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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的一月,窗外暴風雪肆虐,鵝毛大雪將長春理工大學的俄式老建築群染得一片銀白。外國語學院正教授辦公室內,暖氣發出規律的嘶嘶聲,將嚴寒隔絕在外。
38歲的殷勤唯坐在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他在裁剪合度的英式三件套西裝下顯得挺拔而禁慾。
此時,他正盯著桌上那張驚動了整個學院、拿了 100 分滿分的語音盲測考卷,無框鏡片後那雙深邃的天蠍座眼眸微微暗了下來。
身為家中的獨生子與頂級同傳權威,他習慣了將自己藏在「深櫃」的冰山之下,38年來從未有人能踏進他的安全距離。
直到敲門聲響起。
門被推開,被家裡逼著來報到的大一新生向晚走了進來。
這個剛滿19歲的少年身形極為修長纖細,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白色兔毛大衣與粉白格大圍巾裡,一頭雪白蓬鬆、微捲的軟毛因為外面的大風而有些凌亂,鼻尖和耳廓凍得紅撲撲的,精緻得像隻誤入鋼鐵理工大學的純白馬爾濟斯。
然而,那雙像濕潤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此時卻寫滿了被迫營業的厭世與抗拒。
「你就是向晚?」殷勤唯站起身,185公分的高大身形帶來鋪天蓋地的熟男威嚴。他端著黑咖啡走到少年面前,英式菸嗓低沉冷酷:「聽院長說,你根本不想進外院?」
向晚有些賭氣地把尖尖的小下巴往圍巾裡縮了縮,長睫毛有些防備地撲閃著,悶聲悶氣地實話實說:「對,我不喜歡英文,是我爸媽非要我考的。那張考卷我當時根本沒認真聽,全都是閉著眼睛盲猜的,我只是不小心考到一百分而已……教授,要不您把我退回原來的科系吧?」
「不小心?」
殷勤唯鏡片後的眼神瞬間一沉。他往前邁了一大步,直接逼近到向晚身前。
19歲的少年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震得倒吸一口氣,本能地想往後退,背部卻直接抵上了冰冷的辦公室牆壁。
啪———
殷勤唯單手撐在向晚身側的牆上,挺拔的身軀將這個纖細的少年半困在自己厚實的西裝胸膛與牆壁之間。38歲成熟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龍水與冷冽的雪意鋪天蓋地而來。
殷勤唯再次伸手推了推無框眼鏡。冰冷的鏡片掩飾了他眼底那一瞬間、深不見底的暗芒——這隻精緻小馬爾濟斯學弟身上那股乾淨的兔毛香氣,正精準地踩在他隱藏了38年的性向上。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絕對克制正在搖搖欲墜。
殷勤唯低下頭,在向晚耳邊用極具掌控欲的磁性低音緩緩說道:「全校大一新生幾千人,有人挑燈夜戰考不到八十分,你閉著眼睛盲猜,重音、連音卻在機器裡無所遁形。老天賞了你最頂級的天賦,你卻跟我說這是不小心?」
他深邃的天蠍座眼眸死死鎖定少年那雙受驚的黑曜石大眼,語氣冰冷卻藏著私心:「進了長春理工外院,就由不得你。下學期我的『英語語音學』,你一堂課也別想逃。我會親自盯着你,直到把你這身抗拒英文的壞脾氣,用最嚴格的特訓徹底碾碎為止。聽明白了嗎?」
向晚此時被猛獸般的成熟男人困在懷裡,雖然內心是一隻極度抗拒的貓咪,但感受著對方強大而溫熱的體溫……雙魚座「遇強則軟」的布偶貓本性還是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少年嚥了口口水,長睫毛顫了顫,聲音軟塌塌、黏糊糊地應了一聲:「……聽、聽明白了。」
聽著這聲宛如撒嬌般的軟糯回應,殷勤唯鏡片後的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
他優雅地收回手,坐回辦公桌後,用無框眼鏡重新藏好眼底的野心,冷冷下達命令:「明天開學,坐到第一排來。出去。」
向晚如獲大赦,趕緊溜出辦公室。
當門關上,殷勤唯教授摘下無框眼鏡,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無奈地自嘲低笑了一聲,眼中滿是瘋狂躍動的暗火:
「……殷勤唯,你瘋了。他才 19 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