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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福|麦夏麦】黑天鹅

Summary:

1697 年,荷兰探险家威廉·德·弗拉明赫在澳大利亚发现了黑天鹅。

福兄弟cp/cb理解随意,考虑到作者本人的脑子还是标cp向吧(摊手)

Notes:

推理我捏造的,剧情我编的(我也不确定到底枪匠是自杀还是被杀,在我看来莫里亚蒂让夏洛克·拿到部分线索逻辑上也可以成立)他哥相关更是我构史出来的了(某人一如往常在犄角旮旯里)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894年5月24日

当尊敬的女王陛下离开这间小房间后,伦敦一如往日粘稠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太阳只是在层层叠叠的阴霾中折射出一部分银白色的光晕。我伫立在夏洛克·福尔摩斯房间的窗口,在贝克街221B号的斜下方,雷斯垂德探长穿着苏格兰场制服大衣的脊背微微弓起,他指挥警员将那些簇拥在街道旁的市民从皇家兰道马车旁驱离。车门上金色的皇家纹章在阴天依旧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四匹温莎灰马扬起前蹄,随后,警员与围观的民众开始如潮水般退去。我看见特雷西警探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高大的身躯沉默地隐入苏格兰场远去的队伍末尾。直到此时,街道上只剩下那位与我相识已久的报社编辑。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贝克街上,转过身,郑重地向着我们的窗口脱帽致意。

在我的身后,哈德森太太正用着一条洁白柔软的下午茶围裙,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只被冠以“巴斯克维尔”之名的蝴蝶犬。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有些警惕地从那团白色棉布里探出头,它生满浓密长毛的大耳朵在她的怀里抖动着,打量着这件对它来说相对狭小的房子。至少我们之中有人喜欢狗,我想着。

哈德森太太顺着楼梯走下楼去,她那条保养得极好的灰白格子长裙随着步伐发出轻柔的沙沙声。福尔摩斯说我应该和她多出去散散步,别让人还在说这是寡妇哈德森和她的医生了。

“我是个作家。”我纠正道。

“好吧,福尔摩斯。我的第一部小说集,我打算叫它《我的朋友夏洛克·福尔摩斯》。”

我的编辑离开了。

我突然想起曾读到过的一则博物学逸闻。两个世纪前,一位荷兰探险家在尚未被命名为澳大利亚的、被称为“新荷兰”的海岸发现了黑天鹅。而在此之前,全欧洲的理智都建立在天鹅只有白色的品种这一公理之上。

莱辛巴赫瀑布的悬崖之战后的三年里,我也建立了自己的真理,我通过我荒谬的观察与肤浅的经验接受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死了的结论,就好像泰晤士河的潮汐一样,成为我和我的读者不可动摇的真理。

公众需要合理的解释,我不能把福尔摩斯比作一个无法预测的概率奇迹,于是我必须在稿纸上撒谎,把这三天半的经历编造成一个精密的计划,塞进我的那份名为侦探小说结案报告里。

“随便起什么名字都好,反正都是一大堆谎话。”福尔摩斯跳进那张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的扶手椅里,额前的那一撮蓬乱的头发在日光中投下阴影。

他看出我还在琢磨小说的新章节的细节,于是向我讲起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当枪匠的地下室在我们脚后跟处爆炸的时候,希金斯正忙着收回那根涂满黑焦油的绝缘铜线。二十分钟后,雷斯垂德探长在废墟旁抱怨我们到得比消防队还早,而这次与苏格兰场往常的效率相比也太过及时了。雷斯垂德最信任的副手希金斯走在四个人的最后,正忙着到处乱瞟,他右手厚呢子手套的掌心与虎口处,有一道由于高强度剧烈摩擦产生的倾斜的焦黑凹槽。哦那当然不是马车的缰绳留下的,缰绳的磨损应当是平行的。在爆炸后的几十秒里,他疯狂地在拐角处把八十码长的线圈卷回去。他那时候的手掌应该还在因为铜线的电热而发烫。

“苏格兰场到得太早了,华生,这甚至超出了雷斯垂德本人的荣誉感上限。”

当雷斯垂德在那片焦黑的废墟旁对我们大声嚷嚷时,福尔摩斯注意到了我们三个人的鞋子。伦敦的石板路上总是有泥泞的。

“我亲爱的华生,昨天下午你为了避开塌陷的砖墙,在拐角处的排水沟绊了一跤,所以那时你左脚脚后跟处粘着一层带着马粪味的黄褐色黏土,而你的裤脚直到今天早上还带着积水溅起的、高度在膝盖以下的散点状的泥泞。至于雷斯垂德,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时直接踩进了一处浅坑,他的靴筒上覆盖着一层混杂着锻造炉无烟煤灰与消防队灭火余水的黑色泥浆。在那种半地下室里锻造如此精密的远距离重型枪械至少需两千华氏度的高温,这位手艺精湛的枪匠一定储存了大量的优质无烟煤屑。”

“然而,我们的希金斯探员呢?他警服的内褶在一路小跑后抖露出几枚干燥的燕麦壳,以及由于长时间趴在不通风的储藏间而沾上的陈年霉菌丝。他可比我们和苏格兰场都要勤奋得多,在我们抵达之前,希金斯早在那里等了至少两个小时了,华生。”

“当那个作坊被引爆后,最先腾空的是干燥的冲击波和煤灰黑烟,希金斯这家伙在那时候收线并逃跑,他的裤脚上是干燥的、没有混入任何水迹的细密黑色煤屑粉末。只有在爆炸发生的最初三分钟内,处于顺风向的人才能沾上那样的痕迹。”

“二十分钟后,当雷斯垂德跳下马车,给自己踩得满脚都是油性炭黑泥浆的时候,最后下车的希金斯只在废墟边缘应付差事地踩了两脚,靴底仅仅是带上一层薄薄的湿泥。相反,在他的鞋跟侧面,倒是黏着在苏格兰场门口跑得太急而蹭到的白色石灰粉——女王的生日,就算是他们也会对外墙进行例行的粉饰和翻新。这位始作俑者自作聪明地跑回苏格兰场向雷斯垂德报告,他的右脚后跟显然在门廊那几级刚刷了熟石灰的台阶边缘踢落几粒残存的麦壳。”

福尔摩斯略直起上身,他终于不耐烦地伸向自己的喉咙,开始拉扯胸前那团泛着暗淡光泽的真丝领巾,试图将那个卡在硬立领外围的阿斯克特领圈从他的脖子上抠开。

就算是我也足以发现,在过去的三天里,他的大衣翻领永远对不齐,领巾也从未像今天一样挺立超过半天。我想在女王陛下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我的目光在他整齐的领口上停留了太久。

“你在看迈克洛夫特的杰作对吧,华生?”福尔摩斯甚至没有抬头,他终于把那个勒得他喉咙发红的硬圈松开了一点。

“今天清晨六点零五分,把装着那口锅的旅行袋给希金斯的是迈克洛夫特。在苏格兰场的电话间里,我亲爱的哥哥似乎是真的想把我抓进关押卖国贼的监狱里,他用处刑般的手法把这根重磅真丝一圈圈拧紧在我的下颌骨之下。丝绸太滑了,华生,只有把它勒得够紧,我的领巾才不会在任何剧烈的肢体动作下发生滑动。”

“他当然不是为了应付雷斯垂德,更不可能为了防备希金斯。他在解开我原来系的领巾的第一下之前,就已经推算出尊敬的女王陛下会绕过外务部,在她生日的当天下午亲自坐着兰道马车来到贝克街的楼下。”

“这就是他的逻辑。当我在废墟里根据希金斯的手套和外衣推理出这场爆炸的时间线时,他坐在那辆纯黑色的马车里就已经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至于大本钟的钟声,华生,我不得不踩着那些冰冷的直梯爬上钟楼的顶层,用一枚半便士的硬币去改变那个单摆在物理上的重心。而我亲爱的哥哥,他甚至不需要离开办公室那张宽大的写字台半步,只需要有人替他向女王传达,必须等到钟声响起第三下时才能推开正对着大本钟的窗户的‘建议’。”

“我们不需要过多的商量。微观的暴乱与宏观的谎言,最终总是在我们两人的头脑里,坍缩到一模一样的终点。”

福尔摩斯从扶手椅里站起身。门外传来了那辆熟悉的纯黑色马车的声响,莫蒂默来取回属于女王办公室的那位的东西了。

我的室友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向穿衣镜,在逐渐暗淡下去的黄昏里,他一件件脱下那套属于他兄弟的着装。他最终把那根折磨了他整整四天的真丝领巾解下,放在那件缝制着黑色天鹅绒垫肩的柴斯特大衣上。

当他重新穿回自己那件较为宽松的西装外套后,他用手指抓乱了额前那撮好不容易温顺下来的头发。夏洛克·福尔摩斯转过身,在拉开半掩着的木门之前,他的目光随意地在我起草用的手记本上扫了一眼。

“弗拉明赫的日志,华生。”

“但你作为一个严谨的记录者,理应明白生态学的基本常识。如果你在聚光灯下极其幸运地目击了一只黑天鹅,”他揉搓着属于另一个福尔摩斯的大衣翻领,“那么你应当确信,在镜子的另一面,在更整齐的黑暗里,一定还有第二只黑天鹅。”

楼下的客厅里,壁炉里的火还旺着。我想这几页写满政府体系中的内鬼与真丝领巾的手稿在不久之后,也会在烈火中卷曲而后化为灰烬。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的写字台前。良久,我重新蘸了蘸墨水,在新的一页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1894年春天,罗纳德·阿戴尔阁下不幸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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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黑天鹅理论是二十一世纪初才提出的,但我想我可以给维多利亚时期的他们写发现黑天鹅这一事实。

这部分引用自塔勒布的原作:

在这里,“黑天鹅”是指满足以下三个特点的事件:

首先,它具有意外性,即它在通常的预期之外,也就是在过去没有任何能够确定它发生的可能性的证据。
其次,它会产生极端影响。
再次,虽然它具有意外性,但人的本性促使我们在事后为它的发生编造理由,并且使它变得可解释和可预测。

Notes:

这部剧我前年看的但是当时我不大会写文(很抱歉,这两个人就是很难写),滚了一圈回来给麦夏麦第一篇居然真的是俄版的。

我学数学学傻了写的,灵机一动一晚上写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