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Dick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庄园。Alfred给他打来电话,说庄园的花都开了,说他又做了饼干。Dick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打开待办清单,发现这周有个空闲。于是他把换洗衣物塞进包里,直接开车回了哥谭。
庄园还是老样子。车道两旁的树更密了一些,花圃打理得整整齐齐。Dick停好车,关上车门,恍惚感觉自己从未真正离开这里。他按习惯进屋,脱外套,换鞋,直奔餐厅,甚至没来得及洗手。
餐桌上刚烤好的小甜饼一定是为他准备的。Dick心里一阵温暖,拿起一块,正要往嘴里送,却发现饼干边缘有一圈奇怪的痕迹。
Dick盯着看了三秒钟。把饼干掰开。干净的那半丢进嘴里继续嚼嚼嚼。唔,小甜饼真好吃,今天的糖是不是有些少了?
另一半拿在手里,Dick越想越不对劲。他从餐厅开始排查。桌子上有几根灰色浮毛。墙边多了个洞。走到走廊门口,也有一个。每一个房门上都有一个。
Dick的表情从严肃变得古怪:Bruce养猫了吗?他把手里饼干继续对半掰开,趴在地板上,朝距离最近的那个猫洞轻声呼唤。
“咪咪,咪咪——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一颗灰色的小脑袋从橱柜后面探了出来。黑亮的眼睛,抖动的胡须,圆圆的耳朵。Dick和它四目相对。
"哇啊!"怎么是只灰色耗子!
Dick猫着腰从桌子底下扑过去。鼠鼠一个急转弯,贴着指缝直接跳到了他的鼻梁之上。Dick瞳孔地震,手忙脚乱去抓,鼠鼠趁机大跳起飞、扒住灯架。
“嘿!别跑!”
Dick翻身窜上紧追不舍。他们从客厅追到书房,从书房追到Bruce卧室,从卧室追到蝙蝠洞,又从蝙蝠洞追回客厅。
最后一人一鼠,同时瘫倒在地毯上,肚皮朝上,伸着舌头气喘吁吁。
“好吧。这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Dick大脑里的风扇开始转动:老鼠?在庄园?Bruce到底再干什么?而且,Alfred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说Alfred,Alfred到。Alfred手里端着茶壶托盘走来,脚步轻快,腰背挺直。他给Dick倒了杯茶。
Dick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渴,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下去,一边发出呜呜感谢。
Alfred蹲下身,从托盘上取下一只金边小茶碟,往里面倒了浅浅的水。
鼠鼠凑过来,小脑袋埋进茶碟里。“咕噜咕噜”迅速吞咽。也同时发出呜呜感谢,胡须一颤一颤的。喝完水,它甩了甩头,用前爪认真地开始洗脸。
Dick缓过神,接着整个人弹了起来。
"Alfred,Alfred!你看到了吗?这里有只成精老鼠!"
"噢,抱歉,是我忘了介绍。"Alfred语气平淡,拿出手帕帮鼠鼠擦了擦沾湿的胡须,"Master Dick,这是Master Jason。Master Jason,这是Master Dick。"
Dick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啊?"
Jason鼠也蹦了起来,对他挑衅地扬扬爪子。
Bruce是在晚餐前回来的。他刚结束一场社交应酬,西装松散,还维持着Brucie宝贝的营业状态。Dick的突然回家显然令他惊讶。
"你回来了,Dick。“
"Bruce,我——"
Dick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不想让Bruce误以为自己是”放弃叛逆“服软回家。但Jason鼠已经顺着Bruce伸出的手跳到了他的肩头,甚至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脖颈。
”甜心,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Brucie也和鼠鼠打了个招呼。
Dick张着嘴,表情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
"它是老鼠!Bruce!一只肮脏的啮齿动物!"
"我知道他是老鼠。"
"我们需要联系灭鼠公司!现在!马上!"
“不。”Brucie说,“他是Jason。他是家人。”
Dick怀疑自己其实是在连轴转的高压工作下晕过去了。他此刻很可能还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里昏迷着。
“Dick,我知道这很难理解。”Bruce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但Jason救了我的命。他比很多人都要聪明,比很多人都要勇敢。当他无家可归时,我下定决心要收留他。”
Bruce看起来真的很认真。Dick想伸手去检查他的额头温度,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嘿,Bruce,看着我的手指,这是几?“
那只小老鼠吱吱地偷偷笑了出来,显然完全听懂了人类的话。Alfred在一旁无声地收起了杯碟。他看着Bruce,叹了口气,“master,我仍然建议您把所有事情都及时告知master Dick。”
Bruce显然有些迟疑。他的手指揉揉Jason脸上的绒毛,慢慢开口,“... ...Jason有着远超普通动物的智慧和情感。他已经帮了蝙蝠侠好几次忙。”
Dick不确定地想——什么?这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Bruce是不是被他的所谓”青少年叛逆“气疯了啊?罗宾单飞对蝙蝠侠的打击真的有这么大吗?蝙蝠侠怎么会找个老鼠当助手啊?
Jason真的是个很聪明很机灵的鼠鼠。但Bruce没说的是他也真的很会惹事。鼠鼠杰曾差点挑起帮派大战,还在哥谭的下水道里藏了一个鼠鼠大军。把他放外面实在危险。还不如放在家里看着安心。
为了弥补"禁足"的遗憾,Bruce花大价钱给Jason定制了一个有着完美温控的实木小屋。底部是一个改造过的小匣子,里面铺着天鹅绒。平台上摆着他的专属餐盘和饮水器,有仆人每天准备鼠饭和坚果。活动区铺着舒服的垫料,散乱着各种玩具和一个静音跑轮。
时间久了,鼠鼠杰开始探索庄园的各个地方。它在不同角落储存坚果和水果干。沙发垫下、书架后面、壁炉旁边的缝隙里……到处都是它的秘密仓库。
蝙蝠侠不止一次在穿靴子时从鞋里踩到硬物。倒出来一看:是被鼠鼠藏起来的瓶盖、纽扣、Dick丢了的游戏币。Jason装作研究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的洞,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蝙蝠侠把东西放回桌上,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蝙蝠侠还专门给鼠鼠杰定制了夜巡装备:挂在脖子上的通讯器,头顶的护目镜,神奇的鼠鼠工具,还有一件黄红色的小飞行翼。
Jason甚至会开小蝙蝠飞机!Jason坐在驾驶舱里,前爪握住操纵杆,做出各种花里胡哨的飞行动作。
“别那么惊讶,”Bruce说,“Jason的叔叔舒克也是一个优秀的飞行员。”
Dick从"这太荒谬了!"到"好像挺酷!"再到"拜托了Jason请和我去泰坦塔!",只用了三天时间。
拜托了,谁不想要一个会用手柄联机的鼠鼠队友啊!它甚至有自己的游戏账号,排名比Dick还高!
算了,算了,哥谭都有蝙蝠侠了,再来一个鼠鼠罗宾也不足为奇。
鼠鼠杰在韦恩家里交了不少新朋友:花园里的松鼠、屋顶的小鸟,还有墙头路过的几只大坏流浪猫。关于和那些猫的”友谊”,还得从一次打架说起。
“喵喵喵!”挨了打的流泪猫猫头们愤怒地叫来了家长。
“哎呀,原来是位老朋友。”猫女蹲在围墙上,向Jason打招呼。
“吱吱!”输不起的笨猫,就算叫来了猫女又能怎样?我背后可是蝙蝠侠呢!鼠鼠在蝙蝠侠的肩头得意洋洋,甩甩细长尾巴。
猫女被逗笑了。
蝙蝠侠叹了口气。他听不懂猫和老鼠的对话,却很了解鼠鼠杰的臭脾气。自己的孩子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蝙蝠侠伸手摸鼠鼠杰,油亮顺滑,手感极好。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心里很是满意。
有一天,花园的鸽子叼回来一封信。寄信人自称是鼠鼠杰的表哥。
几次往来书信后,Bruce做出了一个提议。
"你想邀请他们来家里吗?"
鼠鼠杰对此感到紧张,"... ...吱吱?"(真的可以吗?让他们进入你的领地?)
"当然,"Bruce说,"你的亲人同样重要。"
一个月后,Jerry鼠提着它的箱子登门拜访。它是一只棕褐色的家鼠,体型圆润,看上去人畜无害,十分礼貌。
和Jerry鼠一起来的是它的室友Tom猫。Tom是一只蓝白色的家猫,脖子上系着一个小领结。它的尾巴规规矩矩地围在自己的爪爪上,显得极其有教养。
Jerry抬头看着开门迎接的Alfred,弯腰鞠躬。
Tom也矜贵地点头致意。
Alfred顿了顿,和一鼠一猫礼貌握手,欢迎它们的到来。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请进,小绅士们。”
Jerry和Tom在韦恩庄园住了一周。Dick还要每天上班和夜巡,但他宁愿每天少睡几小时也要坚持开车回庄园,只为看到Batman被两只老鼠和一只猫指挥得团团转的宝贵画面。
"它们到底什么时候走?"Dick疲惫地问Bruce。
"……我不知道。"Bruce同样疲惫回答。
"……那我走。"Dick的眼睛已经失去高光。
不过,Dick其实挺喜欢这两鼠一猫。它们为这个家带来很多乐趣。而且,当月光洒落,三个毛茸茸一起挤在Bruce怀里,这个治愈的画面值得一切。
最后一天,韦恩们站在门口送别鼠和猫。Dick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舍不得。
"常来玩!我会准备很多奶酪和猫零食。"
Tom前爪搭在Dick的膝盖上,身体拉长,鼻尖凑近Dick。这是一个来自猫猫的纯洁的吻,有着刺刺的舌头和湿漉漉的鼻头。Dick的心变得软软的。他和Tom猫手握着爪,爪握着手,泪流满面,交换名片。
Jerry和Jason互相拍拍肩膀,最后拥抱了一下。它们望着对方的眼里都有些湿润。
鼠鼠寿命有限,此去一别,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吱吱。"(保重,鼠鼠杰。)
"吱吱。"(你们也是,路上小心。)
Jason日常会在街头巡视。蝙蝠侠默许他定期“看望旧部”,更新动态。鼠鼠的情报网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蝙蝠科技更管用,毕竟很少有人会注意老鼠们的窃窃私语。
但那天,Jason没有按时回来。蝙蝠侠还以为是鼠鼠又“贪玩”了。
“报告位置,罗宾鼠。”蝙蝠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重复询问。但鼠鼠通讯器已经失去信号。蝙蝠们把哥谭翻来覆去,但始终没能找到鼠鼠杰。
鼠鼠杰在一个铁笼里醒来,只觉得后颈一阵钝痛。他身边还有其他的老鼠,挤在一起,吱吱挣扎。他的通讯器被摘掉了。
Jason鼠试了试笼子的缝隙——宽窄刚好卡住脑袋,但身体过不去(也许他在庄园吃的确实太有营养)。他试图咬断铁丝,但铁丝太粗了。他的牙磨出了血。
鼠鼠们一起努力。换着角度,用后槽牙、用门齿、用尽全力。牙齿磨在金属上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但没有用。必须想些新的办法。
Jason看了看自己的右爪,咬破指尖往里吹气,他的爪子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他举起那只巨大的拳头,砰砰砸向铁笼,直到裂开一个足够它们全部钻出的大洞。
Jason喘着粗气,右爪扑哧扑哧缩回原样,血淋淋的。它冷静地舔舔爪子,回头看向其他呆住的老鼠。
“吱吱!”(兄弟姐妹们,走!)
鼠鼠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从破口涌出。
但是没等鼠鼠们完全撤离,小丑就来了。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几个人质。人质被绑着跪在地上,嘴上贴着胶带,眼里全是恐惧。
小丑看着那个破开的笼子,又看看Jason,笑容更大了。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的小罗宾鼠还藏了一手?太棒了!太棒了!那我们的游戏就更有趣了!”
小丑举起手中的遥控器。炸弹绑在人质身上。
“你要么自己回来,要么我们一起‘砰’‘砰’!直到游戏结束!”
Jason停住了脚步。
鼠鼠们在它身后吱吱叫着,有的拉它尾巴,有的推它后背。走啊,快走啊。不过是一群人类。别管他们。
但Jason没法不管。他做了一个愚蠢选择,和小丑一番斗智斗勇,最终又被抓到笼里。
那些没有离开的鼠鼠们围在Jason身边,小小的身体贴在一起,吱吱叫着,和他一起被关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是噩梦。笼中的鼠鼠越来越少,“被选中之鼠”会被套上小小的罗宾制服,受尽折磨,还要被拍下来。说真的,这种猎奇的鼠片,到底谁会看啊?
Jason很幸运,它还没有被选中。Jason很愤怒,他知道那些同伴去了哪里。他能感受到其他鼠鼠的恐惧痛苦。他一次次挥拳,一次次被电流弹回来,全身抽搐。等到电流过去,他又艰难爬起来。
小丑喜欢他的活泼劲儿。
"接下来我们要做炸薯片!小罗宾鼠,你想当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
Jason鼠被提了起来。后颈被捏住,四肢徒劳挥舞,咬不到人。它被摔在一张桌子上,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压住它的后背,让它动弹不得。
小丑轻哼着拿起手术刀。
Jason闭上眼睛。他想起Bruce的大手覆盖在它的背上。想起Alfred摆盘精致的鼠饭。想起和Dick未分胜负的滚球比赛。想起蝙蝠洞永远适宜的温度和Babs的沉静声音。想起和Jerry鼠再次见面的约定。他对这一切感到抱歉。
“哗啦——!!!”
这时窗户突然碎裂。玻璃碴子四处飞溅,两个身影从天而降。其中一个落地的瞬间就冲向小丑,长棍划破空气,带着愤怒的风声,狠狠抽向小丑的肩膀。
小丑被这一棍打得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架子和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另一个在同伴冲出去的同一时间,立刻扑向被丢开的Jason,接住了他。他看着掌心里这只小小的鼠,小心问道:
“噢,你还好吗?小家伙。”
声音从上方传来。Jason睁开眼睛。那是一张带着蓝色头巾的绿色的脸。对方眼睛里的担忧如此恳切和人性化,以至于Jason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那不是人类。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小丑从一堆碎玻璃和化学药剂里爬起来,表情难得十分困惑。
“人们一般称呼我们是忍者神龟。”紫色头巾的忍者回答,一边又是一棍挥下。小丑用手术刀抵住棍身,僵持间木棍被绷断了。忍者双手旋转着两截断棍,无奈叹了口气,“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升级武器。”
"一个?两个?"小丑的视线扫过房间,"你们还有其他同伴吗?哈哈,不过这些马上就会不重要了!"
小丑手里多了个效果不明的遥控器,他大笑着就要按下按钮,一对双截棍却突然从他鼻尖擦过。又一个忍者翻滚落下,然后熟练接回武器。
“喔耶!Michelangelo来了!”新来的橙色忍者还抽空摆了个帅气造型。
紫色头巾的忍者同时赶来,手中的半截武士棍用力抵在小丑的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压碎肋骨。他们受训多年,Splinter大师教导他们尊重生命、保护弱小、对抗邪恶。此刻正是践行时刻。
“嘿,Donnie,冷静点,别过界。”戴蓝色头巾的忍者回头提醒,他一直捧着Jason鼠,保持着某种保护姿态。
“别忘了临走前老师的话。这里是哥谭,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别拦着他,Leo。”
窗口突然又荡进来一个忍者,对着小丑的方向啐了一口,“你也看过小丑的资料,这种人渣变态,根本不值得活着。”
新来的忍者走了过来,凑到鼠鼠杰面前——几乎和它脸贴着脸。Jason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样子。绿色的皮肤,奇怪的脸,介于青蛙和蜥蜴之间。变种人?还是某种实验动物?
“这就是师父要我们找的鼠?”红色忍者声音里有些迷茫,“看着好弱、好小、好可怜。”
Jason原本已经累得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你说谁呢?他摇摇晃晃地撑着身子,狠狠地瞪了回去。
来人(龟人?)咧嘴一笑:“哎哟,个头小小,脾气还挺大。”
“呃,请别在意他的臭嘴。Raph,别笑了。”蓝色忍者,也就是Leo,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你是Jason,对吗?你听说过Splinter大师吗?”
Splinter大师?谁啊?
Jason警惕地观察他们。这个名字它从没听过。这些忍者(刺客?)会和刺客联盟有关吗?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鼠鼠此刻无比想念蝙蝠侠和他的神奇妙妙工具。想念外面的空气。想念他小小的温暖床垫。他好饿,好累,好疼,好想睡觉,但他现在还得想办法从这些新来的家伙手里逃出去,带着其他幸存的鼠鼠们。
蝙蝠侠怎么还没找到自己啊?他明明已经失踪那么久——
“噢——这就是师父说的鼠鼠吗?看起来可真小!我们就是要带它走吗?”
橙色忍者如一阵旋风袭来,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容,“嗨,小家伙!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Leo看着那些普通老鼠四散奔逃,钻进墙缝与矮道之中。他仍能听到鼠鼠们尖锐断续的尖叫声......或许只是来自其他病房。阿卡姆的空气让他不太舒服,可能来自某种忍者的直觉,或者某种动物本能。
Leo把自己蹲得更低,好让掌心里鼠鼠杰能与同类好好告别。鼠鼠四只受伤的爪子被忍者们用绷带夸张地包扎成了四个圆球,此刻感觉极不得劲。
Jason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他一边装作顺从地和鼠鼠们低声吱吱, 一边悄悄打量这几个忍者。他想知道蝙蝠侠是否知道这些忍者的到来。他们口中的“大师”是谁?听起来像是他们的首领。或者导师。
Sensei?他们可能来自日本。
他们看起来不像坏家伙,甚至好得过了头,给每只鼠鼠都做了包扎。他们甚至把那些被钉着的鼠标本都小心地拆下来,以便幸存的老鼠们能把兄弟姐妹带走。
这让鼠鼠决定暂时把他们移出自己的鼠鼠表单。
但他还是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他们自称“忍者神龟”,那就该是乌龟了。Jason想到青蛙王子的故事——一个被诅咒的灵魂,等待一个吻来证明其价值。他想知道神龟们是否也在等待一个公主的吻?
他从Jerry鼠那里得知魔法是真实存在的,还得到了Merlin鼠的联系地址——据说那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Jason对此很感兴趣。
Bruce对魔法的态度极其慎重;他更喜欢科学。他的态度影响了鼠鼠。为了避免多余的关注和担忧,Jason隐瞒了自己的魔法天赋,也一直藏着他神奇的魔法书。
毕竟,秘密让鼠鼠更迷人,也更安全。这是鼠鼠的经验之谈。
忍者们看着Jason和鼠群交流。鼠鼠杰故意在指令句之间塞进许多无意义的发音,以便扰乱忍者们的判断。他不知道这些会说人话的乌龟是否也懂鼠语。
“它们聊了好久啊。”Mikey歪着头,模仿着“吱吱”叫了两声。
“好奇心害死龟。”
Raph瞪了他一眼,用钗把Mikey想去摸摸试剂瓶的爪子打了回去。他的武器始终没有离手,他有些烦躁,这里和他气场不合。
“不摸就不摸,干嘛又打我。”Mikey委屈地甩了甩手腕。
Donatello正专注地消除他们的闯入痕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舌尖还吐在外面。这个房间的监控早就被破坏替换, 于是Joker才敢在此肆意妄为。
“差不多搞定了。”他说,“你们真的该学点黑客技术。说真的,我需要双倍工资。”
“因为你做得最好呀。”Mikey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笑容。
“所以我们有工资吗?”Raph接着问了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呃... ...”
忍者们把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小丑。
“这个家伙要怎么处理?”
“蝙蝠侠会负责吧?毕竟……嗯,这里是哥谭。”Leo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确定,毕竟他们对Batman一直只闻其名。
“因为这里是哥谭。”Raph伸手比了个引号,学他说话,随即嗤笑一声,“哈,我开始讨厌这句话了。”
“那你有什么高见?”
“……要不再打一顿?”
“问题是,他还看到了我们。”Donnie插嘴道。
“哦,是谁在他面前自报家门的?”Leo心里也有点烦。他们完全没能按计划行事。Donnie冲动地跳了出去。可即便不是Donnie,多半也会是Leo自己先冲出去。
虐杀是可耻的,哪怕对象是人人喊打的老鼠。没有人有权这样轻贱生命。更何况,忍者们对老鼠毫无偏见,他们最尊敬的老师可是一位鼠鼠宗师。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这个小可爱?他是个本地鼠,对吧?”
Mikey伸出一根手指,试图去摸Leo掌心里的那只小老鼠。
天哪。这是一只和老师一样拥有高智慧的老鼠,一个更年幼、更脆弱的版本。Mikey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哎嘿,这是一种初恋的感觉!
Jason往Leo的龟爪里缩了缩。
他当然不是没想过逃走。只要蓝色忍者稍微松手,他就能顺着墙壁的缝隙溜走,然后回家。可那只爪子始终稳稳托着他,不许他离开。
好在对方对其他普通老鼠并无兴趣,只是任由它们离去。
那些普通老鼠……Jason想到那些被带出笼子后再没回来的同伴。连续的虐杀,一场屠杀。是他引来了这一切。
恨意在他胸腔里翻涌。他要把那些受害鼠鼠和受害人类的绝望痛苦,悉数返还到Joker身上。他知道一个方法可以做到。
只需要一点血,一点怨恨,还有一点观众的注视。
这里正好不缺这些。
“吱吱。”Jason示意靠近小丑。
“这小家伙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忍者们互相交换眼神。这种限制级画面或许不太适合他们的青少年频道。
但是谁能拒绝一个受害者的请求呢?
Jason紧紧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开始聆听——那些无法往生的恐惧、未被回应的哀求、毫无意义的死亡。他为这些不幸的灵魂哀悼。念出他们的名字和生平,然后一一送往往生。
他身上开始发光——起初如萤火,继而如月华,最后炽烈如太阳。那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吞噬所有色彩,如潮水般漫过四周污垢,直到淹没整个房间。
忍者们不得不捂住眼。同时感到一阵奇异的灼热与宁静。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光消散,回到现实。Raph和Leo几乎同时扑向Jason,紧张地检查他小小的身体。还好,胸脯还在柔软起伏,他还活着。
忍者们齐齐松了口气。还好鼠鼠杰没有鼠。
Mikey则去踢了踢小丑,好奇他到底发生什么变化。他们都能看出来,鼠鼠的怒火只集中在了小丑身上。
“好消息,他还没死。坏消息,他还没死。”
虽然小丑看起来状态很糟糕。呼吸急促手指抽搐,眼球在眼皮底下疯狂乱转,仿佛正在深陷噩梦。恶因结恶果,业报终临身,他将在无尽的噩梦中重温他曾施加给别人的所有恐惧。
“绝对的坏消息,”Donnie看向窗外,楼下的警卫正乱作一团,“警铃响了。”
来不及再说什么,忍者们揣着鼠鼠直接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