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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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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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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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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主】傲慢与偏见

Summary:

·和名著没什么关系
·趁着江南地图开之前造谣一下义主,时间线紊乱,魔改原作,很土很狗血很没脑子的剧情
·禁乙代梦 禁拆逆

Work Text:

  1

  陌生的床顶,陌生的屋子。少东家醒来的时候懵了一瞬,待记忆与身体的酸痛感一起涌现才明白,他这是在开封府。

  

  昨日去浮戏山,没想到碰见了那个开封府府尹被人暗算,念着他是赵大哥的弟弟,少东家自然要出手相助,只是赵光义心魔发作,凶得很。少东家晕过去之前只记得石台好凉,而且硌得他浑身都好疼。

  

  “醒了?”

  

  少东家正回想的时候,赵光义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少东家沉默地起身,身体显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也换了干净的衣服,只是不知道是谁换的,想想都觉得羞耻。

  

  “还以为你会把我丢在那不管呢。”

  

  少东家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赵光义听力异常好,听得一清二楚,他冷笑一声:“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

  

  话音才落,赵光义就端了碗汤药递给少东家,迫不及待的模样好像晚一秒少东家就会跑了一样。

  

  “避子汤。”赵光义神色自若,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若少东家不同意喝他该怎么胁迫他喝了。他是开封府府尹,又是天子的胞弟,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和少东家这个鲁莽的江湖人在一起,更不可能让他有机会怀上自己的孩子。

  

  他是很漂亮,面若桃李身形出挑,樊楼里美人无数也能第一眼就看见他,但那又怎样?脾气倔又识人不清,被那个东阙骗得团团转,也不知大哥是怎么了,对他如此信赖。

  

  这么想着,赵光义有些嫌弃地皱眉,若不是被人暗算,他怎么可能会和少东家做那种事,更棘手的是少东家竟然是罕见的双儿。

  

  没等他多想,少东家已经端着药喝完了,苦得他白净的脸都皱成一团了。没想到赵光义这个人虽然刻薄了点,但人还不错,还会提醒他喝药,不然他肯定记不得,要是闹出人命来就糟糕了。

  

  “……”见少东家如此爽快地喝完,赵光义有点差异的同时眉头也舒展开了,还算识相,他想着。

  

  于是,他心情颇好地问:“这次是我遭人暗算,还要多谢少侠相助,想要什么谢礼和补偿尽管提就是了,除了嫁进开封府。”

  

  少东家被他看得毛毛的,心里骂他自恋狂,谁想嫁给他啊!最后朝他翻了个白眼,拿着报酬走了。

  

  出了开封府的门,少东家才后知后觉到,原来赵光义给他喝药不是因为人好,而是担心他耍手段怀上他的孩子!所以才盯着他醒来,又盯着他喝药!

  

  “真是不要脸,开封府府尹就很了不起吗?”少东家生气。

  

  是以,在赵普家看见赵光义的时候,少东家再次翻了个白眼。

  

  “他怎么也在?”少东家小声嘀咕了一句,赵大哥也不知道是听见还没听见,一个劲儿拉着他和赵光义聊天,企图缓和他们俩的关系。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可惜没有桌子遮挡,不然少东家真想偷偷踹赵光义一脚。

  

  “赵二哥…”

  

  最后,看在赵匡胤的面子上,少东家只好举杯叫了他一声。

  

  赵光义的脸色也变来变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少东家懒得想,反正之后也不会经常见到他。

  

  才怪!

  

  开封城里处处都是赵光义的眼线,少东家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被他算计得好好的。在看见容鸢的上级是赵光义的时候,少东家真想转身就走,只是答应了的事情不能食言,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坐下。

  

  赵光义此人实在不要脸,监守自盗贼喊抓贼的戏码被他玩得神乎其神,不过事关百姓生计,少东家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就是截取蜀使身上的符节抢先登船,他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算天算地的赵大人知不知道他手下的容鸢将军心怀鬼胎,少东家苦闷地拍了拍脑袋,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一番恶战,五牙大舰也被炸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少东家也被爆炸波及到,好在他身手敏捷,除了被炸得脑瓜子嗡嗡的,倒也没有其他伤,在水里泡了会儿才游上岸。

  

  “这次定要狠狠敲诈他一笔。”

  

  少东家看着自己报废的衣衫和被火燎枯的发尾,已经开始计算这次得要多少赏钱了。

  

  他先回了趟自己的住处,把湿哒哒的衣服换下,又悉心地把头发洗干净,在发尾抹上柔顺发丝的脂膏。

  

  只是,头发损伤得厉害,怎么救也救不回来了。少东家哀叫一声,忍痛把灼伤的发尾剪了,他好不容易才养长的!

  

  收拾好自己后,少东家揪着自己剪了的头发留作证据,揣着图纸和符节去开封府找赵光义算账去了。

  

  天色已晚,少东家也不想从正门进去,还得被人审问一番,实在麻烦,他干脆直接翻进了开封府的院子,轻轻松松就找到赵光义的住处。

  

  那人在桌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色很难看,少东家想了想,也许是知道了容鸢的事很生气吧,五牙大舰也被炸毁了。

  

  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少东家敲了敲窗,随后直接推窗翻了进去。

  

  赵光义一脸诧异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少东家把包袱扔进他怀里,道:“图纸和符节。”

  

  随后想要撩一撩自己的刘海装一下,抬起手才想起刘海也没了!他的发型现在一团乱!

  

  这下想耍帅的心情也没有了,少东家双手叉腰:“你看看我的头发!这次必须要赔偿我的头发!还有我的衣服!包里就是证据,都被烧枯了!”

  

  赵光义听见他这样说,打开包袱一看,确实还包了好些头发,再看看少东家,也许是才换了衣服就赶来给他送东西,身上还沾着水汽,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剪去了许多,现在乱糟糟的活像炸毛的小玄卫,漂亮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气得不轻,一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赵光义下意识伸手抚上少东家的脖颈,感受到他的脉搏跳动,心里才安心许多。他还以为少东家真的出了意外,派出去搜救的人一个也没找到他。

  

  “干什么?想赖账?”

  

  少东家不明所以,皱着眉躲开了。

  

  “怎么会?少侠可是大功臣,想要什么我一定好好补偿。”赵光义道。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少东家眼睛亮亮的,很快就被顺好毛,高兴地转了一圈。

  

  一直在勾引他。

  

  赵光义盯着少东家的身影这样想着,从第一次见面就在勾引他,之后的每一次都是,简直可恶。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引着少东家留下用晚膳。

  

  之后也顺理成章地把少东家留在了开封府过夜。

  

  少东家迷迷糊糊之间,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又和赵光义睡到一起了?说好的赔偿呢?可恶的赵光义不仅不赔他头发还睡他!

  

  第二天醒来,少东家才起身就被递了一碗避子汤。

  

  “……我又不会跑。”少东家接过碗,一股苦涩的药味扑来,他下意识皱眉,“就不能放点糖吗?苦死了!”随后一鼓作气把药喝了。

  

  赵光义却误以为少东家是不想喝,在和他暗示,他确实对少东家很感兴趣,但也不会因此蒙蔽头脑。

  

  

  2

  再次见面便是去不见山的路上了,被少东家和东阙摆了一道,赵光义不爽极了,明明是他的人,为什么总和东阙搅和到一起。

  

  还有那新冒出来的冯继升,也和少东家那么熟,他怎么到处撩拨?

  

  赵光义在想什么,少东家一概不知,只知道他半夜翻进自己的房间折腾自己。

  

  “少侠,小声点,这间客栈的隔音可不好,你也不想吵醒你的冯大哥吧?”

  

  赵光义话是这样说,动作却一点也没轻,少东家气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看见血印才松口。

  

  “你这个王八蛋!我让你轻点!”少东家才骂完,赵光义就立刻使坏了,吓得他赶紧捂住嘴巴,把声音压回去。

  

  那天直到后半夜才消停,少东家已经气若游丝,抬不起一点劲,还被赵光义弄了一身。不过这样也好,既爽到了还更好清理,最重要的是不用喝药了。

  

  只是第二天冯继升问他有没有听见猫叫的时候,少东家瞬间脸颊红成一片,支支吾吾转移话题。

  

  “哪有猫?冯大哥你一定是听错了!”

  

  “好像是有猫叫。”赵光义不冷不淡地说着,眼睛却看着少东家。

  

  冯继升听赵光义这么说,连连点头:“晋公子也听见了?少侠,真的有猫叫!”

  

  少东家被赵光义摆了一道,忿忿地踩了他一脚,然后对冯继升笑道:“那一定是我睡太死了哈哈,哎呀不说这个了,咱们快点赶路吧。”

  

  冯继升挠挠头:“我是想找找那只猫在哪,昨天听他叫得实在可怜,若是能带回墨山道…”

  

  “咳咳咳…!”少东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伸手拧了拧赵光义的腰,都怪赵光义!现在上哪变出一只猫来呀!

  

  眼看少东家快要红成一只番茄,赵光义才不紧不慢道:“冯兄不必担忧,想必是猫夜里发情,过些时日就好了。”

  

  “这样吗?我不知道猫这个季节也会发情的…”冯继升道。

  

  “是啊是啊,冯大哥不必担心。”少东家咬牙切齿道。

  

  好在后面的几天都是寻了隔音好的客栈,再也没有发生这么尴尬的事,否则少东家真的会谋杀朝廷命官。

  

  

  3

  来不见山一趟收获很多,少东家也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他总是很讨人喜欢,总是能很快交到朋友。

  

  冯继升也着实佩服少东家,和巨子燕都能聊得有来有回。不过,赵光义可就不满多了,不见山入口分别后,再见到他就急着和他唱反调,简直气人。

  

  他和巨子很熟吗?为什么总帮着巨子说话?

  

  “你倒是和谁都能聊两句。”

  

  赵光义才进了少东家的房间,便忍不住阴阳怪气一句,和他唱了一天反调,真是欠了。

  

  “是啊,不像你和谁都处不成朋友。”少东家一向牙尖嘴利。

  

  赵光义真要气笑了,这么久不见,少东家看上去可真是一点都没想他。他忍无可忍,把少东家摁在桌子上堵住他的嘴。

  

  “唔!”少东家慌张地瞪大眼睛,一时间什么其他想法都没了,揪着赵光义的衣服让他看看房门,房门没关!

  

  赵光义没理他,继续按着他亲,大有不介意给外人上演活春宫的意图。少东家被亲得迷迷糊糊,见掐赵光义不管用,干脆直接咬他,这才摆脱赵光义的束缚。

  

  “你发什么疯?”少东家推开赵光义,嘴巴被亲得红肿,眉梢眼角都是春情。

  

  为了防止赵光义继续作妖,少东家先去把房门关上了。

  

  赵光义摸了摸被少东家咬破的嘴角,牙口不错,上次咬他肩膀也咬破皮了。

 

  少东家一向吃软不吃硬,赵光义想,还是服个软好了,不然今晚可别想再碰到少东家一根头发丝。

  

  “少侠总是在外人面前和我唱反调,对那位巨子倒是比对我还亲近。”赵光义故作委屈,话里话外都是酸劲。

  

  少东家果然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了,眨巴了几下眼睛,才说:“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好啦,你别难过呀!”少东家别扭地挪到赵光义跟前。

  

  赵光义最会顺杆往上爬,顺势就抱住少东家,少东家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不知是打哪学来的手艺把头发烫得卷卷的,格外漂亮,发丝间浅浅的梨花香味也好闻极了。

  

  知道赵光义想做什么,少东家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不能早睡了。

  

  “只许一次,听到没有?”少东家板起脸严肃道,然而赵光义只觉得他冷脸也透露出一股可爱的气质。

  

  少东家也没想到,哪怕赵光义答应了他,也能折腾他大半夜,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莫名其妙让他撒娇也就算了,还要求他叫那些羞耻的称呼。

  

  “少侠害羞什么?今天当着巨子和冯继升的面都能撒娇,对着我一个人反而不敢了?”

  

  “才…才没有!”少东家眼里全是水雾,恨不得立刻把赵光义踢回开封去,就知道欺负他。

  

  “那你想想叫我什么?”

  

  少东家简直要说不出话,大脑都快要宕机了,最后好不容易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称呼:“赵!赵二哥!饶了我吧…”

  

  赵光义顿了一瞬,少东家忽然心领神会:“二哥…二哥哥,好二哥,饶了我吧,我好累。”

  

  赵光义似乎笑了一下,只是闪得太快,少东家也懒得问,因为发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揉着自己的小腹,胀得他难受极了,然后踹了赵光义一脚:“你弄进来干什么?”

  

  赵光义抓住少东家的脚,按了按他的脚心,眼神一直躲闪。

  

  “是我疏忽了。”

  

  才不是,他怎么可能疏忽。

  

  少东家见他态度良好,也不计较了:“算了,我明天去找大夫开点药就是了。”

  

  赵光义沉默了,没有回话。

  

  然而,第二天一早赵光义就给他找事,一个人跑去大衍迷阵了,少东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顾不上其他事先去找人了。

  

  “这个二流功夫还敢自己跑过来,要不是看在赵大哥的份上我才不救你呢。”少东家一路嘀嘀咕咕,好在赶上了。

  

  隼的剑被少东家拦下,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差不多同样的位置都破了皮。

  

  “哦?这不是你的随从嘛?”

  

  一句话说得暧昧至极,少东家气得火冒三丈,也不知道是被隼的话气到更多还是被赵光义气到更多。

  

  他侧过脸瞪了赵光义一眼:“晋中原,你死定了。”

  

  真不错,还记得叫他晋中原,看来还没气昏头。赵光义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次恐怕哄不好了。

  

  他退后几步不妨碍少东家和隼作战,少东家的身影矫捷,比起浮戏山那次武功更上一层楼了。

  

  上次也是这样,在浮戏山也是这样,昏暗密闭的环境里,少侠为了救他而作战。赵光义一时间盯着少东家的背影呆住了,直到墨山道的人来了他才回过神。

  

  少东家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要跟着巨子立刻,他难得有些慌张,追上前和少东家认错。只是,这次没那么简单,少东家躲开了他想要搂他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少东家这样的眼神,和熔炉那次很像,但又不一样。那次是陌生人,可这次不是。

  

  赵光义跟在少东家身后,脑子里想了很多,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过是一个江湖人,有什么好在意的?能用他做事便用,用不了扔了便是。

  

  可是,少东家如果真的再也不理他了该怎么办?

  

  冯继升是不是离少东家太近了?走个路有必要靠那么近吗?

  

  少东家为什么总对冯继升笑得那么甜?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鲁莽的江湖人?他若是娶妻必定是要找一个大家闺秀,必定要稳重要知书达理,少东家那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怎么可能呆得住?

  

  胡思乱想了一路,哪怕是墨山道那群人吵架他也听得三心二意。

  

  脑海里一直在天人交战,和少东家说话也是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他不想和少东家吵架,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如今,我们便划下道来。若你执意要探寻乌金,那边在此分道扬镳吧。”少东家道。

 

  赵光义一下子清醒了,分道扬镳?怎么可能!他有些生气少东家总是不信任自己,严厉道:“…少侠如此义正辞严,自己当真就是干净的吗?”

 

  “我自然——”

 

  赵光义冷笑一声打断:“自然?你是如何知道的桃源,又是谁引你来的?谁把木鸟给你,叫你接近巨子的……我是不知,你一个被人算计的清清楚楚的棒槌,这番说教我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凭什么,凭什么温无缺也利用过他好几次,他就是更信任温无缺?凭什么来了不见山他和冯继升、巨子燕那么亲近?

  

  赵光义气得头晕,可这些话一出口,他又有些后悔。少东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吗?他是被忽悠了还是甘愿的?

  

  燕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这时候赵光义忽然感谢还有这么个人在,否则真不知道他们会吵多久。

 

  虽然吵起来天崩地裂,但赵光义不得不承认,少东家是个极其可靠的合作搭档,他总能很快地明白自己的意思并顺利执行。

  

  也是因为不见山开山一事,他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至少不会呆在一处就呛声了。

  

  “是挺稳重…”赵光义忽然冒出这句话来。

  

  少东家没听清,转头问:“什么?”

  

  赵光义说,没什么。

  

  大家闺秀…吗?洛神的养子又怎么不算呢?

  

  至于知书达理,以后慢慢培养便是,赵光义默默想着。当然,日后少东家知道了他这时的想法狠狠嘲笑了他一顿,并为自己正名:“我又不是文盲!”

  

  

  4

  飞天城坠毁的时候,赵光义怕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少东家还在上面!

  

  只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好在冯继升的飞鸡派上了用场,少东家安然无恙。待他们回来后,赵光义猛地搂住少东家不肯撒手,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呀。”少东家的声音传来,难得的温柔,就像他曾经偷听到的少东家和那个盲眼的小孩说话的语气。

  

  赵光义才后知后觉到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他松开少东家后,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没想到晋公子这么关心少侠。”冯继升也是个没眼力见的,笑呵呵地说着。

  

  除了当事人有点尴尬外,其他人都很乐意看这种桥段。

  

  不见山的事暂告一段落,赵光义达成了他此行的目的,本就心情舒畅,更高兴的是少东家要和他一同回开封,没有第三个,就他们两个。

  

  才得知这个消息,赵光义的嘴角就有点藏不住上扬了,少东家还以为他是抽筋了。

  

  “我带的银钱不够了,少侠就将就一下与我住一间吧。”到了客栈,赵光义找了个借口。

  

  少东家挑眉,他看着很像傻子吗?不过他也没拆穿赵光义,隔了这么久,他也想和赵光义住一起。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赵光义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对着他又亲又咬。

  

  “你别…别舔了呜呜…”

  

  少东家揪着赵光义的头发,眼泪汪汪地哭喊。

  

  赵光义充耳不闻,只在少东家颤抖不停的时候抬起头来,说他口渴了,又问少东家想不想自己尝尝。

  

  “变态!”少东家羞得面色潮红,随后被赵光义吻住,一股甜腥味充斥在唇齿之间,少东家完全不敢看人,闭着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地颤抖。

  

  好在赵光义之后正常多了,少东家再次缓过神的时候感到有点不对劲,以他对赵光义的了解,现在这个状态是要…

  

  他赶紧撑起身子向后退,一边踢了赵光义的手臂一脚:“你这个变态,不许弄进来了!快点出去!”

  

  赵光义见计谋失败,只好听少东家的话。

  

  两个人一路上歪腻了许久,赵光义甚至恍惚觉得他们已经是一对夫妻了。有时候夜里忙活完,少东家也许是习惯了这样,没有累得昏睡过去,便支着脑袋和他聊天。

  

  月光皎皎,透过窗户照射到少东家的身上,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莹润雪白,乌黑浓密的头发散落在后背上,漂亮得宛若庙里供奉的小菩萨。

  

  从前,他们不会聊这么多,除了任务就是吵架,难得有这么静谧和平的时光,腻在一起谈谈心。

  

  赵光义有意想多了解一些少东家的事,总是引着他说他以前的事。少东家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这时候声音又软,总让赵光义忍不住幻想,若是他们有了孩子,少东家会不会这样给他们的孩子讲故事。

  

  少东家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弱,直到睡着,赵光义真想带他回家去。

  

  只可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少东家已经骑着马挥手告别了,只留下少年挺拔的背影。

  

  

  5

  再次回到开封已经是两个月后了,少东家在江南混吃等死了许久,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啃老的二代了,虽然陈子奚乐意,但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长胖了!

  

  身为一个爱美的侠客,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少东家当机立断,要回开封,不能再在江南堕落下去了,而且他确实有一点点想念赵光义了。

  

  然而,他待开封如初恋,开封把他抓进牢。

  

  少东家回到开封的第一天,在大街上碰见了神偷,又阴差阳错进了宫,还没等他做什么,就被抓进大牢了。

  

  “………”

  

  他真傻,真的。

  

  于是时隔两月和赵光义再次见面竟然是在牢里,更不幸的是,他是“犯人”,赵光义是“大人”,实在是丢死人了。

  

  赵光义只觉得惊喜万分,许久不见少东家,他不知写了几封寄不出的信,没想到今日竟在自家看见了少东家。

  

  既然是少东家,那必然不会有问题,他立刻命人放了少东家。

  

  不过,逗他一下总是可以。

  

  “戴好。”赵光义给少东家挂好玉佩,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颊,“不许住武德司那,你住哪儿我来安排。”

  

  “哦——”少东家乖乖点头。

  

  夜里,少东家果然被带到了赵光义在宫里的住处。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赵光义对着他又搂又亲,少东家也任由他乱弄,毕竟好久不见了。

  

  结束后,少东家本来困得不行,然而清洗完又清醒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了。

  

  他缩在被子里玩自己的头发,赵光义也凑过来摸他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乌亮柔顺。

  

  “头发长得真快。”赵光义道,不见山那时才堪堪及腰,现在已经到大腿了。

  

  “好像是该剪头发了…”少东家若有所思。

  

  赵光义状若无意地说:“其实我也会一点剪头发的技巧。”

  

  少东家噗嗤一笑,眼睛都笑弯了:“那就有劳二哥帮帮我了!”

  

  说定了这件事,两个人才依偎在一起准备睡觉。赵光义非常不老实,对着少东家摸来摸去,问他就是帮忙检查少东家有没有长胖。

  

  “确实胖了,看来江南的美食更合你口味。”赵光义摸上少东家的小腹,好像比以前鼓了点。

  

  少东家恼羞成怒,把赵光义的手扔开:“才没有!我很快就会瘦回去的!”

  

  赵光义半天没动静,直到少东家感觉自己的锁骨间的颤抖才发现,这厮竟然在偷偷笑话他!

  

  “你太过分了!”少东家捂住赵光义的嘴让他不许笑了。

  

  赵光义深知差不多了,再逗就要炸毛了,赶紧哄人。

  

  第二天一早,赵光义才穿好衣服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一转头就看见少东家穿着里衣跪坐在床边,里衣是他的,对少东家来说领口有些大,整个胸口一览无余。

  

  “怎么了?”赵光义问。

  

  “你忘了避子汤了。”少东家道,“怎么记性变差了?难道是年纪大了…”

  

  赵光义浑身僵了一下,忽然有些怪以前的自己,如果当时没有嘴硬,没有给少东家喝药,他肯定想不起来要喝药,说不定现在他们的孩子都要满月了。

  

  “我知道了。”赵光义闷闷道,过了会儿又迟疑道,“以后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少东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哼了一声:“那你倒是别弄进来啊。”

  

  赵光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之后的日子,少东家每天都会随机刷新在皇宫里的某一个角落,哪怕是赵匡胤的寝宫也被他混进去过。

  

  那时,赵匡胤拎着喝了酒变成小狗的少东家找到赵光义,少东家一见到赵光义就嗷呜嗷呜叫。

  

  “少侠…”赵光义扶额,“这实在是太好认了。”

  

  赵匡胤把小狗少东家放进赵光义怀里:“少侠年纪小,多少顽皮了点。”

  

  少东家嗷呜一声,他确实年轻。

  

  带到赵光义把少东家带回寝宫,少东家才从小狗变回人形,只是衣服没了。

  

  他跨坐在赵光义身上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唰的一下翻进被子里把自己遮住。

  

  赵光义好笑地看他滚来滚去,问:“你去我哥寝宫干什么?”

  

  少东家钻出一颗脑袋,头发乱糟糟的:“我好奇嘛,没想到喝了那酒就变成小玄卫了,我就想进去看看。”

  

  “还好你被大哥发现了,不然当众变回人形怎么办?”赵光义道。

  

  “啊!”少东家光是想了一下这种可能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6

  封桩库的事情结束后,赵光义和少东家比试了一场,当然少东家留手了。

  

  “此间事了,你待去哪?”

  

  少东家没有正面回答,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儿,一直留在皇宫好像也太打扰人了,还是先离开吧。

  

  再一次看着少东家挥手道别的背影,赵光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如梦初醒一样,他丢下剑朝着少东家离开的方向追去,这次分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不管怎么样,他都想留下少东家。

  

  “少侠!”

  

  少东家走得并不快,他总感觉小腹有点坠坠地痛,因此耽误了时间。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眼前一路跑来有点冒汗的赵光义,疑问道。

  

  “我…”赵光义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明明是那么能言善辩的人,可是面对少东家总是学不会说话。

  

  才站了一会儿,少东家只觉得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痛得小腿一软倒在了赵光义怀里。

  

  赵光义赶紧伸手接住少东家,他的脸色惨白,明显是身体不适。

  

  “我…肚子疼…”少东家痛得眼前发黑,才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赵光义不敢耽误,连忙抱起少东家回去,宣了御医来诊治。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把少东家放在床榻上才发现他下身流了好多血。

  

  受伤了?难道是抓人的时候伤到的?

  

  御医把了脉开了药,血才止住。

  

  “小大人这是动了胎气,好在他身体好,又年轻,这才没有大碍,以后可切莫剧烈运动了,一定要静养调理身体。”

  

  什么叫动了胎气?

  

  赵光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他怀孕了?”

  

  御医被赵光义吓得满头汗,难不成京尹大人不知道,他不会被灭口吧?

  

  “是…是啊,已经四月有余了,您还不知道吗?”他颤巍巍地擦了擦汗。

  

  四月有余…是在不见山的时候。赵光义看向少东家,是他犯蠢了,竟然把少东家怀孕的症状当成长胖了,简直离谱。

  

  又想到少东家那之后也喝过避子汤,甚至还喝了酒,赵光义冷汗都快留下来了,抓着御医问了一圈,得知无大碍后才安心下来。

  

  少东家第二天白天才醒来,他看着熟悉的床顶眨了眨眼,赵光义发现他醒了赶紧扶他起来,令人去把药和食物端上来。

  

  少东家有点懵,看赵光义这个紧张的样子,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我得绝症了?”

  

  赵光义啧了一声,让他不吉利的话少说。

  

  “你怀孕了,四个月有余。”赵光义道。

  

  少东家傻了,他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有点鼓起的小腹,原来不是长胖了…这孩子命还挺硬的…

  

  按时间来算,果然是那次急着去找赵光义出的差错,他一着急就忘了喝药了,后来想起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虽然着急忙慌地补喝了,但目前来看果然没有什么用。

  

  赵光义见少东家不说话,心里也忐忑起来,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忘了少东家不想要孩子的可能。

  

  少东家抬头就看见赵光义脸色沉重,联想起之前赵光义说过的话,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留下他好吗?”

  

  “我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

  

  少东家先解释了一下那天的情况,最后磕磕绊绊道:“我也没想到喝晚了不管用…”

  

  赵光义见少东家误会了他的意思,心里更后悔了,何况还是因为他才有的疏忽。

  

  “少侠,我没有怀疑你。”赵光义珍重道,“我,其实我很高兴,我心悦你,之前是我不好,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说着,赵光义抓着少东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都说十指连心,少东家总感觉他们俩的心跳都因为这个举动变得同频了。

  

  “可以留下这个孩子吗?”

  

  少东家被他们俩的心跳声闹得脸红,他支支吾吾道:“我也没想不要他呀。”

  

  赵光义闻言,激动地抱住少东家,他终于抓到了风筝线。

  

  

  7

  之后,赵光义便把少东家带回了开封府养胎,一切和少东家有关的事他都要亲自过问。

  

  孩子出生后不久,赵光义就向少东家求婚了。实际上,从直到少东家怀孕的那天开始,他就在筹备他们的婚事,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少东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