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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警,沒有徵兆,沒有柔情,沒有溫存,喬治•哈里森像一匹狼一樣砸在保羅•麥卡尼身上,柔軟溫熱的嘴唇碰上保羅全身的肌膚,激起陣陣不知該算作麻癢還是排斥的奇妙感覺。
他們離得不能再近了,保羅從這個角度甚至幾乎能數清喬治有幾根睫毛。他從喬治的吐息間清楚地嗅到了濃厚的酒味,因此擔心起接下來直到明晨自己的人身安危。
喬治則是親他親得忘我,埋首在他的頸窩,還不時伸出一小截舌尖碰觸那裡的皮膚。保羅有些無奈地歎氣,他一直明白喬治有多麼愛親吻,有時在派對上,他能整晚持續地吻任何靠近他的女孩,直到下身都硬得發痛了也能繼續。保羅一直不明白這點,他不懂親吻究竟有什麼地方是值得喬治上癮的。但偏偏事實如此,保羅此時也只得承受。
他幾乎是放空著讓喬治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畢竟想與一個十七歲的精力旺盛的醉漢搏鬥根本是自找苦吃。不過緊接著保羅便不得不阻止在他身上興風作浪的小狼了,因為喬治左手環著他的腰,右手卻不老實地往他褲襠探去。
真是,這傢伙,真的把自己當成路邊跟著回家的女孩了嗎?保羅抓住喬治的右手,喬治卻將這視作欲拒還迎,吸了吸鼻子又湊了上來。
保羅有點進退兩難,他的小兄弟即將落入竹馬手裡,可是他又不想真正為了這事和喬治大打出手。
眼看喬治的臉頰就要貼上他的褲襠,保羅鬼使神差地拽著喬治的衣領將他拉起。喬治顯然被這麼一扯弄得茫然,睜著一雙水氣汪汪的眼睛看他——沐浴在這樣的注視之下,保羅•麥卡尼做了一件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或許是為了探究喬治為何沉迷於親嘴)——他直直地朝著童年好友的雙唇吻了下去。
不,那根本算不上一個吻。保羅用力過猛,喬治也閃避不及,於是兩人的嘴狼狽地撞在了一起,鐵鏽味散漫開來,他們各自像觸了電一樣退開。喬治甚至退得太快,整個人翻下了床。
保羅腦裡漿糊一般思緒全都被攪弄成團,他瞪視著床下怔愣的男孩,鮮血從他的鼻孔淌出,弄髒了白色襯衣。保羅的眼裡滿是驚恐。
他的腦袋開始無法控制地延伸,他想到自己的未來,還未除罪化的同性戀,將要一輩子負擔的標籤……還有很多很多。就像暈散在白襯衫上的殷紅鼻血,他的妄想也無可救藥地在一片空白中暈染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