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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感冒了。虽然博士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能在重岳百般维护下着凉的。但她就是病了,身体一直处于低烧状态,头痛,喉咙痛,还时不时会咳上一阵子。
这种小感冒,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重岳或者方和凯尔希提过一嘴,自那以后,她的药便大部分被换成了中药,当然药方也是凯尔希与方共同拟定的。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最恨的就是喝药汤。
每次看见那些乌漆麻黑的药汤博士脸都皱成一团,怀疑他们俩是想虐待自己。然而望却能面不改色的把这些药喝下去,真的不是人。
“习惯便好。而且你说得对,我本就不是人。”望是这么说的。
于是,快到吃药的时间,末药准备把药端进办公室的时候,博士就玩起了捉迷藏。
博士在临近药点时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档案室拿点东西。身为助理的望一眼便看穿了博士的企图,但他没有拆穿,暂时由着她。毕竟只是临近药点,这不还没到药点呢,先让她跑一会儿也不迟。(当然,望不承认这是他小小的恶趣味。)
走进档案室的博士,左顾右盼,找到了一个几乎没人知道的小仓库,躲了进去。然后反手就锁起门,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祈祷没有人能找到她。
但很明显这只是痴心妄想。时间一到,那本该锁着的仓库门便立即被人拉开了。
“博士。”
重岳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而他身后跟着的,是稳稳端着药汤的望。
博士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跑,腰间就被一条强健有力的尾巴箍住了。那条尾巴轻轻一捞,博士就被带进了重岳怀里,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腿上。接着尾巴顺势缠上来,捆住她的小腿、大腿、腰腹,最后还把手腕缠住了,像一副手铐。虽然紧,但是不疼,还怎么都挣脱不掉。尾尖拍拍博士的手臂,不知道在示意她不要乱动,还是不要怕。
“重岳!你放开我——”
博士拼命挣扎,可真要让她挣开了,重岳这千年练武的宗师不就白当了?
“博士乖。”重岳的下巴搁在博士头顶,声音里带着歉意,“喝了这碗药,才能恢复健康。”
“我不喝!我好了!我——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喉咙就涌上一阵痒意,博士弯下腰咳得像是快把肺咳出来了。重岳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力道恰到好处,却没有半点松绑的意思。
“博士……不怕……”等博士平复了,重岳才揉了揉博士的脑袋,低声安慰道。
博士咳嗽咳得满脸通红,眼睛还泛着委屈的泪水,但重岳不为所动,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把博士的下巴抬起来。
“博士。”望走过来,也在博士面前盘腿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汤勺,在深褐色的药汁里搅了搅,苦涩中混着甘甜的热气袅袅升起,“莫让我为难。”
博士瞪着那勺褐黑乎乎的汤药,疯狂的想往后躲,可是身后的重岳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她想转过头去,下巴又被重岳固定住了。最后她只能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无能狂怒:“啊啊啊啊造反啊!!”
“对,就是这么张嘴。”望没给她继续骂人的机会,直接把汤勺抵到博士唇边,将汤药流了进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博士皱着眉头本能地想往外吐,重岳却在这时候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朵,轻声说了一句:“吐了的话,还得再喝一碗。”
博士含着一口药,眼眶又红了。
“咽下去。”望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听到这句,博士浑身一抖,喉咙一动,将药咽了下去。药汤顺着食道下去,苦味从舌根像是回甘一样蔓延上来,博士又立即打了个哆嗦,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中含的泪一眨眼便滚了下来。
“好苦……”
“乖。”重岳的尾巴又收紧了一些,把自己变成一个活体靠垫,将博士严严实实地裹住。
接着望又舀起一勺药汤。博士咬着牙想躲,重岳只好再一次轻轻捏开她的嘴,让望把第二勺药流了进去。
“呜……”
望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擦去博士眼角的泪,低声说:“长痛不如短痛,博士。”
博士把药咽了下去,吸了吸鼻子,终于闭上眼睛,认命地张开了嘴。
接着便是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
每一勺依旧苦得要命,博士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跌。重岳右手用袖子尽量帮她印干脸上的泪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大腿,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是在哄小孩。
望喂完最后一口,将空碗放到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特意叫余弟准备的蜜饯,塞进博士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压住了满口的苦涩。博士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再也不要喝药了……”
重岳的尾巴终于松开了博士,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博士的耳朵,“那博士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望又摸出了手帕,替博士擦了擦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还需随大哥去锻炼一番。”
“臭棋篓子自己都不去晨功凭什么叫我去……”
“你若是去,我便陪你。”
这下博士不说话了,也不肯看他们了。
重岳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腹,望也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去休息吧,我已经替你告了半天假。”
话音刚落,重岳一手揽住她的肩背,一手抄起她的膝弯,缓缓站起身。博士一只手捏住重岳的外衣,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埋进他怀里。而望把碗勺带上,退到重岳斜后方半步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着。
三人缓缓往寝室方向走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