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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6
Words:
10,58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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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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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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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430

【Chreon/克昂】安全屋使用守則, 一發完。

Summary:

克里斯為了躲避敵人的跟蹤,聽從HQ的指示,逃到離他最近的安全屋,一打開門正巧遇到完成任務正在修整的里昂。為了掩人耳目,兩人只好暫時扮成一對同性伴侶,共同生活好幾天,最後敵人總算是放棄,沒有繼續在附近盯梢。這個安全屋算是暴露了,只能澈底放棄。而這兩個人的關係,從這次誤打誤撞的相遇後,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Notes:

提示:

1. 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彼此

2. OOC都是我的錯(土下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克里斯整個人貼在建築物外牆的陰影中,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緩。不遠處,兩名用圍巾蒙著半張臉的男子端著步槍,一邊用克里斯聽不懂的當地方言低聲交談,一邊漫不經心地四處張望著從前方走過。

這次的生化武器黑市交易潛入調查任務,原本進行得很順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準備撤離時,小隊裡的菜鳥因為過度緊張踩碎了地上的瓦礫,驚動了守衛。為了讓其他隊員安全帶著情報撤離,克里斯毫不猶豫地選擇獨自一人斷後。他刻意開槍吸引了敵方大部分的火力,一路邊打邊退,好不容易藉著複雜的地形擺脫追擊,進入鬧區後卻發現這座東歐小鎮的街道上,也佈滿了敵人的眼線。

在彈藥即將告罄、體能也逼近極限的情況下,克里斯按著耳機,沉聲向BSAA總部請求支援,尋找距離他最近的落腳點。

 

『雷德菲爾隊長,已為您規劃路線。前方街區有一處報備過的聯合安全屋,密碼已發送。』

聽著耳機裡HQ傳來的冰冷機械音,克里斯利用夜色與建築物陰影的掩護,迅速穿過兩條巷子,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排在當地隨處可見、毫不起眼的連棟公寓。外觀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平民出租住宅,但克里斯銳利的目光掃過大門簷下與走廊隱蔽處的微型監視鏡頭,這些細節透露出這裡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單純。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沉重的戰鬥靴踩在厚實的深紅色走毯上,嫻熟的潛行技巧讓他的步伐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來到指定的門牌前,他抬手在密碼鎖上快速輸入數字。隨著喀噠一聲,厚重的木門輕輕向內裂開了一道縫隙,昏黃的燈光傾洩而出。克里斯側過身,迅速順著門縫將自己高大壯實的身軀滑了進去,在反手關上門的瞬間,冰冷的金屬槍口精準地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與此同時,一聲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地炸開。

 

克里斯全身的肌肉在槍口抵上太陽穴的瞬間崩緊。他沒有盲目亂動,雙手微微張開保持在腰際,一邊用餘光順著那柄線條俐落的戰術手槍往後看,一邊快速調整著呼吸。

在昏黃的燈光下,拿槍的人正站在玄關的陰影裡。那人身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背心和短褲,修長結實的手臂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優雅卻充滿爆發力,一頭標誌性的俐落金髮還帶著洗澡後的微微濕氣,幾縷髮絲垂在額前。

即使被高大魁梧的克里斯擋住了大半燈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依舊在陰影中閃爍著銳利而冰冷的光芒。

「這間屋子今天已經客滿了,雷德菲爾隊長。」拿槍的男人緩緩開口,動作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慵懶,聲音冷得沒有多餘情緒。他挑了挑眉,用槍口稍微施力頂了頂克里斯的太陽穴,示意他別輕舉妄動。「記得告訴您的聯絡員加床要收費。」

 

克里斯微微瞇起眼睛。在認出那頭金髮和那張過分英俊的臉孔時,他原本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他在克蕾兒帶回來的照片裡見過這張臉,也聽過無數次這個名字,專屬於美國政府的王牌特務,里昂·S·甘迺迪。

「甘迺迪特工。」克里斯沉聲開口,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有份量,他微微偏過頭,直視著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灰藍色眼睛,「我會把加床費算在外面那群窮追不捨的恐怖分子的身上。」

聽到「恐怖分子」這幾個字,里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微微一沉,原先慵懶的挑釁瞬間收斂。他沒有立刻放下槍,而是敏銳地側過頭,用耳朵捕捉著窗外街道上是否有可疑的引擎聲或腳步聲。

 

就在這個當下,克里斯戰術背心上的加密無線電突然震動了起來。

克里斯抬眼看了看依舊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槍口,挑了挑眉,用眼神詢問眼前的特工自己是否能接聽。里昂扯了扯嘴角,這才俐落地收回手槍退膛,順手將那把沉甸甸的戰術手槍握在手裡,隨性地抱著胸退後了一步,靠在玄關的鞋櫃旁。

 

克里斯按下通話鍵,HQ聯絡員焦急的聲音立刻漏了出來。

 

『雷德菲爾隊長!衛星定位顯示敵方的搜查小隊正朝你所在的小街區集結,他們帶了紅外線探測裝置。預計三分鐘後抵達,請立刻隱蔽!』

「收到。」克里斯切斷通訊,轉向里昂,兩人的視線在昏黃的燈光下交錯。

 

安全屋的空間並不大,客廳的窗簾雖然拉得死緊,但紅外線探測器能輕易穿透普通的磚牆,捕捉到兩個成年男性的熱源。如果此時兩個人都全副武裝,又在屋內保持高度警戒的靜止姿態,落在外面那些經驗豐富的搜查兵眼裡,簡直就像是寫著「這裡有埋伏」的活靶。

里昂看著正準備重新檢查步槍彈匣一臉嚴肅的克里斯,突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抬手揉了揉濕漉漉的金髮。

 

「看來我難得的假期又泡湯了。」里昂一邊把手裡的槍隨手放到旁邊的桌上,一邊走到衣櫃前,從裡面翻出兩件當地平民風格的寬鬆便服夾克,丟了一件給克里斯。

「把你那身顯眼的戰術裝備脫了,隊長。」里昂轉過頭,揚了揚下巴示意窗外的方向,「這附近到處都是眼線。兩個陌生男人深夜同進同出、在拉滿窗簾的屋子裡擺出戰鬥姿態,太可疑了。」

克里斯抓著那件外套,還在糾結褪去武裝是否是明智的選擇,卻被里昂接下的話幾乎驚掉下巴。

 

「不如……我們扮成一對?你知道的,那種在東歐小鎮過蜜月,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的同性伴侶。這樣一來,熱源擠在同一張床上,就完全說得通了。」里昂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個帶點惡作劇的狡黠微笑,用極其輕鬆的口吻拋出提議。

克里斯的大腦彷彿在瞬間被注入了過載的電流,直接當機。那雙平時銳利、充滿威嚴的眼睛此時劇烈地顫動著,眼底交織著震驚、不可置信,以及「這小子是不是在開我玩笑」的強烈懷疑。

他活了三十三年,在洋館裡對付過喪屍、在南極的冰雪裡跟變異怪物搏鬥、在全球奔波建立BSAA,但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本戰術手冊或突擊指南上,讀過「如何與初次見面的政府特工假扮蜜月情侶」這種作戰指令。

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那件略顯粗糙的平民外套,目光在里昂那張帶著狡黠微笑的俊臉,和旁邊那張安全屋裡唯一標準雙人床之間來回移動。那張床明顯是塞不下兩個大男人的。

 

他在軍隊長大,男人堆裡的粗魯玩笑他聽得多了,但眼前的男人那副游刃有餘的特工姿態,顯然不是在講黃色笑話,而是認真的。

外頭遠處已經隱約傳來巡邏車輛低沉的引擎運轉聲,理智與時間都在逼迫他做出決定。他的大腦可能在高速運轉,試圖尋找其他替代方案(比如把外面的敵人全部突擊掉),但身為BSAA創始人,理智告訴他此時必須低調。

克里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心中滿滿的荒謬感給壓下去。他抬起那隻長滿厚繭的大手,狠狠地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這個動作既是為了掩飾自己被一個後輩調侃的窘迫,也是在強迫自己接受這個瘋狂的現實。

「……行。」當他把手放下來時,臉色已經恢復了冷硬與嚴肅,只是耳根處隱約有些不自然的緊繃。他一邊動手解開戰術背心的扣帶,一邊沉聲吐出一個字。

「明智的決定,隊長。」里昂滿意地挑了挑眉,轉身走到窗邊,拉開了一條極小的縫隙往外看,語氣帶著得逞後的輕快,「現在,就請進我的被窩吧,『親愛的』。」

克里斯解背心的手猛地頓了一下,差點把扣帶扯斷。他瞪了那個背對著他的金髮特工一眼,默默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應付那些恐怖份子的熱成像儀,這只是一個一如往常的普通任務。

 

這張床里昂一個人睡是綽綽有餘,但是加上克里斯過於寬闊的身軀,床鋪狹窄程度,顯然超出了兩人的預期。

為了不從床沿摔下去,克里斯只能選擇右側躺。他將粗壯的右手折起來枕在頭下,左手則有些僵硬地貼著大腿外側,盡可能收斂自己寬闊的骨架。

而里昂則背貼著克里斯厚實的胸膛,幾乎是整個人窩進了他的懷裡,完美地嚴絲合縫。從後方看過去,克里斯那高大壯實的身軀,就像是一堵移動不得的鋼鐵盾牌,將身形相對修長精壯的特工完全包裹在內。

 

在這個極度親密的姿態下,兩人的肢體避無可避地大面積貼合。

克里斯能清晰地感覺到里昂後背的脊椎線條,隨著平穩的呼吸規律地抵著自己的胸肌。那種隔著單薄便服傳來的體溫炙熱而滾燙,伴隨著里昂髮梢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清爽肥皂香,在狹小的被窩裡被無限放大。

習慣了在男人堆和硝煙裡打滾的克里斯,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鈍感力」有些失靈。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金髮髮旋,耳邊全是里昂不輕不重的呼吸聲,這讓他的左手放在身側也不是、抬起來也不是,只能像塊木頭般維持著死板的姿勢。

「隊長,外面的熱成像儀只能偵測到熱源,沒辦法偵測你的肌肉硬度。」似乎是察覺到身後那具龐大軀體的緊繃,里昂在黑暗中微微側過頭,用極其細微、只有兩人間聽得見的氣音調侃道。

「我只是……」克里斯壓低了聲音,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不習慣跟戰友以外的人睡得這麼近。」

「現在我們不是戰友,是『情侶』。」里昂嘆了口氣,乾脆直接抬起一隻手,強硬地將克里斯那隻無處安放的手拽了過來,環繞在自己的腰間。

這個動作讓克里斯的身體瞬間又僵硬了一度。克里斯感覺到里昂的腰身比他想像中還要窄一些,但肌肉緊實,充滿了特工獨有的爆發力。

「放輕鬆點,我可不想被一塊石頭頂著睡一整晚。」

 

克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經歷戰鬥後過度緊繃的肌肉。隨著里昂調整好姿勢不再亂動,兩人的體溫開始在狹小的被窩裡急速攀升。

窗外遠處偶爾傳來警笛聲,搜查兵隱隱約約地沉重腳步聲與紅外線儀器的滴答聲,由遠及近,最後又緩緩遠去。這些噪音提醒著他們這不是什麼溫柔鄉,而是危機四伏的戰場。

但在這張搖搖欲墜的小床上,克里斯聽著里昂平穩下來的呼吸聲,感覺到胸口那份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這份異樣的真實感,讓他那顆因為多年戰火而變得麻木的心,竟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震顫。隨著時間推移,在這種高壓的危機感與懷中異樣的溫熱感雙重夾擊下,克里斯原本懸著的心,不知不覺間竟被里昂身上沉穩氣息撫平了。

兩人在這間隨時可能暴露的安全屋裡,聽著彼此重疊的心跳,迎來了這場誤打誤撞的同居第一夜。

 

 

隔天清晨,東歐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凌亂的雙人床上。

克里斯先睜開了眼睛。他沒有急著起身,只是微微側過頭,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里昂。此時的特工已卸下了昨晚的防備,幾縷金髮散在枕頭上,呼吸沉穩。克里斯看了那張過分英俊的側臉一會兒,這才輕手輕腳地挪動身軀,掀開被子下了床。他用力地伸展了因為維持整晚同樣睡姿而有些痠痛的身軀,沒有注意到里昂已經睜開眼睛,毫無掩飾地打量著他寬闊結實的背肌,目光滑過那幾道長年作戰而留下的幾道淡疤。

安全屋的廚房窄小得可憐,除了一台老舊的瓦斯爐和一個小冰箱,幾乎轉不開身。克里斯隨便套上對他而言略小的T恤,埋首在冰箱裡,翻出僅剩的雞蛋和培根,以及櫥櫃裡幾乎要過期的豆子罐頭,準備弄兩份簡單的早餐。

藍色火焰在水壺下搖晃著,培根在平底鍋裡發出滋滋的油響時,身後傳來了有些拖沓的腳步聲。

里昂身上披了一件寬鬆的灰色針織外套,頂著一頭有些凌亂的金髮走了進來。他看起來顯然還帶著剛睡醒的睏意,眼睛半瞇著,直直地朝著流理台走去,準備給自己做杯咖啡。

由於廚房空間實在太狹窄,當里昂伸手去拿克里斯頭頂上方的馬克杯時,他精壯的胸膛幾乎毫無縫隙地貼上了克里斯寬厚的後背。

早已習慣在男人堆生活的克里斯連頭都沒回,只是出於本能地微微側了側身,順手用結實的手肘在里昂的腹肌上輕輕頂了頂,低聲笑罵一句,「特工,別擋路。去餐桌等著。」

「早安,隊長。聞起來真香。」里昂被頂得悶哼了一聲,嘴角卻有些無奈地微微上揚。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尷尬地退開,反而隨性地伸出一隻手,在克里斯那寬大結實的肩膀上安撫似地拍了拍,這才端著咖啡杯轉身走到旁邊的小餐桌旁坐下。

兩人都沒有對剛才那過度親密的擦肩而過產生任何扭捏。對他們而言,戰友之間的推搡、高強度的肢體格鬥訓練都是日常,在狹窄廚房裡的碰撞根本算不上什麼。

然而,空氣中除了焦香的培根味,似乎還隱約殘留著昨晚床被間那股混雜著肥皂香與成熟男人體溫的燥熱。克里斯將煎好的蛋盛進盤子裡,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而里昂一邊喝著水,視線也在克里斯赤裸的背肌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漫不經心地移開。

吃完這頓安靜卻各懷心思的早餐後,兩人這才換上了備用的平民便服,準備出門執行今天最重要的任務,以散步之名,實為探測敵情。

 

午後的陽光有些病懨懨地灑在東歐小鎮的石子路上。

為了弄點新鮮的食物和確認附近的敵方動向,兩人在出門前換上了安全屋裡備用的平民衣服。克里斯扯了扯身上那件略顯緊繃的深色夾克,褪去了BSAA那身厚重的戰術武裝,他總覺得有些沒有安全感,垂在身側的手指習慣性地微微屈起,那是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放鬆,雷德菲爾隊長。我們現在只是兩個在午後出來散步,順便去超市採購生活用品的普通情侶。」

里昂一邊用手指隨意撥弄著額前柔軟的金髮,一邊輕快地推開了公寓的大門。他換上了一件寬鬆的黑色皮夾克,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剛來這裡度假的都市青年。

剛踏出公寓沒幾步,克里斯銳利的軍人直覺便捕捉到了異常。在街道對面的咖啡廳露天座上,一個拿著報紙的男人看似漫不經心,但報紙邊緣露出的視線,卻在他們身上停留了過長的時間。

『九點鐘方向,有人在看。』克里斯沒有轉頭,只是用幾乎只有喉嚨在震動的低沉聲音向里昂示警。

『看到了。』里昂在口袋裡捏了指頭當作回應,嘴角的笑意卻在瞬間深了幾分。

 

下一秒,里昂毫無預兆地跨出一步,直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非常自然地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修長的手臂直接穿過克里斯微彎的手肘,嚴絲合縫地挽住了克里斯那粗壯結實的手臂,甚至將半個身子的重量放肆地靠在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全身的肌肉在肢體貼上的那一瞬間,再度本能地繃得像塊鋼板,原本流暢的步伐差點走成了同手同腳。

「雷德菲爾隊長,你太僵硬了。」里昂保持著對外那副甜蜜又慵懶的微笑,一邊微微仰起頭看著克里斯,一邊用只有兩人間聽得見的氣音咬牙提醒,「你現在的僵硬程度,讓我覺得自己正挽著一尊林肯的雕像。稍微靠過來一點,他還在看。」

 

克里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從不退縮,但此時手臂上傳來的溫熱感、以及里昂刻意靠得極近的肩膀,卻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習慣了男人堆裡粗獷推搡的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可以這麼讓人分心。

對面那道盯梢的視線依舊如影隨形。

克里斯深吸一口氣,決定拿出軍人的最高執行力。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任務,既然演了,就要演得徹底。

他原本僵硬在身側的左手突然抬了起來,直接繞過里昂的後腰,大掌帶著絕對的力道與寬闊的厚實感,用力將里昂往自己懷裡一攬。

這下輪到里昂的步伐微微頓了一下。

兩人的身體頓時毫無縫隙地貼在了一起。克里斯身上那股屬於成熟男人的炙熱體溫、以及混雜著淡淡煙草味和陽光的氣息,毫無防備地將里昂整個人包裹進去。

「這樣夠自然了吧,甘迺迪特工?」克里斯微微低頭,那張剛毅、帶著幾分胡渣的下顎幾乎擦過里昂的金髮,在里昂耳邊用低沉的氣音回擊。

里昂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古板的隊長反擊得這麼快。但他很快就適應了腰間那隻大掌傳來的溫度。那隻厚實的手掌此時正安穩地貼在起伏的腰線側,雖然力度有些大,卻給人一種驚人的佔有欲與安全感——就像是交往多年的老情侶那樣。

 

「完美,親愛的。如果你等一下能順便幫我付威士忌的錢,那就更完美了。」里昂扯了扯嘴角,順從地把頭往克里斯的肩膀上靠了靠,嘴裡卻不服輸地低語。

「少來,我已經付你加床費,別想要我再幫你付酒錢。」克里斯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沉聲回了一句。他可沒忘記這小子昨天深夜拿槍抵著他太陽穴時,那副慢條斯理敲詐他的惡劣模樣。

里昂聽了低聲笑出聲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皮夾克直接傳到了克里斯的肩膀上。他沒再反駁,只是挑了挑眉,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著這位BSAA隊長寬闊肩膀帶來的隱蔽與安全感。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這份看似親密無間、實則無聲博弈的姿勢,在東歐溫和的微風中,踩著石子路緩緩前行。

咖啡廳那道盯梢的視線在他們轉過街角、進入超市後終於收了回去。然而,在確認擺脫了眼線、提著補給品回到那條漆黑的巷弄裡時,克里斯攬在里昂腰上的大掌,卻莫名地沒有立刻放開;而里昂,也依舊維持著挽著克里斯手肘的姿勢。直到安全屋的厚重木門在身後關上,那股過分靠近的體溫才驚覺似地抽離。

 

 

散步回來後的幾天,那些恐怖份子似乎接受了他們兩人的假身分,對他們的盯哨力度減輕不少,而安全屋裡的生活陷入了一種詭異又黏稠的平衡。

這兩個大男人都不是純情少年,在男人堆和特種訓練裡滾久了,在狹窄的屋子裡同進同出、共用一間浴室本該像呼吸一樣自然。

但現在,有些東西隨著兩人日以繼夜的相處,逐漸變了味。

 

第三天晚上,東歐下起了一場悶熱的暴雨。屋子裡沒有冷氣,老舊的電風扇在客廳角落嘎吱嘎吱地轉著,吹出來的風都帶著潮濕的熱意。

克里斯洗完澡出來,身上只穿著一條寬鬆的棉麻長褲,赤裸的精壯上身還帶著細密的水珠,順著起伏結實的腹肌滑入褲腰。他正拿著毛巾胡亂擦著短髮,一抬頭,剛好撞上坐在沙發上研究地圖的里昂。

里昂身上依然穿著第一天見面時的黑色背心和短褲,因為太專注,額前的金髮垂了下來。克里斯走了過去,幾乎是出於軍人順手幫同袍整理儀容的本能,伸手幫里昂把那縷頭髮撥到耳後。他的手指帶著厚繭很粗糙,擦過里昂耳廓時,帶起一陣微微的酥麻。

里昂抬起頭,那雙漂亮的藍灰色眼睛直直地撞進克里斯的視線裡,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邃。這不是在街上演戲給敵人看,屋裡沒有別人,但克里斯的手指卻沒有立刻收回來,他的大拇指甚至下意識地在里昂的耳垂上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停止了流動。

兩人的眼裡都浮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直到窗外一道悶雷打斷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

克里斯的手驀地收回。他突然覺得這間屋子熱得有些過分。他輕咳了一聲,用厚實的手掌欲蓋彌彰地抹了抹脖子,沉聲道:「外面雨變大了,今晚盯梢的人應該會撤。」

「嗯。」里昂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收起地圖,站起身,在走向廚房倒水、與克里斯擦肩而過時,他那精壯的腰身若有似無地擦過克里斯的手臂。那股帶著清爽肥皂香與炙熱皮膚的溫度,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震得克里斯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他沒注意到背對他的里昂,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耳根。

 

 

第四天,這種無聲的拉鋸戰簡直要把人逼瘋,那股黏稠的燥熱已經到了不著痕跡卻無處不在的地步

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烤著屋頂。這間沒有冷氣的狹小安全屋簡直像個悶熱的烤箱,老舊電風扇在角落有氣無力地轉著。

克里斯實在熱得受不了。他盤腿坐在地上,身上只穿著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赤裸著寬闊精壯的上半身。長年嚴格訓練鍛鍊出的胸肌與巧克力般的腹肌上,此刻正覆著一層因為高溫而蒸騰出的薄汗,在昏暗的室內折射出充滿野性與力量感的微光。

他微微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塊麂皮,正全神貫注地清理著配槍的零件。因為專注,他那剛毅的下顎線條緊繃,偶爾有一滴汗珠順著他修長的頸項下滑,一路滾過那結實的鎖骨,最後隱沒在胸肌的陰影之中。

 

而里昂就坐在距離他不到半公尺的舊單人沙發上。

特工手裡握著安全屋剩下來的半瓶威士忌,整個人陷入沙發裡,看似漫不經心地盯著窗簾縫隙外的街景,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床沿那個散發著強烈男性荷爾蒙的龐大軀體給徹底吸了過去。

 

克里斯對身側那道炙熱的視線毫無察覺。他擦完了槍管,大概是覺得背部有些黏膩不適,便隨手將清理工具放到一旁。他當著里昂的面,有些放鬆地微微仰起頭,雙臂往後撐在地板上,大方地展露出那一整片充滿爆發力的寬闊得像座山的厚實胸膛。

接著,克里斯伸出一隻厚實的大掌,胡亂地抹掉自己脖頸與胸口上的汗水,隨後有些燥熱地扯了扯運動短褲的褲腰,好讓風扇的涼風能吹進去。他長長地呼出一口熱氣,低沉的嗓音因為高溫而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

「該死,這地方真是有夠熱的。甘迺迪,你手裡那瓶酒還有剩嗎?」克里斯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直視著里昂。因為熱,他的眼神裡少了一點平時的嚴肅,多了一種老兵特有的慵懶與隨性。

 

沙發上的里昂在這一瞬間,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克里斯這番毫無防備、甚至可以說是粗獷的舉動,落在里昂眼裡,簡直就是一場蓄意點火的感官視覺暴擊。酒精的辛辣在喉嚨裡發燙,里昂看著克里斯因為拉扯褲腰而若有似無露出的性感人魚線,以及那雙帶著成熟男人野性魅力的眼睛,他握著威士忌瓶身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個古板的BSAA隊長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危險。他以為這只是男人堆裡稀鬆平常的相處,卻不知道自己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體溫與雄性荷爾蒙的侵略感,正化成無形的鎖鏈,把特工引以為傲的理智一寸寸地勒碎。

 

「……現在沒了。」里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微微仰起頭,有些急促地嚥下了最後一口烈酒,試圖用火辣的威士忌來壓制體內那股瘋狂叫囂的燥熱。隨著他吞嚥的動作,他漂亮的喉結劇烈上下滾動著。

克里斯的視線順著里昂嚥酒的動作,落在了特工微微仰起的白皙頸項,以及那雙因為沾了酒液而顯得格外水潤灩瀲的嘴唇上。那一刻,克里斯原本放鬆的身軀也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算了,我去買點啤酒。」克里斯移回視線,胡亂套上外出服,飛也似地逃出安全屋。

屋子裡的電風扇嘎吱嘎吱地轉著,卻吹不散兩人之間快要將空氣點燃的高溫。一個毫無自覺地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一個理智在崩潰邊緣苦苦掙扎。

 

 

這種全面失控道無法掌握的變質,終於讓向來習慣游刃有餘的特工徹底感到手足無措。為了逃離這份快要把人逼自燃的曖昧獨處,里昂終於選擇了他最擅長也最狼狽的逃避方式,在第五天的深夜,趁著外面盯哨的鬆懈,一個人偷溜出安全屋,在隔壁街區找了一家燈光昏暗、破舊不堪的地下酒吧,試圖用酒精把大腦裡那抹揮之不去的成熟男人氣息給麻痺掉。

 

兩個小時後,安全屋的門被粗暴地用腳踹開。

克里斯沉著一張臉,半扛半抱地將一個已經醉到腳步虛浮、路都走不穩的金色腦袋給帶進了屋內。

「甘迺迪,你到底喝了多少?這就是政府高級特工的危機意識?」克里斯一邊用厚實的手臂死死攬住里昂的腰,防止他滑到地上,一邊忍不住低聲訓斥,眉頭擰得死緊。天知道他發現這個平時精明的特工,居然在這種隨時可能暴露的敵占區喝得一塌糊塗時,他有多想把這小子的腦袋按進水槽裡清醒清醒。

 

「……少囉唆,雷德菲爾。」里昂整個人有些軟綿綿地掛在克里斯寬闊的肩膀上,一隻手臂有些敷衍地搭著克里斯的脖子。酒精讓他的金髮有些凌亂,說話時呼出的每一下熱氣都帶著濃烈辛辣的威士忌香,毫無防備地直接噴灑在克里斯頸部敏感的皮膚上。

 

克里斯長嘆了一口氣,一邊忍受著頸間奇癢無比的熱度,一邊認命地架著這個麻煩的傢伙,大步朝著房間那張窄小無比的雙人床走去。克里斯把里昂摔進床鋪裡,正準備抽身去倒水或拿條濕毛巾,意外卻發生了。

醉眼惺忪的里昂根本分不清現實與演戲,在克里斯試圖起身的瞬間,他出於特工的防衛本能,或者純粹是不自知的渴望,長腿一勾、反手一拽,直接把毫無防備的克里斯一起扯到了床上。

克里斯龐大沉重的身軀瞬間壓了下來,為了不壓傷里昂,他的雙手撐在里昂的頭部兩側。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只剩幾公分,呼吸交錯。

 

酒精讓里昂平日裡銳利、帶防備的藍灰色眼睛變得濕潤而迷離。他看著上方那張帶著成熟男人剛毅線條的臉,沒有像平時那樣吐出惱人的俏皮話,反而不自覺地舔了舔微乾的嘴唇,有些失神地呢喃,「...雷德菲爾...克里斯...」

此時的克里斯,原本那條「我們只是在執行偽裝任務」的理智線,在因為逐漸升高的體溫蒸散而出的酒精味和里昂毫無防備的迷離眼神中,徹底宣告斷裂。他的喉結劇烈上下滾動。他那隻長滿厚繭的大手,下意識地撫上了里昂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粗糙的手指沿著里昂漂亮的下顎線下滑,最後停留在里昂跳動劇烈的頸動脈上。

克里斯微微低下頭,只要再前進兩公分,他就能吻上那片帶著酒香的嘴唇。而里昂不僅沒有躲,甚至微微仰起頭,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克里斯後背的衣服,指甲隔著布料陷進克里斯結實的背肌裡。空氣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

 

就在兩人的呼吸完全纏繞在一起、氣氛跨過那條危險紅線的最後一秒,克里斯的軍人自制力,或者說,屬於年長者的克制力,在腦袋裡敲響了警鐘。

他不能趁人之危,更何況里昂現在神智不清。克里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頭埋在里昂的肩膀上,硬生生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兩人在床上維持著這個極度親密的姿勢,聽著彼此如雷的心跳聲。

 

里昂其實沒有到很醉,只有點茫茫然,灰藍色雙眼在黑暗中眨了眨。他才不想要克里斯在這個時候當什麼正人君子。里昂那雙靈活無比的手突然發力,修長的手指死死扣住克里斯剛毅的下顎,用力把克里斯的臉扳了起來。

沒等克里斯反應過來,里昂已經微微仰頭,狠狠地吻了上去。那不是一個溫柔的、試探性的吻,而是帶著威士忌的辛辣、這幾天累積的燥熱,甚至帶點撕咬意味的吻。里昂的舌尖直接撬開克里斯因為驚訝而微啟的唇齒,粗暴又專注地掠奪著對方的呼吸。

這一吻,徹底把克里斯體內那頭沉睡的野獸給喚醒了。他不再克制自己的重量,龐大的身軀帶著絕對的壓迫感壓了下去,大手直接扣住里昂的雙腕,重重地按在枕頭兩側。

里昂也不是省油的燈。特工的柔韌度與敏捷度讓他在狹窄的床鋪上靈活地一個翻身,兩人在床單上劇烈地翻滾、糾纏。前一秒是克里斯居高臨下地進攻,下一秒里昂的長腿就勾住克里斯的腰,借力將克里斯反壓在身下。

 

安全屋裡沒有冷氣,只有老舊電風扇嘎吱嘎吱地轉著。衣服在激烈的拉扯中變得凌亂,克里斯粗糙的掌心直接貼上里昂因為劇烈呼吸而起伏的炙熱胸膛;而里昂也扯開了克里斯的領口,指甲在克里斯結實的肩膀上抓出道道紅痕。

他們不需要多餘的甜言蜜語,每一次喘息、每一次肢體的撞擊、每一次汗水交融的啃咬,都是頂尖高手之間最直接的對話。克里斯那厚實的胸膛與里昂精壯的腰身緊緊貼合,那是兩具經歷過無數次生死邊緣、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契合點。

里昂撐在克里斯上方,金髮因為汗水而黏在額前,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微光裡亮得驚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克里斯,微微喘著氣,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挑釁又滿足的笑。克里斯則是一把扣住里昂的後腦杓,再次將他拉了下來。

這一晚的激戰,最終在老舊電風扇單調的嘎吱聲中落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照進這間凌亂不堪的房間。地上散落著領口被扯壞的T恤、皺成一團的長褲,以及幾顆從襯衫上繃飛的鈕扣。

依然是克里斯率先睜開了眼睛,長年軍旅生涯培養出的生物鐘讓他毫無睡意,但他沒有急著起身,只是微微側過頭,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里昂。

 

此時的特工卸下了昨晚野獸般的侵略性,那頭漂亮的金色短髮有些凌亂地散在枕頭上,白皙的肩膀與鎖骨上,還清晰地留著昨晚克里斯因為失控而按壓出的道道紅痕。克里斯看著身邊的男人,眼神裡沒有後悔,也沒有軍人的古板與彆扭,只有一種沉穩、近乎溫柔的專注。

似乎是察覺到了凝聚在身上的視線,里昂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四目相交。沒有一般戀愛劇情的驚慌失措,也沒有宿醉過後的尷尬抗拒。這兩個大男人活在隨時會喪命的黑暗世界裡,比任何人都要坦然且灑脫。既然昨晚是彼此最真實的雙向奔赴,那就自然而然地接受。

里昂看著上方的克里斯,嘴角有些放鬆地微微上揚,在被窩底下動了動有些痠痛的腰。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確認,克里斯撐起寬闊的身軀,朝著里昂靠了過去。而里昂也極其自然地微微仰起頭,兩人再度緊貼在一起。

這個吻不帶有昨晚那種威士忌式的辛辣、侵略與四肢的角力,而是一個無比單純、綿長且溫柔的早安吻。唇齒相依間,只有彼此熟悉的呼吸和淡淡的繾綣。

吻別後,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短暫地笑了笑。隨後,他們掀開被子,各自開始了早晨的日常——克里斯赤裸著上身熟練地走進廚房燒水做早餐,里昂則隨手套上背心走進浴室盥洗。他們在客廳擦肩而過時,里昂順手在克里斯結實的手臂上拍了一下,克里斯也只是沉聲說了句「咖啡等等就好」,彷彿昨晚的瘋狂只是他們交往多年的默契日常。

 

這座聯合安全屋在幾個小時後,隨著HQ發來的危險解除通知,確認徹底報廢。

 

兩人都換回了各自的衣服。克里斯重新穿上那身厚重的BSAA戰術裝備,正一臉嚴肅地一隻手拿著衛星電話,用他那低沉、四平八穩的軍人腔調向總部進行任務回報。

「是的,安全屋已暴露,正在進行最後清理,確認徹底報廢……」

 

已經收拾好隨身裝備,穿上招牌駝色皮夾克的里昂走到了大門口。他一手握著門把,回過頭看著克里斯那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心底那股調皮的因子又冒了出來。

里昂折了回來,踩著輕巧的步伐,在克里斯還在進行任務回報而無法分心的瞬間,他踮起腳尖,精準地在克里斯的唇邊落下一吻。

 

那是一個帶著惡作劇意味、卻又無比認真的吻。

與此同時,特工將夾在修長的手指間,那張寫著私人聯絡方式的名片,精準地塞進了克里斯戰術背心胸前最貼心的口袋裡。

 

克里斯的話音瞬間卡在喉嚨裡,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還在疑惑地問著什麼。克里斯沒有推開他,只是在里昂退開時,深邃的眼神裡滿是拿這個人沒辦法的無奈與縱容。

里昂得逞了。他看著克里斯吃驚又得克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徹底揚了起來,露出一個無比愉快且耀眼的笑容。

 

「再見了,隊長。」

里昂帥氣地拋下一句道別,轉身推開門。在安全屋被徹底棄的最後一刻,他帶著微風與晨光,消失在東歐小鎮的街道盡頭。

而克里斯一隻手按著胸口那張帶著餘溫的名片,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無聲地勾起了唇角。

 

此時的他們都還不知道,這場因為意外而交錯的荒謬偽裝,會成為他們往後漫長人生裡最深刻的救贖。儘管身處在不同體制與陣營的兩端,一個在明處高舉著BSAA的正義旗幟,一個在暗處執行著國家秘密抹殺任務。他們註定無法像普通人那樣在陽光下並肩相擁,卻用了一輩子的時間,在光與影的戰火邊緣,餘生糾纏不清。

Notes:

之前看GQ訪問一位前CIA探員,他說全世界的情報組織都設有安全屋,有時候還會跟其他國家的組織共用,軍方更不用說。

這位前探員說CIA沒有安全屋,但我不相信🤣

看完這一段,腦子好多想法。例如,DSO和BSAA有時候會共用安全屋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