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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你一边听着历史小故事，一边闭上眼缓缓沉入梦乡。睡着前你还在想这句诗也太奇怪了吧，古代竟有国君不崇尚男人的阳刚之气，而是喜欢细狗……
然而，一睁开眼，你就站在了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两侧木楼相接，脚下是粗粝的黄夯土。
你还以为这里在拍什么古装剧，问了半天才知道这是个历史上没有的架空朝代，但神似春秋楚国。路上除了贩夫走卒，衣着整洁的士人都不约而同地勒紧了腰带，走两步就要扶着墙喘口气。
你明白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大概是梦到了睡前吐槽过的细狗时代。
算了，来都来了，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幸好你的记忆告诉你你在这里有个还算殷实的家，你的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所以对你还不错。
唯一的坏处是你发现细狗审美影响了这个国家的所有人。
包括你家老两口，他们对街对面频频向你献殷勤的瘦弱士大夫子雍很有好感，还打算劝你接受此男的求婚。
你气呼呼地逃出家门，没成想跑得太急撞上了一块坚实饱满的肌肉。
——啊！是肌肉！肌肉啊！来这么多天你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厚实宽广的胸肌，你简直想要埋进去猛吸一口——这才是正常的审美啊！
“……姑娘，可以起来了吗？”
你猛得从他身上弹开。太冒昧了！撞了人不说还在人身上磨蹭了这么久。你羞愧得低下头。
“不好意思……”
“没事的，没撞疼你吧？”
听到他担忧的声音，你抬起头来看向他。
——天哪！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面似白玉，眸子如星辰一般明亮，最重要的是，你还是头一次见男人长了这么长的睫毛，扑闪着像一只彩蝶飞进了你的心。
零星的记忆告诉你他是街角那对夫妇最不受宠的大儿子，家境贫寒，又因为长得壮实、常与乞丐为伍而被附近的士大夫嘲笑为乡巴佬。如今而立之年仍未娶亲。
可你偏偏喜欢肌肉大扔男，你觉得他明明是这个世界最好看的男人。
既然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反正是在梦里。
“这位帅哥！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你冒着星星眼向他发问。
男人愣了几秒，迟疑地问你，“什么意思？”
好吧，他大概听不懂什么是结婚，那就先培养培养感情吧。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问他有没有空，让他陪你去取前些日子新做的衣服，然后送你回家。男人举止绅士有礼，但显然受宠若惊。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你问他。
“我的原名不好听，叫我不死途吧。”他回答。
你点点头。
回到家你试探着询问父母和肌肉大扔男结婚的意见，果然得到了强烈反对。
这个年代的女子不遵从父母之命显然不太现实，你想要拿回话语权，唯一的路径只有赚钱。
你好歹也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女青年，没几天就给自己规划好了一条赚钱好路子——做矿产生意！
你发现不死途虽无正经官职，但他读过书，还常帮官府和邻里查案，见多识广，于是你经常找借口跑去请教他，为创业做准备，他也乐意教你。一来二去你们便熟识了，有时候你去找他，还会发现他给你备好了你喜欢的甜点。
很快你了解到城郊有个废弃的矿场，据说那儿的丹砂品质虽好，但含有较多杂质，依靠当时的技术三日才能得半斤水银，根本不足以维持整个矿区的运作。再加上前段日子出了人命，如今没人愿意接手此“凶矿”。
这意味着你的嫁妆足够支付收购此矿场的费用了。
你耍了些手段把嫁妆先弄了出来，化了个雌雄莫辨的妆，找到不死途和你一起去收购矿场。
你以为劝说他跟你一起创业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此男盯着你束起来的头发饶有兴趣地答应了。
来到矿区，你发现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占据了这片废弃的土地。你闻到飘渺的肉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个断臂老人正喝着飘着肉沫的汤羹，一个头发打结的少年坐在台阶上啃夹着肉的黍米饼，一群中年男人围在一起吃几碟腌渍的咸菜，中间赫然摆着的竟是暗红色的肉酱。
“这是……牛肉？”你惊呼出声。你家境算好的，来这里半年半点牛肉沫都没见到过。
“牛？哈哈，姑娘，这是麂子，是大郎昨天在林子里打的。”断臂老人冲你笑笑，随后他又看到跟着你来的不死途，惊喜地说：“哟！大郎，你也来了？”
不死途冲他问了声好，走到少年面前蹲下，问他，“大白，黍米饼好吃吗？”
少年乖乖地点点头，“好吃。大哥给我们带的东西都好吃。”
不死途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那就多吃点。”
你心下了然。这段时间你早就发现不死途只是看起来被众人嫌弃，实际上他侠义心肠、乐善好施，城里的乞丐和困顿之人都视他为老大。
此男真是越看越宝藏。
于是你拿出一枚玉佩交给少年，“听你大哥的话多买点好吃的，要长得健健康康的哦。”
不死途在一旁惊讶地看了你一眼。
当晚你和矿场原矿主谈好了价钱，似乎有不死途这个肌肉猛男和周围仿佛都是他弟兄的乞丐们的存在，矿主瑟瑟发抖地给你降了一半价钱，你欢天喜地地捧着凭据踏上回家的路。
没想到家门口竟遇到了多日不见的瘦弱士大夫子雍。
“y/n！你去哪儿了？我最近总是遇不到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像个男人一样，太不像话了！”他拦在你面前，皱着眉评价你的衣着。
你懒得理他，想绕道回家，没想到他竟作势要抓你的手。
没等你躲开，一只壮实的胳膊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公子，不要对姑娘动手动脚吧。”不死途冷冷地说。
“匹夫何人？”子雍气愤地盯着不死途，却被他的气势吓得退后一步。
“哦，原来是成天和乞丐厮混的乡巴佬。y/n，你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你见子雍不依不饶的样子，索性今天就断了他的念想。
“你个臭竹竿书呆子，他才不是乡巴佬。我就喜欢他。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子雍和不死途都震惊地看着你，随后子雍开始骂骂咧咧。
他抬起下巴，用袖口掩了掩嘴角，目光从你脸上一路滑到脚下，再慢慢抬回来。
“罢了。就你这副模样——穿得像个商贾，说话粗声大气。你以为本官会多看你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高了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哪家公子会娶你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女子进门？”
路人纷纷驻足侧目。几个妇人交头接耳，有人捂嘴笑，有人皱眉摇头。
你拉着不死途快速闪进家门。
没想到这出戏竟让事情变得好办了。古人最是好面子，你的父母听说了家门口的事，觉得女儿简直丢脸丢大发了，这下再也没有哪家体面公子愿意娶你了，竟让你赶紧嫁给不死途了事。
你心下高兴，看了眼一旁的不死途，却发现他只是平静地向你父母道了歉，答应了婚事。
难道他不喜欢你吗？
你的父母当晚就把你塞进了不死途在城郊的房子。你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拉着他把他抵在床边问道：
“不死途，你喜不喜欢我？”
不死途脸上泛起红晕，眼神飘忽不敢看你。
“不喜欢我们就退婚！反正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我不嫁给不喜欢我的人。”
你作势要走，却被他急切地拉住手。
“喜欢……我喜欢你。”你听到他小声说。
听到想要的回答，你高兴得很，但还觉得不够。
“那你为什么好像不高兴？”你凑近他的脸，盯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你突然觉得他瞳孔一抹奇异的红好像凶兽眼睛里的光，随时会炸开似的。
不死途被你逼到墙角，脸颊更红了。他垂下眼睛，你看到他颤动的睫毛。
“我不好看……”你听到他低声说。
什么鬼？他不好看还有谁好看？
“你好看，你最好看，不死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安慰他说，还趁机摸了把他的胸肌。
“我年纪大……”
“男三十而娶，这个年纪最好，我不介意。”
“我没有钱……”
“我有钱！多亏了你帮忙我现在还有很多本金，等矿场开始生产了我们就更有钱了，到时候钱都给你，随便花！”
你又补充一句：“放心吧帅哥，跟了我不会委屈你的。”
不死途转过脸来，你看见他眼里饱含的眼泪，在你的注视下像清泉一般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下来。
你感觉他的手臂缓缓搭上你的腰。
于是你率先抱住他。
不死途终于收紧手臂抱紧你，把头埋进你的肩膀。
“谢谢，呜呜，谢谢。”
见到美人落泪，你的心简直软得不像话。
你抚着他的长发，“不死途，你想不想做点快乐的事？”
不死途抬头惊讶地看着你，你不废话直接上手解了他的衣服。
“不会后悔吗？”他问你。
“不后悔。”你亲了亲他脸上残留的眼泪。
不死途重重地吻上你。
你听到他难耐的喘息，感觉他的动作逐渐从温柔变得凶狠，最后死死和你纠缠在一起。
你看着他瞳孔里的红渐渐变亮，最终如你所愿如烟花一般炸开。
“我爱你，不要丢下我……”意识模糊之时，你听见他的呢喃。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大扔子闷醒的。
不死途紧紧地抱着你，好像抱着一个宝贝怎么也不撒手。
虽然扔子很好，你爱扔子，但是——
“不、死、途，我快不能呼吸了。”你在他胸口咬牙切齿地控诉。
他鸦羽般的长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到你的瞬间脸颊爆红。
怎么过了一晚上还这么纯情？
不死途赶忙松开你，侧过头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晨安，夫君。”你笑了一声，他又转过来面向你，拉住你的手凑了上来，脑袋蹭了蹭你的脖子，“晨安，夫人。”
好可爱好像大狗狗，你心想。
接下来的日子你一直在忙矿场的事。
多亏了你的现代知识，你了解到矿场原来制作水银用得是“低温烘焙法”——丹砂石直接露天烧，大量贡蒸汽在加热时逸散到空气中，怪不得好几天也生产不出几斤水银。
你设计了一套密封蒸馏系统，拿着图纸让工匠们做了两个扣在一起的陶釜，上釜装砂石，下釜装冷水，接口处用泥封死。点火加热后，丹砂分解出的汞蒸气无处可逃，只能在上釜的顶盖凝结成银色水珠，顺着提前开好的小槽一滴一滴流出来。
利用这个方法，你将水银产量提升了十倍。
看着水银缓缓流出来的那天，你狂奔回和不死途的家，他不知道正在厨房里忙什么，你叫了他一声蹦到他怀里，不死途稳稳地接住你。
“这么开心，夫人的实验成功了？”他弯着眸子对你笑。
“成功了！不死途，你等着收大钱吧！”你爱死他这双眼睛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
你转过头发现厨房灶台上多了些瓶瓶罐罐，火也升起来了，“咦？你在做什么？”
你们家厨房很少开火，不死途喜欢吃现代被称为外卖的东西，他会让一些乞丐朋友帮他跑腿买完再送过来，正好可以给他们点工资。
最近则是天天送到你的矿场。
不死途的耳朵红红的，“嗯……我知道你喜欢城里那家蜜饵，但我们现在住得有点远了，不方便买，我就自己试着做一下。”
你靠在他怀里，看火焰把罐底烧得通红，空气里弥漫着蜂蜜的甜味。
你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味道了吧。
你的矿场经营非常顺利。水银是春秋战国时代的硬通货，贵族们相信水银能防腐，用大量水银灌注他们的墓穴；方士们认为炼成丹的水银能延年益寿，你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拦不住时代认知的洪流，前来和你谈买卖的人络绎不绝。
你唯一能做得只有保障工人们的安全。经过你和不死途的调查，原矿场的人命案件就是水银中毒导致的，只要密封起来就没问题。
然而一开始没人愿意给你做工，不死途帮你招徕了许多他饱受歧视的兄弟，当你看到一众肌肉猛男的时候眼睛惊得要掉下来。
不死途你身边轻咳一声。哪里来的醋味？
你赶忙挽上他的手臂。
嗐，你只是惊讶于这么多肌肉罢了，谁能有你家不死途好看？
“大哥，嫂子这个矿场真的没问题吗？俺们可是听说以前死过人。”肌肉男一号发出疑问。
“放心吧，我可以为你们嫂子担保。”不死途答道。
于是肌肉男们放心了一些。他们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领到工资那天发现是原来的五倍多，各个脸上都扬起兴奋的笑容。
丹砂石的另一个产物是朱砂，你用朱砂磨粉，制成唇脂和腮红，原先因为你嫁给不死途而看不起你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改变了看法，你的胭脂铺逐渐引领了当时的潮流。
她们轻声细语地向你打听最近新出了什么胭脂水粉，能不能让她们先尝试一下。
再后来，你听到她们开始谈论原来女子也能开店也能赚大钱。
你欣慰一笑。
“赚得夫君都得听她的嘞！你知不知道她夫君日日给她端茶送水、做饭洗脚！”
你吓得脚下一趔趄。
这都是哪里的谣言？不死途确实学了做饭，也经常给你送饭，端茶送水……也有吧，但哪有她们说得那么夸张！洗脚又是什么鬼？不死途什么时候给你洗过脚？你们明明……都是一起洗澡的……
最后你给自己想脸红了。
好想回家，好想见他。
你快步走到家门口，却发现家门洞开，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不死途不见踪影。
就在你慌了神的时候，不死途的乞丐小兄弟大白在身后叫住你。
根据他的描述，你才知道前段时间因为你矿场生意太好，被好几个本地富商垂涎，都被不死途暗地里解决掉了。
其他人背后没有靠山，被惩戒后也就不敢来骚扰你了。然而子雍攀附的一位远房亲戚背后竟是王室贵族，他们想要低价强买你的矿场，在被不死途轰出去后怀恨在心，设计陷害，找了个理由将他抓进了监狱。
现任楚王昏庸无能、任人唯亲，除了亲信趋炎附势的细狗，还重用王室贵族执掌大权，其中就包括子雍的靠山。这些贵族结党营私，横行市井，你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随手可拔的稗草。
更让你担忧的是，本地主管刑律的士大夫正是子雍，不死途被抓后他便亲自接手此案，将他打入大牢，就像故意要让你知道似的放出风声要对他“严惩不贷”。
不死途在监狱里会怎么样？你不敢想象。
这下连贿赂主官这条路都走不通了。
你也不想贿赂，楚国的官场已经烂透了，而你是穿越者，你清楚地知道它灭亡的那一天。
于是你做了个决定。
不死途在市井的兄弟众多，他们每一个对大哥的遭遇都义愤填膺，根本不用多费口舌便召集了一伙壮汉随你劫狱。
你走进监狱时，最先闻到的是铁锈的腥气。不死途被吊在墙上，双手枷在木枷里，衣服早被鞭子撕成碎条，破布似的挂在身上，原本你最喜欢的那片雪白胸肌上，如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强压住泪水。
他闭着的眼睛在你进来的瞬间睁开，一道锋利的红光一闪而过，在认出是你的刹那化作一池春水。
“夫人，你真的来看我了。”
你走过去，指尖落在他胸前最深的那道疤痕上。你感觉他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他脸上只有血，一层盖着一层。你知道的，这人平时在你面前哭哭唧唧，碰破点皮都要抱着你哼半天，真正疼的时候连叫都不会叫一下。
他低头看你，目光软得像要化进你的眼睛里，嘴里却还在嘀嘀咕咕那些你不想听的话：
“你走吧。离开这里，换座城住。子雍对你还有情，他不会为难你。”
你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抓住他残破的衣服狠狠吻上去。
你的牙齿咬破了他的唇，舌尖挤进去，蛮横地扫过他的齿列，像要尝遍他所有的味道。他愣了半晌，你几乎以为他要推开你——然后他的舌头缠上来，用力得像要把你吞进去。
腥咸的味道在你们的唇齿间漫开。你不知道那是他的血，还是你的泪水。
“我不会离开你。”一吻毕，你喘着气盯着他的眼睛朝他低吼。
你要让他永远记住，铭刻在心上。
“不死途，我不会离开你。”
不死途垂眼看了你一会，吐出一口气，轻轻地笑了。
“夫人真厉害。”他轻声说。
“我有办法带你出城，”你的手抚上他脸颊，“楚国容不下你，不死途，我们去秦国吧。”
他闭上眼，偏过头蹭了蹭你的掌心，然后轻吻了一下你的掌根。
他说，“好。”
你拿出准备好的钳子想要替他解开手枷，还没来得及撬——
你看见他双手用力一挣——“咔擦”！结实的木枷直接从中间断裂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墙角拾起一根棍子，回头朝你伸出手。
“走吧，夫人。”
他把你和兄弟们护在身后，一个人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拦路的所有人。
你想起来了——不死途武功高强，他根本想走就走，这破牢笼拦不住他一根手指头。所以此男刚才在你面前装什么呢？！
你知道他当然不是在试探你。这人从不会试探——他只是把选择摆在你面前，告诉你他很危险，要不要离开他，你要是走了，他就当一切从未发生。你要是选择留下……
他就会像狼抓住猎物一样缠住你，让你的气息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真是条大尾巴狼！
你们逃出监狱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你掏出准备好的衣服。
不死途惊异地盯着那件衣服，默默地后退两步。
“夫人……我真的要穿这个？”
“对呀，难道我们不乔装打扮一下就跑吗？”
“可是……”
“相信我，很适合你。”你拍拍胸脯保证道。
于是你憋笑着看着不死途不情不愿地套上一身——长裙。
你招招手让他坐到你对面，利用现代化妆技术给他化了个清透韩妆。哎呀！你的夫君长得真是漂亮，根本不需要多费脂粉就变成了一位清丽脱俗的美女。
再看那件你专门订做的长裙，胸部突出，腰线分明，他果然天生就适合女装！
他盯着你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长臂一伸把你揽到怀里，恨恨地在你脖子上啃了一口。
“既然夫人喜欢那我就穿了。只不过晚上记得补偿我。”
你吓得远离了他两步，被不死途拽回来又啃了几口。
接下来的日子你和他分别扮作男人和女人，再加上他兄弟们的帮助，很顺利地来到了秦楚交界处。
你们遇到一个据说是魏国来的青年，正辗转于各国四处游历。此人在见到不死途的一瞬间就认出他是男人，明明你们一路上从未被识破过。
“这位公子为何男扮女装，难道是心里有鬼？”
不死途挑了挑眉，“怎么，不好看吗？”
“倒是比寻常女子还好看几分。”
不死途听闻哈哈一笑，“好看就多看两眼，以后怕不是看不到了。”
“公子何出此言？”
“虚与委蛇的地方才需要装扮，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不问出身。”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从他身侧走过。
你们很快在秦国边界的小城安顿下来。你靠着已经掌握的技术继续经营矿产生意，不死途则帮助城主保卫边境不受侵犯。
这里果然无人在意他是否肤白腰细，也不在乎他和什么人交好。
你们过上了平静惬意的生活，只不过偶尔，你还是想看他穿女装的样子。
“夫人喜欢的话，自己来帮我穿上。”不死途偏头冲你笑道。
你笑着将手按在他的衣带上。是夜，罗帐低垂，枕衾生香。
你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十年后，曾在秦楚边界游历的青年来到秦国，对着满城旧贵族说：“军功授爵，不论出身。”那人的名字叫做商鞅。
百年后，汨罗江边，白发老人抱着石头纵身一跃。平民出身的秦将白起攻破郢都，楚国灭亡。
一百二十年后，秦王嬴政站在咸阳城头，六国灰飞烟灭，泱泱华夏，终归一统。
一百三十年后，巴寡妇清站在巨大的矿井前，她的水银送往骊山，灌入始皇帝的陵墓。她是历史上第一个女企业家，靠着丹砂和水银富可敌国。
两千多年后，人民当家作主的声音在城楼上回响。
两千零七十多年后，你从长长的睡梦中睁开双眼。
你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崩坏：星穹铁道》几个大字正在闪烁。
你们还会再见的，也许是在广袤的银河中，也许是在满是尘灵的乐园里。
你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