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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蜜色肌肤上印着牙印和吻痕,小腹上还带着鲜红的蜡痕,你伸手去剥下黏在他皮肤上的蜡:“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海因里希?”
他当然听到了。停顿了几秒,脑内闪回过你做的一切离谱事:假装自己是菲奥娜被人骗进火葬场,最后一行人从下水道爬出来——帝皇在上,他不想再进一次粪坑了;她如同捡流浪猫一般捡回来了艾达灵族没交给审判庭(意思是,没有交给他),被骗到了科摩多,又捡回来了黑暗灵族没有交给他处理。
这次还行,没再捡异形宠物回来。
“对了,刚才你是不是醒了,一直在装睡,悄悄看我?”你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也醒了。”
海因里希脸色紧了紧,佯装无事发生,看了一眼女主人赤裸的上半身,没有移开,视线向上看向你的脸,并未羞涩,迎着你的目光,露出柔和的笑容。
在他来得及说些什么之前,你敏捷道:“对了,上一句是我骗你的,我刚醒,哈哈。”
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好的,舰长大人。”
赤裸着身体,翻身下床,打开你的衣柜,熟练地从一堆制服里翻出来自己的那件,熨烫妥当,高端材质,你一时兴起,亲手拿着软尺,把他身上每一寸测量个遍,尤其是可以被测量直径和长度的某处。最后卷尺被扔到一边,两个人从办公桌边折腾到浴室里,再从浴室里折腾到床上,次日找来了专门的工作人员,才把他的尺寸——这次是正经的尺寸——测量出来。
穿好衣服,在你的目光下整理完毕。他尽可能隐蔽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什么决定。出于你的喜好,他仍然穿着黑红配色的衣服,身形高大,因为近日来和恋人亲昵与降低的工作强度而被养得脸色红润多了。
你饶有兴致,看着他退后一步,单膝跪下,行了一个稍显生疏但标准的骑士礼,声音慷慨激昂,刚开始有点卡顿,而后愈发熟练:“尊贵的冯·瓦兰修斯王朝的主人,我是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承蒙于帝皇的恩典,我将以一切效忠您,保护您,直至我生命的尽头,谨向您躬身致敬,请允许我保护您免受寒冷的侵蚀。”
他拾起你的拖鞋,等着你踩在他腿上,替你穿上。
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你有些惊讶,摸着下巴琢磨着,海因里希肯直面自己身为骑士的过往,顺理成章用小时候学到的礼仪陪你玩角色扮演,实在让你惊讶——难不成你治愈了他的童年创伤?
“你要用很甜蜜的方法称呼我,我现在是你的‘妻子’,还是‘娇妻’,而不是你的女主人!”你停顿片刻,尽可能不暴露自己一直在观察海因里希是否因此觉得侮辱,“目前来说不是。”
海因里希:……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思考着女主人今天早上的命令,在自己的知识库里寻找适合对待“娇妻”的方法。
“妻子”和“女主人”有什么区别吗?
新任低语之主认真思考着,用上了自己在审判庭期间的观察经验,对上你饶有兴致的目光,福至心灵:无论妻子和女主人有什么区别,你的目的是刻意为难他,调戏他。
海因里希挑了挑眉,露出被找茬后稍显咬牙切齿的温柔微笑,抑扬顿挫,阴阳怪气:“当然了,亲爱的。”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你意识到这是婕伊的惯用语。
“不错,海因里希,我亲爱的丈夫,我不知道你最近和婕伊有联系。”你踩在他大腿上,海因里希低下头,替你套上拖鞋,站起身,向你伸出一只手,动作优雅。
他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您这位和异形做生意的朋友最近这么称呼您,我感动于自从上次您做出选择后,她对您还如此亲昵。对了,海达利女士预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我不知道您要异形造物做什么,舰长大人,如果为了您提到的目的——让我提醒你一下,前天下午一点钟,在你的办公室和侍女聊天时,您说,‘我想要养几个异形雇佣兵,但海因里希不会同意的,没关系’。”
你:……
“你从哪里知道的?”你目瞪口呆,“监听器?你的确有音阵的权限,但是我记得我的私人谈话不被音阵所记录。”
“在我刚上船的时候,曾经在音阵系统里留下一些小礼物,可惜当时韦尔森大师很不喜欢。”海因里希施施然道,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眼底含着笑意,看你的反应,“只是一个玩笑,当时我恰好回卧室取我的随身配枪。”
“我和婕伊和平分手了。”你指出,“海因里希,你怎么翻旧账,还监听我?”
“我全心全意地注视着您。”他说,你们走进浴室,嘴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这是我身为低语之主的职责。”
好吧,为了不玩弄他的心理阴影,你做好了角色扮演小游戏原地结束,开始哄老公(或者狗)的准备。结果,你看着海因里希隐隐骄傲的神情,放下心来:既然还能反击你,显然没被创伤折磨。
洗漱完毕,坐在桌子两端吃过早餐,你貌似随意地把他带到你的书桌便,提起:“你知道吗,‘娇妻’是不应该工作的,所以今天你来批文件。”
海因里希沉默着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我以为在冯·瓦兰修斯王朝,这些是总领的工作。”海因里希站在书桌边,翻了翻文件,“行商浪人,这是某种邀请的前奏吗,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正确。”
“新总领休病假了。”你耸耸肩,“我们在工作,海因里希,明天急得汇报近一个月来的最新消息……不,现在不提这个,我现在扮演着‘娇妻’的角色,别忘了。”
“病假。”海因里希重复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或许审判庭没有‘病假’这种东西,“他没有把工作分配给其他下属?你想过让韦尔森大人重新担任你的总领吗。”
“你想让阿贝拉德知道我在当你的娇妻吗。”你敏捷地发言,“不,无论事实如何,无论是我先提出来的,还是你先提出来的,我现在传讯告诉——”
“不,想都别想。”海因里希想了想老总领对自己某种隐秘的不赞同,果断重申,“想都别想……请。”
总而言之,海因里希坐在原本属于你的宽大座椅上,看着面前的文件;你侧身坐在下属的大腿上,后背倚着他的左臂,脑袋放在他下巴旁边,海因里希不得不分出一条胳膊让你倚着,像是警戒线般承担着你的重量,尽职尽责地当坐垫。
处理了一会儿各种无聊的文件,还要面对你随机的提问和反驳(他不得不重新核查文件中提及的情况,听执法者与其他高级军官的汇报,并重新做决定),海因里希放下笔:“为什么你不给下面的军官做这些,新任总领的副手。”
“因为我是个负责的好行商浪人。”你说。
海因里希过了一个警觉检定,眯起眼睛:“你临时决定的,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做的所有事只是为了让我处理这些琐碎的、并非在我职责范围内的行政工作。”
“没错,但我看你很熟悉这些工作。”你说,“你真的不了解今天让你处理的这些事吗。”
“……我知道。”海因里希承认,“其中重要的一部分,从信息中提取出重要的部分,是每个审判庭成员的必修课。”
“低语之主的触手无处不在。”你感叹,“对了,说到触手,有没有觉得它听上去很美味?我听说在古老的泰拉,人们一般用蒜蓉酱烤章鱼须吃,不知道祂有没有享用过这种美食。”
“真是亵渎神皇的言论,舰长大人。”海因里希说,“所幸我已经不是审判庭的成员,不必记录汇报给大审判官。”
“他死了。”你说。
“我知道。”海因里希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因为前上司的死亡而伤心,“我全心全意忠诚于您——”
话音未落,音阵大师的声音传来:“抱歉打扰您,舰长大人,东十八号甲板出现亚空间腐蚀事故,邪恶的恶魔在甲板上传播巫术瘟疫。”
“让我的恶魔机甲过去。”你挥了挥手,却被海因里希打断了。
“我愿意保护您,尊贵的夫人,直到我生命的终结。”海因里希施施然说,“当时唯独东十八号甲板没有听到过您的……惊艳表现*。”
“你是不是要造反?”你问。
他假意温顺地低下头,嘴角上扬,恃宠而骄并不因为你的质问而害怕:“抱歉,行商浪人,您的游戏要继续吗?”
“行。”你说。
海因里希更进一步,恬不知耻:“在这场游戏里,我需要摧毁它,尊贵的夫人,免得您受到混沌大敌的腐化。”
“游戏结束呢。”你问。
你忠诚的低语之主反应极为迅疾:“为了保护您,按照这场角色扮演的规则,您应该被我保护……你们冯·瓦兰修斯家的人不擅长和混沌大敌保持距离,我的存在正是为了弥补这一点。”
意思是你将失去你心爱的恶魔机甲。
从理论上来说,你应该用最符合“娇妻”身份的“贵族”的能力,指示海因里希侍奉你,保护你。
你的确这么做了,但只坚持了三秒。
意思是,三秒后,她从地上抄起来船员用的枪,咆哮着一枪射在海因里希的屁股侧面——很有技巧,不至于耽误他运动,这个角度更不会一枪射进他的腰椎里让他原地瘫痪——高呼道:“以帝皇之名,给我打起精神来!”
海因里希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回到了他的舒适区,他很感动。
殴打完闯入的恶魔,以及被恶魔腐化的船员,海因里希收起武器,双手抱胸看着你:“按照您的游戏规则,舰长大人,‘娇妻’需要听从丈夫的——扔了你的玩具……请。”
他没忍住,最后还是低下了声音,像是条夹起尾巴却强装镇定的狗,态度依旧坚决。
“不。”你回答得干净利落。
海因里希眉头紧锁,快走几步到你面前:“它很危险,行商浪人,我不明白它为什么听你的,你必须把它毁掉。”
“我特意回档看了攻略才把它留下来。”你说,“就为了养宠物,免得你把它炸了。”
“什么?”海因里希不解地皱眉。
你下定结论:“我是帝皇神选,有资格养金属宠物,祂不喜欢会跟我说。我们的游戏结束了,海因里希,向你的女主人跪下。”
他叹了口气,乖乖照做,闭上了嘴,只是忍不住评价:“如果您只会用这招拒绝处决混沌大敌造物的话,舰长大人。”
为了你心爱的恶魔引擎,最好还是不要玩这种角色扮演了——并非无趣,只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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