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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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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18
Words:
5,76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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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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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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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北玄】北洛梦游奇境记

Summary:

我流恋哥癖

Work Text:

  月明星稀,随着罗尼亚夫人将别墅里最后一盏灯熄灭,偌大的宅邸在凛阳清冷的夜里陷入沉睡。

  北洛早早就收拾好行李躺上床,默希港在清算事件结束后便解除了封锁,玄戈的病情也稳定下来,北洛明天就能乘上客轮回海临。倒也不是不想在凛阳多待,下个月期末考,他还得回去复习。

  说起来,他还没告诉玄戈自己订了明天的船票。北洛看向床尾对着的那面墙,墙的另一边就是玄戈的房间。虽然玄戈能从收支信息里查到他的购票记录,但英武的首领大人此时高热未退,想来没精力打理这些琐事。

  北洛正睁着眼胡思乱想,忽然听见房门的木板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抓挠声。

  “陀螺?”北洛从床上撑起身,借着窗玻璃外幽凉的月光看清了始作俑者,“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

  大猫停下动作,转过脑袋幽幽冲他“喵”了一声。北洛翻身下床,走到门前打开一条门缝,陀螺便像泥鳅一样毫不留恋地溜了出去。

  再躺回床上,本就稀薄的睡意更是消散得无影无踪,北洛只能望着天花板干瞪眼。

  凛阳黑夜漫长,明天还要赶路,北洛并不想睁眼到天明,他在床上思来想去,不得不动用他的“杀手锏”。

  北洛常用的背包里有个隐蔽的夹层,里面只放着一个mp4。他刚到海临的那段时间常常失眠,吃褪黑素也不起效果。偶然间他查阅到一篇睡眠相关的心理学方面的文章,具体内容早已记不清,但看完那篇文章之后,北洛便找了一个计算机系的朋友帮忙,制作了一段合成音频导进这个mp4里,每次失眠时听着这段音频很快就能入睡。

  北洛此时戴上耳机,mp4里有些失真的男声随着电流流过蓝色耳机线,传进他的脑海。音频的内容不过是简单的睡前童话,没有什么新意,故事的字字句句北洛烂熟于心,尽管如此,他还是百听不腻。

  对他来说,故事的内容只是无关紧要的载体。他听着耳机里温润的男声,音源样本的主人此时就躺在他隔壁。在北洛刚开始记事的年纪,比音频里声音稚嫩些许的少年每晚都会为他读上一个简单的童话。

  北洛安然入梦。

  

  北洛本来靠着他的特制“安眠药”能够一觉睡到天明,再次睁眼时,唤醒他的却不是暖融融的日光。

  意识回笼,北洛眯着眼,先一步挡开了温热的毛茸茸的在他脸上作祟的爪子。“陀螺,别闹。”

  “喵~”大猫叫了一声,听话地把爪子挪开,改用脑袋蹭他。

  北洛把手盖在猫头上胡乱揉了两下,脑中逐渐清明。他倏地瞪大双眼,“我不是把你放出去了吗?”

  陀螺还在蹭他,并舒服地打起呼噜。

  北洛尚未来得及思考出个所以然,眼睛先被亮白的光线刺得直泛泪花。

  他坐起身,陀螺蹭了个空,绕着他打了个转,优雅地踏着猫步朝旁边走去了。北洛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它,直到大猫蓬松的大尾巴消失在翠绿的灌木丛里,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的房间,甚至不在别墅里。

  地上是大片湿润肥沃的土壤,与他视线齐平处,铺满了夜巡花丛,这些凛阳特有的小花的花香野蛮地钻进他的鼻腔。花丛间有不规则石板拼成的小道,北洛现在就坐在上面。花丛外,数块巨大的玻璃环绕拼接,玻璃间则被银色金属连接在一起,玻璃外是漆黑的夜空和折射出晶亮光芒的雪地;往上,同样结构的拱形穹顶正中间吊着一盏金石做的灯,灯盏间绕着藤蔓。

  北洛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上另一条胳膊上的肉,狠狠用力,神经网络忠实地向大脑传递了信息——除却肌肤相贴的触感,再无其他。

  果然是梦。北洛顿时放松下来,开始游览这个格外真实的梦境。

  花丛间的小道蜿蜒曲折,北洛始终走不到花房的边缘。他开始呼唤起陀螺的名字,刚才它走进花丛里便不见了踪影。

  很快,绿叶间传来隐约的猫叫,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北洛很熟悉这支曲子,是玄戈最喜欢听的那张蓝调民谣。

  “陀螺?”北洛又唤了一声。

  这回的回应更清晰了些,他还在花丛里看见了大猫高高竖起的尾巴尖。北洛脚步轻快地朝那个方向绕去。

  这里大约是整个玻璃房的中心,几条小道在这里交汇,中间是一个规整的圆形石板,面积不大。陀螺端坐在圆心,敦实的身躯后面传来乐曲声。是书房里那台唱片机,上面正放着一张碟片,是玄戈最爱的那张,毫无疑问。

  家里三人只有他哥还会听这些古板的东西,但玄戈也称不上热衷,唱片机后面常年只挂着两张碟片:一张此时在这里播放,另一张在空白封套里从未被打开过,上面只写着玄戈继任那一天的日期。北洛四下找了一番,没有看见另一张碟片的踪迹。

  唱针划过碟片细小严谨的沟壑,音调通过细微的振动在花房里流淌,北洛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别墅,灰天鹅绒淌在陈旧又贵重的木材上,整座宅邸的基调便是如此。

  北洛蹲在唱片机前,看着碟片转过一圈又一圈,周围明亮的景色在余光里柔和模糊,视野中心漆黑的唱片黑洞一样吸引他的注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唱片播到尽头,玻璃花房重回寂静。

  北洛回过神,鬼使神差地将唱针拨回起点,于是唱片机重新运作起来。开头的一段空白转过,蓝调民谣却迟迟没有响起。

  一直坐在旁边慢悠悠舔毛的陀螺不知怎么回事,猛地弓起身,柔顺地长毛炸开,对着他的前方哈气。

  “哦齁齁齁,这位幸运的少年啊——”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玻璃房内响起,隐隐传来回响。

  北洛几乎是蹦着从唱片机前站起,“什么人?!”

  一个高大但半透明的人影飘在唱片机上方,没有双脚,下半身如同幽灵一般从唱头的喇叭口飘出来,身穿白袍,头戴白色头纱,下巴上长着白色长胡须,非常刻板的童话故事里智慧老者的形象。

  看见炸毛的一人一猫,祂爽朗地大笑三声,又开口道:“我是伟大的灯神,我——”

  “灯神?”北洛觉得他这个梦真是越来越离奇了,“你不是从唱片机里出来的吗?”

  “不要质疑伟大的灯神!”老者呵斥了一声。

  “行吧。”

  灯神清了清嗓子,再次用祂自带混响的嗓音说道:“幸运的少年啊,伟大的灯神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

  “两个?故事里不是三个吗?”这灯神还贪污?

  灯神一副早猜到他会这么问的模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说得没错,我一共可以满足同一个人三个愿望,但你的第一个已经用掉了。”

  “我怎么不知道?”北洛饶有兴致地问,他倒想看看这个梦还能编出些什么东西。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还许不许了!”

  看来这个梦无法自圆其说。北洛一边腹诽,一边随口许了个愿:“那第一个,我要走出这个玻璃花房。第二个嘛,我想想……”

  没等他想好第二个愿望,灯神便大手一挥:“好!”紧接着,正前方的玻璃墙上便凭空出现一扇深色木门。

  北洛叹为观止,正惊讶着,面前的老者忽然化作一阵气流钻回了唱片机的喇叭里。碟片仍旧转动,恢复了声音。

  “喂!等等!我还没许完啊!”这灯神未免也太贪了。北洛哭笑不得。

  

  这回倒是很轻松便走到了玻璃墙边,北洛压下木头把手,轻而易举便推开了木门。

  扑面而来竟不是预想中雪夜刺骨的冷风,北洛反而被一股柔软的混着木质调和书页气息的温暖包裹住,很熟悉,像终于做了场美梦一样安心。

  北洛正要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气流已经穿过喉咙,却堪堪止在嘴边,变成一声措不及防的惊呼。面前还未看清的景象快速上升,北洛几乎以为自己掉进了深渊。好在并没有体会到绝望的失重感,四周上升的环境也在一瞬之后便停下,看上去只是变高了些。

  不,不是环境变高了,是他变矮了。北洛看着眼前房间里熟悉的陈设,是玄戈的卧室;他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变回了五六岁小孩的样子,身上还穿着睡衣。

  北洛忍不住发笑:这梦又是闹哪出?

  “北洛,下不为例了。”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虽然说出来的话听上去严厉,但少年的语气很柔和。

  竟然还有玄戈的戏份。北洛心里不太自在,他很久没听玄戈本人这么温和地讲话了。

  双腿忽然不受控地朝前走,北洛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枕头,他正抱着枕头朝房间里的床走去。

  “北洛,长大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关门声和少年玄戈颇为无奈的声音同时响起。

  北洛下意识想要回嘴,然而他用尽浑身力气也没能从胸腔里挤出声音,嘴也无法张开。与此同时,一个不属于他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不听不听,反正玄戈次次都这么说,最后不都由着我了。

  北洛的灵魂尬在原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地把怀里的枕头放在另一个大枕头旁边。

  北洛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闭上眼堵住耳朵,他已经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如果“剧情”一丝不苟地按照他的回忆发展的话。

  洛小少爷已经操控着身体钻进了被窝,玄戈留了盏床头灯,一团昏黄的灯光堪堪笼罩床上的两人。玄戈照常在睡前给北洛读一个简单的睡前故事。

  北洛忽然觉得这个梦似乎也没那么糟。

  “……从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玄戈认真读完了一篇童话,合上书,“好了,睡觉吧。”

  “玄戈。”洛小少爷往他哥怀里拱了拱,被玄戈张开臂膀揽住。

  “怎么了?”

  “公主和王子会在一起睡觉吗?”

  “会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为什么,你们都说,我长大了就不能和哥你一起睡觉了呢?”

  玄戈轻声笑了,北洛恍然发觉玄戈如此放松的笑容在他记忆里竟然也蒙上了一层灰。

  “这个不一样,北洛,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真是的,玄戈你怎么和罗尼亚夫人说一样的话。”洛小少爷嘟哝了两句,又叫道,“长大有什么好,又不能和哥睡一起。”

  “怕是你长大之后巴不得离我远远的呢。”

  “怎么可能,玄戈你胡说八道,怎么会有人讨厌自己的哥哥呢?”

  围观的北洛被多年前的自己刺了一刀。

  洛小少爷还在说,“反正我不要一个人睡!”他气呼呼地抱紧玄戈的腰,试图把哥哥占为己有。

  玄戈被逗得直笑,北洛能感觉到抱着的腰腹在随着胸腔颤动。

  “等你长大以后娶了妻子,晚上就能和你的妻子一起睡了。”玄戈缓过来之后柔声说道。

  “必须要长大以后才能娶吗?”洛小少爷懵懂地问。

  “对啊,按照凛阳的律法,至少需要成年。”

  “那我要快点长大!”北洛突然不敢听后面的话。“等我长大以后,就娶哥哥当妻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睡在一起了!”

  在玄戈沉默的那几秒间隙里,北洛觑着眼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窥探他的反应,几秒后,玄戈说:“北洛,哥哥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玄戈把那句天真的话当成了童言无忌,没有放在心上。北洛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为什么啊?”洛小少爷也很失望。

  “这个啊……你现在还小,不用知道那么多。”

  “好吧。”洛小少爷悻悻地应了一声,但北洛知道他还没死心。

  洛小少爷眼珠提溜一转,又想起了什么,“玄戈,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见到了书里那个神灯,还有灯神!”

  “是吗?那你有没有许愿?”

  “我许了呀,我说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玄戈哑然,无奈跳过这个话题,“就这一个吗?”

  “对呀,本来和故事里一样能许三个的,但是我刚许完第一个灯神就不见了,然后我就醒了。”

  “那另外两个你原本打算许什么呢?”

  “唔……我不知道。”

  玄戈拍拍他的头,“你可以以后慢慢想,现在先睡觉吧。”

  洛小少爷闭眼前,又往玄戈身边挪,挤进他哥怀里撒娇,“玄戈,今天还没有晚安吻。”

  玄戈莞尔,在他眉心轻轻贴了一下,“晚安。”

  北洛忽然觉得这个梦真不错。

  随着梦里洛小少爷闭上眼,北洛眼前的画面如同蒙太奇一般飞速略过。

  次日晚上,洛小少爷再次拖着枕头敲响玄戈的房门。

  玄戈有些拿他没办法,“北洛,今晚说什么你也得自己睡。”

  “可是,外面打雷了,我怕。”

  “……下不为例。”

  第三天晚上,玄戈做功课做得有些晚,回卧室时洛小少爷已经缩在他床上睡熟了。他轻叹一口气,走过去帮北洛把被子掖好,又在他的脸颊上补上一个晚安吻。

  画面再次闪回,梦中的北洛身量见长。

  还是凛阳的夜晚,还是在玄戈的卧室里。

  晚饭后玄戈辅导北洛功课时被带着一身伤回家的昴叫去了书房,再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北洛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身旁的床垫陷下去一些,他知道是玄戈回来了,下意识靠过去,紧紧依偎在一起,咕哝道:“玄戈,爸和你说什么了?”

  玄戈沉默了一会儿,让北洛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轻声开口,“没什么,就谈了一下功课,快睡吧。”

  “哦,好吧。”他应了声,却还睁着眼,等待玄戈的晚安吻。

  然而玄戈似乎忘了这件事,北洛借着窗帘缝隙间透进房间的月光,看见他哥望着天花板眉心微蹙,迟迟不阖眼。

  不知为何,他心里也跟着玄戈压下的眉头不安。下一刻,他看见玄戈薄唇翕动,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似乎是在确认他睡没睡。

  北洛也跟着放轻声音应了一声。

  “北洛,”玄戈语气严肃,“从明天开始,你搬到隔壁房间,我会让罗尼亚夫人重新整理一遍。”

  窗外庭院里的夜莺歌声婉转。

  梦里北洛的抗议声被模糊带过,最后画面消失前,是玄戈的叹息声,“北洛,别这么任性。”

  北洛眼前一阵眩晕,再次定神时,已经回到了玻璃花房那扇木门前。他保持着一手握门把手的姿势,在原地一动不动。灼目的灯光从他身后照来,把他的影子投射到深色木门上。

  花房中心的唱片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运作,碟片不知已经重复播放到第几遍,乐曲声不似最初时那样清晰。

  门后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声。

  北洛心里忽然升上一丝迫切,他急切地压下门把,但这次的木门仿佛被千斤巨石堵住,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推开。北洛只能侧耳贴上门板。

  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北洛认出来那是罗尼亚夫人的声音。“玄戈少爷,真的不和北洛少爷再谈谈吗?”

  “再谈结果也不会改变。天鹿树大招风,我刚继任父亲的位置,难免有些人想要分一杯羹。今天有‘黑蛇檀’,明天就会有其他,他去海临是最好的选择。我答应过父亲会保护好他。”是玄戈。

  “就算没有老爷的吩咐,您也会保护好小少爷的。但小少爷未必会认同您的决定。”

  “如今我自顾不暇,天鹿内部也浑身腐朽。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远离这里。为了他好,他会想明白的。至于他怎么想我,不重要。”

  北洛从门前离开,没有再听。

  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在被玄戈从“虫牙”手里救回来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门口听见了玄戈和罗尼亚夫人的对话。

  玄戈说他会想明白,他当然明白了,天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玄戈年长他七岁,不得不踏入那趟浑水,但玄戈不想让他也跌进去,只能把他往岸上推,也不得不把他推离他身边。这是玄戈的“保护”方式。

  不得不说玄戈在这方面做得很成功,天鹿的小少爷,快成年了连枪都没摸过。那场葬礼上那些人说他是温室里的花的场景,北洛历历在目。

  门“啪嗒”一声打开了,北洛回过神,顺势走进去。

  一切声音被阻隔在外,浅蓝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床上,还有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是玄戈。

  轻浅的呼吸声在房间内起伏,北洛站在床边,玄戈即使睡着了眉心依然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北洛俯下身,玄戈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真实得不像梦境。北洛又靠近了些,心跳响如擂鼓。

  ——“玄戈,今天还没有晚安吻。”

  遥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北洛被吓了一跳。

  晚安吻,对,只是一个晚安吻。

  北洛将双唇虔诚地贴上玄戈的眉心,有些发烫,他哥的烧还没退。

  有些事情开了头便收不住了。北洛闭上眼,放任自己一路从玄戈额间吻至眼角,又吻到脸侧,最后破罐破摔地覆上了两片唇瓣。

  温热的,柔软的,像罗尼亚夫人烤制的新鲜出炉的面包,带着黄油和小麦的香气;又似夜巡花的花心,滑腻又带着韧性,凛冽的清香下便是如露般的花蜜。北洛忍不住轻咬上去,又收回牙齿含住玄戈的下唇,轻轻舔舐;舌尖试探地探进双唇之间,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恍惚堕入云层,被棉花一样的软肉包裹,于是愈发贪婪放肆地吮吸搅弄。

  直到钝痛感从舌尖传回大脑,北洛猛然从美梦中清醒。

  “北洛……?!”玄戈粗重地喘着气,舌尖在微张的薄唇间若隐若现,唇瓣还闪着水润的光泽,两人近在咫尺的唇间银丝牵连。

  北洛一时僵在原地,这才发觉他不知何时真的走到了玄戈的房间,真的趁他哥睡着偷吻了他哥。

  两人僵持良久,陀螺不知何时走进敞开的房门,在床脚“喵”了两声。

  “你……”玄戈脸上讶异的神色平静了些许,迟疑地开口。

  北洛屏息,等待玄戈的发落。打也好骂也好,直接把他打包送回海临不见也好……

  “你梦游了?”玄戈滞涩的大脑思考良久,终于替他找到了一个合乎常理的借口。只要他听话懂事的弟弟顺着台阶点个头,那今晚这一切便从未发生过。

  玄戈如此“贴心”的举动反而点燃了北洛的叛逆心,他盯着玄戈的双唇,一股冲劲涌上心头,北洛脱口而出:“没有。”

  玄戈默然半晌,他大概是真的很累,本就因高热而迟钝的大脑一时有些迷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上眼摆摆手,“太晚了,明天再说,快去睡觉。”

  北洛没想到他竟然表现得全然不在乎,忽然有些不甘,攥紧手掌下的被子停在原处没有动作。

  玄戈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无奈:“怎么,难不成你想挨着我睡?”

  北洛闻言,当真默不作声地跨上了他的床。

  玄戈睁开眼,惊讶地看着他,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什么也没说,往旁边腾出了些位置。北洛钻进被子里,起先僵着身子不敢动,后来或许是被窝太暖和,放松下来,又小心翼翼地往中间靠。玄戈也没往外挪,北洛翻了个身就贴在了他身上。

  北洛顿时不敢再动作,玄戈的睡袍早已在胸前敞开,他的眼睫贴在玄戈的肌肤上,止不住颤动。

  玄戈被他弄得有些痒,见他迟迟不闭眼,揶揄道:“睡不着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