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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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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18
Words:
8,02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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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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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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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

【露锦】莫比乌斯带

Summary:

四把杀14个大人输了一场比赛,因此五把杀18个大人上门安慰,最终转变为一场激烈的r18情节故事。
⚠️需要注意年锦是双性。
summary:年锦今夜决意要贡献自己能够贡献的一切,换白露不再流泪。

Work Text:

俱乐部的阿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会有人来。她从猫眼里看了看,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经常来找白露玩的其他队伍的小年轻,好像叫什么年锦的,细瘦伶仃的一个人站在门外夜色中,如一片鬼影。她把门拉开,还没来得及招呼别人迎客,年锦连忙摆着手让她不必兴师动众,眨了眨眼睛:“阿姨我就……找一下白露!不早了不用麻烦大家了!”

她隐约知道是输了比赛,因此俱乐部里的氛围不太高涨,也许年锦是来安慰白露的。她侧过身,冲楼上轻轻努了努嘴,目送年锦进入白露的房间,随后就回去睡了。

 

门是关闭的。年锦贴在门上面听了一会儿,里面好像没有声音。他心里有点酸,非常怕白露在哭。直到如今他也想不通白露打得这么好凭什么会输,如同他曾经也觉得自己已经打得很不错了但无论如何都差最后一步。现在不是顾影自怜的时候,年锦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在眼眶变湿之前很轻地敲响白露的门。

木质板材发出黯淡低沉的叩击声。随后是白露有点喑哑但还是温和的声音:“谁呀?”

坏了。年锦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觉露皇还是哭过呢?

“我是年锦。”他贴着门板很小声地说,“我是年锦——”

门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约摸半分钟白露才来开门。他脸上没有泪水的痕迹,肉眼可见的低落,即使是在看到年锦之后也笑得有点勉强:“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出乎他意料地,年锦突然伸出手,紧紧把他搂在怀中。其实他比年锦要高大一截,被对方这样环抱住时白露懵了一瞬间。年锦抱得很用力,白露几乎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对方把脸埋在自己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白露能看到他毛茸茸蓬松的头发和颈后凸出的脊骨。白露一向是内敛的人,在消化情绪的课题上他似乎大部分时间都能做到天衣无缝,然而年锦这样沉默地抱着他,被努力控制了一晚上的难受和不甘似乎在一瞬间冲决河堤。他摸着年锦的背,柴犬瘦得凸起的脊骨和肩胛骨都在他的手掌下。

他猝然地想,难道年锦一直以来都在长久地经历这种无从排解的痛苦吗?

白露伸手把门带上,年锦和他稍微分离。年锦如果想直视白露需要略微仰起一点脸。白露看到他很认真地注视着自己,说,露皇,你想哭就哭吧。我都知道,我真的都知道。我……我做什么能让你好一点?

他顿了一下,又决然地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想哭。白露和他一起坐在床沿,咬着嘴唇的内侧,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无数个从他手中溜走的机会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回,连接嘴巴和心脏的通道被粘腻的不甘阻住。年锦不知道什么时候比他先哭了,白露愣了一秒,惊讶地看着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湿润的脸颊。他明明记得年锦不是很容易哭的人,以至于有点不敢相信他的泪水如此轻易地为自己流下。

他正站在一座关于胜负的飘摇的吊桥上。年锦站在对岸,流着贵重的泪水冲他伸手。白露突然感觉某个司掌感情的神经狠狠跳动了一下。年锦抬起手来想要去擦自己的泪水,白露伸手,突然地、无可挣扎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露皇?

年锦微微睁大眼睛看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的。人世间有一万个理由要他们互相争斗、互相憎恶,而两人居然精准地在其中找出了唯一相惜相爱的路径,然后死死握住,直至双掌交叠。一万个理由告诉他此时应当幸灾乐祸,应当落井下石,毕竟曾经他在品尝这些的时候,金雨正在为白露落下。但是一种真实的、在他们二人命运之中隐约相通的痛感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的心脏中,几乎挤占掉其他所有念头的位置。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白露这样光芒万丈地输掉。

白露在有一瞬间似乎茫然,想要松手,但又更紧地握住。他突然地说,其实我知道你全部都能懂得,但是锦皇,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想要来和我分担?

年锦哑口无言。白露说,你是不是爱我?

在年锦作答之前,白露又急速地继续说,我也爱你。

 

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算太顺理成章,但白露垂着潮湿却没有掉下泪来的眼睛去解年锦的扣子,年锦心中挣扎半晌,无论如何没能横下心来去把他推开。

年锦上身赤裸陷在被子里,在白露解他的裤带前匆忙地按住他的手,低声说露皇我自己来吧,我……白露不和他啰嗦,三两下脱掉他的长裤。年锦纤瘦的两条腿暴露在空气中,他一瞬间非常想要反悔,腿紧紧夹在一起,又觉得这样扭捏的动作比赤身露体本身更让人难堪。他不敢去看白露的眼睛,但对方很轻地捧住他的脸,语气里委屈得要命。

锦皇,你反悔了吗?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我想让你看着我。白露跪在他面前,手撑在床头边,几乎整个人笼罩在年锦上方。两张脸的距离太近了,昏黄的台灯光亮下年锦几乎可以可以看清白露脸上细细的绒毛,显得他很可爱又年轻。年锦觉得自己的脸从来没有这样烫过,身下隐秘的部位似乎在不体面地紧缩,他抿着嘴想要捂住脸,但白露的嘴唇先一步落在了他的脸颊边。

年锦几乎是喉咙里呜咽了一声。这样的反应让白露很满意,更多柔软的触感贴到年锦的颊边甚至是唇上,白露认真又细致地亲吻他,像是在为自己的从属物烙一颗颗不消的印痕。年锦被亲得七荤八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露的手隔着最后一层内裤贴上了他阴茎下方的窄缝。

年锦想都不要用想就知道那里已经一片潮湿。白露眨了眨眼,有点恶趣味地观察着年锦将哭不哭的神色,试探着把指节向里埋入。不出所料只是这样年锦就剧烈地抖了一下,很重地喘着气,想要推开他时又不得不看到白露委屈的神色,于是手上一切力气都被抽走一样,只能略微弓着腰忍耐。

年锦实在太紧张,隔着布料白露都能感觉他的女穴紧绷得要命。白露白皙的手按在穴心的位置,按揉的同时隔着布料往里面挤。说不出痛感和私处被把玩的异物感哪个更磨人,白露只是稍微弄了几下年锦就有点受不了,前端涨起的阴茎把内裤顶起来一点弧度,他觉得像是有绵延的蒸汽在自己身体里涌动,陌生的快感和痒意让他有点恐惧,带着哭腔摸索着握住白露的手腕。

白露……你快点可以吗,别玩了。他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不想承认只是这样就受不了。就白露安抚地吻他的脸颊,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暂时放过他,按照年锦的期望脱下了他身上最后的布料。

年锦不喜欢这种完全赤裸的感觉。某种意义上他的思想算得上保守,明明他和白露都还是单纯的年纪,在面对性爱时不论是逃避或好奇,都不可避免地带有羞赧。他想把腿蜷起来,至少不要如此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白露面前。

年锦平时自慰都没有过。未经人事的女穴被白露揉过,也只是微微翕张,但吐出很多淫水,把周围都打湿一片水光。这副身体瘦得几乎让人有点心疼,胸口单薄成一片平板,即使弓起身也能隐约看到两肋凸起的骨头,其实和艳情没什么关系。但白露就是觉得很喜欢,与此同时一阵无措。他只能懵懵地把手指埋进年锦的穴口,顺着甬道的方向没轻没重地往里伸,靠在年锦颊边问他:“锦皇…我应该怎么办?

“……太深了,露皇、你、你出去一点……”年锦猛地一颤,哭喘着惊叫了一声。白露感觉到自己的手猛地被一股涌出来的水液濡湿,年锦腿根都在抖,断断续续地抽气,白露没往外抽,耐心地用一根手指在年锦的女穴中勾勾款款,和主人一样青涩的女穴紧紧缠着他的手指,却不似主人那样面薄,几乎是热情地吮吸着。空气中略有令人脸热的清淡的麝腥气,白露的脸也红得发烫。可能是本来就发育不算很好加上有两套器官的缘故,他的前穴长得格外浅和狭窄,只是容纳一根手指就挤得不行。年锦前端的性器已经在刺激中颤巍巍地挺起。还不等他适应这样的深度,白露又填了一根手指进去。

这次他忍住了没有尖叫出声。脸颊边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急促地喘着气,眼白几乎要往后翻。白露的手不知轻重地在花穴中探索抠弄,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美丽,但指尖剐蹭过太过柔嫩的穴壁,带来的刺激还是太过,年锦的腰都在无意识地扭,手指深深掐入被单里。他觉得小腹紧得发疼,死死咬着嘴唇仰起脖颈喘气。

湿软的穴中又喷溅出一大股水液,没怎么经过抚弄的阴唇也在这样的玩弄中渐渐舒开,白露觉察到蚌口上端的蒂珠被无意的摩擦弄得充血涨起,遵循着不多的生理知识,他用拇指按住它,慢慢加着力道揉捏。果不其然年锦的呼吸变得更加凌乱,没什么肉但还是很软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合起来,夹住他的手腕。

你跟谁学的!年锦惊恐地看着他,白露很不好意思,撒娇一样嘿嘿地笑。天才屠皇在这种玩弄别人的事情上莫名无师自通,年锦的穴口湿得要命,水顺着腿沟莹亮地流下,但穴中依然窄紧,在蒂珠受刺激后变本加厉地紧缩缠裹着白露的手指。这样肯定是进不去的,白露下身已经涨得发疼,但也不敢把年锦弄得太过。他稍微弯着手指,指节在穴中肆意地逡巡按压,指尖抵到更深的位置,年锦几乎哭得喘不上气,他也不敢太大声,不敢信任mrc的隔音,只能咬着手背呜呜地掉眼泪。

白露手指模仿着交合的动作。其实任何一个有些经验的人都能看出白露如此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他对于这场性事的茫然也只是略微少过年锦。但很可惜他的对手正巧是已经被爱和一切纠结的情绪冲得晕头转向的年锦,而此人此刻对他报以如此多的依赖和眷恋。他的指尖在某一刻擦过年锦女穴深处的窄口,对方浑身都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颤,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哀鸣,他眼前几乎有点发黑,未经抚弄的前端也已被先走液浸湿,他一时分不清是哪里的胀痛。“可以了。”再弄下去他恐怕要被白露随随便便指奸到高潮了。年锦捂着脸声如蚊蚋地说,露皇,你进来吧。

白露愣怔一下,软软糯糯地应一声好,年锦的通牒好像突然把他从一个陌生的世界拉回来,他才注意到刚刚自己太专注以至于几乎神游。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有些如梦似幻,胸口堵着的那些情绪依然没有退却,只是暂时被更强烈的满足盖过,然而瞬时的欢情中依然在不断地漫上失利带来的痛苦。那种感觉并非大悲大喜,却长久地绵延不绝地攫住他的心脏,如潮水涨起,轻缓却排山倒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无能为力软弱失败,无时无刻不在带来无可阻却、无可挽回的悲伤。

——而今夜年锦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他的战利品。他原本没有这样占有年锦的权利,是年锦自己带着相通的、相连的苦痛,决然地跨过银河走向他,哪怕是用自己做绳索、做浮木,也无论如何都想要把他拉出那片痛苦的沼泽。

……白露?年锦注意到他不动了,疼痛和情欲中又羼入隐约的空虚,他不适地动了动腰,喘一口气,看到白露在低着头,愣愣怔怔地掉泪。

天杀的第五人格赛事把我的露皇弄哭了。年锦这样想着,此时白露的痛苦在他心中天平上重过万水千山。他很突然地伸出手,喘息着双手捧住白露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离体的神魂在一瞬间回归白露的躯体,他第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年锦颤抖的、湿润的唇紧贴在他的嘴唇上,笨笨地啃他。白露的泪更多更多地落下来,他托住年锦的后颈,同样用力而生涩地回应。两张脸上的泪水都流到腮边,汇流成他们生命中最不肯止息的一条河流。他们这样沉默地接吻,凌乱的呼吸交错,水汽迷蒙,直到两个人肺里最后一丝气息都消耗在不得章法的换气中才分离开来。

你来吧。年锦哽咽着。我愿意。

 

白露扶着年锦单薄的肩一贯到底。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发育不全的缘故,年锦的女穴比白露想象中还要窄一些,性器没入时紧绞的感觉让他有点头皮发麻,全凭一股倔气一顿不顿地整根插进去。年锦浑身都剧烈地一抖,从脖颈到脚尖抖紧绷一瞬,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喑哑的呜咽,然后骤然软了下去,胳膊更紧地搂住白露的脖颈,带着哭腔黏黏糊糊叫他的名字。

剧烈的疼痛混合着陌生的快感直冲天灵盖,年锦恍惚中几乎觉得自己要被白露从中间撕开。他眼前一阵发白,意识断片一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炸开的痛感。灵魂好像被硬生生抽出了一瞬,潮水般的疲倦和茫然填补了空白的神经,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白露一下操射了。白露的T恤溅上淡白色的液体,他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只是安抚性地亲年锦的脸。换做平日白露绝对不敢、也不舍得这样对待他,但心头压抑的不甘和年锦的纵容似乎为他颁发某种肆意妄为的特权,允许他把一切挤压在心头的情绪全都释放在这一次你情我愿的情事之中。

不应期陌生的感觉给年锦带来前所未有的软弱。他脑海中覆盖了一片温暖的泡沫,一切又似乎和他隔一层薄纱,他迷迷糊糊中委屈地想,早知道这么痛我就不来了!

虽然里面很窄,但之前年锦潮吹喷出的液体很好地方便了白露的抽送。他被夹得也不好受,跪在年锦身前生涩地进出。发育得令人羡慕的性器毫不留情地在软穴中顶撞,只是插入就带来几乎让年锦发疯的过量刺激,更不要说抽送。尖锐的快感刀锋一样切割开年锦脑海中的混沌,他一下子抓住了白露的胳膊,虽然紧紧抿着唇还是走漏出一声变调的呻吟:“……呜!”

“锦皇很舒服吗?”白露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他似乎很喜欢听年锦发出声音。聪明的天才屠皇很快找到合适的节奏,扶着年锦薄薄窄窄的胯继续动作,颊边还挂着泪痕,却歪着头这样非常坏且无辜地问他。年锦从来没有发现白露居然是如此邪恶的一个大白鸽子,他难堪地把小臂盖在脸上,疼痛已经被一浪一浪的快感掩盖住。他一瞬间有些不明白这是在帮白露还是在帮自己,自己明明也很喜欢白露吧,被这样对待也舒服得想流泪吧?欲望与爱一旦联结就让人不可脱身,年锦咬着嘴唇控制着不发出更多不体面的声音,把抖得厉害的腿搭在白露腰间,露出一片泥泞的腿根,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一度春风之中。

“锦皇,你看我。”白露腾出一只手轻松握住他的小臂,撒娇一样晃了晃,又强硬地挪开。年锦因为流泪和快感过载而有点糟糕的脸出现在白露视线中。他觉得害羞,自己这样哭非稀里哗啦还被情欲折磨得无所适从的脸一定很难看,年锦迅速地摇头,把脸别转到一边埋在枕头中,不幸隐约听到白露软着嗓子叫他,年锦,锦皇?年锦听到嗓音里细微的哭腔,回过头对上一双盈着泪光的哀求眼睛。他又心软,只好任由白露把他的脸扶过来和他正对。现在他连表情失控的自由也失去了。

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中他们都不说话,只有急促的喘息和肉体沉闷碰撞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之中游走。

“好……好了。”年锦急促地喘一口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穴中又吐出一汪水,顺着腿根往下流。在白露的抽送下他早就不知道喷了多少次,一边哀叹自己实在是低估了做爱的难度和露皇的身体素质,一边承受着高潮带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失控和晕眩。白露瞥了一眼年锦再次翘起的前端,突然伸手握住。本来就在射精边缘的人猛地一颤,小狗一样蜷了蜷身体,颤着声音哼唧。露皇…?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露用食指把铃口堵住,拇指不紧不慢地碾过他的柱身,声音相当轻柔:“怎么了锦皇?”

“嗯……嗯、露皇……”被寸止还要继续刺激的感觉冲上天灵盖,年锦才发现前面做的那些简直算不上什么了。他几乎崩溃地咬着嘴唇,光是克制住不哭叫出声就耗尽了全部理智,紧紧搂住白露的脖子抬腰往他身上送,却依然羞得难以启齿,“让我……让我……”

“让你什么?”白露不紧不慢,甚至有些循循善诱地问,看向他的目光无辜得要命,好像他真的只是有点好奇。年锦一张嘴,白露不知道故意还是凑巧在此时又深又重地凿了一记,话到嘴边变成一声变调的呻吟,完蛋了吧,外面肯定能听到吧?他只能死死咬着手背,崩溃地一直摇头,细瘦的手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白露的小臂,几乎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血痕。年锦第一次这样不避不让地睁大满是泪水的眼睛和白露对视,目光中几乎算得上恳求。

白露的心猛地酸软了一下。他有点见不得年锦哭,但一想到他哭成这样都是自己的手笔,内心深处隐秘的征服欲望居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几乎急迫地想看到更多年锦因为自己而失控的表情。白露自认为不算太糟糕的人,但埋藏在性格深处的平时包裹得很好的淡淡的自负依然在这样的刺激下蠢蠢欲动,想要让自己心爱的人完全由自己掌控。

“让你什么呀,锦皇?告诉我嘛。”克制不了干脆不克制,年锦在今夜给予他如此多的特权。于是白露又在问,年锦实在撑不住了,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躺在床上扭腰乱蹭,断断续续地哭喘着说道:“露皇……让我……让我射吧……”

白露对这个反应还算满意,他伸手揩去年锦的泪,决定暂时放过他,松开手的一瞬间年锦剧烈地弓起背从床上弹起,又重新落下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高潮的瞬间他的穴肉也紧紧绞起,白露轻轻闷喘了一声,陌生的一瞬晕眩,精液溅射在年锦被操得软烂的穴中,惹得他又跳弹了一下,刚射完还软着性器还在也断断续续流出小股的液体。

“对、对不起……”白露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好,着急地抽身出来,年锦穴口的娇嫩的媚肉都被操得外翻,可怜地翕张着吐出被堵在里面的淫水。他缓了半天才喘匀一口气,看到白露自责的神色连忙摇摇头说自己没事,伸手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白露顺从地低头,把脸贴在他完全汗湿的凸起的锁骨上,亲昵得要命:“锦皇原谅我吗?”

“露皇……做什么都可以。”年锦喘了一声,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眼前有噪点在闪。在庸俗的一元叙事中他们是最针锋相对的宿敌,盈与亏的对照组,年锦其实做不到对白露的成功和自己的失意全然释怀,但正是因为这份不甘让他不可控制地被白露吸引,也正是这份不甘让他在看到白露的失意时如此动容和怜惜。他不算聪明的人,最多算得上懂事,在反应过这种情感的危险之前,已经不可遏制地向着白露飞蛾扑火般走去。

“……真的吗?”白露更起劲地和他抱在一起。年锦非常瘦,就算是环着腰完全抱在怀里也是薄薄的一片,像是握不住的一叶苇草,随时可以从他怀里抽身。然而此时年锦死死地回抱住他,不吝给予足够的安心和幸福。白露双手圈住他的腰,把年锦抱起来,自己也坐起身,变换成一种年锦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柴犬还在状况外,大概是以为使命已经完成,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心想白露的腿好软坐着好舒服——白露在下一秒凑到他耳边,声音和温热的气流一起轻吐出来:“那我们继续吧~”

“不是……等等,什么?”年锦还没反应过来,白露双手握着他窄窄的胯骨,还没有全然满足的性器依然硬挺着,冠头挤开年锦被操得已经熟软的穴肉,一下就抵到深得可怕的部位。

年锦闷哼了一声,本以为刚刚已经操得够深,结果换了个姿势居然又一次感受到被从中间劈开的恐惧,坐在白露腿上剧烈地扑腾挣扎。这个姿势白露几乎能完全把他掌控在怀里,他把下巴搁在年锦肩膀上,腾出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完全禁锢住年锦的挣动。年锦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唯一的借力点是和白露交合的穴口,他越挣扎就坐得越深。这一次白露的动作更加娴熟,更加用力,带来的刺激也就更激烈。好舒服。自己在和年锦做爱这件事甚至比做爱的过程本身更让白露飘飘然。白露幸福地傻笑,年锦那边被快感冲得七荤八素,几乎有要被白露玩死在这里的恐惧,脖颈向后仰着哽咽着喘息,白露的脸一直挨着他的肩颈,见状忙里偷闲地亲他的喉结。

年锦没力气自己动,浑身软绵绵地瘫倒在白露怀里,白露于是从善如流地自己动胯,没几下又把年锦颠得扶着他的小臂乱哭。穴里已经被年锦的潮液和白露的体液灌满了,随着性器的进出在穴口汁水四溅,喷得两个人腿上小腹上都湿了一片。贯入几次后白露感受到自己似乎很轻易地顶到了年锦女穴深处凸起的小口。年锦一直在细细痉挛的身体猛然一滞,温暖的淫水从窄口中涌出,慷慨地全数淋在白露性器上头。他舒服得轻轻抽了口气,眼中蒙上一层泪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尖发酸,撒娇一样压着年锦的肩膀含糊地念叨:“好舒服……锦皇好厉害呀……”

“露皇……那里不行。”年锦没什么生理知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只是一瞬间炸开的快感几乎冲溃他的理智阈值,晕晕乎乎地哽咽着拒绝。白露装作没听见,对准那道窄口卯着劲顶进去。年锦已经咬不住嘴里的呻吟,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随着顶弄断断续续念白露的名字,意识已经完全软成一滩春水,他迷迷糊糊地下意识摸自己的小腹,原本单薄平整的小腹被白露的性器顶出一个弧度,他茫茫然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里痉挛了一下,女穴深处的宫口又是一股水喷出来。

锦皇?你还好不好?白露眼底的潮湿不知何时变成开始安静的流泪,泪水爬过漫长的旅途,落在年锦潮湿单薄的肩膀上,重量像是一座山。年锦一个激灵,不知道白露为什么突然又哭了,但他即使这样也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艰难地撑起身体伸手帮他擦泪,他手上还沾着从小腹上蹭来的体液,温凉的指腹如此缱倦旖旎却无比纯洁地摸上白露的脸颊:“我、我很好呀……不用担心我,露皇,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白露哭着摇头,他紧紧搂住年锦的腰,更加不顾一切地、不讲道理地进入他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却世间不顺遂的、倒流的一切,暂时将全部的心力放到年锦身上,从而忘却悲伤。白露不断地掉着眼泪,怀中的年锦扶着他的手腕维持住平衡,忍耐和容纳着他一下下的冲撞,好像也顺便将悲伤一并交融。他艰难地仰起脸亲吻白露潮湿的脸颊,精力已经几乎被消磨殆尽,却依然不愿意松开白露的手。世间有千万个人不愿意让你我站在一起,有千万条也许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有千万个看似不可能翻身的绝境,而一次次年锦如此赤裸裸不体面地站在命运的面前,除了自己的一腔倔气一无所有,于是这一次他也无论如何要送白露去没有泪水的彼岸。

白露。年锦突然地想,好像今夜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而此夜,你在拥有我,我也在全然地拥有你。

他继续尽力地迎合。他们十指相扣,潮湿地接吻,交换体液,仿佛想要把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融进横流的水,融进亘古以来全部求而不得寤寐思服的悲哀。年锦哭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他总想在外表现得坚强体面,即使很多的重量都在不断地压上他十九岁的肩头,因此就算是流泪也抿着嘴唇不吭声,只是有晶莹的痕迹慢慢爬过脸颊,然后顺着颤抖的下颌不断滴落。白露却不哭了。悲情在他的人生中好像只是蜻蜓偶尔振翅般轻薄的一瞬,又绵长如温和无害的梅雨季节,习惯了轻飘飘地离去和消纳。年锦的到来是旁逸的一枝,如此不容置喙地刺穿到他的世界之中,于是他们牵手,两个一直在贴近的灵魂终于靠拢,在此一瞬之间。

年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因为太累睡过去,泪水浸湿脸颊。

太多人认为他们是纸张的两面,是隔河相望的双星,是北欧神话中同生于原初又互生于阴影的光明和黑暗,是被命运判令争斗不休的双子,互相为对方带来磨难和悲哀。白露把年锦紧紧搂在怀中,他想也许不是。他们的生命是一只莫比乌斯环,是看似是纸张两面的同一个扭曲平面,空间交错中永远无法重合的两个奔波的奇点,流浪在同一场周而复始的无尽旅途。某一个时刻他与年锦隔着光影相望,无数个悸动的瞬间就像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喜鹊那样化作一道桥梁。

既惠余以至欢,又结我以同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