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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曹丕只穿了一件薄衣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截沾满颜料的小臂。他把调色板搁在膝盖上，盘腿坐在地上。
司马懿推门进来的时候，曹丕把画笔掼在地上，笔杆弹起来，在水泥地面滚了两圈。画架上那片钴蓝色已经干了大半，右下角那只逆风的鸟只画了半边翅膀。剩下的半边怎么都下不去笔，他盯着看了十分钟，越看越烦。
司马懿站在门口，看着曹丕这副焦躁的样子，按了按太阳穴，将手上的外套放在一旁。
“把那半只翅膀画完，过几天就要送过去了。”
曹丕站起来，转过身体，司马懿看到他的脸，眉头皱的很紧。
“你催什么催，催命吗？我画不完又怎样，画廊敢把我的画撤下来？他们求着我挂都求不到。”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催。你就是闲的。你是不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天天盯着我，你烦不烦？”
曹丕咬着嘴唇，看向司马懿那张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到你这张脸就烦!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块，我说什么你都是那张脸，做什么你都是那个表情，我都烦死了，烦得我画都画不下去。”
司马懿靠在画桌边上，两条长腿交叠，手臂交叉在胸前。
“说完了？”
“没有!”
“那继续说。”
曹丕猛地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戳着司马懿的胸口。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以为你在我这里很重要？你就是一个经纪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我换谁不行？全城有多少经纪公司？有多少人排着队想代理我？你算老几？”
司马懿低头看着那根戳在他胸口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沾着颜料。
“你说得对，换谁都可以。”
曹丕的手指顿住了。
“换曹植也行，他懂你的画。换孙权也行，他有钱，换谁都行。”
曹丕的手指开始发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从胃里往上烧，烧到喉咙，他哽了一下，声音拔高了。
“你以为你说了算？我告诉你司马懿，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换。不是因为你好，是因为我懒得换。换个新人还要重新磨合，还要重新教规矩，麻烦死了，你嘛，我就凑合用吧。”
说完，曹丕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杯子。
“现在，去把咖啡给我端过来!”
司马懿走过去，弯腰捡起杯子，看了一眼杯底的残渍，放到一边。
“凉了，别喝了。”
“那就买新的。”
司马懿手上收拾着画笔，头都没抬。
“我来不是给你买咖啡的。”
“孙权到了，在楼下。他说他想在酒会之前先看看你那幅《夜航》。”
曹丕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歪着头看司马懿，他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懒洋洋的轻蔑。
“孙权？他又来了？他是没有自己的事做吗，三天两头往我这跑。”
“他是你最重要的收藏家之一，你去年那幅《溺》就是他拍走的，价格破了你的个人纪录。”
“那又怎样。”
“他有钱，我有画，银货两讫。他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也不用给他好脸色。你这么替他说话，他是不是给你回扣了？
司马懿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好，朝曹丕走了两步。
“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脚踩到了颜料，记得擦干净。”
曹丕低头一看，果然，脚上沾了颜料，地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他的耳根热了一下，但马上把那股热度压下去，勾勾手指让司马懿过来，司马懿刚走过去，曹丕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挑眉。
“给我擦干净。”
司马懿没动，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曹丕先移开目光，耳朵埋在头发里，微微发红，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要是不想我把你换掉，就快点给我擦干净。”
司马懿垂眼看他的脚，然后蹲下去，握住了曹丕的脚踝，曹丕的脚踝很细，司马懿一只手就能圈住。掌心是温热的，贴在冰凉的皮肤上，那种温差让曹丕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脚。
“你一一”
“不是要我帮你擦干净吗？”
司马懿抬起眼睛，手掌又握向曹丕的脚，掐住脚踝，拿起旁边的毛巾，细致地擦了起来，曹丕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咬着嘴唇，不敢看司马懿。司马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孙权在楼下会客室。”
“让他等着，我先换衣服。”
司马懿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沾满颜料的衣服，脑子里想的是，沙发也得换新的了。
“你换不换都一样。他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穿着围裙，围裙上还有番茄酱。”
曹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嘴角刚翘起来就被他压下去，换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你记得倒是清楚，你是不是暗恋他？”
司马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外套拿在手上，转身出了画室。曹丕冲着关上的门瞪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地上那个蓝色的脚印，踢了一脚旁边的画架。
三十分钟后，曹丕出现在会客室里。他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用水沾湿了往后拢了拢，露出一整张白净的脸，赤脚换成了一双帆布鞋，鞋带没系，踩在脚后跟下面。
孙权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水，穿着件深驼色的大衣，围巾搭在扶手上，余光看见曹丕过来，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
“曹先生。”
曹丕没回礼，径直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自己摔进去。
“听说你要看《夜航》？”
“是，如果方便的话。”
“不方便。”
曹丕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
“那幅画我不卖，挂在那里就是让人看的。酒会那天你去看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大老远的，油钱不少吧？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最会算账吗，这趟亏了啊。”
孙权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油钱是小钱，见你一面值了。”
曹丕眯起眼睛，嘴角往上勾了勾。
“值了？你倒是说说，值在哪？我脸上有金子吗？还是你这个人有收集癖，看到什么好看的就想往家里搬？孙权，你不会以为多买我几幅画，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吧？”
孙权看着他，目光里的欣赏不加掩饰，甚至懒得藏。
“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么对你吗？你说我每次来都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表情。你也一样，你每次都说‘不方便’、‘不卖’、‘不喜欢我’，但你每次都会换好衣服来见我。”
“我没有一一”
曹丕身子一下子坐直了，看着满脸笑意的孙权，语无伦次。
“我换衣服是因为我不想穿着沾满颜料的东西见人，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说着，曹丕还站起来，走到孙权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把孙权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距离很近，曹丕歪着头，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孙权，你听好了。你买我的画，我谢谢你，你想追我，我劝你省省。因为你不够格，你这个人，太无聊了。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从什么《追人话术一百句》里抄来的。”
说完曹丕直起身，退开一步，双手插兜。孙权没有被这些话伤到。他站起来，把大衣扣子系好，围巾搭在手臂上，走到曹丕面前。
曹丕仰着脸，没有退，孙权伸出手，抬起曹丕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谢谢你的时间，曹先生，酒会见。”
孙权转身走了，经过门口的时候，司马懿靠在门框上，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孙权礼貌地笑了一下，司马懿转过脸，目光落在曹丕身上。
曹丕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亲过的手背，孙权嘴唇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湿痕，他把手背在裤子上狠狠蹭了两下。
“变态。”
孙权走了之后，会客室里安静下来，曹丕站在地毯中间，司马懿还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曹丕偏过头看他，目光从司马懿的皮鞋尖扫到他的眼镜框，最后落在他衬衫领口那颗解开了一颗纽扣的位置。
“他亲我的手背。”
“看到了。”
“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你是死人吗?你不会过来拦一下？”
司马懿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会客室，站在曹丕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是你的客人。你想让他亲，我可以不拦，你不想让他亲，你自己会躲。”
曹丕的眼睛瞪圆了。他没有躲，这是事实，但从司马懿嘴里说出来，味道全变了，说的好像他曹丕是那种随便让人亲的人。曹丕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火气调到一个新的高度。
“你滚。”
司马懿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拿着外套的手攥得很紧。
“我说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了，不需要你了!”
司马懿拿起矮柜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动作和平时一样，他把平板的充电线卷好，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曹丕看着他把每一件东西收好，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司马懿走到门口，换上了鞋。
“画的事，后天我会让人来取。你不想见我，可以，我让别人来。”
曹丕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你让别人来？你让别人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早就找好替身了？你早就不想干了吧？”
司马懿握着门把手，声音很轻。
“是你让我滚的。”
“我让你滚你就滚？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那我让你别催画你怎么还催？”
“因为抽烟和画画是你的事，留下来是我的事。”
门开了，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把司马懿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又细又长。
“但如果你让我滚，那我就滚。”
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曹丕站在会客室中央，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他想抓起什么东西砸过去，可是门已经关了，砸不到人了。曹丕抓起茶几上孙权喝过的那杯水，连同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杯子碎在桶底，声音闷闷的。
曹丕在会客室里站了几分钟，然后回到画室。画架上那片灰蓝色的海面还是老样子，那半只鸟的翅膀张着，像一个永远飞不起来的姿势。
曹丕坐在地上，背靠着画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哥，是我。”
曹丕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曹植一遍。从卫衣领口看到裤脚，从裤脚看到那双小白鞋，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袋子上。
“你来干嘛？”
“你昨天打电话让我来的，你说你不想一个人吃饭，让我带火锅过来。”
曹丕皱起鼻子，在脑子里搜寻记忆，然后侧身让开。
“我什么时候一一算了，进来吧。”
曹植走进画室，把袋子放在地上，开始往外拿东西，他蹲在那里摆东西的时候，卫衣的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后颈上一小块皮肤，很白。曹丕站在旁边，看着曹植弯腰摆东西，突然开口。
“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鬼？这件卫衣你穿了三年了吧？领口都起毛球了。你是不是没钱买衣服？没钱跟我说，我给你转。”
曹植把电锅的电源线插好，抬起头看着曹丕。
“我有钱，这件穿着舒服。”
“舒服？你穿个麻袋也舒服，你怎么不穿麻袋？你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打扮得像个小老头，你以后怎么找对象？”
曹植安静地看了曹丕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拆底料包装。
“不找了。”
曹丕被这四个字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他哼了一声，走到窗台上坐下，一条腿曲起来踩着窗沿，另一条腿晃来晃去。
“植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你不是在赶稿子吗？”
“赶完了。”
“你那个破诗集？有人看吗？”
曹植把筷子从曹丕手里抽走，放到一边，防止他在汤开之前把底料搅得到处都是。
“出版社说印了几千册。”
“几千册？卖给谁？你们学校那些学妹？”
曹丕看着开始冒热气的火锅，走下窗台，坐在里面的丸子。
“你那些诗我看了，什么‘月光落在你的睫毛上’，肉麻死了，你写这种东西不脸红吗？”
“你之前说写得不错。”
“我那是客气。你是我弟弟，我不夸你两句你哭了怎么办？”
曹植看着曹丕，目光安静而柔软，他没有反驳，只是把锅盖盖上，防止曹丕继续捣乱。
“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曹丕蹲在锅前面，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有些闷。
“孙权亲我的手背，司马懿说我没有躲。”
曹植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电锅前面，像两只等食的猫，闻言，曹植的声音忽然变沉了。
“孙权他亲你的手背？!”
“嗯，他走的时候亲的，变态吧？”
曹植没有附和，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火调小了一点，声音从牙齿里蹦出来。
“司马懿说的不对，你愣住是因为你没想过孙权会这么做，跟躲不躲没有关系，他不该说那种话。”
曹丕盯着曹植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看锅里的汤。
“你倒是会说话。”
“我不是会说话，我是觉得他不对。”
汤开了，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的香气在画室里炸开。曹丕第一个下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涮了几秒捞出来，在碗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
“烫——”
曹丕含混地说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了，又去涮第二片。曹植坐在他左边，安静地涮菜。他涮好的第一筷子放在曹丕碗里。曹丕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筷子悬在半空。
“植儿。”
“嗯。”
“你觉得司马懿今天会回来吗？”
曹植把一块豆腐放进曹丕碗里，豆腐在红油里滚了一圈，染成了红色。
“你让他滚的。”
“我知道我让他滚的，我问你他会不会回来。”
曹植想了想，说了一句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话。
“他会等你去叫他。”
曹丕皱了皱眉，曹植看着他，将煮好的肉夹到曹丕碗里。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司马懿他太自信了。”
曹丕偏过头看曹植，曹植没有看他，低着头在涮一片青菜，青菜在清汤里翻了个身，被捞起来放进自己的碗里，曹植吃东西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怕惊动什么。
“你不喜欢他？”
曹植抬起头，目光和曹丕的对上，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我不喜欢他围着你转的样子。”
画室里安静了一瞬，排风扇嗡嗡地转着，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曹丕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曹植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知道。曹丕把碗放下，往后靠在垫子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天花板。画室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很白。
“曹植，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说的什么鬼话。什么叫他围着我转的样子？他是我经纪人，他不围着我转围着谁转？围着你转？”
说着，站了起来，曹丕并不希望听到曹植的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你吃完了没有？吃完了你就赶紧走吧，我也不想看到你了。”
曹植看着他的背影，站起来，把碗筷收进袋子里，把电锅的插头拔了，把桌面擦干净，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曹植拎着袋子走到门口，换上了鞋，他握着门把手，没有立刻拉开门。
“哥。”
“别说了，你赶紧走。”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曹丕站在画室中央，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脸被冷风吹得有些红，他看向楼下，司马懿的车已经不在了，曹丕打开手机，气势汹汹地发了条语言过去。
“司马懿!给你三秒钟滚回来接我!不然我就一一”
话音刚落，司马懿推开了门，他站在走廊的灯光里，领口的一颗扣子解开了，他的手里没有拿外套，车钥匙挂在手指上，曹丕站在画架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不善地看着司马懿。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曹丕大步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揪住司马懿的衣领。衬衫领口被他攥紧，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五根手指没有一根是稳的，他把那份颤抖藏在握紧的拳头里，把司马懿的身体往前拽。
司马懿没有抵抗，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半步，头低下来，曹丕踮起脚尖，嘴唇撞上去，磕在司马懿的嘴角上，撞得有点疼，曹丕尝到了自己嘴唇上的铁锈味。他没有退开，而是把那个吻压得更深，嘴唇贴着嘴唇，用力到下巴发酸。
司马懿的手抬起来，刚准备按在曹丕的后腰上，就被曹丕一把推开，司马懿抱空了，手还僵在原处，曹丕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舌尖轻轻舔了一口嘴唇，唇上还红着。
“呵，你也不过如此嘛。”
说这话的时候，曹丕的声音沙哑，尾音轻轻颤了一下，脸红透了，从耳尖到脖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着。手还在抖，插不进裤兜，只好攥成拳头重在身侧。
司马懿靠在门框上，衣领歪了，眼镜也歪着，露出底下那双深色的眼睛，他伸手正了正镜框，拇指推了一下镜架的中梁，然后笑了。曹丕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司马懿往前迈了一步，曹丕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画桌的边缘，画架晃了一下，那幅灰蓝色的海面差点从架子上滑下来。司马懿走上前扶住他，手掌如愿扣在腰上，他低下头，感受着曹丕身体的颤抖，嘴唇贴在曹丕的额角，呼出的气打在曹丕脸边。
“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别抖。”
曹丕的腿软了一下，身体被司马懿托住，他埋在司马懿怀里，低笑了声然后抬起头，一只手抓住了司马懿的衬衫袖子。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随时能被替代的经纪人，还想来教一一”
司马懿眼神一暗，抬起曹丕的下巴，吻了上去。
“那就只能做一些不会被替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