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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日的微风裹挟着燥热的气息,黑夜之中只有零星几点光芒仍悬挂在空中。今晚的木叶格外热闹,村子里许多穿着浴衣的大人们牵着孩子来到举办花火大会的地点。
五代目火影纲手潇洒地坐在酒楼的窗边,低头看着行人来来往往,仰头又灌下一坛一坛的白酒。
“啊——”纲手红着脸颊,发出阵阵叹息:“好久没这么尽兴地豪饮了,这几天的工作害得我连酒都没喝几杯。”
静音抱着豚豚站在一旁,笑道:“自来也大人听说要举办花火大会,连夜赶了回来呢,现在应该是跟您一样在喝酒。”
“切,谁问他了,”纲手不屑地撇了撇嘴,摇晃着见了底的酒壶,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樱是不是要穿浴衣来着啊?”
静音歪头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我听说是鸣人求着她的。”说罢,她不由得感慨道:“鸣人和樱青梅竹马的感情真好啊。”
纲手嗤笑一声,仰头陷入回忆:“说起来,樱和鸣人倒是很像小时候我和自来也。”
“……”
2.
“小樱!你好了么?”鸣人兴冲冲地来到樱的家里,打开房门,刚好撞见樱在穿浴衣。
“鸣人——”樱表情扭曲,抬手握拳,猛地将鸣人打飞在墙上。
“砰”的一声,鸣人的后脑勺都撞进了墙壁,也就是作为九尾人柱力的他才能承受这一拳。
“嘶——”鸣人摸了摸他的头,连连求饶道:“小樱我错了,我以后肯定敲门。”
“哼!”樱收回拳头,往拳头上吹了口气,低头继续给自己系腰带。
“小樱这身好美啊,”鸣人爬起来夸赞道。
樱穿了一身粉色樱花纹样的浴衣,后背的腰带被打成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粉色的头发被一把精致的樱花发簪盘起,簪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走起步来一步一响,晃的鸣人心都化了。
樱侧身而立,窗外的月光照入房间,映在她的身上。柔和的月色将樱美好的五官都描摹了一遍,对上她的眼睛,绿色的眼眸中似有流光转动,让人沉醉其中。
樱抬眼看到鸣人身上松散的浴衣,就知道他没有好好穿。
“鸣人,你怎么穿成这样?再走几步路就要溜肩了。”樱叹了一口气,不禁感慨自己的队友真不让人省心。
樱走到鸣人跟前,抬手环过他的腰间,将浴衣扯了一下,又抓住鸣人的衣领摆了摆,让鸣人转过身,“我给你系一下。”
鸣人不由得心花怒放,樱身上那气息充斥着他的鼻尖,让他忘记了呼气,他开始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本来就有些笨手笨脚的。
“喂,”樱突然狠狠地将腰带向左右拉扯,鸣人霎时间倒吸一口气:“小樱,你勒到我了。”
“故意的,发什么呆呢,走了。”樱站直身子,敲了敲鸣人的脑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布袋就要出门。
鸣人连忙跟上去,问:“里面是什么呀?”
樱斜眼看他:“反正不是钱,我今天可没带,吃喝玩乐都要你出钱哦,青蛙钱包带了没有?”
“带了,”鸣人挠了挠头,“可是我的小青蛙不一定能满足你的消费欲啊。”
“哼,我可不管,当做你刚才未经允许开我门的赔偿。”樱任性道。
“好吧好吧。”鸣人叹了口气,自己喜欢的女孩只能自己宠着。
3.
鸣人和樱走在路上,樱踩着木屐,走的有些慢,鸣人察觉后便刻意慢下脚步,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又有些忍不住地用余光偷偷看她。因为很少穿木屐的缘故,樱还有些未驾驭成功,她汗涔涔地看着脚下的路,却被旁边毛毛躁躁跑过的小孩子给撞倒了,一把栽在了鸣人的身上。
“小樱你没事吧?”鸣人惊呼一声,一只手握住樱的手腕,一只手托着她的腰。
“没事没事,这木屐实在是太难驾驭了。”樱嘟囔几声,低头看见刚才撞到她的小孩。
小孩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姐姐,我有些着急了。”他从身后拿出一个苹果糖,有些不舍地递了过去,“算作我的赔礼吧。”
樱刚想拒绝说没关系,身后的鸣人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笑嘻嘻道:“知错能改就好啊,苹果糖哥哥收下了,拜拜。”
眼见小孩还是有些不舍得自己的苹果糖,攥紧衣角站在原地,樱扭头狠狠瞪了一下鸣人,拿过苹果糖还给了他。
“没事,姐姐没受伤,这点苹果糖哥哥姐姐会自己买的,你去玩吧。”她弯腰与小男孩平视,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小男孩大喜过望,一把接过,生怕她反悔似的,噔噔噔跑掉了。
樱转身一把揪住鸣人的耳朵,凶神恶煞道:“小孩子跟你客气一下你真要啊,苹果糖想吃自己买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想着你可能想吃吗?”鸣人捂着耳朵道。
樱松开手,道:“唔,确实想吃了,去给我买。”
“得令。”鸣人站直身子敬了个礼,拔腿跑向售卖苹果糖的摊子。
喧闹的人群还在巷口流连,樱往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白皙的脚背已经被木屐磨红了,她低头翻找自己布袋里的创可贴,刚拿出准备自己弯下腰贴上,眼前就出现一只手将创可贴夺了过去。
“诶?鸣人,”樱不解地抬头,就见眼前的黄发少年将手中的苹果糖递给她,自己蹲了下来。少年的手掌虚虚护在她的脚边,像是怕动作太急弄疼她。鸣人屏住呼吸,因为修炼忍术磨出满满茧子的手轻轻捏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贴好后,鸣人转身背过去,弓着腰道:“小樱,我背你吧。”
“啊?不用啦,这点疼算不了什么。”樱连忙摆摆手拒绝道。
鸣人催促道:“哎呀小樱你上来吧,我背你一段就行,你有带布鞋什么的吗?”
樱摇摇头:“没有。”
“那就上来好啦,不会有人说你矫情的。”鸣人偏头向樱眨了眨眼。
“好吧,”樱妥协道,她趴上鸣人厚实的背,少年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又往上碰到了她的膝盖。
樱被摸得有些不适应,敲了一下鸣人毛茸茸的脑袋:“别乱摸!”
“才没有呢,小樱你靠好了。”鸣人轻哼一声,悠哉悠哉地背着樱走向会场。
来往行人没有特别关注他们俩的,只当是对情侣,只有少数人会扯着身边人的衣服:“你看,那个九尾小子怎么还背着女朋友?”
“女朋友?那是五代目的弟子吧。”
“哎呦呦……”
倒是在酒楼最高层的纲手一眼就看见了鸣樱二人,不由得笑出声:“鸣人那混小子,又用了什么理由让樱愿意给他背着啊。”说罢她啧啧几声,嘴角愉悦地扬起,看着他们两个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4.
“鸣人,樱?”路上碰见了天天,她扎着可爱的丸子头,身后是同样穿着浴衣的宁次和依旧穿着修行服的李。
李咋咋呼呼道:“鸣人!你怎么背着樱啊!”
樱的脸顿时红成了天边残留的烟火,立刻从鸣人身上跳了下来,咳了几声,解释道:“我穿木屐磨到脚了,天天你有多余的鞋子吗?”
天天道:“有啊有啊,”她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双布鞋给了樱,樱接过,低头换上了布鞋。
“有天天在真是很方便呢哈哈哈。”鸣人笑道。
天天无语:“鸣人,别这样说啦,搞得我好像哆啦A梦。”
李调侃道:“天天最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了,上回出任务在外面野炊,我和宁次这么说就被打了。”
天天“哼”一声,说:“今天花火大会就不动手啦,你们两个好好玩吧,宁次陪我去捞金鱼好不好。”
宁次点点头,鸣人闻言,也向樱道:“小樱,我们也去捞金鱼吧。”
樱应了一声,垂在身边的手被鸣人自然而然地牵起。傍晚的清风卷着屋台烤鱿鱼的香气涌来,鸣人攥着少女纤细的手腕往前冲,笑声混在人群的喧闹之中,浴衣的下摆被带起的风掀起一角。
樱被他拽的踉跄几步,笑骂道:“笨蛋鸣人,别跑这么快,急什么呀?”
鸣人想了想,咧嘴笑道:“我想要过我们俩的二人世界嘛——”他的声音混在香甜的空气中,即使被风吹散,依旧一字不落地传进樱的耳朵中,她的耳根控制不住的发红。
樱按着头上的樱花簪,生怕铃铛被晃得掉了下来,嘴上抱怨着少年的莽撞,却也忍不住回握住他那温暖的手。指尖触碰到带着薄茧的掌心,少年身上自带的温暖顺着手传递给了她。
来到捞鱼摊前,樱摸了摸后脑勺盘的头发,锤了鸣人一下:“都怪你,我头发都散了。”
樱将发簪拿下,粉色的秀发登时散开,几根发丝轻轻贴在颧骨两旁。樱从袋子中拿出梳子,梳了两下,鸣人道:“小樱,我帮你盘吧。”
樱道:“你笨手笨脚的会吗?”
鸣人语塞,偏头正好看见有个摊子在卖发卡,走过去掏出钱,拿了一个樱花样式的走向樱,“小樱,要不别盘了,你头发散下来也很好看,我给你戴个发卡吧。”
樱想了想,接受了这个提议,将簪子放回布袋中,伸手打算接过发卡,鸣人却手一偏,道:“我来吧。”
说罢也不待樱回复,鸣人自作主张地将发卡戴在了樱的头顶。发卡的夹子被粉发遮住,像是一朵樱花落在了俏丽少女的头上。
鸣人比了一个相机的样子,笑道:“小樱这样果然很可爱呢。”
樱愉悦地勾起嘴角:“那是自然。”
5.
来到摊前,鸣人将袖子撸起,准备大展身手。不过多时,他就顺利地捞出五条金鱼,樱在旁边由衷地夸赞道:“鸣人你好厉害呀!教教我吧。”
鸣人得意地刮了刮鼻子,神气道:“小樱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再捞几条全部送给你噢。”
闻言,樱一把揽住鸣人的脖子,高兴地一口亲在了鸣人的脸颊上,眼底里冒出星星:“真的吗,鸣人你真好!”
“……”
鸣人痴痴地笑着,被一旁无语的樱肘击道:“发什么愣啊鸣人,赶紧开始捞鱼啦。”
鸣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亲吻都是自己的幻想,只好失落地摸了摸鼻尖,开始蹲下捞鱼。
他的动作实在有些粗鲁,手中的捞鱼的网不多时就破了个洞,让好不容易落网的金鱼立刻游走了。
“啊——”鸣人气的咬牙切齿,偷偷用查克拉将金鱼带了起来,被樱发现并怒斥道:“鸣人!再怎么样也不能作弊呀。”
一抬头,摊子的主人凶狠地盯着他,鸣人有些尴尬,擦了擦额上的汗,便拉着樱要离去。
“哎哎,我的鱼还没拿呢。”樱甩开鸣人的手,拿过装着金鱼的袋子,单手叉腰,朝鸣人晃了晃自己的战绩,道:“怎么样,羡慕了吧。”
鸣人不满道:“小樱你别戳破我不就好了。”
樱道:“只是小游戏而已啦,诚实点。”
鸣人噘着嘴转过身,打算去买点章鱼小丸子安慰自己。
樱一把抓住鸣人的手,笑眯眯道:“怎么啦,真的生气了?”
“……没有。”虽然被樱主动肢体接触有些开心,但是鸣人打算继续装一下,便垂着头闷声道。
“我看看?”樱弯下身子,抬头和鸣人对视。
“好吧好吧,那我的送你啦。”樱嗤笑一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鸣人。
“真的吗?”鸣人有些惊喜,却又有些失望,“本来我是打算我送你的。”
“没事啦,都一样。”樱拉过鸣人的手,将袋子塞在他手里,“走吧,我们去吃点好吃的,苹果糖吃完有点腻呢。”
鸣人望着袋子中游动的金鱼,“嗯,好。”他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女牵着他的手。
好吧,还是有点好处的。鸣人美滋滋地想。
6.
鸣人一手提金鱼,一手拿着章鱼小丸子,美美地跟樱来到草坪。
樱挑了一个好位置,二人席地而坐,看见周围的人都铺了野餐垫,樱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忘了带来。
鸣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介意:“没事啦小樱,我们这样挺好的,等一下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了。”
“呼——”樱呼出一口气,双手抱膝:“在河边欣赏烟火倒是很不错呢,又凉快。”
几声零星的烟火划破天空,是正式开始的前奏。天空渐渐从橘红恢复成靛蓝,从喧嚣转为寂静。周围都是穿着浴衣的人,樱左看右看,发现两个人一起看烟火的基本是小情侣。她看向身旁的鸣人,脸颊突然变得有些燥热,暗自告诉自己,她和鸣人才不是情侣呢。
不远处的孩子开始兴冲冲地倒计时,鸣人拿起团扇给樱扇风:“有些热了吧?”
“还好。”樱回答。
颜色浅淡的烟火奔向天空,砸出绚丽的图案,零星几点落向水面,如同流星一般。紧接着就是各式各样的烟花齐齐绽放,将原本黑暗的天空点亮。
人群里能听见几声低低的赞叹,还没散去的残光之中,一声轰鸣划破空气,第一发主花火升空,漆黑的夜幕被撕开一道口子,金红色的“牡丹花”赫然绽放开来,层层叠叠的“花瓣”从中心向外排开,将樱仰着的脸蛋照的明明灭灭。
她的额上还残留着一点汗珠,此刻被烟花的火光一照,像抹了一层金粉一样。
“咻”的一声,压轴的烟花缓慢升空,樱下意识屏住呼吸,好奇这枚压轴的会是什么颜色。
这一发烟火在最高处悬停了半秒钟,猛地炸开,比前面几发更要宏大,火星如瀑布般落了下来,将鸣樱二人的影子拖的极长。
鸣人扭头看向樱,烟火的金红倒映在她眼眸中,绿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烟花。
鸣人忍不住垂头靠近樱的耳边,樱没有察觉,依旧仰头对着眼前美丽的烟花惊叹。鸣人张口,在烟火炸开的声音下,他的嗓音略显沙哑:“小樱……”
樱被鸣人吓了一跳,扭头与他对上目光。“怎么了?”
鸣人的喉结滚动,他吐出几个曾经反复说过许多遍的字:
“我喜欢你。”
樱睁大了眼,烟火的光芒将鸣人的五官照的格外挺立,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那埋藏许久,从不曾见过的——
偏执。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风吹动她的发丝,迷住了她的右眼。
“轰”的一声,又一发蓝色的烟火绽开。她只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的声音很轻,被下一发烟火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半,她的睫毛微微扑朔,唇瓣轻轻动了一下。她说:
“我知道哦。”
鸣人眨眨眼,却见樱的脸突然放大,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尖就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樱轻轻地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又立刻退了回来,扭头不再看他,只是继续欣赏着烟花。
但樱自己知道,她和鸣人是没办法继续好好看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