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努努呀努努,你为什么不说话?
给你换件新衣,给你换个新搭。
给你换双新鞋,给你换双新袜。
给你换个新被窝,好好睡觉吧。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让我做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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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月卫人离开第一学园的晚上,澄野拓海收到了一个长得像苍月卫人的丑东西,或者更准确的说,一个比手掌略大一些的、灰白色布料缝制出的发片却不能完全遮挡额头的、戴着眼镜眯着眼睛露出得意微笑的、衣服完完全全和身体缝合在一起的丑东西……好吧,更正一下,丑努努。
澄野拓海不知道这是谁放进他房间里的,或许是某个一意孤行要去第二学园的人,但他又能怎么样。澄野拓海无法阻止苍月卫人离开,同样,也无法狠下心来把面前这个丑努随意丢弃。
澄野拓海叹了口气,把丑努摆在了床头,自己躺在床上背过去不看它。但即便如此,丑努小小的,存在感却很强,澄野拓海无法不去在意它。
澄野拓海举着丑努,真的好丑,一点都不像那个就算住在笼子里也会对头发精心梳理的苍月卫人。
丑努有着咪咪小眼,但苍月卫人却挖去了自己的眼睛。那应该很痛吧,以此来下定的决心,却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被辜负了……或许苍月卫人本人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接纳?但是,明明就像之前那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可以了呀,留下来,就还有活着的希望,活下去,就还有未来的可能性。明明如此恐惧死亡,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放弃了呢?丑努得意的笑容,有多久没在苍月脸上见到过了呢?
泪水吧嗒吧嗒掉落在努努上,等澄野拓海终于意识到时努努都快被泪水浸湿了,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努努擦,但越擦湿漉漉的面积就越大。
真丑啊,这个努努。
真丑啊,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自己。
澄野拓海蹑手蹑脚跑进丸子乐的房间,在他不高兴但又仔细的指导下,用丸子的缝纫道具把努努一点点拆开清洗。洗干净的努努还是那副得意的表情,但澄野拓海总觉得这个努努还缺点什么。
丸子乐倒是很懂这方面,说养娃娃嘛,肯定要给他们穿衣服、戴饰品,再弄点配件,什么坐的椅子啦睡的被窝啦之类的东西。
澄野拓海恍然大悟,万能的礼物机能做得出来这些东西,但原材料实在难找,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一个人跑出去找原材料了。好在丸子乐手头还剩一点布料,动手做做也不是不行……
我可不帮你做啊,给那家伙模样的娃娃做东西,实在太怪了。丸子乐连忙摆手,把东西一股脑塞澄野拓海怀里就把他推出去,好了,我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才让你进来了,现在快给我离开玩你的娃娃去吧。
把努努拆开简单,在丸子的指导下把努努缝起来也不算太难,但给努努做衣服什么的……澄野拓海看着努努身上披着的、可能大概也许、还能被称之为披风的碎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至于其他的,反正把努努放在口袋里随身携带就成,等晚上的时候就和自己一个被窝睡觉,总不会冻着它的。澄野拓海乐观地想着,完全沉浸在养娃娃的乐趣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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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卫人离开第一学园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第二学园,他似乎生病了,总是有奇怪的幻觉,有时候是小雨一般落在身上的黏糊湿哒的感觉,但明明此刻晴空万里?有时候又是整个人被活生生拆开的痛苦,但随后又是阳光照耀的温度,但明明此刻正值深夜时分?
之后就很少感受到疼痛了,只有如同被贴身拥抱的温暖,就好像还能听到某个人的心跳一般。啊啊啊,果然是幻觉吧,不然此刻为什么还能联想到拓海同学呢?
被人摆弄手脚的幻觉、被人拥抱入眠的幻觉……是seiri在自己脑海里植入的记忆造成的吗?如此温暖,却让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此时此刻,甚至感受不到寒冷和饥饿,苍月卫人想起来在被植入的记忆里,曾经看过的一篇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对着火柴微弱的光芒幻想着一切美好的东西。曾经的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饮鸩止渴的行为,但现在似乎也不难感受了。
也许在某天清晨,这个星球上的人们就会看见一具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尸体,横倒在哪个角落,面带微笑地死去,就好像握住了这一生仅剩的幸福。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着其他必须要去做的事。
他听到孩子们的声音。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