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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还是对于产品的思考 我的认知不彻底
地名故事皆为虚构
大炎曹山地界相传仙人掷笔,山川幻化成活物,天地交汇自成一派。千百年来进曹山者寻道但不知身何处成殉道。博士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农田在他上方,而自己则躺在一片湖中,手触碰过去并未沾湿衣角,他站起身,方寸天地边缘生孤木,独立悬崖峭壁满眼高耸,放眼只有风光旖旎,他转过头,不远处放着棋盘,一人坐于棋盘前发如泼墨覆至青衫,博士闻见了异香,于是不自觉走进。
脚步声不轻不重,响彻在水面上。男人没有抬头,博士自觉坐到了他对面,不知为何哪怕距离如此接近也无法看清面容,指挥官踌躇半晌开口道。“您好,请问这是哪里?”
“知道如何?”
“……”
“此乃镜中影,草木皆为虚,看你脚下。”
博士低下头去,水波倒映出他本来的模样,看似两人,实则镜花水月,不见鱼嬉戏,不见泛舟渡,恍若隔世。
“一片秋水泛涟漪,扬起天下浊,今生仓惶凭谁倚,带血弓刀洒,此处可没有沾染尘世,有且仅有沧江昼梦,这是你虚构出来的,你要的真实。”
“人授天物。”
博士听他说完,嘴角抽搐了一下,“糊弄人也得有个限度,天物乃文人所记载的昙花一现。我也从未认识你,你怎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受你指引前来也未尝不是。”
“那你是谁?”
“不重要。看你前方,来手谈一局。”这句话让博士直接懵掉,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
“无事,来。”密密麻麻的格子分布成网,走棋皆需思量许久,寻常人不解其妙,落得口中也成了善弈大家。执黑者先行,博士手有点抖,犹豫半天最终将一枚白子下在了边角。他对于围棋也只是一知半解,俗手恶手一概不通。男子将黑棋下在几步开外,下完以后也只是等着博士。也许是在梦境中人放松了不少。指挥官认认真真地把整个棋盘分布成了一条竖线。下到最后自己忍不住发笑。
“笑什么。”
“笑我自己,技艺不精,在你面前也许都是班门弄斧了。”
黑子成壳,数量不多但已全部笼罩,厚势围牢。每出一笔依稀能觉出威慑。占小目占据地盘再往外延伸。“棋盘从无废棋。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博士不再言语,捻起自己的白棋。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虽然无法看清,但指挥官总觉得他的目光变了些许。继续落子但毫无意义。“胜负已分,我输了。”
博士将手撑在后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是我初次下棋,讲求围结果围成了死字,围棋不都是圈地扩充,反过来自己先被吃掉,多谢教诲。”
“我没有教你什么,一人对棋太过无聊。”
博士还想说些什么,看着最后摆下的黑棋分了会神,突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口。“……你?”
“认出来了?”
望反扣住博士的手抬起来,力道如同猫抓板。“我还以为你是佯作不知。这盘已经终了。如果我没点破,难不成下满十八局才能够发现?”
“这是坊间流传的说法,不作数的。”博士有点尴尬,下意识用手撑着额头,借此来逃过盯着他的视线,趁着还没说下一句赶紧切换了话题。
“你见我做什么?”
“我出现在此处,不是你的缘故吗?你以为谁是这里的造物主。”
“……啊,我在这场大梦里面捏造了一个'望'出来……原来如此。”
博士恍然大悟。又再次站起来,看着他自己塑造而成的天地。“真是奇怪,我方之梦,太极生八荒四海。日在上,月在下。阴阳倒置。此等异象要是出现在现实,早就会被误认成大灾了……这里难道是曹山?”
博士想起来他今早随手拿了本《四方游志》打发时间,还没看完就扔在一旁去找别的东西解闷了。“……看见的文字在脑海里面变成了实景。”说完以后再次同望席地而坐。这次已经能够看清他本来面目。“你如果是我臆想,那必然是我平日里太过紧绷,所以想来看见你。”
“你这些话被有心人听去反倒会曲解。”
“无妨。”指了指自己,“反正,你也只是我虚构出来的幻象。”
“幻象?”
“是啊,”博士笑眯眯地把外套袖口整理好,语气平谈得如同看见了一只寄宿在自家房檐的燕子。“所有的一切,连我自己都是虚假的。庄周分不清蝴蝶是他,他是蝴蝶。但是如果这些都是幻影呢。彻头彻尾的虚无。”
“……这也是你的心声吗。”
“嗯?”
说完这句话本该结束一切,在博士还没反应过来前望就已经凑近了他。“谁告诉你幻象就一定不是真的?你把自己学到的理论生搬硬套,不成。”博士还要开口,却被捏住了下巴。
“见烽火连烟烧透无定骨,谋时局现生杀,一步劣着都成空谈,你若是觉得虚境,”望手中的棋子碎裂聚集成环首刀。“那染血了也能不惧不言?”
“你在怄气吗,梦里的人也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不快。因为我说了你是虚假的?”博士把他的刀推了回去,没有做过多纠缠。“你说我是这里的造物主,那我幻想中的你也是如此,和现实差不多呢。”
“只是才发觉自己也算庸人。”
“我还以为你看破了道。”
“我只是有了凡夫俗子之情。连道都称不上…也许,”他们几乎是要贴到嘴唇的距离。“我们走的是同一条道。'人有四端,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道同者相为谋,同其所事,同体大悲。'这不是你吗?”
“你不应该说这些。”博士被吓得出一身冷汗,如果连梦都能点破他的话也太恐怖了。
“这是你的境界。现病苦寻药方,化雨水寻草木滋润。怜悯众生无法做到共情,承担使命无法坐视不管。布你的棋盘也能把自己当成棋子。”
脚下的水面开始震动,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从远处奔涌而来。博士知道已经结束,他应当要醒来。
“呃……”
“睡觉时不要乱动。”
望轻拍一下他的后背,又把掉在旁边的发绳捡起来放在床头。“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你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
博士还没从梦里面缓过来,脑子里面先问出来了。说完以后有点尴尬,脑袋自觉缩到了他的怀中。伸手的时候抓住了对方垂落在肩膀上的发丝。他的脚搭在龙尾上无意识地摩擦着。“你如果是从小就有了乱动的习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攀上了指挥官的脖颈。“是要被山魈带走的。”
博士这次把脚收了回来,不停地调整着姿势,哄小孩的话语不管用,等到嘴唇堪堪擦过虚掩的锁骨时才发觉有点不对劲,他刚挪动了一点就被手臂固定住了。“好玩?”
博士看着他,一脸“我真的是有多动症你不要这么严肃”的表情反倒有点哭笑不得。屋外传来蝉声,月光洒进来反而照得人睡不着。指挥官还是有点惶恐,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丑时。你睡了很久。”
“对,而且我还梦到了你。”
望撑起身来看着他,额头抵着额头。“说说看。”
博士将梦里的遭遇和经历全盘托出。也许只是为了找个能够说话的人,而刚才遇见的虚影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博士的手指刚刚伸出去就被迅速抓住。“那现在呢?”
“我知道现在是真的。”
“如何证明?”
“你的身上很温暖。”
博士抱住了他,“也许是这样吧,我还是不敢笃定。”
手腕被试探着亲了一下。带着温柔的叹息。他们的呼吸联结在一起。
“博士。”望出声喊了他。
“在?”
“似梦非梦,似人也非人,今年荒草去,明年替旧颜,遵循自己的本心即可。”说完又轻轻回抱住了一颗无法安定的心,风雨飘摇了许久仍会惆怅。“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有些无法做到称心如意,悟以往之不谏。你说我在梦中告诉你同道,这句话倒是没错。无论如何,我还是会留在此地。”
“谢谢。”
“我们没有生疏到这种地步。”
博士继续勾起他的衣角,攥紧又松开。“你,”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要和我一起吗?”
“是。”
他将手放进了博士的掌心,“你和我一样。”
“那个,”指挥官扶住他的手,望看着博士的脸红得不成样子,沉吟片刻开口道。“是要做什么?”
“嗯…你有没有学过,或者看过房中术?”
“没有。”
“这样啊。”仿佛找不到什么话题了,指挥官说完就悻悻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到地上。
“你信了?”这句话让博士没有反应过来,还没问是什么意思就被缩进了距离。“战时途中携春册,说是奇技淫巧,聊以慰藉。见而不止,行军者血气方刚,在所难免。心非木石,若是连此等都要加以责罚,恐使将士泄气。搬到明面上,焚之告诫。但夜间不巡查,禁春画惹军士怨怒,而后暴起,得不偿失。”
“所以你的意思是看过咯。”这番话让博士大彻大悟。“确实看过,但知之甚少。反倒是你,夜半三更和我聊这种私事,不怕害臊?”
望碰了一下博士的耳尖,不出意外是热的。“你在想什么?”
“问这么多做什么!”
“那不妨听听我的想法。”望已经把手伸到了衣摆下方,因为常年不见光的缘故,皮肤也比平常人白不少,但是却显得更加死气沉沉。“你若是要和我聊春册画工,我给不出什么评语。今早拿的那本残页,不出意外应当是途径大炎境内购入的?”
“求你别问了……”博士的掌心已经出汗,他说不出一句话,任由另一个人把自己的温度留在他身上,望直接用力,让两人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缝隙。言辞却还是恳切的。“你看这些也不避讳旁人,寻常人家见了都要遮掩,你觉得我应当懂,还是只想和我谈论房事?”
博士刚想出声辩驳,结果却被提前锁口,耳尖被吻了一下,指挥官颤抖着却没有反抗,“牙,牙尖嘴利……”这句话是不由自主说出口的。
“哪种牙尖嘴利?你和我说的内容在通俗小说也有类似的情节,与君戏言交耳,夫大笑,而后抱入房。到最后就是这样的结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的是哪本小说啊!”博士这次真怒了。
“编的。”
望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翻过身按在床上,力道之大让床板都发出了一声脆响。“你,你……那个……”博士紧张得舌头开始打结,手不知道怎么放所以直接扯住了眼前人的发梢。从耳尖开始吻起,博士不自觉偏过头去。唇舌浸湿带来的痒意不停被拨动,指挥官脑子晕乎乎的,心想八成是完了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平日里看着正经,一到关键时刻话奇多。”望不由得感慨出来,博士才发现他念叨出口还被听见了。“做这种事情感到局促也在所难免的吧……呃。”嘴唇逡巡到了脖颈处激起战栗。“说下去。”望撬开了他的齿关,指尖沾了点血丝。
两个人都不在意,越亲越趋向下方,学习着用人的方式来取悦人,舌尖舔过尖端的时候博士的眼泪砸在手上,随后被尽数吞咽。
他没有停止,没有任何犹豫的,只是单纯用嘴来达成亲密,指挥官整个人都被包裹住,像泡在了一滩温泉里面,不停地被吮吸然后抽干水分,连带着接触都变得十分讨巧。
“这样不行…你得把我抱起来……”博士快哭了,他的手不停推搡着但是被握住。“我要被压扁了……”
后背突然失去了依附物,指挥官抓住了肩头,如同稚子一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样?”望试探着擦过乳尖,得到肯定的回复以后试探着摸索下去,有意无意地拂过内侧。
“要杀要剐随你了……”博士干脆扮演死人,靠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谁告诉你我要对你做什么。”望有点疑惑地开口。
“什么?”
“不是你浮想联翩,我顺着你的心意来倒误会成登徒子。”
这句话差点让羞到差点让博士夺门而出,还没跑出半步远就被按了回去。“你好像从来不肯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是这样的…别说了……”
“你同我探讨云雨情事,又觉得自己是不知廉耻。”他的语调很轻,每一下都敲打在了指挥官的心上。“你分明期待许久,又不肯善罢甘休,我只是替你做了出来,反倒叫人误会,好不痛快。”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措辞,博士慢慢平静下来,如同缩在壳子里面的乌龟,慢吞吞地调整着位置,他听着望数落一般的话语,最后停下的时候叹了口气,吻了一下博士的脸。
“我不是要推开你的意思。”
“我也没有说要拒绝你,不早了,先睡吧。”望这次把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我也应当感谢你,博士。”
注:“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出自 《孟子·滕文公下》,同体大悲为佛教术语,认为众生和自己并无二质,于是心生悲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