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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AM
如果你问郑泰义为什么可以知道现在是几点?
那么郑泰义可以回答你,是因为坐在床边的这个男人正在看凌晨四点可以出发的机票。
他无力地缩在被子里,黑色的缎面睡袍下是斑斑点点的红痕,床头灯暖黄的色调洒在他的脸上。
“ 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去干一件让你更麻烦的大事?”
郑泰义往右瞥了一眼被砸得稀烂的电话, 偷偷在心里腹诽 ’你其实就是想找我哥麻烦吧’,还有电话被砸成这样可以保修吗?
正当郑泰义在心里思考,人为伤害可不可以保修时,一边沉着脸的伊莱发话了。
“如果不去解决这件事的话,我想这会变成一件更大的事,泰义你也不希望那样吧。” 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
好吧我的确不希望,郑泰义撇了撇嘴。
事情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
1:53 AM
鸟儿在窗外发出悦耳的清叫,松鼠在林间偷偷穿行,越过树枝,发出咔哒的脆响。
夜色洒进别墅二楼的卧室里,布满褶皱的床铺上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原本整齐摆放的两个枕头,只剩下一个还留在原位。
郑泰义头下那个小小的枕头,现在也被划分到一个无赖的领地里。一双极其美丽的手,环抱住郑泰义,男人将头搭在他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贴着郑泰义温热的肌肤。
真是美好的......叮——!!!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瞬间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填满。
郑泰义难受地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妄图用被子把头蒙住,来抵挡这令人烦躁的声音。
“啧” 一声轻啧在一边响起,郑泰义在迷怔中翻身抱住伊莱,动作毛躁地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
“Verdammt, was ist denn hier los?” 【该死的,怎么回事】
黑暗中电话铃声的声音越发刺耳,伊莱喉间溢出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他推了推一边的郑泰义,眼睛不耐烦地睁开一个小缝,漆黑的眸色在夜色中浓得发亮。
这个时间段,一般除了凯尔的工作不会有人打电话过来,更不会有人在凌晨的时候打电话给伊莱,那简直是找死,而郑泰义这个无业游民就更不用说了。
“泰义,把电话挂掉”
郑泰义也在迷蒙中睁开眼睛,眼皮不停地上下打架,他的大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但也能感受到伊莱的烦躁,他蹭了下伊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被子里的温度适宜,在这个寒冷的十月,没有人愿意放弃如此舒适的睡眠,但电话声音又格外恼人,而不巧的是——伊莱也是如此。
完全是如同梦中一样的场景,郑泰义只知道耳边不断有声音在炸响,但又无法挣脱梦境的安排。
这时,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温热的带着男人浓重的呼吸。伊莱在他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算是一个格外温柔的请求。
郑泰义终于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可他还是蒙得,一边的伊莱已经难受到用手臂挡住眼睛了,像只即将被激怒的猛兽,郑泰义没办法,主要他自己也难受得不行。
他挣扎着往右边挪去,伊莱的手斜斜挂在他腰上,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滑。
手指开始在床头柜上摸索,实木的桌面、昨晚看的书、钢笔......
不是?电话去哪了?
手指在黑暗中不断的摸索,但就是找不到电话在哪,平日那小小的桌面,此时好似一副展开了得世界地图,你要找德国,结果反手指在波兰上面。
郑泰义的身子越来越往前倾,搭在腰上的那只手就开始往下滑。
终于,手下的那具温暖躯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咚——”的一声闷响。
伊莱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惊诧地转向一旁,手往一边摸了摸,郑泰义人没了。
“泰义?!”
伊莱拉开一边的床头灯,灯光瞬间盈满昏暗的室内。只见郑泰义正一脸迷茫地躺在地上,连人带被一起摔了下去。
他睁着眼睛,看样子是还没反应过来。
“妈呀......” 只见郑泰义嘴里看起来很不可置信地嘟囔着。
伊莱蹙着眉,走下床把郑泰义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脑袋,想要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电话铃声还在响,额前的青筋直跳,伊莱的视线阴冷地投向漆红色实木床头柜上的电话。
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人坚持打电话这么久......,手指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伊莱思虑着什么,但还是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而此时坐在床上的郑泰义也终于清醒过来,其实从前几天开始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伊莱的工作常常属于一个两极分化的状态,忙的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闲的时候又可以带郑泰义去欧洲几国疯玩将近六个月。
而现在......郑泰义偷偷瞥了一眼,此时这个一脸写着”要是没事你就死定了”的男人,默默为电话那头的人默哀。
电话终于接通了,伊莱没有说话,对面也没有说话,郑泰义见伊莱长久不语,有些疑惑地问:”谁?”
伊莱向后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在长达十几秒的等待后,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说话了。
“泰义?”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因为伊莱打开了免提,所以郑泰义也听见了这声熟悉的声音,他的表情僵住了。
郑泰义抬头看向这个站立在一旁的男人,他看见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不,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夹杂着无语、愤怒、沉默、杀意和各种不知名情绪的笑意,简单点说就是被气笑了。
郑泰义的嘴角抽动两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就听”啪哧”两声,电话碎屑铺散在桌面上,男人的拳头停在原本摆放电话的位置上。
而那上一秒还高级精致的电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废品站度不要的废铁了。
哪怕再生气,电话又有什么错......
郑泰义无语地撇了下嘴。
却又见伊莱脱下睡衣,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随后找出熟悉的紧身衣和工装裤,这一套穿搭郑泰义见过几次,在塞德林的时候见得最多。
然后,又看见伊莱拆了一盒新的手套,满满一盒堆得快要溢出来。郑泰义打了一个寒碜,他感觉现在得了一种见到手套就想逃跑的病。
“你...这是要干嘛?” 他迟疑地问道
“去一趟中东。”
“去中东干什么?”
再搞一次恐怖袭击?我的小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他正欲开口,却见伊莱瞟了他一眼说:”反正不是搞恐怖袭击。”
“......”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可以如此轻易的看穿我的想法?不过还好不是恐怖袭击...等一下?那他是要去干什么?
“那你干什么?”
“杀郑在义”
简洁的话语直击郑泰义的太阳穴。
“等等?!你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去杀我哥???”
伊莱歪了下头,毫不在意地说:”我可是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结果郑在义还非要过来打扰我,难道不该杀吗?”
你这个逻辑就很不对吧!郑泰义在心里无声呐喊。
这时,伊莱好像想起了什么,走到郑泰义身前。
“怎么了?”
伊莱没有回答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扒开他后脑勺的头发,指纹仔仔细细摸过每一片皮肤。
“啧,肿了” 伊莱砸了砸舌,发出一声轻啧
“这点小伤没事的” 郑泰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挥开了伊莱的手。
……
——
2:04 AM
“虽然但是我还是不想你去”
伊莱回过头,不错地看着他 “为什么?”
“......”
“你过几天又要走了。”
伊莱怔住了,手上的动作一顿。
郑泰义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铺,他有些昏沉,眼皮都快要闭上了,却还是强撑着睁开。他嘴里恳求道:”就不可以不去吗?”
主要是你去了也不定杀得了我哥......
伊莱的脸庞在眼前逐渐逼近,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厘米。
“干嘛?”
伊莱静静看着郑泰义,低下头蹭了蹭郑泰义的脸,像只猫一样舔了一下他的眼皮。
“你这么不想我去,那你说服我吧。” 伊莱的眼里溢出笑意,开始在郑泰义脸上啄吻起来。
“嗯...我不想你去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不够” 伊莱的吻落在郑泰义的额头
“那丽塔唠叨你?”
伊莱的脸上出现一丝厌烦,但还是答道 “不够”
他的吻落在郑泰义眉间
郑泰义这一次想了很久,他垂着头格外认真。
“那好吧,你去吧。”
伊莱原本亲吻郑泰义面颊的 动作停了下来,他看起来有些意外。
“就这样?”
“就这样。”
伊莱疑惑地偏过头,闷笑一声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还以为你会死缠烂打一番。”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吗?郑泰义转过头瞅了伊莱一眼。
伊莱笑了起来,他伸手掐了一下郑泰义的面颊,郑泰义痛呼一声,恶狠狠地瞪大眼睛。
伊莱觉得有些好笑,正打算起身,一个吻猝不及防地亲了上来,裹挟着郑泰义的气息热烈地吻了上来。可能连吻的主人都是临时起意,可伊莱却愣住了。
唇齿相交,扬起月色中的湖水,在银光下荡漾。
结束的时候,郑泰义不敢看伊莱,别扭地别过脸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伊莱的手指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随后他脱下身上的衣服,在郑泰义的视线下,换回了原本的睡衣。
他上床抱住郑泰义,柔软的发丝蹭在郑泰义颈窝,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餍足的猫,在舔舐自己的爪子。
郑泰义没有看他而是说 : “这总可以了吧。”
伊莱还是没有说话,手揽着郑泰义的腰,脚也不老实,缠在一起
“你到底想干嘛?” 郑泰义的脸红成一团,他恼怒地转过身,却在看见伊莱的那一刻顿住。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郑泰义脸上,郑泰义没有再说话。
“可以了”
暖黄的灯光洒开一圈光晕,伊莱用下巴轻轻蹭了蹭身边人柔软的发。
——
2:10AM
月光穿透窗棂,落在床上。
爱人身上淡淡的馨香在鼻尖环绕,郑泰义的身体动了动,又往伊莱怀里靠了点。
——
请在夜色缱绻中相爱。
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