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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潘，你要出外勤了吗？”8岁的小切片抱着怀里的笔记本跑进潘塔罗涅的办公室。
潘塔罗涅正在看手里的财报，来自须弥的收支数据很漂亮，但是每当总部需要调动资金，须弥的分行总是突发这样那样的情况，磨磨蹭蹭交不出钱。
看来自己太久没有亲自视察，让手底下的人长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啊。潘塔罗涅放下手上的文件，笑眯眯地看向［8］：“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来找我是钱不够花了吗？”
［8］摇了摇头：“潘潘要去须弥吗？我要和你一起去。”
潘塔罗涅有些犹豫：“这次出差恐怕大半时间都要花在和蠢货打交道上，会很无聊哦。要不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没关系，我和潘潘待在一起就不无聊。潘潘忙完可以陪我去做实验吗？”［8］眼含期待地看着潘塔罗涅。
“哦，是你关于兰那罗的实验吗？”潘塔罗涅想了想，“可以。不过［35］也在须弥，我忙完大概还要和他见一面。”
［8］不高兴地撇撇嘴：“可以别管他吗？他35了应该学会独立。”
“诶呀，但是我之前答应过他了。作为一名商人，诚信可是很重要的。”潘塔罗涅一脸为难似地看着［8］。
［8］臭着脸妥协了：“……好吧。那潘潘出发前不许吸烟，坐车太晕了，我要睡你怀里。”
*
一路舟车劳顿，潘塔罗涅带着［8］来到了须弥分行。车队刚停在门口，一个须弥男人就谄媚地凑上前来：“想必您就是［富人］大人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里边请！”
那人头戴一顶绿色圆帽，身上的衣服特意选了紧身款，但还是遮不住他颇显富态的肚子，潘塔罗涅扫了一眼他脚上的尖头靴，在阳光的照耀下俗气得流光溢彩。
这就是现在须弥分行的负责人，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看起来没少私吞北国银行的钱款，就是不知道他的脑子能不能配得上他的野心了。
潘塔罗涅笑眯眯地冲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伸出来的那只汗津津的手。［8］面色不善地跟在他身边，还没从晕车中缓过劲来。
男人感觉到潘塔罗涅隐隐约约的嫌弃，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奈何他现在还指望从潘塔罗涅手下蒙混过关，只能敢怒不敢言地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一路来到会客室，这里的装修没有承袭负责人暴发户似的审美，让潘塔罗涅稍微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一边忍受审美霸凌一边和人虚与委蛇。
房间里点着须弥特色香薰，一缕细烟从小炉袅袅升起，［8］脸色稍微好了点，贴在潘塔罗涅身边坐下。
负责人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富人］大人这次来，是想了解什么呢？我记得前不久我们的报表已经送到总部了，应该没出什么问题才是。”
潘塔罗涅眯起眼睛，藏起自己的情绪，笑着答到：“呵呵，出差路过，顺便来看看罢了。不必紧张，我们就当闲聊。听闻最近须弥流行起了一款新的香料，须弥分行早早投资从中赚了一大笔，你做得相当不错啊。”
男人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问责而是称赞，有些没反应过来：“额……哈哈，过奖了过奖了，我一时运气罢了。”
“室内这款熏香闻着很让人舒心，看来每款香料流行都有它的道理。”潘塔罗涅自然地接上去。
“啊，对对，我正是亲自体会了这款香料，才感觉到它有巨大的市场潜力，因此早早投资。哈哈，也算是为我们北国银行贡献了一点绵薄之力吧！”负责人眼珠转了转，吐出一套圆滑的说辞。
撒谎。这根本就不是最近流行的香料，这是须弥很经典的熏香款式，潘塔罗涅之前在至冬时就闻见过［8］身上有同样的味道。
他稍微设了个语言陷阱，只说这款熏香不错，没说这是现在流行的熏香，负责人就傻傻地往里跳。潘塔罗涅有些失望，那套递到他面前的漂亮的账怎么看都不可能出自眼前这个蠢货的手。
“潘潘，他在撒谎。这款香我以前就在用了，不可能是新近流行的。”［8］扯了扯潘塔罗涅的衣袖，讥讽地看着负责人。
负责人愣了一下，接着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他饼大的脸上沁出汗珠，他捏着手帕擦了擦，急忙找补：“诶呦！这，不巧我这两天染了风寒，鼻子不太通气，闻不出味来。”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抽过两张纸假装擤鼻涕，捂着鼻子闷闷地说：“诶呀，会客室原本都换上了新香料的，但是估计是底下人听说您来，怕新款香不和您胃口，又给换成经典款式了。这都怪我没和手下人对接好，回头我让人给您送几箱新香料。呵呵，令郎鼻子真灵啊！”
潘塔罗涅愣了一下：“令郎？”
“额，我好像听他叫您‘爸爸’？”负责人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啊，没事。呵呵，我只是没怎么听过这个叫法，一时没反应过来。”潘塔罗涅理解了负责人的脑回路，他有点想笑。他瞥了一眼［8］的表情，决定让这个美丽的误会延续下去。
［8］听了负责人的话脸一下黑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潘塔罗涅握上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示意他别戳破这层“父子”关系。［8］被牵着的手收买了，他朝着负责人哼了一声，偏过头转向一边发呆。
“啊，一点小插曲，倒是你身为负责人，更要注意身体健康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对银行可是一大损失啊。”潘塔罗涅装作没意识到刚才的问题，轻轻把话题揭过。
“这，这是因为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谢谢大人关心。”负责人总感觉从潘塔罗涅的话里听出了某种暗示，但他不敢听懂，只能顺着潘塔罗涅的话往下说。
鉴于负责人刚刚给他提供了一个笑料，潘塔罗涅决定大发慈悲，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决定他未来进入谁的实验室：“银行的工作嘛，确实压力比较大，想必没有哪段时间是能闲下来的。你最近主要在忙什么呢？”
负责人只是顺坡下驴，没想到还有这一着：“嗯，这，就是那些日常的事物嘛，比如接触一些客户，发展发展新业务什么的。”
“哦？有没有具体一些的呢？”潘塔罗涅觉得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每天都在和人花天酒地。
“具体的业务嘛，就要分配给具体的人了。”负责人又开始擦汗，“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主要是负责一些战略性全局性的指挥嘛。”
只会享乐的废物，比他想象的糟糕更多。潘塔罗涅冲他笑了笑，决定把他送给［65］，好吃好喝的在这个位置上赖了这么久，想必试药的时候能活得更久一些吧。
从他这能得到的消息看来也就这样了，再待下去就是浪费时间。潘塔罗涅准备起身告辞，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有个年轻的职员探进半个身子，对他们说：“打扰各位大人了，外面有个红眼睛的客人想见［富人］大人。”
红眼睛？什么客人这个时间急着见他。小职员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噢，他还有一头薄荷色的头发，和这位小公子一样。”
啊，是多托雷，看来是［35］。潘塔罗涅想了想：“那让他进来吧。不介意我们再多坐一会吧？”
负责人如坐针毡，很想把瘟神送走，但是他当然不敢拒绝：“诶呀，这怎么可能介意呢，大人愿意多留一会是我们分行的荣幸啊！”
潘塔罗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想让他那低劣的演技脏了自己的眼睛。
没过多久，会客室的门又被敲响，［35］推门走了进来。潘塔罗涅看了一眼，他没穿他最常穿的执行官套装，反而穿上了须弥常见的学者装扮，脸上也没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鸟嘴面具。难怪刚才那个小职员对他的描述是红眼睛的客人，感情是没认出来。
一旁的负责人从［35］进门开始就感到一种莫名的眼熟，他看了一眼坐在潘塔罗涅身边的小孩，薄荷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须弥风的服饰……等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难道说，这是孩子的母亲？可是这人看着就是个男人啊！虽然脸确实是挺漂亮……
但他没听说过［富人］大人有结婚啊……难道说，这是私生子？那这人是地下情人？她现在来干嘛，难道是想讨要名分？
太劲爆了，但他吃了这个瓜还有命吗？负责人看着［35］缓缓张开的嘴，仿佛感觉到一千个风纪官从天而降，要来索自己的命。
负责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疯狂运转他不大的脑，在［35］发出第一个音前，他抢先一步截过了话头：“啊！想必这就是孩子的母亲吧！真是一位美丽的……呃，女子。”
“？”［35］合上嘴巴，把目光从潘塔罗涅身上移开，转头打量这个他从进门起就没放在眼里的家伙。身为银行的负责人竟然连一个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潘塔罗涅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万里挑一的蠢货。
虽然潘塔罗涅很不想承认，但他竟然又跟上了负责人的思路，潘塔罗涅感觉自己的智商水平也被拉低了。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这件事荒谬到有点好笑的程度了，他甚至有点期待负责人还能发表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于是他在［8］和［35］一言难尽的目光中开口了：“咳，对。这是我的……夫人。执行官的工作不安全，为了保护他们，我对外隐瞒了他们的存在。呵呵，我的妻子是须弥人，这次出差我主要是陪他们回故乡看看。你会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吗？”
负责人顶着［35］和［8］杀人的目光冷汗涔涔地点头：“当然，当然，这位……夫人，您也来坐下吧。”
［35］皮笑肉不笑地绕过［8］，贴在潘塔罗涅的另一侧坐下。潘塔罗涅认为这间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艺术性已经远超至冬剧院百倍。所以他要让主演继续演下去。
他几乎是真心实意地笑着开口：“诶呀，我的妻子近来也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他喉咙哑了，说不了话，就不和您打招呼了，您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要不喝口茶润润嗓子？”负责人说完才意识到桌上只备了3个杯子，他一拍脑袋准备再去拿个杯子。
［35］抬手示意他坐下，接着他伸手拿过潘塔罗涅面前的杯子，相当刻意地调整到潘塔罗涅刚刚嘴唇碰到的地方，对着喝了一口。
负责人干吃一口狗粮，噎得不上不下，只好也端过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8］对［35］的行为相当不满，探过身子狠狠瞪了［35］一眼，［35］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记眼刀，还冲他扬了扬眉。
……这是正常母子关系吗，他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负责人感觉喝下的茶水顷刻化作汗水流走了。
潘塔罗涅害怕话题冷场，主动续起话题：“对了，刚刚说到哪了？具体的业务，具体的人。那么你手底下有哪些得力干将呢？毕竟交上来的账目数目不小，一个人很难忙过来吧。呵呵，我的妻子是很厉害的实验家，但是他也认为只有一个自己还是远远不够的哦。”
潘塔罗涅说完这话就感觉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不过负责人在潘塔罗涅张口时就如临大敌，全身心想着怎么应付过去，没注意到这道有点不和谐的男声。
“竟然是科研人员吗，真是了不起，一定做出了很多造福人类的成果吧，相比之下我们这些小人物就远远不够看了啊。我手底下嘛，乌尔负责处理客户的后续需求，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要是解决不了，有人闹起来，就由主管法务的阿迪沙去和风纪官那边沟通，还有嘛……”
负责人绞尽脑汁，看到沙发上等比缩放的两个多托雷，忽然灵机一动，又把话题拐到他们身上：“还有他们都是教令院毕业的高材生。［富人］大人，您的夫人这么厉害，想必也曾就读于教令院吧。不知道她读的是哪个学派？令郎长大后又考虑什么学派啊？”
非常拙劣的转移话题，但正中潘塔罗涅下怀。他侧过头对［35］笑了笑，接着看着负责人信口开河：“他确实曾经就读于教令院，那时候他对古代机械技术比较感兴趣。诶呀，但是不巧，他在一次操纵驾驶古代机械时，发现自己严重生理不适，简单来说就是晕车了。这次遭遇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他没修完就退学了。不过退学后他没气馁，换了个研究方向，弃械从医。我说过了，我的妻子很厉害，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在医学方面也颇有建树哦。对了，我们初遇时，就是他救了我的命。”
说到这潘塔罗涅停顿了一下，负责人很上道，马上接口：“这真是太浪漫了！”
潘塔罗涅满意了，接着说：“在那以后他也一直在照顾我的身体健康，虽然偶尔也会管得太严……但我很感谢他的付出。至于我的孩子嘛。”潘塔罗涅伸手把［8］整个捞到自己怀里，用手把他的脸捏得微微嘟起。潘塔罗涅听到［35］在耳边啧了一声，［8］被掐着脸转不了头，只能斜过眼睛和［35］对视，眼里写满了得意。
潘塔罗涅不理会多托雷间的暗潮涌动：“我的孩子常年和我在至冬生活，想必不会愿意离开我在须弥求学。不过没关系，我的家业足够支持我的妻子们和孩子做他们感兴趣的任何研究。”
妻子“们”？负责人不确定是潘塔罗涅口误还是自己听错了，但看着对方一脸真诚坦然的表情，以及他身边人平静的表情，他决定保持糊涂，少介入上流社会的荒唐密事。看潘塔罗涅讲够了，他连忙接口：“这种话别人说起来像吹牛，从［富人］大人您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相当有分量啊。你们太恩爱了。”
［35］看着狗屁膏药般贴在潘塔罗涅胸前的［8］，越看越不爽，他借着衣服的遮掩掐了一下潘塔罗涅的腰，明示他的不满。
潘塔罗涅吃痛“嘶”了一声，但他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看来今天只能玩到这里了，他遗憾地准备给今天的来访做个收尾：“诶呀，一聊到和妻子有关的话题，我就容易收不住，一不小心就扯远了。”
负责人巴不得他越扯越远，最好掉进温柔乡里，把他这个小虾米忘掉。
“不过我也不能误了正事。等会我还要陪我的妻子和孩子游玩呢，恕我不能久陪了。”潘塔罗涅抱着［8］站起身，顺手牵起了［35］。
负责人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强压喜悦的表情，硬装出一副遗憾的模样。不过他的伪装技术不到家，反而使得他的表情分外古怪：“家人更重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放嘛。我送送您！”
走到门口，潘塔罗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顺口问道：“对了，刚才你说的部下，好像没有提到负责财务的呢？方便说说是谁吗，这份报表他出了不少力吧？”
负责人面色一僵，疑心潘塔罗涅图穷匕见，要抓他的把柄了。但他看潘塔罗涅面色平和，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气质。他又觉得说不定真是他自己吓自己，潘塔罗涅真的只是路过。
于是他简短地回答了：“诶呦，确实是漏了说。她叫缇兰乔，平时不怎么说话，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人。”
潘塔罗涅暗自记下这个名字，负责人没有动手调账的头脑，看来这些漂亮的假账都是出自这人之手。
缇兰乔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名字，负责人刻意略过她，想必是在避免他与她接触。看来这位会计被迫做假账的可能性很高，等他把这个分所从上到下整治一通，他会好好会会这位有能之士的。
心里想归想，潘塔罗涅没忘了嘴上和他搭话：“哈哈，要说有意思，恐怕没人能比过你了。跟你聊天真是舒心啊，有没有考虑调到离我更近的地方？”
负责人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天大的好事，他以为今天不死也要扒层皮，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得到了［富人］大人的青眼！之前真是无人扶他青云志！他想凑近两步，又在［35］冷冷的注视下停住了。
他只好有些急切地搓搓手，微微哈腰，难耐地问道：“这，大人是想把我调到总部吗？”
“就算不是总部，也会比你现在离总部更近。”潘塔罗涅笑眯眯地问怀里的［8］，“你说对不对？”
［8］吝啬地嗯了一声。负责人喜出望外：“这，那感情好啊，我愿意为［富人］大人效犬马之劳！”
说完负责人站在原地，仿佛已经乘着圣鹮飞入摩拉打造的天堂。潘塔罗涅没戳穿他的美好幻想，冲他点了点头：“很好，我想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依依惜别的负责人，［35］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还要这样抱着他多久？他8岁了自己会走路。”
“潘潘，［35］一来就说你，还挑拨离间我们。他好自私。”［8］搂上潘塔罗涅的脖子，对［35］做了个鬼脸。
“噢，［8］，虽然但是，现在你这么称呼我，会让我有一点想笑。”潘塔罗涅又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对了，［35］，你怎么忽然换上了这副装扮？”
“某人曾经说过想看，潘塔罗涅，你犯老年痴呆了吗？”［35］哼了一声，伸出手和潘塔罗涅空闲的手十指相扣，“你倒是玩得很开心？多托雷的名声就是这样慢慢被毁掉的，我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哦，好吧，我的错。这个人送进你的实验室怎么样？原本我看他看起来比较结实，打算把他去给［65］试药来着。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在实验室里看见你的表情。”潘塔罗涅偏过头看［35］红色的眼睛，“你到时候穿回执行官的衣服好吗？尤其是面具。你做实验的时候能不能喊我到场？或者大家都一起来吧，我好期待。”
“不是给我的补偿吗？怎么还有别的多托雷的事。”［35］啧了一声，但是没有说拒绝。
“噢，亲爱的多托雷，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最信任的医生。我们这么深厚的交情，难道还要和我计较这点细节吗？”潘塔罗涅拖长尾音。
“好吧，那你现在把［8］放下。”多托雷深谙拆屋效应的原理，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不！潘潘，我也需要精神损失费，这是我应得的。”［8］把脸埋进潘塔罗涅的颈窝，闷闷地说，“还有，我比［35］承受的精神折磨更久一点，所以你等会要先陪我。让［35］一边去。”
“好啦，不要争了。”潘塔罗涅习以为常地开口。
“我会一直陪着多托雷的，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毕竟我们有很多时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