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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被叫进殿的时候,秦王的脸色很不好看。
今晚他本是照常给秦王守夜,尽他郎官的职责。尽管如今人人都知道嬴政对他颇为重用,二人关系匪浅。小秦王这爱折腾人的毛病却一点没改,他依然被樊於期安排了一连串的夜班,然后在三更半夜随时被嬴政折腾出来的动静叫进屋去,谈论些家国大事,或者…额…私事。
今天他一进门,便看到嬴政正拿着卷竹简在灯下看,眉头拧着,嘴角抿着,连烛火都识趣地不敢乱跳。
十五岁的秦王已经有了一副不怒自威的骨相,板起脸来能把满殿的郎官吓得大气不敢出。李斯老老实实地行了礼,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着其他人退下,等着他的大王兼情人开口。
“有人弹劾你。”嬴政把竹简搁在案上,手指在上头叩了两下,语调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奏报,“说你是楚国间谍,潜入秦国迷惑君王,图谋不轨。”
李斯眨了眨眼,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在咸阳认识的人,经手的事,得罪的人——然后迅速锁定了弹劾者的身份范围。大概是那几个眼红他升迁速度的同僚。他来秦国还不到两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楚地书生混到了能在秦王跟前站岗的郎官,确实招人眼热。
转瞬之间想好了几套说辞,然后他抬眼小心地看了一下嬴政。小秦王的眉头还是拧着的,这让李斯松了口气,这不是怀疑——李斯太熟悉那张脸了。嬴政真正起疑心的时候眼神是完全冷的,像淬了冰的刀锋,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强撑着架子实则无聊透顶的烦躁。这弹劾的文章大约已经在案头搁了大半个时辰,嬴政把它看完的唯一原因大概是今晚实在没什么别的事可干。
李斯放心了。
于是他把手拢进袖子里,微微偏了偏头,“臣是楚国间谍?”,嘴角压着一点笑,“那陛下打算拿臣怎样?”
这副无所畏惧的姿态,让嬴政的目光从书桌上抬起来,落在李斯脸上。眼底夹杂着被轻视的恼怒和独属于少年人心血来潮光亮。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案几上慢慢叩着,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忽然站了起来。
“背叛大秦,罪不可赦”嬴政走到李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介于冷笑和坏笑之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让李斯心跳漏半拍的那个位置,“寡人要亲自审你。”
李斯看着嬴政从案头拿起了一卷备用的丝绳。那绳子是平日里捆竹简用的,粗细适中,被嬴政绕在手上试了试力道。李斯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让自己跟上了小主人的脑回路。
他配合地把双手并拢,往前伸了伸。嬴政握住他的手腕,丝绳绕了两圈,不紧不松地系了个结,然后把绳头穿过去,往上提了提,系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李斯被拉得微微仰起了身子,双臂举过头顶,手腕被丝绳勒出了一道浅红的印子。他穿的还是那身郎官的制式袍服,甲衣被刚刚决定要禁止他甲胄上殿的小秦王亲手卸了,只剩贴身的中衣,衣领还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半边。
“陛下这是要严刑逼供?”李斯的声音压低了。“刑讯逼供,不合法理”
嬴政的手按在他胸口,把他抵在柱子上,凑近了他的耳朵。“叛国之罪,特事特办。”
不知为何,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也过不去那道坎,不打算拿这事开玩笑。“臣没有窃取军机。”李斯说,他本来想说臣在秦宫只偷了一样东西,话到嘴边觉得太骚了。
少年人刻意压沉了沙哑声音,“那你如何对得起母国的栽培?”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先生,见了楚王也这么说吗?”
这种戏码换任何一个人来做都会让他笑出声,但嬴政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臣是忠于大秦的,”李斯收起了笑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倔强,“哪怕您是楚王陛下,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嬴政的手停在他胸口,隔着中衣的薄薄布料,掌心滚烫。
“那就更该审了。”嬴政的手指开始不紧不慢地解他的衣带,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李斯垂下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两片细密的阴影,嘴角却终于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绳子在手腕上磨出了细微的沙沙声。李斯动了动被捆住的手,指尖碰到了嬴政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
“楚王这般待我,”他忽然开口,仿佛真的把嬴政当成了“楚王”,他语调变了,仿佛不再是方才那个倔强的郎官,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阶下囚“我是秦臣,宁死不从。”
嬴政的手指顿了顿,看着他那张被捆在柱子上还能笑得风情万种的脸,突然决定今晚可以当一次楚王。
“听说先生在秦国以身侍主,做了那小秦王的入幕之宾” 嬴政俯下身去,“难不成,这赤胆忠心,是为了寡人不能满足你?”
他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个设定——由于他嘴硬不肯认下背叛大秦之罪,今夜他那个没能痛快审讯他一番的秦王情人,要变成楚王了。
后来的事情,李斯有一半是演的。他演得很卖力。起初还在挣扎,挣得丝绳在柱子上磨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嘴里咬着下唇,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后来挣扎渐渐弱了,变成了细碎的颤抖,再后来连颤抖都变成了一种配合的节奏。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破碎,从破碎变成了被撞散的断音,每一声都精准地落在嬴政耳朵里。
嬴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李斯在自己身下从抗拒变成顺从——至少是演的顺从——心底涌起了一种混合着掌控欲和虚荣心的餍足。少年的指尖掐进李斯腰侧的皮肤里,留下几个泛红的月牙印。
李斯仰着头,后脑抵着柱子,喉结上下滚动。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嬴政的锁骨上。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水,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溢。“楚王……楚王陛下……”
嬴政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把人解下来扔掉了床榻上,更用力了一些。李斯闷哼了一声,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嘴角却弯了起来,那弧度被烛火照得又软又媚,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大王饶了臣……”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又碎成了几截,“臣愿为大王所用………”
嬴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问他“先生何以朝秦暮楚。”
“臣是想为秦王守节。”他轻声说,声音又甜又腻,像是蘸了蜜的羽毛扫过耳膜,“可是楚王陛下正在臣身上,臣有什么办法。”
那个瞬间李斯看得很清楚——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动作忽然变得比方才更用力了。李斯闷哼了一声,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骚话效果显著。
但他低估了少年的体力和好胜心。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余裕再说任何完整的句子。那些骚话被撞成零碎的音节,漏出来的部分听不出是求饶还是催促,只有偶尔一声拉长了的、颤抖的“陛下”还勉强保留着原来的音调。梁柱上的帷幔在视野里晃来晃去,他快要晕了。他的手被捆着,不能动,只能把手指攥紧又松开,丝绳勒进手腕的皮肤里,磨出一道道浅红。他的呼吸碎得不成句子,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在往外冒。
“秦王不会知道的……臣也不会告诉他……”
他越演越投入,越说越顺口,声音从颤抖的哀求变成了一种黏腻的沉溺,似乎也真的沉浸其中了。
“……大王好厉害……比小秦王厉害多了……”
嬴政的动作忽然停了。
李斯正沉浸在角色里,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撤了,就这么被一个人扔在了顶峰,有些茫然地睁开眼。他看见嬴政正低头看着自己,胸膛起伏着,眼神却冷下来,带着点刻薄的寒意。
少年秦王沉默了片刻…
然后李斯连人带被子被一脚踹下了那张窄榻,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自己滚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