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望是个围棋国手。
白天在会场、在棋室里正襟危坐,执子落枰,战无不胜。但到了晚上,他会去一家偏僻的酒吧弹电吉他——什么让他打打假赛,什么头发太乱了扎起来,什么除了围棋一无是处,通通不关他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望长发一甩,把白天的郁闷全数甩进Rock and roll里。
他特征太明显了。玄缟头发阴阳眼,还有岁家从指尖到手臂都会覆盖的独特纹路。但在摇滚圈子里,没几个人会关心围棋。那家酒吧又偏,藏在某个不知名小区的地下室,门口只有个小招牌放在那揽客,偶尔在ins上打个广告。来的要么是熟客,要么是请的乐队粉丝。老板也是赚完了钱,买了个小酒吧退休有点事儿干罢了,不在乎赚到多少。
再加上他上台时戴耳钉、架墨镜、套个长臂露指手套,背心一穿头发一甩,整个人的气场和会场里那个穿高定正装端坐的国手判若两人。而且就算真被人认出来,他其实也无所谓,毕竟望不是那种会为这种事焦虑的人。
02
但这件事其实全家都知道。
最早发现的是令,毕竟她有发誓要踏遍全世界的所有酒吧、尝遍天下的所有酒,于是那天就找到了望所在的酒吧。
她当时点了一杯老板自己研究调配的鸡尾酒,刚喝下第一口,就听到了一段极其狂野的吉他solo,心想:哇,她这个外行人都觉得这指法牛逼。想看看是长什么样的人能弹出会让不在场的均拍手叫好的一段……然后差点把酒喷了出来。
——这不是她二哥吗??令秉着不能浪费好酒的精神把酒咽了下去,随后下巴就掉在了地上。
接着迅速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令:[图片]
令:猜猜我遇见了谁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
年:哇去臭棋篓子玩摇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评价了[年]的消息:👍
均:二哥居然有玩乐器,不跟我们说也太见外了吧[龙泡泡伤心.jpg]
颉:对啊对啊!跟我们讲了我们肯定来捧场啊!唉,二哥又瞒着我们!
余:就是就是!
黍:这是大家最近所说的,ai生成的图片吗?
易:令姐没事怎么会生成臭棋篓子玩摇滚啊!这百分之一百是真的!
绩:二哥你衣服的品味……[龙泡泡愠怒.jpg]
[夕]评价了[绩]的消息:👍
重岳:原来没人知道望在高中的时候玩过摇滚吗?
重岳:[图片](重岳架子鼓,望电吉他,还有俩不认识的贝斯和键盘)
年:我去,大哥不早说!!
令:[01:30录音](望的吉他solo)
均:太棒了[龙泡泡拍手.jpg]
等望回到家,一屋子人除了大哥和夕齐刷刷地盯着他,脸上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
结果望很淡定地脱鞋,扫了他们一眼:“看够了?”
众人面面相觑。
本来这群瓜娃儿想狠狠打趣打趣他的,结果发现望完全没有半分窘迫或遮掩的意思,有问必答。说他干嘛瞒着大家,他也只是说就算是这世上的寻常人家,也不见兄长事事都要为弟妹做主,也不见所有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与家人分享。
大家顿时觉得没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03
但最近,家人有了新的打趣点。
就是这臭棋篓子好像恋爱了,就是那个,大学开学的时候跟他下过棋,还赢过他的博士。
起初望围棋很菜,输了几百盘甚至可能有上千多盘。他不服输,也是真爱下围棋。白天找围棋部的人下棋、找棋院的人下棋、跟校队下、跟职业棋手约战、甚至去公园找老大爷下。晚上还拿着手机玩围棋online找线上的棋痴下棋或者与电脑AI下棋。后来他输得越来越少,高二的时候还会在围棋决赛上输两盘,现在大学变成了围棋比赛中战无不胜的国手。
当时,大学围棋社的招新摊子就摆在校园门口,望当然是被部员们拉着让他坐在了C位。不知道谁还让绩帮忙给二哥梳了个头,套了个帅西装,还遮了遮黑眼圈,看看能不能从技术加颜值上给围棋部拉点新生。
博士只是路过,看了一盘,便坐下,准备和望下一盘。见博士很有自信的模样,望便让他三子,博士说不用让,望坚持让了,说:“他们念叨我要主动让子,三、六,甚至九子。训我今日的目的是招人,不是赢棋。”——虽然就算让了九子,他照样能赢,望是这么想的。
面前的人听到别人训他这句好像被逗笑了,望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对方——长得还挺好看,文静清雅的类型,但很瘦,甚至比他还瘦还病弱的样子,而且也是和他一样,眼睛底下有一副厚厚的黑眼圈。
结果那天下午,望输了。
他本来从容布局,像之前那几盘一样,让对方觉得自己能与他一战,随后收紧,反击,让对方感受围棋魅力的同时又可以赢。然而博士一眼看穿了他的策略,不在望设想的位置落棋,望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博士的眼神——满是温柔的挑衅,把自己放在了与他同等的高度上博弈。
——啊……原来是同类。
望嘴角勾起,认认真真地落子。
望不急不慢的下了几个圈套,当中不乏像他这样的棋痴才会知道的陷阱。博士看来是略懂棋道加上天资聪明,在浅踏进去的时候很快便意识到,退了回去,然后连连给予望惊喜的奇手打乱他的节奏。
第一盘望输了,博士小胜。毕竟让了三子,优势在博士。
“有些手段......再来一局如何?!”语气凶凶的,但望意外笑得很满足,像是终于遇见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博士刚做出好的嘴型,但还没发音,就被朋友叫住了。
“博士——你不是要去研究室报道吗,快迟到了诶!”
“啊!!抱歉同学……我得先走了!”
——博士……望在心里默念了一次,但这也让他反应慢了半拍,没抓住博士打算离开的手腕。
“等……!”
“围棋部是吧,我下课再来找你——”博士挥着手跑向她的朋友,随后进到了那栋有实验室的学楼里。
——博士……望记住了博士。
他当天就查了博士这个昵称的学生真名是什么,这也不难,知道博士是新生、是需要去实验室的课目、也知道外貌,便很容易翻出来了。
接着他便查了查博士围棋是什么段位,结果发现这个人其实连业余段位都没拿过,纯粹是凭天生的智慧和直觉在落子。望在看着用手机拍下的棋局复盘的时候,发现自己脑子里全是博士落子时手指的弧度,和那个始终带着笑意的眼神。
显然很快的,这份新鲜感便变了味。
他开始留意博士在食堂坐哪张桌子,哪几天的课和自己在同一个教室或同一栋楼,下午几点会经过围棋社的门口。他假装偶遇了好几次,邀博士下棋,博士大部分时间都说忙,但还是会尽量应约。
和博士对战的那些棋局,望全都记得。他记得每一局的先后手,记得博士输棋时撇嘴的样子,记得赢棋时眼睛弯起来的弧度。他记得有一局,博士下到中盘忽然抬头说:“你最近棋风变了,以前要么杀气很重,要么喜欢给人下套玩弄人心,现在怎么说……柔和了不少?”望当时在给自己和博士倒茶,手一抖,茶水洒了一点。
从那时候起,望就知道,自己栽了。
04
那家里人是怎么发现的呢?
大概是某次晚餐,望全程心不在焉地扒饭。年用脚戳了戳坐在她对面的、又坐在二哥旁边的令姐。令端着啤酒呢,低头看了看,又看向年,年抬起下巴,示意二哥。
令就偷偷瞄了一眼二哥的手机屏幕——望正盯着一个聊天界面,对方备注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博士」,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下次再下😊”。望的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内容本该是说她需要这么熬夜写报告吗小心身体、到最近天冷记得多添件衣服别感冒了、到今天记得早点睡,如此反复了十分钟,最后只回了个“嗯”。
令简直一个工位猫惊讶表情包,在场本来就好奇看着二哥不好好吃饭在搞什么幺蛾子的众人,看见令的表情也略懂一二了。
坐在主位的大哥也好奇的凑过去瞄了一眼,然后抬起一边的眉毛,问:“望,你谈恋爱了?”
望一顿,直接一个看傻子的表情送给大哥,但全家人都看见他的耳尖变红了。
“没有。”望赶紧把手机锁屏了,认真吃饭。
那就是没确定关系,但铁暗恋了。全家人都暗自点头。
从那以后,望暗恋博士这件事就成了家里心照不宣的打趣素材。只是谁都不敢当面说太多——望看着脾气好,真恼了一个手刀过来还是挺疼的,不愧是以前天天和大哥打架还能五五开的含金量。就算现在变成臭棋篓子久坐大肥——噢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瘦,吃什么都不长肉但还能有一层薄肌是怎么长的,反正就是被他一手刀很疼啦!而且还会边抓住你手谈一局边和你讲一大堆什么别整天想有的没的、作业写完没有、最近成绩怎么样、难道你很闲吗要不要给你报个补习班兴趣班什么的,哎哟,饶了我吧。
05
这天早上,望约博士下棋。约了好几次才成功,博士最近都在忙一个项目,天天把自己关进研究室直到凌晨,回消息也回得断断续续。
难得博士说今天上午有空,望便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棋室,把棋盘擦了擦,棋盒放好,烧水泡了茶,连室温都调了两次。
九点十五分,博士推门进来,迟到了十五分钟。
她眼下青黑一片,衬衫扣子扣得比往常随意,领口那里松了两颗,能看见大片锁骨甚至一点点乳沟……望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伸手示意落座。
“你近日是不是没歇好。”望一边给博士沏茶一边说,语气平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
博士窝进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不管茶热不热,直接一口闷了,给望吓了一跳:“研究有突破,大家都加班加点的整理实验数据和报告,昨天凌晨四点睡的。”
她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棋盘,“今天速战速决吧,下午还有个会。”
望其实想说要不就不下棋了,在沙发上睡一会,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让博士执黑先行。
然而棋局开始没多久,望就发现不对了——博士确实像她所说的那样“速战速决”,今天完全换了一副面貌。以往博士下棋虽然聪明,但喜欢在中盘徐徐图之,有时候还和某人一样,喜欢退让求和。但这次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凶,招招杀招,咄咄逼人。
望起初还想稳一稳,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落子,但博士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望皱了皱眉,只能回敬,招招硬碰硬。
这次棋局当然比任何一次都结束得要快,最后一手,博士落子,吃掉望两子,博士险胜。
博士往后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绷了很久的东西松开了。她看了一眼终端,茶都没喝完,抛下一句:“抱歉,赶时间,先走了。”便离开了。
望坐在棋盘前没动。他看着这盘棋,黑白交错,博士最后那几手落得干净利落,但那股仓促劲儿太明显了。他知道博士是急着回去,越快结束越好。但理解归理解——
——不爽。望想。
他把棋枰上的黑子一颗一颗地拈起来,指尖捻过那些圆润的棋子,冰凉凉的,落回棋盒时发出清脆的响。
博士不忙的时候,她会坐在这张桌子的对面,抬头时对他笑一下,会端着望给她泡的花茶慢慢喝,一局下两个钟头也不着急。但刚刚她只盯着棋盘,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下完了就匆匆的走了。
把黑子全部收起来后,望把白子全部倒进了棋盒。
——好不爽。望想。
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的。
于是为了发泄这股不爽,晚上他去了酒吧。
06
来到目的地后,望推门进去,和调音师打了个招呼,便从后台拎出自己的电吉他。
他今天随意扎了个高马尾,穿了件松垮垮的、能露出一大片胸口的黑白叠穿背心,一个黑白拼色的破洞长裤,脖子缠了根黑丝带,还有个定制的腰带——其实全是绩给他衬的,自从暴露了之后,绩就把他衣柜给抄了,平时随便抓一件就去弹吉他的衣服都被绩称作老头衫给扔掉了;双臂和双手本来该套长臂露指手套遮一遮的,但他今天不想,就只戴了平时爱戴的戒指;耳朵上挂满了耳钉和耳饰,在灯光下反着碎光;最后,他面对镜子戴好墨镜,但想了想又摘了,他今天不想遮他的阴阳眼,随它亮着。
望上台的时候老实说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尖叫他的名字,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有一群粉丝,即使他完全没有运营或管理过。或者说望甚至都懒得看观众,毕竟他只是为了弹得爽而玩吉他的,所以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完全无所谓。
望拨了一下弦,试了试音。
随后嗡——!!他用力的拨了一下,低音在胸腔里振开来,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望弹得极疯,嘴角勾得也很狂,指尖在品丝上飞速滑动几乎擦出火星子,身体跟着节奏倾斜重心,玄缟色的长发和耳坠也随着他的脑袋而晃动。
他完全没想过配合,他根本没和乐队的人交流过几句。乐队的人也和他的处事风格差不多,玩乐器只是为了爽而已,所以几个人就像互相炫技一样狂飙。可惜没人压得过望的吉他,望就这么踩着音箱,琴颈朝天,弓着腰把solo飙了上去。
结果琴弦断了——罢了,一曲终了,直接砸了尽兴好了,反正新买的后备吉他还在后面。
望刚想把吉他当个锤子砸向某个不用赔太多钱的位置,他眯起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台上,顺便还扫到了观众席——
然后他就看见了博士。
角落的双人卡座里,坐着一个人。她还穿着早上见他时的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还是松了两颗。她手边搁着一杯马丁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
——谁曾想到啊?白天围棋比赛穿定制西装、板着个脸端坐在棋枰前、落子前三秒悬指不动的国手,晚上穿个深V戴一堆耳钉戒指在这种地下酒吧里甩头发飙电吉他?
更重要的是,还被暗恋对象看见了!!
吉他被哐的一声扔在地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悲鸣。望转头就跑,几步跨下舞台踏板,撞翻了一个空酒瓶,像被乌尔饼干肘飞了一样冲进后台通道。
通道里又窄又黑,堆着各种器材箱和缠绕的线缆。他冲进去的时候膝盖磕在一个器材箱的金属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索性对着墙蹲下来,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捂着脸。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外面乐队的调音声,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涨。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幻觉吗?博士怎么会在这?巧合吗?可是这个酒吧这么偏,博士没理由会经过这里……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抖得按了两次指纹锁才解开屏幕。
他点开家族群,根本不顾大家正在聊什么,直接劈头盖脸地把愤怒的语音发出去。
望:[00:02秒语音]
已转换成文字:谁把博士带来的!!!!!!
群里安静了三秒。
没有一个敢接话的。除了黍这个最省心的妹妹发了个龙泡泡问号表情包。
重岳:发生啥了?
——这老头子是真不知道。
夕:他们搞得不关我事。
——这个是知道有此事,但没有参与,所以在戴头盔,让他找其他人算账。
年:不带这样的你这瓜妹妹!!
——然后绩、易、颉、令这几个瓜娃子都出来了。
余:发生啥了?大家还回家吃饭吗?
——幺弟这个是真心实意地在问。这个最小的弟弟永远在操心全家人吃没吃饭这件事,对今晚的闹剧一无所知。
待会找你们算账。望边想着边咬牙切齿的把手机翻扣在旁边的器材箱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墙面,闭上了眼。
完了。
他的形象全完了。他之前从没跟博士提过自己玩摇滚这件事。
为什么?因为他觉得博士太斯文了。博士会读那些他翻了两页就皱眉头的莎士比亚,会在午休时泡一杯花果茶坐在窗边慢慢喝,会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身裙和白色高跟鞋走在他旁边,说话的声音永远不高不低、温温和和——这样的人,能接受摇滚吗?毕竟这种东西可是狂野、叛逆的象征。
所以他从来没说过。每次和博士下棋都穿得衣冠楚楚的,扎好头发,戒指和耳饰都摘下,连指甲都修整齐,为了给博士留下个好印象。
他有点恨自己为啥没有戴上墨镜和手套了,但现在说这些没用。望睁开眼,撑着墙站起来,拉开自己放在后台的背包,翻出一个黑色口罩,又老老实实把墨镜戴上——先逃出去再说!
“刚刚很帅嘛。”
通道口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温温和和,像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望的动作僵住了。他背对着通道口,手里攥着包包,指尖微微发抖。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而稳的声响。她在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头看了看站在器材箱旁边手忙脚乱地确认脸上口罩的望。
望头也不抬,手往口罩上一按,把声音闷在里面:“认错人了。”
“我还没说我找谁呢,这么一口咬定我认错了吗?”博士又往前走了两步,在望的面前停下。
“…………”
“而且……玄缟头发,”博士伸出手,缓缓摘掉了他的墨镜,以及那挂得歪歪扭扭的口罩,“阴阳眼。我能认错谁?”
——好了我彻底完了。望想。
他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然后他听到博士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浅浅勾着嘴角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望睁开眼,看见博士笑得很好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望闷声说,语气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博士收了笑,但嘴角还弯着。
“今晚开会意外的顺利,我便终于得了空,”博士说,声音低下去一些,“听说这里的吉他手技术很厉害,所以想来这里喝一杯,听听音乐。”
望的瞳孔里映着通道尽头那一道道闪亮的舞台光,还有博士近在咫尺的脸。
“既然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了……有幸请你喝一杯吗?”她说。
望呆呆地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眼眸眨了眨,像是宕机了一样,好几秒后才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动作笨拙,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从容落子的国手。
“那走吧。”博士向他伸出手,拉着他的手腕,转身往通道外面走。
望被拽着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博士牵着他的手,然后是露出的后颈和耳廓上。后台的通道不长,来到主厅后,舞台的灯光射过来,把博士的侧脸和脖颈都染了一层暖色。
——是灯光吗?还是马丁尼的缘故?博士的耳朵红红的,很好看,很好看。望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你喝了多少。”望忽然说,声音有点哑。
“一杯马丁尼而已。”博士偏头看他一眼,“怎么,怕我醉了拉着你做傻事?”
“……我并非那个意思。”
博士笑了,没再逗他。当二人坐到刚刚的卡座后,望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大概是被她传染了。他心想。
END.
彩蛋1:
余:所以你们还回家吃饭吗?[龙泡泡生气.jpg]
令:别等了
均:别等了+1
颉:别等了+2
易:别等了+3
绩:二哥今晚回不回来都成问题
重岳:@望,怎么回事?
易:别问了,二哥嘴角都快笑裂了
此时被遗留在后台的手机:我害能回家吃饭吗?
彩蛋2:
博:对齁,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玩摇滚。
望:……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狂野叛逆的。
博:?我什么时候给你这种印象了(挠头
彩蛋3:
博:对了你刚刚弹的那首歌叫什么?
望:枯枰競……加了段即兴solo
博:还想听🥺望哥哥再弹一首如何?
望:……(默默上台弹无名策
彩蛋4:
乐队队友1:哟,不是为了泡妹子吉他都扔了吗?咋又上来了?
望:……噤声。
乐队队友2:很明显女友想听咯,你准备弹啥啊?
望:无名策
乐队队友1:要唱吗?
望:(看了看台下兴奋的博士)……也行。
彩蛋5:(写正文的时候没用到,有点残念所以放彩蛋)
博:嗯……最近都很忙,可能都来不了……
望:是吗……(看上去很失望,呆毛都萎掉了)
博:对了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加过wx/line,我们加一下吧,我一有空就来找你。
望:好。
在获得博士联系方式的那天,小望走路都自带fafa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