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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李煜浑身像被碾过一样。他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撕扯般的痛,张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低喊:“…水……”
没人回答他。
李煜摸了摸,发现床边被褥上有一整块压下去的凹陷,能看出来刚刚躺在这里的人体格很大,而被褥还残留着温度。
人刚刚还在床上,没起来多久。
那人呢?
他喊了两声,嗓子因为过度使用而嘶哑异常,此刻实在发不出声音,只好用手指狠狠敲几下床头,提示屋子里的人他已经醒了。
李煜接着回忆昨天晚上断片前的事。
他的账户被父亲冻结之后,养了半年的小金丝雀立刻夹着嗓子给他发来分手语音。拙劣的理由,出车祸的父亲母亲,和突然需要他来养的三个妹妹。
小男朋友恳切地说六少爷我不想拖累你,艺术学院的学费不菲,我上有老下有小,诸如此等,言辞凄婉闻之涕下。
虽然李煜之前给这只小金丝雀打的钱够供他六个妹妹读书上学,但他还是痛快地打了一笔可观的散伙费。南唐六少爷懒得看那些不符合逻辑的借口,他知道这只小金丝雀是来要什么的。
手机传来振动,好几条信息。李煜谁也没理,回到自己在郊区的别墅,闷头睡了一整天。
至少南唐的房子没有不让他住。
为了有饭吃,李煜把自己珍藏的一幅王羲之的书法卖给了之前在画展上结交的朋友。大家的传世之作。
那个朋友听说他和李璟断绝关系,给他开出一个偏低的价格,如果是以前那个书画界颇有名气的李六公子,他会觉得这样的价格侮辱了他收藏的艺术品。
但好歹是王羲之的作品,金额怎么都算得上可观。
他的卡被父亲冻结了。
李煜查询了一下私人账户里的数字,按他花天酒地的消费习惯,估计也就能用一个月。
但下下个月还有他的个人画展,给画廊场地的尾款还要结。
他掰着手指头算数,发现结完尾款后又可以少活十天,所以还是被迫卖掉了一些自己心爱的真迹,又用这些钱抽出一部分去喝闷酒。
然后他在酒吧遇到了一个男人。这就是昨晚奇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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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李从善新店面的开业礼,按李煜的标准是不会来这种酒吧消愁的。这个店地段不错、定位高端、客源也好,但李煜没兴趣也没耐心约那些会随机开出脏病的男孩。
但今天显然运气不错,遇到一位如此有质量的。
那人筋肉雄壮,长相成熟,看起来约莫比李煜大了10岁。他皮肤偏黑,但是脸皮薄,在酒吧显得像是个新手,被一群小零围着问东问西,这个男人此时有点手足无措。
黑皮男。李煜刚刚决定叫他这个外号。
一个围着他的小男孩上去对他动手动脚,手指抚着他半裸的胸脯。黑皮男被小男孩揩油,他的脸开始爆红,受刺激样一下子弹开。
酒吧里的小零见状,聚在一起发出咯咯咯咯的笑:
“装什么呢?领口敞这么大来这儿,谁不知道你是出来找男人的?”
黑皮男看起来有些恼火。
李煜又啜了一口内格罗尼,审视起这个被围起来骚扰的黑皮男。
他被一群人围起来讥讽,拳头微微攥紧,衬衫领口被狼狈地扯开,露出黝黑却结实匀称的胸膛。周围几个浓妆艳抹的小男孩笑完,有意无意地又摸上他结实的胸膛。
软软的。看起来手感很好。
他也很想摸摸。
于是李煜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液,从大衣内衬里摸出一张卡,向吧台桌角的男人走去,然后把卡往桌台上端正地放下。
他准备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三万,这个男人今天晚上被我包了,你们拿去分,别再骚扰他。”
李煜眼尾是垂下来的,此刻偏头看着那些小男孩,眉眼很温柔,说着的却是很不可一世的话。
“够不够用?不够可以再加。”
酒吧沉默下来,几个小男孩面面相觑。
有一个大着胆子的质问他:
“你谁呀?你说这么多钱,我怎么信钱是真的?”
其他小男孩愣住,不知道是谁喊一声对啊,接着一群人纷纷附和,这个长得跟大学生一样的小白兔,哪里可以一下子几万几万的挥霍?招数未免有些太拙劣。
刹时间酒吧从一片沉默又变得叽叽喳喳。其中一个抱着黑皮熟男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哥哥,这里有个装货,甩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卡就要独占你。”
李煜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
喧闹的人群里等了很久才有一个识货的,呆愣一下恍然大悟。
他指着李煜,半天才说出来:“六公子?”
李煜把指向他的食指拨开。
“我是。”他微微蹙眉:“你母亲没教过你吗?这样指人很不礼貌。”
没有人说话,周围的人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南唐六公子。
江宁城里谁不知道南唐的名声。如果他以南唐的名义做事,那这位六公子骗不了人。
几个浓妆艳抹的小男孩立刻拿着卡一哄而散,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到旁边开始吵这笔赃款的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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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转头把视线挪到他刚“买”下来的这个男人身上。
男人身材实在是好,上半身是有点随便的黑色条纹衬衫,单薄的布料根本裹不住肌肉轮廓。此刻他喘着粗气,敞着口的衬衫带着刚被蹭上去的闪粉彩妆和酒渍,蜜色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皮肤有点黑。
但黑皮也有独特的韵味,李煜这样想。他一向的审美是像古画一样白净青涩的年轻人,还没睡过这款黑皮的、火辣的熟男。
于是李煜做过裸色建构指甲点在男人的嘴唇上,向下划过粗大的喉结、光洁的锁骨、膨胀的胸肌。
内格罗尼实在有点烈。
李煜借着酒劲揉了一把。
“六公子自重。”男人皱着眉向后躲,又补充道:“从头到尾,我同意你像货物一样把我卖掉了吗?”
“别躲嘛。”李煜看着男人慌乱中被别人的酒水打湿的前襟,皱着眉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
他又从大衣内衬里掏出一张房卡。丽思卡尔顿的顶层房间。
“你想要三万吗?刚刚给他们的。”
李煜冲他微笑,看起来很乖。
黑皮男人皱着眉头,张了张嘴,看起来要拒绝。李煜没让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只用削葱一样的纤长食指轻点他的薄唇:“五万也行。被男人睡过没?”
男人脸黑得看起来要打人了,但还是摇摇头。
刚刚那杯鸡尾酒实在是有点烈。
李煜这时候已经醉了,只觉得男人皱着眉头的样子看着更性感。他眯着眼看了男人半天,满意地要命,于是踮起脚尖在男人紧皱的眉头上亲了一口,似乎想要把他眉头亲舒展开。
出乎意料,男人并没有往后躲,反而扶住李煜的腰让他站稳。
男人说:“你醉了。”
李煜说:“我没醉。”
六少爷的酒气喷在男人脸侧,一个没站稳一把跌进男人怀里。他把脸埋进眼前的巧克力胸口上蹭,手环在男人腰上,低着头嘟囔:“我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
“被我睡一晚嘛。五万你就拿去。”
李煜听到男人哄他,从巧克力奶里抬头,迷迷糊糊地眯起眼盯着他。
南唐的少爷挥金如土。
黑皮男人不说话了。他沉默很久,久到李煜都没耐心继续等下去。其实黑皮男人没说错,内格罗尼太烈,它的劲实在有点上头,李煜只感觉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断片前,他听到黑皮男人说了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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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再也想不起来了,他好像记得他被这个黑皮男人拖着弄出了酒吧上了出租车。出租车狭小又逼仄,司机操着金陵雅言骂他别吐车上,李煜还能抽空回两句。
然后黑皮男人用那张黑金色房卡把他拖进了房间。
这位六少爷吐了,好在没怎么吃东西,只吐出来点酒和胃液,呕吐物弄得羔羊毛大衣和地上全是脏污痕迹,看起来有些埋汰。
黑皮男人照顾人很娴熟。李煜被他拖进浴缸,浑身的脏衣服也被扯下来。直到扯到最后一层裤头,黑皮男人想给他留点体面,没接着往下扒。李煜忽然扯着黑皮男人的手往他的内裤上摸过去。
“你摸摸这儿嘛。”
这个浑身是肌肉的男人不明所以,皱着眉说:“六少爷想跟我比大小?不用比,你肯定没我大。”
李煜摇摇头,特别傻地嘿嘿笑了:“谁要和你比这个?”
黑皮男人的手臂被扯过去,李煜的内裤此时已经被捋到膝盖,白净粉嫩透着一点光泽的男根坐到赵匡胤青筋虬结的手上,食髓知味地磨了起来。
黑皮男人眉头皱了皱:“李少爷…”
李煜顺从地趴到男人结实的左臂上,小舌头舔着他耳朵:
“我好难受,就这一次…”
“我不是给你钱了?你帮我一下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黑皮男人的呼吸停了半秒。
后面的事情李煜宁愿全部忘记。
说完那句话他突然天旋地转,黑皮男人一只手就把他托起来,霎时李煜向前趴去,浑身只有男人手臂这小小的支点。脆弱的小从嘉被握在宽大温烫的手掌中,他就这么被整个端到男人的大腿上。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酒精上头,拽着男人的手往自己后面摸。
不记得黑皮男人捏着他的脸,让他用嘴吃某个无法面对的大东西。
也不记得他摇着屁股绞尽脑汁,满脸羞红地学那几句男人逼着他说的骚话。
什么老公哥哥爸爸……之前他养的小金丝雀们在床上讨好他的时候都没喊出来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他哭着跟黑皮男人求饶。一开始喊的求求你了我吃不下,最后变成了求求你了别射里面。
最不想记得就是这男的喜欢扇他屁股巴掌,他屁股白,扇一下清晰红艳的掌印肿起来,一晚上过去,他屁股红红辣辣的。
…现在还在痛。
他最记得他尺寸有多吓人。
还没带套。
李煜头都大了。
他回忆里还残留自己昨晚红着脸求欢的样子,全他妈是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