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郑永康和接头人交易的时候，只说是让自己想办法弄到永境方舟公司的新文件，可没说这破文件是装在电脑里的，以至于整个组织里一堆人独独挑选了自己这个只会玩枪、身上几乎没做义体改造，只靠外设装备干活的狙击手
行动之前，王森旭提前整理好了资料，潜入的路线、逃跑的出口、应对的方式，连装文件的收纳胶囊都准备了三个，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在郑永康刚开始进入公司的时候，万顺治黑进公司系统准备通过摄像头找找文件存放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重新进入内部系统的时候，只找到一个命名为“空壳”的加密数据包
“操，郑永康，那他妈不是纸质文件，是一堆数据，在107楼拐角那个办公室的第21台电脑里”
“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点”郑永康扶了扶眼镜，耳麦金属外壳蹭过后颈仅有的外置脑机传输接口，传来细碎麻痒的电流感
在大多靠植入义体来提高自己的能力，唯独郑永康，抵触侵入肉体的改造，全身只有这副改装过的眼镜和后颈外接数据线接口，所有扫描、破译、图像传输功能全靠外部装备支撑，代价就是行动时总要多带一堆配件，容错率极低
“我们被耍了”
“你带了Relic吗？”
“没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管这个”郑永康蹲在楼层的死角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步枪防滑纹路，眼底透过镜片倒映走廊滚动的蓝色信息光幕。没有内置义体缓冲，一旦强行接入内网，冲击电流会毫无阻隔顺着外置接口直窜后脑
“张君泰呢？让他过来把数据整了”
“他不能走”王森旭停在改装成监控室一样的越野车里，车身贴满城市光影隐形贴膜，车内三面全息屏幕铺满整车，密密麻麻的荧光代码、楼层监控、人员动线数据不断滚动
“他在对面楼里给你弄撤离的反追踪装置，一时半会走不了，而且就算他弄好了也进不去，从外面高空潜入风险太大，高层全域热能探测仪全覆盖”
“操你的”
楼层里的人不少，除去正常办公的员工，还有装配战术护甲、脉冲电击枪的专职安保人员，
目标楼层在107，84楼之上是公司高层，安保人数翻倍，还有巡航无人机、全域声波警戒系统，楼层穹顶悬浮着细碎荧光数据粒子，每一寸空气都在xx公司的监管下
“我现在还在69层，等会过中层的信息门”
郑永康身上略显宽松的公司制服，靠普通衣料遮掩枪械与外设包，原本想着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档案室把资料拍下来，现在计划全部打乱
没有内置扫描义体做伪装辅助，全靠眼镜里提前灌装的程序模拟身份画面，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下坠，纯靠外设，等同于把性命摊在风险里，郑永康这样有实力又狂妄的赏金猎人，没觉得真能摊上什么会要命的事
“员工卡能过高层吗？”
郑永康缩在走廊立柱死角，不断低头盯着手腕外挂的电子计时器，绿光数字一秒一秒跳动，刺得人心慌
“我不能再蹲了，还有3分钟监控的自动人脸识别锁定就要过来了”
永境方舟为了更好的管理，对每个员工的身份卡都加了隐性生物定位芯片，这也是在计划前制作员工卡的时候才知道的。芯片加密层级极高，技术很难破解，迫不得已只能从某个外派文职员工身上顺走工作牌，再让万顺治在公司后台篡改生物信息，用眼镜模拟出的仿生面部数据。
使用权限没法改到高层，高层的信息权限全在公司藤崎老板的手上，所有权限变动、内网准入、都要通过藤崎的生物密钥授权才行。
“让万顺治先弄，我想办法再弄块高层权限工作牌来，等会张君泰好了让他过来弄数据”
郑永康起身，抬手抚平西装褶皱，掩去腰间枪械、大腿外侧收纳眼镜配件的小包，重新汇入往来人群
轻轻点了点眼镜，启动外置全域扫描，镜片表层透出淡青色微光，镜片内置存储快速收录所有人的职位、门禁权限信息面板。这副改装眼镜是他唯一的侦查工具，原本是专门为远距离狙击锁定目标调试，现在临时用来搜人工牌权限信息，机身外置电池用不了太久
环顾一周，周围人员的权限信息分层浮现在镜片视野里，这层楼没有拥有高层通行权限的管理人员
“我准备上去了”郑永康转身往专属员工电梯走去，靴底踩过光洁反光的合金地板，发出轻微空响，忽然背后有人不轻不重拍了拍肩
“啊你在这里啊，昆汀让我把你叫去”
“啊…好，我等会过去”
郑永康指尖飞快摸到眼镜侧边的操作拨片，一键开启镜片内置全息仿生投影程序，镜片向前投射一层轻薄光学膜，一秒复刻工作牌原主人的五官神态，这种外置光学伪装极易被近距离肉眼识破，不像植入仿真义体可以近距离触摸查验，对方只要伸手碰一下自己脸颊，伪装就会当场露馅
“你装新义体了吗？看起来还不错，仿真皮肤做的这么好，价格不便宜吧？”
身后的人缓步走近，伸手直接拉住郑永康的胳膊，指尖摩挲他手臂裸露的皮肤仔细打量，上下打量他全身，似乎想找到义体拼接的痕迹。
“对，花了我不少钱呢”郑永康不动声色的抽回胳膊，另一只手指尖已经摸到腰侧枪械保险，语气平淡敷衍
“行了你快去吧，别让昆汀等急了，这家伙最近接入企业中枢太多，神经紊乱，脾气格外暴躁”
郑永康点点头抬步走进电梯，金属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他清晰捕捉到那人视线死死黏在自己鼻梁的战术眼镜与后颈外露的传输线上，带着笃定的审视，那不是看同事的眼神
“S组吗？帮我查查文森特信息”
“我好像暴露了”郑永康敲了敲耳麦，喉间发紧
“动作得快点了”
“万顺治还在整内网权限，你先过中层到72楼等着吧”王森旭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全息屏幕上不断弹出拦截警报
“工作牌呢？拿到新的高层权限牌没？”
“拿到了，就刚那人的，我用眼镜扫描收录了他的电子权限码，没实体卡你那边能改信息吗？没时间了我直接去83”
“能，你扫描给我”
郑永康抬手将战术镜片对准方才近距离扫到的权限数据流，镜片表层亮起淡银色微光，工作牌的信息同步到王森旭的电脑终端
舱体飞速攀升，耳膜被气压压迫得微微发疼，在83层的时候短暂减速，却并未触发开门
“我草没开，什么情况？”细密冷汗瞬间浸透额前碎发，手腕外挂的计时器微微卡顿，没有内置义体稳定感知，只能靠外设判断环境
“我被挤出内网了，我们被发现了”万顺治指尖疯狂敲击机械键盘，屏幕红色拦截警报刷屏
“我刚篡改完权限，也只能解锁中层门禁，高层还进不去”
“康哥，我在大楼外面，消防通道这块，我翻进来得解除楼层局部警报”耳麦里传来张君泰略带杂音的声音，混着高空风声
“你别翻进来了，我把我这套面部数据传给你，你直接暴露掩护我上去”
郑永康深吸一口气，从内袋取出掌心大小的哑光收纳胶囊，胶囊外壳嵌着微型定位芯片，一经放置，大楼全域监控会瞬间锁定热源点位，身上没有植入式信号干扰义体，只能靠这种实体道具制造干扰，悄悄将胶囊放在电梯地板缝隙角落，体积微小极易忽略，却足够触发全域安防警报。
郑永康撬开金属门，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手腕顺势一抖，将胶囊彻底留在电梯舱内，电梯门闭合的瞬间，楼层警报同时响起，循环播报入侵者警示音。郑永康侧转，借力推开隔壁消防通道合金门，窗外高空狂风灌入楼道，张君泰悬在楼体外墙，手上改装过的义体已经切换成激光
张君泰看到郑永康的瞬间，义体开始动了，高能激光束灼烧钢化外墙玻璃，发出刺耳滋滋声响。
“快，电梯警报范围覆盖整片楼层，我们没多少时间”郑永康侧身抵住消防通道门，指尖联动墙面门禁开关，一键锁死上下两层消防通道电子锁，金属门锁咬合发出沉闷卡扣声，这是他唯一能争取的时间，没有义体提速、护甲缓冲，近身缠斗只会让行动更拖延
“没办法了，触发电梯的公共警报，总比被高层精准围杀要好”。
高强度激光耗时数秒，终于在厚重钢化玻璃上切割出可供接驳的小孔，郑永康弯腰低头，扯出后颈外接长线数据线，穿过玻璃小孔，连上张君泰随身便携数据终端接口。
“OK搞定了，康哥你自己小心”张君泰打开随身携带的全息投影面罩，同步复刻郑永康原本那套面部数据，随即关闭自身外墙光学隐形布，主动暴露在楼宇外围
张君泰身形刚顺着外墙撤离，消防合金门就被外部重型撞门器狠狠破开，合金门板弯折变形，粉尘簌簌掉落，安保人员端脉冲枪械涌入楼道，探照手电的光束齐齐锁定郑永康
妈的，没招了
郑永康反手卸下腰间枪套，抽出那把枪身刻满弹痕的半自动步枪，这把枪被他命名为暴徒，带有外置枪托减震配件，弥补他没有手臂义体缓冲后坐力
楼道红光频闪，警报耳鸣作响，子弹破空的嗡鸣和杂乱的脚步交织在一起，郑永康全靠常年练出的身体本能应对，没有神经联动义体辅助瞄准，虽说郑永康的准度不需要这些也能打，但是人数有点太多了
“操你的，你那边好了没啊王森旭，再打下去别说文件了，你爹都走不了了”
郑永康依托楼道立柱闪身规避，慢慢的往84楼高层区域后撤，后背已经蹭到数发流弹，西装布料被灼烧破损，没有内置护甲缓冲，纯靠皮肉硬抗
“别催，高层防火墙加密层级翻倍，我在尽力”
“先帮我黑掉这批安保的东西清一清火力行不，我纯肉身扛不住”
郑永康快速后撤，已经靠近的84楼高层分界层，是一道通体幽蓝、流转代码纹路的门禁
“我强行挤入局部安防内网了”万顺治指尖停下敲击，悄悄松了口气，屏幕红色警报转为淡绿接入提示
“能不能整点动静，我贴爆破弹炸门突进”郑永康抬手不断开枪，楼道倒地安保躯体冒着电火花，血腥味混着机械机油味弥漫空气，他从大腿外设小包掏出掌心大小的电磁爆破弹，顺着门禁缝隙，均匀贴满门禁四周衔接处。
“我这边关掉面部了，让公司直接找我的位置”张君泰滑落到地面，解开身上的保护绳索
说好的隐秘潜入任务，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清缴行动
轰然巨响炸开，蓝光数据门应声碎裂，破碎数据流只消失了几秒就快速重组
“妈的这门怎么炸不透？自主修复程序？”郑永康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冲击波，眉骨被飞溅碎片擦破，温热血液顺着眉骨滑落眼角，没有面部义体格挡，外伤来得格外直接
“这门有实时数据流修复系统，你再炸一次，我远程锁死整片楼层消防安保系统，切断门禁修复供电”万顺治按下回车，屏幕数据流疯狂跳转
“时间不多，最多2分钟我就会被中枢防火墙扫描踢出”
“够了”郑永康抬手利落点射，击杀最后一名突进的公司安保，枪口余热灼烧掌心，喘了口气，将剩余所有爆破弹集中贴在门禁供电核心点位，低头看向计时器，卡着防火墙权限时效，按下爆破按钮，趁着门禁数据流断层的空窗，快速穿过数据光幕。
“我进来了”郑永康抬手拍掉肩头碎屑，深色西装溅满机油与温血迹，浑身纯肉体没有义体减震，每一次冲击都实打实落在骨骼皮肉上
“妈的，王森旭赔我套新衣服”
“你先把活干了行吗？这破西装你回来了未必还会再穿？”
“那你把钱补给我”
“行行行你赶紧干活，张君泰撑不了太久”
“在路上了”
电梯权限彻底封禁，不可能再坐电梯上去了，郑永康顺着高层封闭消防通道，一路直奔107
微微探头观察107楼，高层办公区人员稀疏，刚刚下层枪战爆破的动静，被楼层隔音系统隔绝，这点动静还不足以让高层放在眼里
万顺治临时掌控片区监控，屏蔽了他的行踪轨迹，但楼层里还有部分微型侦查无人机，郑永康压低身形，借助办公隔断、绿植幕墙避开巡航轨迹，悄无声息摸到拐角独立办公室门口，从口袋取出便携骇入器，贴在智能门锁感应区
门锁数据流跳动几秒，轻声解锁，郑永康抬着枪，侧身推门搜点，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桌面光屏亮起待机界面，空气中飘散企业定制香氛，安静得诡异
郑永康没空细想这份反常，快步走着，数了数，停在21台电脑前，在电脑里找着那个名为“空壳”的文件，扯出后颈长线数据线，连上主机开始传输
文件不小，上传的速度没那么快，郑永康盯着卡顿跳动的进度条，自己没有内置高速传输义体，全靠外置数据线接驳，早知道当初加钱换个更快的了
突然，尖锐刺痛猛地顺着外置数据线直冲颅顶，主机反向防御电流毫无缓冲地冲击大脑，颅内神经疯狂灼烧发胀
“操，怎么回事”郑永康咬牙稳住身形，即刻启动战术眼镜实时画面同步功能，影像顺着数据线传输给王森旭终端。
“神经传输保护程序”王森旭神色一变，加急破解防护程序
“能解除吗？”剧痛席卷全身，视线开始模糊，没有植入神经缓冲义体，电击痛感被放大数倍，郑永康死死攥紧桌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本能想要扯掉数据线
“在破解，撑一会，我很快”
“张君泰那边牵制撑不了多久，你他妈快弄，我脑子要被电流冲炸了”郑永康忍着撕裂颅痛，抬手从腰侧抽出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冰凉药剂顺着血管流转，强行压制电击带来的脑神经灼烧痛感，防止脑袋被烧坏
郑永康强撑着继续传输数据，屏幕传输进度死死卡在百分之七十七
“妈的，进度卡死不动了”
“多层防护锁死传输节点，我在弄了，别催行吗”
“我头要炸了，再耗下去我交代在这里哥”
其实数据传输速度本不算慢，只是没有义体分担电流伤害，电击痛感太过刻骨，短短几分钟，被无限拉长
郑永康咬牙给自己扎下第二针
“行了我搞定”王森旭靠在座椅上长长呼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看到了”颅顶灼烧痛感骤然减轻大半，郑永康撑着桌面，扶着冰冷地板缓缓站起身
97、98、99，直至屏幕弹出拷贝已完成弹窗，郑永康一秒拔下数据线，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撤离办公室
撤离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原路折返消防通道，居然一个追兵都没有
“张君泰怎么样了，我这边在撤了”
“我这人多，刚撤到对面地下，暂时还没找到我，但是也不好走”
眼镜扫描方才倒地安保的工牌信息，生成新的仿生面部数据，快步穿过办公区，准备从大门撤离。刚走到一楼大厅门禁处，准备扫描面部开门，迎面直直撞上此前拍他肩膀的人
“zmjjkk，是么？”
“……”郑永康下意识的扣紧腰间枪械
“那个钨堡的传奇狙击手？宁愿游走底层刀口舔血，拒绝xx公司高薪义体改造邀约，兜兜转转，还是踏进公司大楼了？”
郑永康心底骤沉，身份彻底暴露，按下耳麦侧边红色应急报备按钮
“知道你爹还不快滚”
“别急着走啊，藤崎小姐很想见你，毕竟你这种不靠义体、纯肉身练出顶尖枪法的人，留在钨堡实在是太可惜”
“你一个小文员还能直接攀上集团高层？”郑永康不屑，持枪的右手指节收紧，没有义体辅助，长时间握枪早已发酸
“不记得我了吗？”面前男人轻笑一声，抬手启动脸部植入的仿生义体，五官肌理瞬间碎裂，化作一片跳动马赛克数据流，数据流重组成一张新的脸
“…谢孟勋”
“好久不见，康哥，这套仿生技术还是当年你给我的”
“你还不如死了”
“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进xxx了，很有意思吧，当初谁也看不上的小人物有一天也能在公司混出点人样”
“有意思吗？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把数据给我，我能放你走”谢孟勋缓步凑近，俯身贴在郑永康耳边
“东西给我，我保你们安全撤离”
“我要是不给呢？”
“别让我难办”谢孟勋抽出背后的手枪抵住郑永康侧腰，没有义体骨骼防护，这个位置一击就能重创
“你现在真是比以前厉害了”
“在钨堡跟你学的，不狠我根本没命活到今天”谢孟勋伸手去扯郑永康后颈的数据线
“别他妈动我”郑永康反手死死攥住谢孟勋手腕，两个人僵持在大厅里
“别急，动作太大触发全域警报，你没有任何义体缓冲伤害，真打起来你讨不到半点好处，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
郑永康拽着谢孟勋的手腕猛地一扯，硬生生扯断后颈外接数据线，线缆连接的外置传输端口一并从颈后卡扣脱落，后颈皮肤被卡扣磨破撕裂，露出裸露的金属接线头，电火花滋滋溅射，痛感直冲天灵盖。
“操，你不要命了？”谢孟勋猝不及防被拽得后退几步，低头看着掌心断裂带血的数据线，满眼震惊
“要死也不会死在你手上”郑永康拍了拍枪，枪口微微抬起，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一步一步往大厅正门后退撤离。
“往西城走，钨堡侧门是我们的人，他们进不来”王森旭及时传来撤离指令，郑永康定神，转身冲出大楼正门
“那你们呢？能走吗？”
“能，直接去来生”
郑永康在街道狂奔，身后是谢孟勋带着大批装配义体的安保追兵，机械脚步声紧随不舍
长时间奔跑，体力消耗极快，旧伤牵扯撕裂，这样下去还没抵达钨堡，就会先累死在路上
郑永康抬眼扫过街边停靠的悬浮私家车，抬手直接举起步枪，枪口对准车主，车内车主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推门下车，主动让出车辆
他无暇顾及城市交通规则，踩死油门，悬浮车轰鸣飞驰，车尾拖出淡蓝色尾气，只想甩开身后追兵
子弹密密麻麻扑打车身，车壳不断凹陷碎裂，防弹玻璃蛛网般开裂，车体很快变得千疮百孔，能源舱警报不停作响
好在距离钨堡地界只剩百米，郑永康卡住油门，从前窗探出，纵身跃车，重重砸在柏油路面，顺着地面惯性翻滚数圈，后背狠狠撞上街边生锈铁艺铁门
他撑着铁门挣扎起身，铁锈混着尘土灌进肺里，总算是到了钨堡
郑永康扶着墙慢慢走着，刚刚躲避追击时太过专注，没注意到肩头嵌入两枚子弹，血肉外翻，腿部皮肤连同肌肉被地面砂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没有皮下防护义体缓冲撞击，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腿流淌，在地面晕开一滩暗色血渍
总共就带了三支抑制剂，传数据用掉两支，郑永康抬手拿出最后一支，艰难的扎入颈侧静脉
前面的人群突然变得嘈杂，郑永康眯起眼睛，透过眼镜看见谢孟勋
妈的，忘了这狗日的能进钨堡了
郑永康转身快步钻进右侧幽深窄巷，巷内昏暗无光，堆满废弃外设残骸，谢孟勋自带变焦机械义眼还是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动
奔跑拉扯间，耳廓骨传导耳麦被巷边凸起钢筋剐蹭脱落，郑永康浑然未觉，子弹贴着耳畔极速擦过，带起一阵灼热劲风
掉落地面的耳麦，被追兵一脚狠狠踩碎，连同王森旭的声音，一同被碾进泥里
“快！全域信息筛查小组在哪？！把他给我找出来！”谢孟勋声嘶力竭的机械音混杂电流杂音
“找不到他，藤崎会弄死我们所有人！”
伤口失血越来越多，后颈皮肤破损不停渗血，温热血液顺着额头滑落，糊住眼睛，郑永康抬手反复擦拭，可猩红血色很快再度覆满镜片，眼前世界一片暗红
抑制剂药效彻底消退，腿部撕裂肌肉传来钻心剧痛，没有义体缓释疼痛，四肢渐渐发软无力，意识开始涣散模糊，浑身力气被一点点抽干，最终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泥水里
郑永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血迹斑斑的手，拍了拍不知道是哪里的门
彻底失去意识晕过去的前一秒，漫天破碎霓虹落在模糊的镜片上，眼前最后定格的，是一张白净而又冷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