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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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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4
Words:
18,06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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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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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厄敌厄」骨翼

Summary:

万敌×白厄互攻向
人外人外人外,前世悲剧结局

Work Text:

  骨翼之下,是为你而悦动的心跳

普通人白厄×怪物万敌
怪物万敌不会说话
互攻

 

一颗石子安静地躺在路中央,被一脚踢飞后,几个翻滚跌进了路边的草丛。

白厄无精打采地垂着头走路,恨不得把路面盯穿。眼下一片乌黑,一看就是缺觉——他也确实很久没能睡个好觉了。

“哎!白厄!”

肩头被猛拍一巴掌。灰头发的青年从身后窜出来,跟他并肩而行。

“哥们,还得是你勇啊,那刻夏老师的课你都敢睡觉。”

灰发少年笑嘻嘻地调侃,看白厄跟个游魂似的没什么反应,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回神啦!”

白厄扶了扶被震歪的眼镜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也不想啊……要是期末考砸了,那刻夏老师会杀了我的。”

他和遐蝶都是那刻夏倾注心血培养的学生,可不敢给这位导师丢脸。

“哎,我说。”穹四下扫了眼,周围没人,凑近白厄小声在他耳边道,“你最近是不是撸多了?别不好意思,哥们都懂。”

雷霆发言,他以为白厄会吓一跳,没想到对方只是扶了下镜框,眼神游移。

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穹脑内捂头大叫。

“咳咳,哥们,身体是自己的,量力而行啊。那什么,我妹来了,先走了。”

他的双胞胎妹妹已经等在校门口,正朝他们招手。穹又安慰似的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朝星跑了过去。

白厄不敢接话。穹猜中了一半——他没想奖励自己,可最近每晚都被鬼压床。有时候早晨醒来,内裤是湿的,被单上洇着一小片干涸的痕迹。他也不记得做过什么梦。

起初他归咎于青春期躁动,正常现象。可频率越来越高,身上还会莫名其妙出现淤青。安全的卧室里,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然后就是一些怪事随机发生:有时候起床,地面是干净的,像被人打扫过;前天晚上买回来的速食,会在垃圾桶里被发现。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他和几位考古系的同学去了一座刚发现不久的古老遗迹,据分析很可能是幻灭世残留下来的古祭坛。祭坛供奉的泰坦像是古泰坦欧洛尼斯——岁月的泰坦终究逃不过岁月的腐蚀,一半身子已经坍塌了。

转了一圈,大家都很失望,这里没什么太大的考古价值。幻灭世留下的古建筑保存完好的不在少数,没必要对一个小祭坛大费周章。

几个学弟商量着准备撤离,回头喊白厄,发现他蹲在角落里,盯着什么东西看。

一块掩盖在祭坛下的石板,露出一角,不仔细看很容易略过。白厄小心翼翼地清扫开周遭的杂物,将漆黑的石板取了出来。

随着尘土剥离,上面逐渐显露出一幅图画。即便有些模糊,仍能看清那是两个男人,一个坐在高位上,如同王者俯瞰众生;另一个站立在他身畔,手中的剑笔直竖在胸前,太阳的标志刻画其上。简单的几笔便勾勒出一幅宏伟的史诗场景。

白厄的心脏砰砰直跳。除了那股奇怪的熟悉感之外,他对这件东西本身的价值感到欣喜——这块可能来自幻灭世的古董,让他此行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他把石板带回家,摆在床头。

从那天起,怪事就开始了。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熟悉的房门,他却没什么力气推开。

那个他不敢深想的问题又一次占据了思绪——

这房子闹鬼。

这件事他只跟昔涟姐说过。昔涟让他搬走,可……这房子实在是太便宜了,地段又好。月租八百利衡币,捡漏都捡不来的超低价。除了有点小、楼上会渗水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表情坚定地掏出钥匙开门。

“哎呀管他嘞!我这不是没死嘛。”

把新买的速冻食品加热,美美地吃了一顿。天也黑了,虽然极不情愿,大脑还是告诉他该休息了。

床其实很软。被套是新换的,上面有肥皂的清香。白厄陷进去,很快合上了眼。

朦胧中,沉重的压迫感再一次出现。身体被压得死死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却能感觉到似有若无的吐息喷洒在身上。身体某处不由自主地兴奋了。

 

“啊——!”

白厄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天已经大亮,从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不妙地掀开被子——里面果然一片狼藉。

“不行,我今天必须得解决这个问题了!”

---

遐蝶和妹妹开了一家亡者用品店。白厄决定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驱邪的东西推荐。

他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讲了一遍,当然略过了那些不可描述的部分。

“白厄同学,你没觉得这很像一个故事吗?”镜片反射下,遐蝶的神情被遮住,有种莫名的神秘感。

“什么故事?”

“田螺姑娘。”

“别开玩笑了遐蝶,我真的快被折磨疯了。”白厄用手压了压翘起来的两根呆毛,语气带着烦躁。

遐蝶轻轻笑了笑,没再追问。她只说白厄可能是压力大了,若图个心安,可以去买点泰坦的神像摆在家里。她的目光在白厄身上停留了片刻——自从他走进店门,她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不属于活人的气息缠绕在他周围。但她没有说破。

“之后要是还有什么不对劲的,白厄同学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白厄点点头离开了,准备去集市碰碰运气。遐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眼弯弯——白厄的经历给了她不少灵感,得赶紧记录一下新的脑洞。

---

泰坦像、符咒、装过圣火的容器、一袋有香味的东西。

希望至高至阳的天空泰坦能镇住那只鬼。

刚走出集市,一群奇美拉拦住了他,嗷嗷叫着要他手里那包有香味的东西。

“非要把我钱赚到手是吧!”刚把东西砍到骨折价的白厄,在奇美拉饲料上栽了跟头。

回到家,白厄像往常一样忙完自己的事,偷偷把装过圣火的坛子塞到床底下,然后躺在床上装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屋里静悄悄的,来自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显得格外烦人。

那个不存在的东西迟迟不出现。难不成真是自己癔症了?压力太大幻想出来的?

好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浑浑噩噩间,有东西摸上了床——被褥被压陷的变化立刻被白厄察觉到。与此同时,被凝视的感觉也出现了。白厄攥紧手里的泰坦像,呼吸变得粗重。

真的来了。

无数条肢节伸了过来,停在白厄身体几厘米外。有什么东西从黑雾中探出,悬停在他头顶。

一只骨手。如同野兽的利爪,每个骨节上都有一根突出的刺,冰冷又锋利,几乎遮盖住了全部视线。可它靠近的时候小心翼翼,仿佛害怕一个不注意把他碰碎。

白厄心脏狂跳。那东西贴上了他的脸,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

他屋子里竟然真有这么个东西!

白厄再也装不下去了,几乎是下意识将手里的泰坦像朝它砸去。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被怪物单手接住。待它看清是什么后,骨节掐紧,硬生生将土陶的雕像捏碎了。

它似乎很讨厌。白厄脑袋里飞快思考——讨厌归讨厌,并不管用。

趁怪物愣神的功夫,白厄翻下床往后退。这时他才看清怪物的轮廓:一团吞噬光源的黑雾,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它似乎没想到白厄会跑,愣了一会儿才从床边直起身——站立后高大到几乎顶到天花板。从黑雾中伸出数只带着尖刺的骨骼,转身面向他。头部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两颗散发辉芒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眸。

窥视感正是来自那双眼睛。

白厄向后退,怪物缓慢地动了,朝他靠近。直到后背抵上墙壁,他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恐惧几乎达到了巅峰。

面对仿佛从冥海中爬出的恐怖之物,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人对付得了的。

该怎么办——不能死在这里——

白厄心里大声呼救,喉咙却紧张到发不出一丝声音。慌乱中摸到放在角落里的扫把,抓起来就朝怪物打去。

扫把的钢管打在怪物的骨节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肉眼可见地,钢管弯了。白厄的手被反震的力道震麻,反而被激出莫名的勇气,几乎是瞬间下定了和怪物一决生死的决心。

他举起扫把再次挥过去。

怪物没想到白厄会攻击它。这个反应似乎激怒了它,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像愤怒,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伤感。

薄薄一层钢管对怪物没有任何威胁,被纤长的肢节打到一边,哀嚎一声断成两截。

白厄喉结滚动,冷汗从额角滑落。

已经退无可退。怪物向前逼近,扭曲怪异的肢节离他越来越近,攀上四肢,环住他的腰。在他恐惧惊骇的表情下,整个人被扯进了黑雾中。视觉与感官被屏蔽,只能感觉到怪物将他的衣服扯碎,身体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肉体?

肢节缠上手腕,举过头顶,掐住腰,压住腿,将他牢牢按在那个滚烫的热源上。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吃了自己?还是想杀掉自己?白厄不敢想会是怎样的死法。

赤裸的肌肤相贴,白厄能感觉到对方柔软的胸脯与肌肉的纹理。突然,瞳孔猛地收缩——腿被两只骨爪拉开,像一张拉满的弓,下面大喇喇地敞着。

一根尖锐的东西强行挤进来干涩的肠道。身体被破开,肚子鼓起一片不规则的形状。撕裂感贯穿全身,他张着嘴哀嚎,但疼痛已经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白厄惊恐地睁着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全身被牢牢锁住,感官在这一刻格外敏感——除了那撕裂身体的疼痛外,还有一具灼热的肉体传来的、与冰冷骨骼剧烈反差的温度。

柔软的物体带着温热送进口腔,将呼吸一并堵住。

肢节抽离后,很快一个粗壮炙热的东西塞进了他的肠道。

同为男人,白厄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怪物没有杀他……而且对他实施了……强暴?

脆弱的穴口被反复撑开,没一会儿便有金色的液体流出,顺着连接的部位滴落到森白的骨节上。无力反抗,甚至没法寻死,只能被动忍受这股疼痛。

禁锢他的肢节是冰冷的,埋入他身体的东西却热得可怕。没多久体温升高,整个人如同置身火炉,又烫又疼。白厄没想到自己最终竟是这种死法——早知道就听昔涟姐的搬出去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得满脸都是。口腔被占满,连呜咽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怪物仿佛没有理智,只会掠夺与侵犯。它享用着白厄的身体,速度越来越快。屈辱与绝望几乎是他现在唯一能思考的东西。

但很快便不再是了。

或许是身体习惯了疼痛,退居到了幕后,白厄才发现——怪物的爪子一直在他身上游走、揉捏;两瓣浑圆的屁股被托着,陷进去的皮肤周围已经漫上红晕;乳头在被拨弄;小腹上的骨节一松一紧,像是在给他按摩。

那些触感串联到一起,送进大脑。他变得奇怪起来了。

摧毁一个人需要多久?白厄想,或许只需要这一瞬间。筑起的城楼崩溃坍塌。漫长的疼痛衰减后,一股古怪的快意开始在身体里复苏,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去迎合。脑子里只剩下抽离插入的频率,每一下都将他高高顶起,又重重摔落。体内好像被那东西堵满了,张开嘴仿佛能看见它从喉咙里顶出来。

好……好爽……

还想要更多……

理智逐渐被摧毁。胸前黏糊糊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亦或口水和鼻涕。他只知道这具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那些东西终于找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哈啊——”

白厄发出一声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声音。身体痉挛着弓起来,指甲掐进骨节的缝隙里。

感受到他的变化,那些肢节猛地收紧,恨不得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像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缺口。

“唔~”

滚烫的液体注进腹中。白厄被烫得抽搐一下,四肢无力地垂下。

肢节如潮水退去。没了支撑,他摔跪在地上,大量白色粘稠物从肠道中涌出,很快在地板上汇成一摊。所有思绪在一瞬间剥离,眼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空洞的幽蓝。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瞳孔散发微光,在一团不可名状的黑雾中,贪恋地注视着那具短暂失去意识的肉体。

---

白厄是被阳光晃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身体更像被碾过一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酸疼。他试着翻了个身,腿软得连这点力气都使不上,腰以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知觉。

不对。

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扎进脑海。那些缠住四肢的骨爪、被拖进黑雾时的窒息感、身体被强行撑开的剧痛——以及某种他不愿回想的陌生快感。

白厄猛地睁开眼。

窗帘大敞着,阳光毫无遮拦地铺满整个房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被褥也是新换的,身上清清爽爽,像被仔细清理过。

但大腿内侧的淤青还在,腰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勒痕。

撑着床沿坐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墙站稳,余光扫过床头柜——那块从祭坛带回来的石板依然立在原处。阳光照在上面,两个男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白厄盯着它看了几秒,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烧上来。

然后,还有更让他恼火的事情。

被撕成不规则的碎片,整整齐齐地码在垃圾桶里——是他的历史作业。

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要和你拼了!!”

他抓起枕头砸向房间角落那团若隐若现的黑雾。枕头穿过去,软绵绵地落在地上。黑雾没有散,只是往后退了退。

“出来!有本事做有本事出来啊!!”白厄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愤怒和身体的酸痛变得破音,“躲在角落里算什么!!说出你的目的啊?!”

黑雾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缩在墙角,比昨晚小了一圈。

白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笔筒、水杯、闹钟,一样一样砸过去——每一样都穿过黑雾,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黑雾纹丝不动。

不躲,不闪,也不反击。

砸到最后一件东西,手边空了。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腿还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他瞪着那团黑雾,黑雾也对着他——不靠近,不离开。

“你给我等着。”白厄咬着牙说,“我今天非得把你——”

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拿这东西没办法。

报警?说一个看不见的怪物侵犯了自己?找人驱邪?天空泰坦的雕塑连个震慑作用都起不到。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东西要是真想伤害他,他昨晚就不是躺在干净的床上醒来了。

白厄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我就当被狗咬了。”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你从我家里离开好不好?我硬邦邦的也不好吃,你去找点……找点别的什么。”

沉默。

抬起头,黑雾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消失。

深吸一口气,换了谈判的语气,像在辩论赛上面对对手时一样冷静:“这样,我们谈谈。你要什么?钱,我没有。吃的,我冰箱里那点东西被你丢了个七七八八。你总得有个目的吧,你——”

黑雾动了。

缓缓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狰狞的骨爪。那骨爪上还残留着昨晚白厄拼命刻下的一排牙印。

……脸腾地红了,话卡在喉咙里。

骨爪没有伸出来,只是停在黑雾的边缘,像是在指着什么。

白厄顺着骨爪的方向看去——是那块放在床头的石板。在阳光下安静地折射着光。

“你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骨爪缩回去了。黑雾再次聚成一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白厄盯着石板看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经过这一会儿的缓和,腿还是软的,但至少能站住了。

“行,你不走是吧。”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放回床上,“这房子是我租的,我是屋主人。你要待着就待着——别、别再碰我!”

黑雾涌动了一下。

白厄没再看它,拿起手机给那刻夏发了条请假消息。这位严格的导师秒回了一长串警告,大意是请假可以,期末挂科有你好果子吃。

回了句“知道了”,转头翻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怪物一直藏在角落看着他。那股视线来来回回将他从上到下舔了一遍又一遍。白厄被盯得发毛,很不舒服。

“你能不能别老看着我?”

怪物没动作,也没移开目光。

“……算了,看就看吧。”翻了一页书,推推眼镜小声嘟囔,“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

第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他沉浸在小说的世界中,幻想自己是大杀四方的英雄,怪物是他一剑便能砍成两半的弱鸡。

直到饿了,回归现实,点了份外卖。

撑着腰费力挪到门口,接过外卖放在桌上打开,起身去拿饮料。刚转身,那团黑雾凑了过去,只闻了一下就把外卖连包装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我的外卖啊!!!”

白厄表情崩塌,要晕厥了。

怪物吓得缩回角落里,任凭他怎么哀嚎都再没了反应。

没办法,只好进厨房,用煎锅煎了两个荷包蛋。黑雾悄悄挪进了厨房,在背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白厄没发现——怪物开始学习模仿他的行为了,尤其是对那些厨具,有着强烈的好奇。

他本以为自己能靠泡面速食续命。可网购来的东西还没等他碰到,就被怪物先一步丢了出去。派件员看着飞出去的快递吓坏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白厄赶紧解释是手滑糊弄了过去。

那堆东西还是被白厄坚持捡了回来。

“大哥我不吃饭会饿死的!!”

一个荷包蛋递了过来,塞住了嘴。外酥里嫩,两面焦得刚刚好,上面还撒了些盐和醋增加风味。

白厄的怒火一下子泄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怪物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已经学会用电磁炉煎蛋了。

怕东西再被丢,他干脆把商品页面打开,推到黑雾前。

“既然你看不上我买的东西,那你来买。别再把东西丢出去了,那些都是我辛苦打工赚的钱啊!”

黑雾中伸出一根骨节,在屏幕上敲了敲,学着白厄的样子上下滑动。过了好一会儿,把手机退了回来。

白厄一看购物车——全是绿色健康食品。

他是会做饭,可现在是个病号,腰酸腿疼的。但只有这些东西不会被丢,没得选。

东西很快送达了。白厄起身去取,刚拿到手门便“砰”的一声被推上。配送员吃了满嘴的灰。

怪物把那些东西抢过去,进了厨房。

白厄在一旁观察——怪物多只肢节同时操作,切菜的、摆盘的、和面的。

他年纪应该很老了,做的东西几乎都是现在失传的古老菜肴,很多白厄甚至没听过。看着桌上几道制作简单却摆盘华丽、色香味俱佳的食物,白厄真的惊了。要不是亲眼看着它们怎么诞生的,完全不敢想象怪物有着媲美酒店大厨的手艺。

多久没吃过正经饭菜了——好像自打离开家,和昔涟姐来城里上学开始。

白厄迫不及待开动了。

太好吃了!眼睛亮晶晶的,最后只用了这一个简单的词汇来形容。

就是食材是花他的钱买的,而且很贵……

品尝着桌上的美食,间隙里朝厨房看了一眼。怪物正在收拾灶台,多只肢节同时运作,洗碗的、擦台面的、归置调料的,井井有条。短短一天,他好像已经适应了对方古怪的样子。如果不碰他的话,这样好像也还不错。

---

“啊!!”

白厄掀开盖在头顶的被子,烦躁地翻来覆去。

可能是饱暖思淫欲吧,早上醒来小兄弟是立着的,难受。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的躁动了——好像是从怪物出现在他家之后?之前每晚不等他自己发现就被鬼压床解决了。

坐起来,看了眼角落里那团安静的黑雾。它已经学会保持距离了,离床远远的,缩在衣柜和墙角的缝隙里。

“你……”白厄开了口,又闭上了。

想说什么?说——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帮我?

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冷水龙头,泼了几把在脸上。

没用。那东西还是硬着的,涨得发疼。

低头看着自己,犹豫了很久,慢慢把手伸下去。

不对。怎么弄都不对。力道不对,位置不对,什么都对不上。身体像是记住了某个特定的频率、特定的力道、特定的温度,自己怎么都复刻不出来。

闭上眼。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骨爪缠上来的触感——又硬又凉,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像是知道哪里最敏感。手开始动,想象那是怪物的肢节。

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在门板上,喉咙里压着一声喘息。身体痉挛着达到高潮的时候,咬着自己的手背,没发出声音。

“……真是疯了。”

缓了好一会儿,弄干净自己。打开门,黑雾还在原来的位置。白厄没看它,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那道视线又来了。从上到下,从后颈到腰窝,黏糊糊地舔过每一寸。

白厄这次没有说“别看了”,而是选择直接睡觉。

---

怪物学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一天,它学会了用电磁炉、开冰箱、把垃圾分类。

然后拿起了白厄的电脑。数据线被暴力拉扯,随时都会崩掉。

白厄一把夺过来:“这个不用你学。”

骨爪缩回去了。黑雾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委屈的声响。

白厄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你还委屈上了?”

怪物没有回应,但那团黑雾明显往他这边靠了靠,又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白厄看着它,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东西,好像真的很想靠近他。

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着它?

---

相安无事度过了两天。白厄在家睡到爽,除了身体还有些酸痛感之外,他被照顾得很好。怪物自那之后一直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整个身体埋在黑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警惕心减少,他对怪物越来越好奇。拿了很多东西放到它面前,甚至包括新鲜的血食——但怪物只表现出对他感兴趣,对他的靠近感到雀跃,却又有些躲避。

它在因为伤害了自己而自责吗?

真是个可怕的想法。白厄抖了个机灵,对自己离谱的念头表示离谱。

又过了一天,白厄开始教怪物一些更现代的东西。比如手机。他打开拍照功能,前置对准自己和怪物。怪物对着前置摄像头愣了一下,黑雾里那张模糊的脸似乎在看向屏幕里的自己。

“你长什么样?”白厄随口问。

怪物没有回答,骨爪缩回去了。白厄没有追问,但那一刻突然很想知道。

白厄自慰的频率越来越高。卫生间是怪物不会踏足的地方,只要在里面,就会想到那些冰冷的肢节触碰自己的感觉。每每这个时候,小白厄会立马起来展示存在感。

解决完从卫生间出来后,怪物的神情就变得很古怪。白厄从那视线中读出两种情绪——痴迷,和……担忧?

不敢确定第二种。怪物可是对他连那种事都做了,肯定馋自己身子啊。

洗澡后身体还没擦干,只裹着一条浴巾,那种炙热的目光比之前更甚,仿佛想将他拆吃入腹。

白厄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松开手,让浴巾滑落。发梢滴落的水滴顺着肌肉轮廓向下滚动,路过鼓胀的胸肌、紧实的小腹,滑入深不见底的沟渠。

那一瞬,屋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心跳个不停——明知道自己对怪物的吸引力,还做越界的事,万一再被这没有理智的怪物给上了……

就在忐忑犹豫要不要把浴巾捡起来时,一只骨爪将那块浴巾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盖住了他的重点部位。

“……”

白厄有点想笑出来。怪物的举动有些可爱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体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躁动。明明是在勾引怪物,他自己反而兴奋了。小腹发紧,呼吸变重。侧过头,看了眼角落里的黑雾。

“你……”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以前每天晚上碰我……是在帮我解决那个问题吗?”

沉默。

就在以为得不到回应时,黑雾里传出骨节轻叩的声响。一下。

像是“是”。

这次换白厄沉默了。呼吸有些急促,想起那些骨节缠绕上他时的触感,那处已经开始硬得发疼。

“那你能……再帮我一下吗?就一次。”

声音很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荒唐。

黑雾动了。那些狰狞的骨爪从里面伸出来,缓缓地、试探性地朝床边移动。一根骨爪先碰到他的脚踝,冰凉的,骨节分明,力道轻得像在试探水温。

白厄没有躲。

骨爪往上,沿着小腿内侧,滑过膝窝,在大腿根停了一下。然后第二根、第三根缠上来,环住腰,托住后颈,把他整个人从被子里捞起来,半悬在空中。

呼吸全乱了,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骨爪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他喊停。

白厄没喊。

闭上眼,感受到那些冰冷的骨节在皮肤上游走——每一寸都被照顾到,力道刚好,位置刚好,节奏刚好。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骨头在皮肤下面痒,每一寸都被点燃。

咬着嘴唇不想出声,喉咙里还是泄出了一声极轻的喘息。

骨爪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力道稍微重了一点,像是得到了允许。

手松开床单,攥住了最近的一根骨节——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样攥着。直到身体痉挛着达到高潮,整个人瘫软下来,被骨爪轻轻放回床上。

白厄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天花板。

“……谢谢。”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黑雾里没有回应,但那根被他攥过的骨爪在缩回去之前,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好像有点依赖它了。

---

那天晚上白厄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废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风里有铁锈和血的味道。有个男人站在他身边,赤裸着上半身,穿着古老的盔甲,金红色的头发被风吹乱。

转过头看他,说了什么。他听不清。

别走——挣扎着从胸腔里挤出声音,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祝你战无不胜”。

白厄突然好害怕。想靠近,想看清那张脸,眼前却突然被黑雾遮住了。难受,心脏像被撕裂。那种失去什么的感觉让他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他醒了。

枕头湿了一片。

坐起来,看着角落里那团黑雾,心脏还在跳。怪物,石板,梦中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

强烈的情感冲击着理智,直到晨光打在脸上,依旧没能彻底从那种空洞中挣脱。怪物一直守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经过昨天的触碰,它显得不那么小心翼翼了。

白厄突然想抱紧它,趴在它身上大哭一场。好奇怪的想法。

它可能感觉到了他的失落,伸出肢节想触碰他,又在彻底接触到皮肤前收了回去。看来那天还是把它吓坏了。

有点心疼怪物了。它要找的应该是梦里那个人吧,却先找到了自己。那如果那个人出现的话,怪物是不是就会离开?

想到这里,白厄心里泛上一股酸意。这酸意来得莫名其妙,又真实得让他没法忽视。他嫉妒那个怪物苦苦寻觅的人,又窃喜——是他先得到了石板,先得到了怪物。

好想把怪物占为己有。有些心思一旦萌芽,便不可抑制地疯狂生长。

白日里,他故意走得越来越近,坐到黑雾旁边,甚至伸手去碰那些黑雾的边缘。第一次碰的时候,黑雾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被烫到。

“别躲。”

黑雾停住了。

手慢慢伸进去,指尖碰到了一截骨骼肢体。凉的,硬的,凸起的骨刺甚至有些硌手。没有缩回来,顺着骨节的弧度往下摸,摸到了手腕的位置。

黑雾在发抖。能感觉到,那些藏在黑雾里的肢体都在微微颤动,像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你很紧张?”

骨爪没有叩响,但那些骨节轻轻收拢,缠住了他的手指。

白厄低头看着那截骨爪缠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快得不正常。没有抽开。

第三次接触,他胆子更大了。另一只手向上摸去,骨节往上的地方,那天晚上明明接触到了与人体肌肤一样的温度。

“我想看见你。”

怪物看起来很犹豫。白厄咽了下口水,总得看看占了自己便宜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子吧。已经做好准备了,多恐怖都不会尖叫的。

循循善诱,怪物仍是不肯向前一步。走过去,它就后退。停住脚步,半是威胁半是试探:

“如果你不让我看,那我就搬出去,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怪物有些慌了。白厄明显看到黑雾涌动的频率加快。果然,这家伙就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再次尝试走过去,怪物没有后退了。

黑雾散开。白厄终于看见了对方一直藏在黑雾与肢节中的身体。

上半是人类的形状。赤裸的身体仅有一些华贵的金石装饰缠绕其上。红晕的发尾垂在肩头,有些凌乱,带着野兽般的狂野。血红色的图腾铺在白皙饱胀的胸脯上,一路延伸向下,下方横生出无数肢节——类骨骼的肢体,从血肉中穿出。狰狞扭曲的肢体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十分之七,让怪物看起来特别高大,几乎顶到天花板。

它一动,金属装饰随之摆动撞击,发出叮当的脆响。

紧接着,一张极其美艳的脸从黑雾中浮现。

那张脸像被顶尖的工匠用最虔诚的手雕刻出来的,锋利又高贵。最后是双眼——漆黑的眼白,金色的竖瞳,没有人类该有的温度,也没有怪物该有的凶残,只是安静地、沉默地、带着某种克制到近乎痛苦的渴望,看着他。

白厄的呼吸停了一拍。脸有点烫,像发烧了。一股热流从鼻孔里涌出。

一瞬间想到个网络词汇:小头控制大头,吊硬了。

好像是心动的感觉。说不上来,想哭倒是真的。他不是颜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明明身边好看的人一大堆,包括他自己也被评选为校草级颜值。但看到那张脸,心脏就跳个不停。

有种活了二十年,好像就为了这一秒。就凭这张脸,他宣布可以无下限原谅怪物先前对自己的侵犯了。

擦掉鼻血,手继续向上,抚摸怪物线条完美的腹部。两侧的沟壑能把人活活溺死。

“不肯让我看见你的模样,是怕吓到我吗?”

“并不会。你长得……很美。”

最后只憋出这一个词来形容。

怪物的体温很烫。手穿过层叠的装饰,在上面游走、揉捏。手指略过的地方发出一阵颤栗。怪物的神情更加炙热,弓起身子,让白厄能够到更多地方。

与皮肤的火热不同,骨质的肢节是冰冷的。它们小心翼翼地触摸白厄,试探着往衣服里面钻。那双类人的手,轻轻一握就能将他整个人拦腰提起,此刻搭在腰腹处,用微不可察的动作摩擦那处裸露的肌肤。

白厄踮起脚尖,吻上了它的薄唇。

嘴唇很软,比看起来软得多。唇瓣贴在上面,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抖。一只可以捏碎石头的怪物,在被他碰嘴唇的时候,在发抖。

心跳快到了极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鸣。攥住它的头发,把它拉得更近。

嘴唇是凉的,含住之后开始变温。含着它的下唇,舌尖描过那道唇线,尝到一种味道——不是食物,不是香水,是某种更古老的、像石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那是它的味道。白厄觉得自己上瘾了。

舌头探进去,撬开怪物锋利的齿。怪物的舌是凉的,碰到的一瞬间缩了一下。

白厄不让它躲,追上去,卷住它,往自己嘴里拖。

怪物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些骨爪缠上腰,把他提起来。脚离了地,整个人挂在怪物身上。

这样就能摸到它的全部了。指尖顺着图腾往下滑,划过腹肌的沟壑,感受到那些肌肉在手指下绷紧。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拆一件礼物。

小腹往下是平坦的,再往下只有狰狞的凸起。

“你那个东西呢?那天插进我身体里的东西。”

呼吸急促,在血肉与骨骼的连接处四处乱摸。

这句话仿佛刺激了怪物。喉咙里滚出一声如同野兽的嘶吼,骨爪抓在身上的力道变大,将他整个人举得更高。

白厄被按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还没来得及痛呼,手腕被骨爪扣住举过头顶,两条肢节缠住腰,整个人被提在半空,彻底远离地面。

呼吸乱了。

看着那双非人的眼——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克制了,被他引导逼迫的,只剩下一种原始又赤裸裸,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欲望。

怪物的脸凑过来。鼻尖抵着鼻尖,热气打在白厄的唇上。那些骨爪在收紧,在身上留下指痕,在腰上勒出红印。力气还是太大了,即使收着劲,还是避免不了将他弄伤。很痛,但那种疼让身体更热了。

“这就对了。”声音哑了,却笑得极为勾人,“不要怕弄疼我。”

怪物的唇齿张开,一口锋利的尖牙咬上了白厄微张的上唇。嘴唇磕在牙齿上,铁锈味在两个人的舌尖蔓延。如同野兽般的行为,看起来无法被约束,随时都会失控。

白厄没有躲。仰起头,把脆弱的脖颈暴露给那双金色的眼睛——仿佛此刻被拆吃入腹也心甘情愿。

撕咬在尝到血液那一刻升温,变成了激烈的接吻。长舌顶开口腔,在里面一阵翻搅。舌尖拂过上颚,痒得瞳孔上翻,淌出泪来。

品尝完口水,收回舌,缓缓向下——从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在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那些骨爪不再只是禁锢,开始撕扯衣服,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感觉到那些骨爪在往下,在小腹上画圈,在大腿内侧留下冰凉的触感。咬着嘴唇不想出声,但怪物不让——一根指节顺着缝隙挤了进去,撬开牙齿,按在舌头上。

“唔——”

含不住,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怪物看着他的样子,那双金色的眼睛暗得像深渊。抽回骨爪,用长舌把嘴角的唾液舔干净。然后那些骨节同时动了。

身体猛地弓起来。想叫,嘴唇又一次被堵上,舌头捅到了喉咙里。怪物好像知道他每一个弱点——知道碰哪里会抖,碰哪里会软,碰哪里会发出那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手腕挣了一下,骨爪松开了。怪物放开了他。它想让他抱住它。

手臂缠上怪物的脖子,把它拉得更近。腿缠上那些狰狞的肢节,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指甲陷进怪物肩胛的缝隙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印。

“你……”声音断断续续的,“是不是一直在忍……”

怪物没有发出声音,动作回答了。

把白厄从墙上扯下来,按在地板上。那些骨爪垫在身下。把他的腿分开,压成一个无处可逃的角度。

手被扯过去,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那个在找的东西。怪物的生殖器官一直被收在体内,现在换了地方,放进了他身体里。

仰着头,眼镜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视线在晃,天花板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那些骨爪在身体里,在身体外,在每一寸皮肤上。分不清哪里是它的肢节、哪里是自己的肢体。他们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根茎交错,分不出你我。

动作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白厄钉进地板里。但那些骨爪又在轻轻地摸他的脸,擦眼角的泪,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重的和轻的交替着,暴烈的和温柔的交替着。

白厄觉得自己要被揉碎了,干坏了,过于丰满的大腿被拍出一阵阵肉浪。

“哈啊……”

哽咽与呻吟被打碎,发不出一声完整的音节。

在黑暗里纠缠了很久。久到眼泪快流干了,久到以为会死在它怀里。

最后瘫在地板上,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怪物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那些骨爪和肢节把散落在地上的碎布捡起来,把翻倒的椅子扶正,把被弄乱的摆设摆回原位。

看着它在黑暗里忙碌的样子,突然笑了。

结果又被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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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夜的亲密过后,怪物的真身再也没有隐藏。

整日裸露着身体在屋里晃悠,身上缠绕的金链互相碰撞,叮叮当当的,更衬得白皙健硕的身材美味可口,简直让人血脉喷张。幸好白厄尚有理智,压住了某些冲动。

他觉得太色情,但从欣赏的角度来看,怪物更像一件造型奇特的完美艺术品。

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呢?白厄也不太清楚。心里早就接受了怪物,并暗爽着。其实想追求它——因为除了不是人类这点,它真的哪里都很吸引人。最重要的是,它非常在乎自己。

白厄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摧毁他的筑墙,让他以极快的速度从排斥到接纳。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属于彼此。让那个没来赴约的人吃空气去吧,他要把怪物的心挤满,让它再也没时间想别人。

晚上躺在床上,这样的念头浮上心尖,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与一只怪物相恋到底正不正常,已经被抛到脑后。

他把自己的围裙给怪物系上。

好像裸体围裙!白厄感觉鼻下热热的,不会又喷鼻血了吧。

怪物还在专心制作料理。白厄站在它身后,看着那晃动的窄腰,忍不住贴近,对它上下其手。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也只到怪物胸脯下面一点的位置。可环抱着它的腰,正好能吻到鼓起的背脊。

怪物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开来,继续给锅里的肉排翻面。

顺着脊柱舔舐,在每一节脊椎上啃咬。手伸进围裙里,探到小腹上,对着肚脐扣弄。每落下一个吻,怪物的身体就颤一下。但它依旧专注着锅里的肉排,那是要拿来填饱白厄肚子的午餐。

白厄存心挑动怪物的情绪。见它坐怀不乱,嘴唇滑到腰窝,舌尖在皮肤上画了个圈。前面的手也往下滑,到了昨天怪物伸出生殖器的地方。

一块凸起的甲骨。从下方摸索到一点缝隙,将小拇指硬塞了进去。

骨爪猛地攥紧了锅铲,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咯吱的声响,硬生生捏弯了铲柄。

“你转过来。”

怪物没动。

白厄的力气也不小,它不动,他就强行把它扳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怪物抵着灶台,金色的眼睛垂着不敢看他。那些骨爪收在身侧,像做错事的孩子。

白厄抬起手想去捧住它的脸。怪物顺势弯下腰,将头送了过去。掌心贴着下颌线,指尖没入发丝。把它的脸板正,强迫它看着自己。

“你不想亲我吗?”白厄眼睛瞪大时天生带着股子无辜,像纯洁的稚子不懂什么是欲望,单纯在索要亲吻。

怪物的喉间溢出一丝声响。

白厄笑了。像一只阳光的大狗,温柔又温暖。拇指擦过怪物的唇,又凉又软。他将指腹按在上面,把那片柔软染上自己的余温。

怪物的吻有些急促。没有试探,没有铺垫。嘴唇撞在一起,牙齿磕在牙齿上。白厄尝到了铁锈味,嘴唇被磨破了,他不在乎。攥住怪物垂在胸前的小辫子,把它拉得更近,舌头撬开唇齿探进去,品尝口中似有若无的甜香。

锅糊了。肉排一面煎成了焦炭。

两人沉溺在欲海中,根本顾不上关火。直到锅的高温保护开启,自动断电,小小的厨房里已是糊味弥漫。

咬住怪物的下唇往外扯,松开的瞬间又追上去含住,用舌尖舔那道被咬出来的齿痕。没有呼吸的胸腔一直震颤。那些骨爪在腰上收紧又松开,像不知道该用力还是该温柔。

白厄把手伸进怪物的头发里,指甲划过头皮,感受到发丝在指缝间缠绕。把它的头往后拉,露出那截苍白绷紧的脖颈。那里扣着一个黄金颈环,轻轻扯动,下面连着的链子跟着一起摇晃。下半被遮挡着,干脆沿着颈动脉的走向一路舔吻到耳后。

怪物的身体抖得不行。骨爪蜷缩起来,像被烫到了。

“呜呜……”又叫了一次,声音比上次更低,带着一种从来没听过的、脆弱的东西。

停下来,看着它的脸。

“把那个东西露出来。”

怪物的眼睫垂着,嘴唇微微张开,被吻得有些红肿。那双金色的竖瞳从睫毛下面看着他,里面有欲望,有克制。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得想现在就把怪物狠狠操了。

 

可惜还是没能干成。

“叮咚!”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白厄慌张地推开怪物,以极快的速度把衣服套上。厨房被弄成一团乱,全是糊味。他擦去嘴角流下的涎水,指挥怪物把厨房收拾好,赤着脚跑过去开门。

一周没去上课,最先找上来的果然是好兄弟穹。

他放心不下,提着一大包零食跑过来。白厄开门把他放了进来。

这家伙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去!你家怎么这么冷!空调开多高啊!”

穹打了个哆嗦,跟白厄抱了一下,像回自己家一样把零食往沙发上一丢,人也瘫了上去。

“……”

怪物自白厄身后浮现,一双眸盯着穹不放,将刚才他对白厄的举动纳入眼中。穹的直觉让他后颈发凉,刚才那股被人盯着的感受又出现了。他扫了眼白厄身后空荡荡的墙壁,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些。

“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哎呦,那就麻烦你这位病号啦。”

怪物好像不太欢迎客人。从虚空中伸出一条肢节,把白厄刚洗完的水果掀翻了。圆溜溜的瓜果滚了一地,声音吸引了坐在沙发上的穹。

“怎么了白厄?”

白厄赶紧把水果都捡起来,回了声没事。

“你再忍耐一下,他不会待太久的。”

然而并没有像白厄说的那样快。两人在一块聊天,扯到新出的游戏上,开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穹的肚子咕噜一声响,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我去泡泡面!”今天没买食材,家里只剩下泡面了。白厄放下手机钻进厨房。

刚进来就后悔了。

怪物的肢体急切地攀上他的身体,从衣摆下面伸入,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冷的触感瞬间让被接触到的地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幽怨的目光如同化成了实体,落在他身上,让他汗毛倒竖。

相安无事了那么久,他竟然忘了,对方是一只容易丧失理智的怪物。万一一个激动把穹当成入侵者干掉了怎么办。它一整个下午都在这间屋子里,跟那个外来者共处一室,而白厄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怪物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感觉到它,认同它——不能忽视它。

“别……放开我,我朋友还在外面……”

咬紧嘴唇不让发出一丝声音。身体一阵阵颤抖,强烈的快感让脚趾蜷缩起来。

“还没好吗?”穹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一声唤回了白厄的理智。他哀求着让怪物放开他。

“我会让他离开的。”

白厄端着一碗泡面递给穹。

“你怎么脸红红的?”

“可能是热水熏的。”

擦了下眼角,幸好眼镜遮住了哭过的痕迹。

穹把泡面嗦光,刚放下碗,白厄就下了逐客令。

“我送你。”不等穹回答,直接翻出外套穿上。

“……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穹回头看了眼身后,这才小声对白厄说:“你家确实不对劲啊。自打我进屋就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看着我,特别不友善。”

白厄的表情有些僵硬,后背渗出冷汗。没想到穹的直觉这么准。

“没有,你想多了。你看我最近不是好了很多?就是之前压力太大了。”

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他的目光在白厄身上停了几秒,注意到对方颈侧那枚太阳纹身旁边,有一处不太自然的红痕。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把视线移开了。

白厄的脸刷地红了,掩盖似的伸手挠了挠,指尖用力到发白,很快将那处抓得充血。

穹仿佛看出了他的尴尬,移开视线:“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穹的直觉太可怕了。幸好对自己的信任大过了疑惑。

但穹的到来提醒了他——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该把怪物的来历查清楚了,才方便计划下一步。

---

假期结束,白厄需要重新回归校园生活。

离开家后心里就有些担忧——怪物能理解他离开去做什么了吗?会不会在家里着急?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脑子里想的全是和怪物有关的东西。不知不觉,它已经入侵了自己的生活。

白厄的人缘很好,好到路边的奇美拉都会过来蹭他几下的程度。同学们都很想他,老师们也在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接下来一整天,他被同学邀请去操场打球、去食堂吃饭、帮女孩子们解决搞不定的问题。怪物被短暂地放到了一边。

直到临近放学,遐蝶找上了他。

“白厄同学,最近过得怎么样?看你气色好多了。”

“遐蝶,谢谢你的关心,我最近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这段时间疏于锻炼光吃了,长胖好几斤。

“那就好。看来田螺姑娘的事已经解决了。”遐蝶说话时,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掠过。他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淡了很多,像是被什么安抚过。她没有追问,只是嘴角弯了弯。

白厄尬笑两声,挠了挠头。

怪物乖乖地等在家里。还好,没有他想的应激状况出现。可能之前也是这样,怪物习惯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饭菜做好了在锅里温着。白厄吃完美滋滋地瘫在沙发上。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昔涟发来一条消息。

「石板的事,我查到了。」

白厄发了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呜呜,姐,晚了啊,你弟已经被调查了。

看到怪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嘴角又翘起来。当然你弟肯定找机会查回来,哀丽密榭的男人绝不服输。

石板上的图案经过几位历史教授的研究,大致猜测出两个人:一位是悬锋的王——迈德漠斯;另一位则是救世的英雄——卡厄斯兰那。

「我记得你历史成绩不好,还记得吗?我们的故乡在很久以前曾信奉岁月泰坦欧洛尼斯,也是大英雄卡厄斯兰那的诞生地。所以这块刻画了英雄形象的石板会出现在岁月的神殿里,倒也不算奇怪。据说两位是亦敌亦友的关系,曾是共同逐火的同伴。至于为什么将他们刻在同一块石板上,就不得而知了。」

白厄回了句谢谢。将石板装进背包,离开了家。

有关于迈德漠斯的记录,图书馆的记载并不多。在翻阅了大量典籍后,白厄基本可以确定,这位王的记载与家里那位高度重叠。

当他想继续向下挖掘时,再多的记录便没有了。外面怕是找不到更详细的资料。既然家里那位疑似悬锋王,那就没有比那里更好的去处了——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

那里早成了古董,并不对外开放。但他想到个人:在图书馆打工的丹恒。这就是人脉啊。

通过丹恒递交了申请。听说来人是那刻夏的学生,现在图书馆的负责人立马同意了。白厄带着几块面包和一瓶水,沉入茫茫书海。

迈德漠斯,悬锋的新王。幻灭世他自冥海归来,带领族人投奔奥赫玛,加入逐火之旅,寻得火种。后来的再创世中,为了拖延黑潮侵蚀的进度,他将灵魂分裂成五份,为逐火之旅争夺了两百年的时间。

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看似不可能存在私心。白厄却在一本书中翻到,他与那位救世主不为人知的一些故事。

卡厄斯兰那。幻灭世中又一位传奇人物。翁法罗斯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据说他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迈德漠斯则是他的友人与同伴。只是两个人私下里的关系,并没有历史记录中那般浅表。这两人跌宕如同情史一般的记录,写了整整一本书,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二人交互的私信。在逐火的旅途中,即使分隔两地,他们也会互通书信。

阅读那些“情书”时,白厄的脑海里编织出一个又一个场景。永夜之帷笼罩的图书馆中,二人借着萤石的微茫,为对方短暂停住步伐,拥在一起亲吻。

手指停在书页上,再也翻不动了。那些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眨了眨眼,没眨掉,反而更糊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一些互通的书信:

行军已至悬锋,一切安好,勿念。家乡的风声比奥赫玛的大,空气中的铁锈味让我无比怀念。但不知为何,此刻想到的却是在奥赫玛的街头,你递给我的石榴很甜。拿到纷争火种后,我会抽时间回奥赫玛,再去寻那卖石榴的小孩子。

迈德漠斯,在血与火的废墟中,我又一次想到了你。阿格莱雅女士与我已取得欧洛尼斯的火种。我的家乡也曾信奉欧洛尼斯,她是一位很好说话的女神,我们几乎不费兵卒便达成了交涉。不日将前往寻找大地的火种,真希望你在身边。

岁月的火种吗?我记得你问过我再创世后想做些什么。若是没有黑潮,没有责任,我想去岁月里流浪——当然,是与你一起。我已与阿纳克萨戈拉斯汇合,洽谈理智的火种。

(书信间隔了很久)

迈德漠斯,我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思念着你,正如此刻你也思念着我。命运对我们真不公平,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如果有一天这世界终要将我们分割,失去你的我最终的结局,与那些发了疯的泰坦有何区别。抱歉,我唐突了,当务之急是继续进行逐火之旅。

(又过了很久)

卡厄斯兰那,时间不多了,珍重。

那位救世主最终没有疯掉。他完成了再创世,世界重置,拥有了新的色彩。卡厄斯兰那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逐火的黄金裔们最终湮灭在岁月长河,成为了传说。

白厄也离开了图书馆。他现在非常非常想要见到怪物。心脏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无关乎前世,此刻他要让现在的万敌属于他。

狂奔了一路,在见到门上贴着的奇美拉后,心情反而沉淀了下来。

前世的卡厄斯兰那带走了他的迈德漠斯,将现在的怪物留给了自己。那块石板,应该是被刻意藏到欧洛尼斯的神殿中的。岁月会见证他们隐匿于心的情感,将其延续、传递。

白厄很钦佩这位英雄,也很感谢他能将万敌带到自己身旁。

推开门,怪物已经等在了玄关处。它和那些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刚感应到白厄的气息就迫不及待地现身,为了让他第一眼便看见自己。

“万敌——迈德漠斯。”

“我在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找到了你的书。”

怪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这个词显然让它有了反应。

“上面说,迈德漠斯会行过岁月的长河,等待卡厄斯兰那的回归。”

“迈德漠斯,我来赴约了。”

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眸,如同跨越了数千年的光景。那位背负世界者,与孤傲的王也曾这般面面相望,仅用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思绪。

“万敌,我要对你讲明。”

“我已不是卡厄斯兰那。迈德漠斯,你也不再是他。我们是属于此刻的我们。”

声音有些哽咽。看着万敌的脸,积蓄已久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我能不能以白厄的身份去爱你?我可以爱你吗?”

“我能……吻你吗?”

怪物用行动回答了。

生长着狰狞骨刺的大手抚上他的脸,几乎将一半裹住,像捏着一件精致的小玩具。唇上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很短,很轻,像是试探,还未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便瞬间抽离。

不安,踟蹰犹豫——与他自己一般。

哭声大了,抽噎起来。在被泪水淹没的世界中踮起脚,搂住万敌的脖颈,将怪物拉下,与它交叠唇舌,在那方寸之地共舞,纠缠不休。

怪物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分离前白厄扯住万敌胸前交错的金属链子,将它牢牢握在手中。每向后挪动一点,扯着链子便将万敌向前带动,直至被床围拦住。怪物的肢体压上床榻,简陋的木质床板发出吱呀的惨叫,瞬间下沉几厘米。

衣服被褪下,两条笔直的双腿高高架起。屹立在中间的小白厄早就兴奋哭了,两个大人没一个有空搭理它。

万敌在白厄的大腿根落下一枚又一枚吻,将那块柔软的皮肤深深烙印上自己的痕迹。

“唔~”

紧握着手中的链子,像牵着一头狮子。被爱人亲自交付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要高潮了。

尖锐的牙齿轻轻一咬便留下一块红印。直到没有一块好肉,它才上移——一个吻轻轻落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白厄上。

白厄看着一切,体验被唇齿伺候的乐趣。万敌一口就能将那东西咬碎吞下,落下时只有温柔的剐蹭。齿尖落在脆弱敏感的皮肤上,有一点轻微的刺痛。小白厄没坚持多久,就交代在了万敌嘴里。
“哈——”
他仰起头,伸长的脖颈上太阳耀眼明媚。

“万敌,以后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你可以做任何想对我做的事。”

想看看它失控的样子,为它失控的样子。

白厄从它身下挣开,长腿一撑,翻身骑在万敌冰冷锋利的腿骨上。趴伏在上面,身体紧紧贴合,明知捂不热,还是要将体温分给对方。胸脯蹭动骨棱,眯着眼,手不老实地朝万敌的小腹摸去。已经能熟练地找到怪物的生殖器了,撸了个爽。

之后便是寻找另一个目标。在扭曲的肢体上四处摸索,怪物察觉到了白厄的意图,自动将那个可以容纳爱人的孔洞暴露出来。手指伸进去,被裹住,里面湿漉漉的。弯起手指扣弄两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感觉怪物接受得差不多了,抽离手指,换成自己的东西捅了进去。

怪物猛颤一下,张开利齿发出呜咽,如同人类的呻吟。

这种事情卡厄斯兰那对迈德漠斯做过多少次,他就要成百上千倍地在万敌身上找回来。整个人趴在它身上,膝盖顶着凸起的骨刺做着力点,动情地摆动身体。大腿被禁锢着,后背被禁锢着,像一只被茧包裹的蝴蝶。

一根肢节趁他不注意,扒开两瓣臀,将自己塞了进去。

“万敌,轻点!”惊呼一声。插入的肢节被吓到,向前一顶,白厄的身体跟着被推动,还未全插入的阴茎直接被推到根部。

“唔——”

“嗬——”怪物和他同时发出呼声。

“看来你很喜欢被操啊。”眯了眯眼,冰蓝色的水光四溢而出。把眼镜摘掉丢到一边,与怪物四目相对,同样美丽的脸上满是勾引的媚态,“迈德漠斯……看着我……我好看吗?”

怪物的手臂勒得更紧了。头埋进他的颈窝,用力吮吸那里的皮肤。

结实的小腹被干得痉挛。完全虚化的生理构造同样体验到了极端的快感。喉咙里溢出古怪的呻吟,听起来性感极了。白厄觉得自己光对着那张完美的脸就能射出来。把怪物袒露出的生殖器拽起夹在两人中间——两块脂肪丰腴的腹肌贴合在一起不断摩擦,溢出的水成了最完美的润滑剂,带来的体验不弱于插入身体。

怪物体内的温度很高,与体外完全是两个极端。甬道严丝合缝地将他裹住,仿佛天生就是一体的。被前后夹击,爽得口水眼泪直流。捏在怪物乳头上的手没轻没重,把两颗红果子掐得发紫。

停息下来,白厄依旧紧紧拥抱着怪物,仿佛害怕它消失一般。心变得脆弱了,能感觉到。

“万敌,不要从我面前消失,我真的会疯掉。”

---

白厄恋爱了,显而易见。但不管大家怎么打听,他都不说。没有年轻人整天的聊天腻歪,只是挂着微笑,一副在幸福中沉沦的样子。

他的好哥们穹一头雾水。

“看你笑那么淫荡,真谈恋爱啦?”

两人坐在天台上吹风,吃着便利店买的面包。白厄没回答,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他咬了一大口,发现曾经美味的面包变得非常单调了。

被养坏了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好的是日子过得很滋润,各方面都很满足;坏的是又多打了一份工,为了养活自己。

“切,你不说算了。”穹抬起头,天上飞过一群鸽子。

静静地坐着,和往常一样,只有风里传来音乐键盘的敲击声。

匿名求助:好哥们背着我偷偷和别人亲嘴还不肯告诉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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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把黄紫色的风信子摆满屋子。万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脆弱的花朵。

灯被关了,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很快又亮起莹莹烛火。黄紫色的风信子在摇曳的烛火中被抚上一层薄金。白厄就站在花的中心,单膝跪下,拿出一个盒子。

一枚戒指躺在盒子中。这几天他往外跑就是在做这个东西——挑了好久的蓝宝石,搭配纯金的戒指托,几乎花去了大半积蓄。

“万敌……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怪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些骨爪在身侧张开又收拢,像是某种无法抑制的、痉挛般的本能。它不懂白厄为什么要跪着,不懂那个小盒子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白厄的膝盖不该碰地板。几根肢节慌乱地伸过去,想把白厄扶起来。

白厄笑出了声。顺势站起,拉过万敌的手,将那枚戒指艰难地套了上去。

“从今以后你就永远属于我了。我也永远属于你。”

相拥在一起。怪物的喉咙发出古怪的音节——终于找到你了。声带像是不属于这具身体,那些音节不是“说”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白厄听不清,但万敌温柔的动作,想也知道会是什么。心像放在蜜罐子里浸泡过,腻歪得不行。

万敌拉过白厄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喉咙一阵鼓动,一枚古朴的戒指被他用舌头卷着,吐在白厄手心。

“这是送给我的?”

把戒指拿起,在万敌炙热的目光下戴在无名指上。严丝合缝。

亲了亲戒指。泪水再一次滑落,嘴角却是压不下的笑意。

万敌进了厨房,乒乒乓乓的厨具声响。

白厄坐在椅子上,在手机上搜索了一番。“没有啊……”根本买不到万敌那个尺寸的套,只能给自己下单了些用品。

很快煎好的肉排被端上桌,香气四溢馋得人直流口水。白厄把桌上的烛光晚餐拍了张发朋友圈,还有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点击完成。手机还没来得及关屏,就被按在餐桌上,成为了供人享用的美食。

暧昧的呻吟与摩擦声响起。没人再去关注掉落到地上的手机屏弹出的两条消息:

「那刻夏导师:白厄!你tm早恋!!」
「要是成绩下降就等着吃魔术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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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白厄又做了梦。

梦见一片麦田。麦子是金黄色的,被风吹出绸缎似的波纹。天很蓝,空气里有晒透的干草和熟透的果实混合的甜味。躺在麦田中间,茅草扎成的垫子托着背,头顶有树叶沙沙响——是哀丽秘榭村口那棵老树。

有人躺在他身边。金红色的长发铺散在茅草上,和麦穗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阳光折射的波光。万敌侧过头看着他,一张和他一样年轻的、二十岁的脸。干净的眉骨,清澈的瞳孔,眼尾那抹红淡得像被水洗过的晚霞。

白厄也侧过头看他。

“你也在这里。”

万敌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一片落在他头发上的草屑摘掉。动作很轻,很慢,像不舍得让这片梦太快结束。

白厄握住他的手腕。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把两只交叠的手染成同一种颜色。

然后他醒了。

窗帘被风吹起来,满屋子都是清晨的味道。万敌在身边,那些骨爪收在身侧,霸占了整张床,只有一个小窝给他容身。
它睡得很沉。白厄看着它的睡颜,伸手把一缕垂在脸上的金红发丝别到耳后。

窗外有鸽子飞过。

起身去关窗户,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万敌。晨光照在它赤裸的背脊上,那些血色的图腾像刚画上去的,还没干透。

回到床边蹲下,把嘴唇轻轻印在万敌的第十节胸椎上——签下了跨越千年寻找后的落款。

万敌的睫毛动了动。

站起身,拉开窗帘,让整间屋子灌满阳光。身后传来骨节舒展的细响,像冰面解冻,像门轴转动,像一个人终于从漫长的梦里醒过来。

“早。”白厄头也不回地说。

身后沉默了片刻。

“啪嗒”骨节拍打床侧板的声音。

白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