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赵昊宇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张恒和何伟嘉坐在他的床边。
他对这两个人并不熟悉，何伟嘉还有些细微的印象，状元嘛。张恒就只剩偶尔听过的名字，只知道是很厉害的中单。
这两个人长得太像了，一起看向赵昊宇的时候仿佛是双胞胎。赵昊宇有点搞不清现在的情况。
“呃，你们是……？”
没有人回答他，张恒起身按响了他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来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就走了，医生拉着张恒和何伟嘉在门外聊天，也许是在聊他的病情，赵昊宇不知道。他茫然地放空，思考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想到自己闭上眼睛之前，好像只是一大早就要起床训练，他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踏进训练室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
然后再睁眼，他就躺在这里了。
其实他大概能从这两个哥哥的表情里猜出一点什么，他穿越了吗？还是失忆了？
赵昊宇坐起来，想去照照镜子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他巡视一周，发现自己躺的这间似乎是豪华vip病房，宽敞的病房里设施完善，外面甚至还有一个小会客室。
他刚想下床，门外就呼啦一下涌入一堆人。
首当其冲的是染了红毛的管泓宇，他看到赵昊宇就扑过来把眼泪和鼻涕全抹在白床单上；后面跟着袁树鑫和项奕源，他们俩个子都不低，站在床边搞得赵昊宇压力好大；周宇和张嘉俊也来了，对着他不停地叹气。
“停停停，我应该还没死吧？”
他用了点力气推开管泓宇，“你们咋了？我咋了？”
仍旧没有人回答他。
张恒从外面走进来把这一堆小团体礼貌地请出去，说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于是这一团高矮胖瘦圆像来的时候一样迅速地走了。
赵昊宇心里的纳闷升级成疑惑，他问张恒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命不久矣，为什么每一个人对他的病情都闭口不提？
而张恒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别想太多。
“再睡一觉吧。”
//
赵昊宇盯着天花板想，现在是几年后呢？
他觉得应该离自己的时空不远，因为大家好像都没什么变化。除了管泓宇，他的红毛太扎眼了。
等下，是不是少了什么？
岳彩营，岳彩营呢？
他缓慢地眨眼，岳彩营为什么不在这一群人里呢？
他推心置腹地想了一下，如果岳彩营受了什么伤，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看他的。
为什么他不来呢？
难道说这个时间线里的赵昊宇和岳彩营不再是好朋友了吗？
赵昊宇突然有点伤心，但他很快就为自己想到了一个答案。
哦。岳彩营被买走了。
岳彩营要打比赛，岳彩营是最厉害的射手。
等岳彩营打完比赛，收到他躺在医院的消息，会不会担心呢？赵昊宇漫无目的地想。那确实不能来，不知道现在是在打什么比赛，万一是总决赛呢？如果他耽误了岳彩营拿冠军怎么办？
岳彩营，岳彩营。
赵昊宇打了个哈欠，他突然感到一阵头疼，想到张恒走之前的嘱咐，还是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
//
岳彩营确实有比赛，虽然不是决赛。
比赛结束又是整理又是复盘，两点场的比赛折腾完坐上回基地的大巴也到晚上了。他掏出手机开始回消息，惊奇地发现置顶的聊天框竟然没有红点。聊天记录停留在中午的比赛加油上，岳彩营难以置信地退出微信再进来，想看自己是不是网络不好。
置顶的句号仍然没有消息，但是没置顶的句号给他发了好几条。
weisovo：比赛加油
weisovo：呃，我们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weisovo：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过来xx医院一趟吗？
岳彩营不明所以。
恶瞳魔域：应该是明天或者后天
恶瞳魔域：赵昊宇怎么了？
对面很快变成正在输入中。
weisovo：他失忆了。
//
岳彩营赶到医院的时候张恒和何伟嘉正在病房外聊天，看到他过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下一口气。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他只是下楼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地，然后从楼梯上滚下去磕到脑子然后失忆了？”岳彩营难以置信，“呃，呃……”
张恒扶额：“是的。他现在的记忆好像停留在还没上场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我们也不知道。”
何伟嘉接话：“医生说不能刺激病人要尽量安抚，下午管泓宇他们来过，但是我们怕人多吵闹也跟他们交代了什么都别说。”
两个人和岳彩营同样茫然。
“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话算刺激，索性什么都没说。”张恒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而且他看起来压根不认识我俩。”
“你们俩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又是他的，嗯，男朋友。”何伟嘉努力了一下把那个词说出来，“总之，赵昊宇的脑子就拜托你了。”
岳彩营汗颜，他真想说不认识里面那个笨蛋，但是张恒和何伟嘉的目光太过炽热，仿佛他的肩膀上挑着ksg的未来。
“我试试，只能说我试试好吧。”
///
岳彩营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赵昊宇老大爷一样在病房里踱步。
他来之前赵昊宇去卫生间镜子跟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容貌完好无损，除了脑门上的大包以外一切都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张恒和何伟嘉也没给他留下一部手机来，他闲得发慌，在病房里一边散步一边做伸展运动。
看见岳彩营进来他呲起大牙傻笑：“你终于来啦。”
岳彩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问他还疼吗？赵昊宇就端起架子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痛感比巅峰赛连跪还低。
岳彩营无语：“你还记得多少？”
赵昊宇茫然：“什么叫记得多少……反正就，该记得的都记得呀。”
岳彩营思考了一下：“我现在在哪个战队？”
“广州ttg呀。咋了，这个世界的你不在吗？”
那就是25年之后。岳彩营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昊宇突然害羞起来：“我们，我们是好朋友？”他观察着岳彩营的脸色又补充道：“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得，那就是在一起之前。
岳彩营扶额，他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就看到赵昊宇通红的耳朵尖。他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你脸红什么？”
赵昊宇扭捏着说：“你都这么问了，那我们之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关系呀……”
岳彩营故意逗他：“那……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赵昊宇支支吾吾地还没说出点什么，回答他的是突然报警的心率监测仪。
//
豪华vip病房就是这点好，护士迅速冲了进来把赵昊宇重新按回床上，并把岳彩营赶了出来。
小会客室里岳彩营和张恒何伟嘉一起面面相觑，他和这两个人其实也没那么熟，和何伟嘉的好友还是前不久刚加上的。
“那个……”
最后还是张恒站出来打破了僵局，问岳彩营赵昊宇情况怎么样。
“其实也没忘多少吧，最多两个赛季的内容。感觉完全不耽误你们训练。”
“话是这么说，但是上面有命令，好像我们治不好他的脑子就不用回去了一样。”张恒为难地说。他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需要你亲他一下呢？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何伟嘉震惊：“哥哥你少看点洋柿子小说吧！”他看到岳彩营竟然真的在思考更加惊悚了：“不是吧，难道赵昊宇真的是公主？”
医生这时候推门进来打断了他们：“哪位是病人家属？”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岳彩营说：“……我们都是。大夫有什么你直接说吧。”
“也行。总之病人的情况我之前已经说了，现在比较重要的就是不要刺激他，也不要出现刚才那样让病人心率飙升的对话了。”
张恒和何伟嘉立刻向岳彩营投去目光。
岳彩营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们俩。
医生继续说：“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是不要接触电子产品。你们可以和病人讲一些他忘记的事情，看能不能通过碎片记忆让他连成一整段。”
张恒苦恼道：“可是医生，我们就是搓膜的啊，我们的工作就是这个。我们认识之前他在打游戏，我们认识之后也就是一起打游戏。他忘记的事情可能也只是打游戏。”
“……总之游戏还是尽量不要玩。你们先想想有没有其他片段吧，实在不行再考虑。”
岳彩营偷偷嘀咕：“还不如让我直接亲他一口呢。”
//
赵昊宇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岳彩营走过去把训练机扔给他：“上号，咱俩来把双排。”
“哦……”赵昊宇熟练地打开王者荣耀，他看了看自己的主页，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战绩：“我去宝子，我现在这么厉害啊？”
“对啊。”岳彩营上号邀请他：“来把白起吗你？”
“白起？也行吧。”赵昊宇犹豫着锁定白起。
“没事，我玩辅助边开。”
“打得可以啊。”岳彩营看着自己的金牌游走满意了，虽然他钩子不准但是奈何大腿太给力，靠助攻也混上分了。
张恒和何伟嘉适时带着饭盒来叫他俩吃饭。岳彩营趁赵昊宇被饭菜吸引的时候偷偷跟张恒说：“我看了，他白起玩得不错的，技术也没忘。”
张恒一激灵，无奈地说：“你们俩在里面就干这个？”
“对啊。”
“要我说你还不如亲他一口。”
岳彩营撇嘴：“不是，那要是亲完他没想起来怎么办？我成什么了，强吻自己好兄弟的变态？成都虽然开放，但是还没有那么开放吧。”
“真的吗？”张恒狐疑：“我怎么听他讲的是你们俩在成都就互相暗生情愫只等良辰吉日天时地利花前月下互通心意呢？”
岳彩营挑了挑眉。
“你们俩在说啥呢？”赵昊宇终于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不吃饭吗？”
“吃啊，吃。”
赵昊宇不明白为什么豪华vip单人病房有会客室都没有多余陪床，总之吃完饭三个人又开始彼此谦让谁回去休息。
“刚比完赛又跑这么远过来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是张恒。
“对啊对啊，而且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赵昊宇的哥哥，平时也住一起方便照顾他。”这是何伟嘉。
“他记得我。”这是岳彩营。
他与后面努力探头想加入他们对话的赵昊宇对视：“而且让他选的话他一定会选我。”
好吧。一击必杀。
张恒和何伟嘉还想留下说些什么，但是岳彩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话说最近我们都没事，要不要一起去看邓紫棋演唱会？”他指指病床上假装不在意但是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赵昊宇：“带上他一起，搞不好听到那首歌还能想起点什么。”
算了，算了。
张恒和何伟嘉立刻脚底抹油跑出了病房。临出门前张恒还是期待地问岳彩营：“明天早上我们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完整的赵昊宇吗？”
岳彩营失笑：“他现在也很完整啊。”
//
送走他们俩也不早了，岳彩营打了个哈欠也准备休息，但他一回头就看到赵昊宇已经乖乖地让出了床的另一半。
“你干嘛？”岳彩营警觉道。
赵昊宇拍拍床：“你不是来陪床吗？来啊。”
“不是，这房间里不是有第二张床吗？”
“那咋了？”赵昊宇理直气壮：“有第二张床就不能睡一起吗？”
“不要，好挤，我掉下去怎么办？”
“哪里挤？青训的时候我们不也这么睡过？宿舍的床还不如这大呢。”他扯住岳彩营的袖子左右摆：“你必须和我一起睡，因为我是病人。”
行行行。岳彩营对他这一套炉火纯青的撒娇完全没有抵抗力，“那你安分一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失忆了的赵昊宇显然忘记了和青训时期相比他们俩都长大了一点。
两个人躺在单人病床上真的略显拥挤，岳彩营怕压到他，只能一直往边上护栏靠。
“……你真的不觉得挤吗……要不我还是去那张床上睡吧。”
“不要。”赵昊宇伸出胳膊一拉，于是岳彩营滚到了他的怀里：“这样就不挤了。”
可是这样岳彩营就被他完全圈在怀里，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着，显得有点过分亲昵。
“……咱青训的时候真的是这么睡的吗？我怎么没太有印象了呢？”岳彩营发出疑问。
“真的啊。在你记忆里是过了很久，在我记忆里可没有。”
他太过坦荡，岳彩营也只能把疑问吞到肚子里，扭过去不作声了。
“给我讲讲吧？我忘掉的事情。”
“唔，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岳彩营又翻过身来，他是真的有点困了，说话的声调变得懒洋洋的。
“总之呢，你以青训破军的身份登上了挑杯，你们取得了一个还不错的排名。”
“然后你参加了选秀大会，是那一年的状元，被ksg拍走了。今天来的就是你现在的队友，ksg的中野。”
“再然后……你们在春季赛大放异彩，取得了……冠军。”
岳彩营打了个哈欠，听故事的人还没说什么，讲故事的人是真的快要睡着了。
赵昊宇安静地听着，冷不丁地问他：“再然后呢？”
岳彩营已经神志不清了：“再然后……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没说到那件和冠军一样重要的事情？”赵昊宇捏捏他的脸试图让他不要闭上眼睛：“我跟你表白你同意了吗？”
“什么？”岳彩营清醒了一半，“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同意了吗？”赵昊宇重复道：“什么意思？我没有吗？”
“……”
岳彩营仍然被他半圈在怀里，抬头去看只能看到赵昊宇在黑暗里亮亮的眼睛。
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摸赵昊宇的脸，去摸他头上摔出来的包，摸他发光的眼睛，摸他笑起来的酒窝，摸他一直在微笑的嘴唇。
“岳彩营？你别光摸，你说话啊？”赵昊宇搂住他的手紧了紧。
“……没有。”岳彩营回过神来把手缩回来：“是我先跟你表白的。”
“哦……”赵昊宇拖长声音，“那我不记得了呀。”
“我现在跟你表白吧？”
“岳彩营，岳，彩，营，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在成都的时候就喜欢你，现在也还是喜欢你。”
“岳彩营选手，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岳彩营彻底清醒了。游戏，比赛，战队，一切的一切在他眼前排山倒海一样滑过，他的心跳快得要命，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他跟赵昊宇表白的时候，假装不在意实则紧张得出了汗。
“赵昊宇……”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黑暗吞没了很多细节，却把触觉和听觉成倍地放大。他听到赵昊宇如擂鼓般的心跳，听到赵昊宇微微急促的呼吸，也感受到环绕着他的那双手在微微地颤抖。
“我愿意。”
黑暗里赵昊宇长长松了一口气，气息全喷洒在岳彩营颈侧，弄得他好痒。他往下滑了一段，把头埋在赵昊宇胸口。
“……好吵。”
赵昊宇疑惑了一下：“哪里吵？”
岳彩营就用手指去点他的心脏：“这里。你心跳得太快了，我睡不着。”
“你……”
于是赵昊宇捏住他作乱的手指，捉到嘴边亲了一下。
岳彩营倏地把手缩回来：“你干嘛！”
赵昊宇又笑起来。房间里可见度太低看不见，但岳彩营完全脑补到他呲牙的样子。
“怎么，男朋友也不能亲一下？”
……哦。
青训营的兄弟不可以亲，但男朋友是可以亲的。
反正看不见，岳彩营搂住赵昊宇的脖子把嘴唇往他脸上乱贴一气，也不管亲到了哪里，总之就是胡乱地亲亲。
“哎呀，哎呀！”
赵昊宇叫出来，岳彩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压到了他的伤口，赶紧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
“咋了？哪里疼吗？”
赵昊宇也不起来，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死。
“你起来呀。”
岳彩营凑近去戳他的脸，没想到赵昊宇突然睁开眼睛。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要直起身来，却被赵昊宇一把搂住。
“亲一下，就亲一下好吧。”
温热的唇瓣和两颗同样柔软的心一同贴在一起。
岳彩营从他胳膊里挣扎出来，去关了床头灯然后躺下：“亲也亲了，快睡觉吧你！”
赵昊宇闷闷地笑：“你害羞了？”他侧过身看岳彩营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营营。”
岳彩营是真的又累又困，如果不是赵昊宇折腾这一通他早就睡着了，此时此刻也不管赵昊宇称呼的变化了，闭着眼睛不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赵昊宇看着他呼吸变得平稳又绵长，无奈地点他的额头：“晚安，小猪。”
//
张恒和何伟嘉敲门前还在犹豫着不知道他两个醒没醒，万一打扰了怎么办？
但其实岳彩营早就醒了，狭小的单人床睡得他腰酸背痛，他洗完漱出门接水，一打开门就和门外的俩门神对个正着。
“你们俩这是在……？”
俩人赶紧让开路让他出去。张恒和何伟嘉一看赵昊宇欠欠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起来了，凑过去问他：“你胜率最高的英雄是谁？”
赵昊宇送给他们俩一个白眼。
张恒逗他：“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干嘛啊流浪。”
何伟嘉也凑过去：“那我呢？”
“你是傻子。”
“诶你……”
“出门在外你俩能安分点吗？”张恒无奈。
岳彩营这个时候也回来了，有样学样地问他：“那我是谁呀？”
何伟嘉看他荡漾的傻笑有点不忍直视，拉着张恒低声问：“这个答案我们俩真的能听吗……？”
张恒也感觉房间里逐渐弥漫上粉红泡泡，他赶紧打断这两个人：“既然好了就快回去吧，我们俩去问问医生能不能给办出院，你们俩在这把早饭吃了知道吧。”
两个人把门一摔就走了，岳彩营继续问赵昊宇：“说话啊，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是谁呀？”
“你是……一只小兔子。”
“哦……那我是小兔子，小兔子不可以做别人男朋友的。”
“那你不是小兔子，你是我男朋友。”
“那你男朋友是谁呢？”岳彩营摇摇头：“要把名字说出来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病好没好呢？”
“你是，我不知道啊。”赵昊宇眼珠子一转：“这样，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他点点自己的嘴唇：“来啊宝子。”
“……有够流氓。”岳彩营嘀咕着，还是过去亲了他一下。“你是流氓。”
“那你是流氓的男朋友。”赵昊宇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