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青铜门背后是什么？
张海楼做过无数的设想，也左盯右跟、旁敲侧击问了自家族长好几回，可都未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张家人守了这么久的青铜门能干什么？
当张海楼真正站在青铜门前，看着自家族长掏出鬼玺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狂转。
鬼玺被张起灵举在手中，青铜门上繁复的纹路倏地从底部开始慢慢亮起。幽幽的光芒说不清颜色，黯淡却又足矣照亮门前张海楼的脸庞，照亮他百年来从不提及却刻骨的执念。
张海侠。
张海楼摩挲着自己手指，指尖刚刚凝固的血痂又被擦破。
张海侠。
血再次渗出，张海侠的手指间变得滑腻，他瞬间回忆起百年前虾崽逐渐冰冷的脸庞上冷腥的血液。
张海侠！
青铜门上全部亮起的纹路是众人从未知晓过的样子，神秘诡谲。吴邪不过多看了几眼，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别看。”张起灵伸手扶住吴邪，“门开了。”
语落，青铜门上的纹路开始自上而下缓慢变暗，青铜门伴随着石块与地面的重重摩擦声缓缓打开了。
门缝间似是一片黑暗，但睁大了双眼，似乎又能看到无数浮光在其中掠过。
众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常年带笑的张海楼绷住嘴角，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死死盯着青铜门内所展现的世界。
那是土夫子下斗时最为熟悉的一片黑暗。
但就那么一瞬间，有一片白掠过。速度之快，仅就那么一瞬，张海楼的呼吸乱了。
哪怕过去了百年，哪怕张海楼觉得自己应该不再记得，可他还是立刻认出了那片白。
虾崽！
张海楼脚下用力，猛得弹射出去。众人一惊。
“张海·····”吴邪还没喊完他的名字，张起灵还没来得及阻拦，张海楼就已经到了青铜门前。
那窄窄的门缝还不足以通过一个人，张海楼当即缩骨闪身进了门内，纤瘦高大的身影一下子便被黑暗吞噬。
“···楼···”
吴邪的呼喊再也到不了张海楼的耳中。
青铜门背后是什么？
张海楼闭着眼在眩晕中问着自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张家的青铜门是族长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无力，胃部有火一样的灼烧感。百年来，他早已成为族中的熟手，好久没有这般狼狈。
他之前在干什么来着？
对了，是和族长、吴邪他们到云顶天宫去。虽然有点波折，但他们还是顺利到了青铜门那儿。
青铜门！
张海楼睁开眼，傍晚的晚霞映在他的眸中。刚才的眩晕转为了难忍的刺痛，让他不得不放弃思考，挣扎着站起身。
这里明显不是云顶天宫。
张海楼举目四望。
变矮的视角，荒凉的土地，稀疏的草，还有一深呼吸就能嗅到的尸臭味。
他低头，原本瘦劲的双手变成了布满伤痕的小手，那么黝黑瘦弱。撩开衣袖，左手臂上一直伴随他长大的伤疤也在。
张海楼倏地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混着胃里的灼烧，让他整个人都抖动起来：“···哈哈哈！哈哈·····”
这似笑似哭的声音让不远处的几个男人顿住了脚步，目露凶光地看着瘦瘦小小的张海楼。
“头，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拿着斧头的男人看向领头人。
领头人啐了一口：“管他疯不疯。吃饱了再说！”
这饥荒的光景，人已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