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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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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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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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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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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银】讨论爱并不是老师留的课后作业

Summary:

“你以为日子这样一天天过来,当然也该这样过去。但某次放手后,有些人就和你永别了。”

summary:高杉晋助死后,坂田银时无数次想起他。

Notes:

*tf后的高银,关于他们未能说出口的一切。

Work Text:

01

 

  坂田银时醒来时,他正趴在万事屋的进门处。

  侧脸被压出红印,右半身也因为长时间的供血不足而麻木,木质地板的潮气混合着衣服上浓厚的酒味一时间熏得他睁不开眼。

  昨夜放纵的后果便是当下翻倍的头疼和晕眩,坂田银时费力地抬头望向主室,花费几秒判断出现在还算得上凌晨,不用担心新八会在几分钟后推开万事屋的大门询问他为什么又躺在这里。

  侧身传来的阵阵酸麻感和逐渐清醒的意识使得再趴下睡会这个想法无法实现。坂田银时只能认栽地叹了口气,随后用仅剩的左手将自己撑起,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

  喉咙里还残余着酒精的灼烧感,胃部和口腔同频传来不适,他双手撑在洗手台前,望着排水口愣神。

  几秒后,酸苦的浊气一股脑地涌上喉咙,坂田银时俯身呕吐,胸腔传来阵阵抽痛,连带着额间沁出薄汗,浑身都在发颤。

  等到只能呕出几滴胃酸后坂田银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右手死死地攥着一封信,力道重得几乎将信封揉皱。

  他望着手中信封思索了许久后想起这是昨夜归家时带回的,里面装着坂本辰马写给自己的信。

  简单洗漱后坂田银时便拿着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费尽心思地将信纸铺平。

  很快他就后悔了,坂本辰马一如既往地写了好几页废话,上到快援队队内的八卦和陆奥副官的责骂,下到夜总会的阿龙和他新听的冷笑话,坂田银时几乎是强迫着自己将那几页纸看完而不是将其揉捏丢进垃圾桶。

  宿醉的疼痛还在不断地刺激着神经,坂田银时捏着信来来回回地读着前几页,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指节用力地攥住纸边,在一阵无声的挣扎后终于狠下心,缓缓掀开了最后一页信纸。

  与前几页的繁长啰嗦不同,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

  “ps:有时间一起去喝酒吧,老把事情憋在心里可不是好事啊。”

  “pps:如果高杉那小子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一定会气得冲过来揍你吧哈哈哈。”

  视线扫过那个熟悉的名字,坂田银时猛地松了口气,如同濒于窒息的溺水者,酸涩与释然一同涌上来,他任由思绪翻涌,用手将信纸一遍遍对折而后撕碎。

  坂本辰马是唯一一个还会在他面前提起高杉晋助的人。

  自从航天楼那一战终结后,高杉晋助的名字几乎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仿佛这个曾被无数次列为最危险的攘夷浪士,悬赏金可以抵万事屋几百万年房租的鬼兵队总督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连桂也在同他为高杉立好墓碑后不再谈及,往后与鬼兵队的交流也会避开他。

  坂田银时心里清楚他们是为了自己,可这些事不会因为别人闭口不提,就会被忘记。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将高杉的死讯告诉鬼兵队的两人,也记得来岛又子蹲下身崩溃痛哭的身影,武市变平太站在一旁轻轻拍着黄发女孩的肩膀,目光却望向他,低声说了句节哀。

  坂田银时不懂,比起他,显然是鬼兵队的小姑娘更需要安慰,怎么会有人让杀人凶手节哀呢?

  哪怕是因为虚的诡计,高杉晋助死在他坂田银时手下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对方逐渐流失体温的身体冰得他发颤,连同着断断续续的气音直白地告诉他,你又一次什么都没能守护住。不过几小时前,他还笃定地对着高杉说这一次不会有人离去,此刻只像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纸在指缝间碎裂,坂田银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直到整封信都变成一团纸屑,他才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酸涩的余味残留在口腔里,坂田银时随手抓起桌上的JUMP往脸上一盖,打算再睡会儿。

  这算不上一个舒服的姿势,但现在他没有心情去调整,他只想在早晨正式来临前抓紧补充一下睡眠。

  至于高杉晋助,他有的是时间去思考有关于这人的一切。

  

  02

  推门进屋后新八只觉得屋内静得近乎压抑。他对着门口随意踢落的靴子轻叹了口气,接着放轻脚步换鞋。果不其然,自家老板正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酒气随着对方的呼吸漫了过来,新八沉默片刻后走进了厨房。

  银时再睁眼时,头疼已经减轻了许多,他将盖在脸上的书拿开,活动了几下有些酸涩的颈椎,余光瞥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白米粥和正坐在沙发上翻阅账本的新八。

  听见声响,新八顺势望去,“银桑,醒了就先把粥喝了吧,已经加热过好几次了,白糖都快要不甜了。”

  坂田银时抬手示意自已知道了,随后老老实实地端起碗。最近两个孩子对他简直称得上纵容。两年过去,新八和神乐早已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也能理解自家大人的难处,让他不用再关心工作方面的事,可以随心地过Madao生活,放任他在每个夜晚辗转于各个居酒屋最终落得烂醉如泥的下场。

  每一个人都在迁就着坂田银时,楼下登势频繁地催促房租,真选组的那几位会打着巡逻的名号来探望他,桂小太郎也会在工作之余强求着作银时的提款机,拉着银时去吃那些曾被他称为软弱东西的甜品。

  坂田银时尝试着回应每个人对他的关心。

  可白日无端的失神与夜里靠着酒精和醉意里熬过长夜显然不是他们想见到的。

  坂田银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经历过十年离别的人如今却过不下短短的三个月。17岁的他刻意避开,29岁的他却拼命地想抓住。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从那场繁长的噩梦中醒来,那些被夺走的也终究没能再寻回来。

  思绪又一次飘远,坂田银时的脑中忽然回溯起在这歌舞伎町度过的十余年,琐碎却温馨的日常混杂着流过的血与痛在脑海里翻涌,杂乱无章。

  他握着勺子的手慢慢失了力道,开始变为漫无目的地搅动。

  玩似的动作新八用余光瞥见,意识到对方又开始神游,他便张嘴唤了一声。坂田银时顿时停下打了几句哈哈,接着仰头匆匆喝完碗里剩下的白粥,咽下后整团都糊在食道里发闷。

  新八看着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斟酌许久只是起身将刚整理好的账本递给自己老板,顺带嘱咐对方记得洗碗。

  “我和神乐都在楼下。”新八努力摆出同往常一般的笑容。

  “知道啦,新八怎么还是这么沉迷于扮演老妈子的角色啊?”

  新八顺着他的玩笑话争辩了几句,随后又提醒道,“午饭在登势婆婆那吃哦。”

  坂田银时拖长语调应了声好,新八便转身往楼下走去,等到关门声轻响过后,万事屋又安静下来。

  坂田银时不由得心绪烦闷,他清楚新八那孩子是有心给自己多留出独处的时间,可就是这份善意,反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莫名的不适感。

  都是高杉晋助的错,坂田银时埋怨道。

  以他29年的人生经验,任何事只要牵扯到高杉晋助这个名字,绝对会引出一大堆麻烦。私塾里如此,战场上如此,现在也如此。他和高杉晋助的不对付占据了坂田银时自己人生的三分之二,更占了高杉晋助的一生。

  “真是孽缘啊……”坂田银时喃喃自语,端着碗起身,双腿酸麻发胀,他大半身子倚着桌边借力,一步步挪去厨房收拾洗碗。

  

  03

  正午的歌舞伎町鲜有行人往来,酒馆的店门半掩,登势倚在柜台内侧,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听着坐在正对面的少女诉苦。

  “真是的…银酱这副样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啊阿鲁?”神乐咬着吸管闷闷地开口,“这样下去那个笨蛋肯定会把自己身体搞坏的!婆婆,我果然还是搬回万事屋比较好吧?”

  神乐在大战后暂时搬出了万事屋,一是自己确实不是小女孩了,二是想着能给坂田银时多留些个人空间,如今见坂田银时那颓靡的模样,她心底又起了搬回去的心思,虽然坂田银时的心结她不便插手过问,但至少能减少对方酗酒宿醉的频率。

  “还是算了吧,神乐酱。”新八推开店门走进来,“你要是回去了,银桑他肯定会装出没事的样子然后失眠一整晚的。”

  “那你说怎么办啊混蛋眼镜?”神乐有些急切地追问他。

  “还是相信银桑吧。”新八这样答复,虽然嘴上这样说,可他心里也没底,几年前登势婆婆昏迷时坂田银时也是这样,眼下的境况却更糟糕。纵使他与神乐已经长大了,但面对如此低落的坂田银时,两人依旧束手无策。

  一旁的登势轻笑,抬手拢了拢衣袖,“十多年前我捡到这家伙时也差不多是这副模样,当时我让他去找点事情做,现在看来一切又回到起点了啊……”登势转身从酒柜顶层拎出一瓶落着薄尘的酒,掂量了一下后搁在桌上。

  那瓶身一看便知道酒的价值不菲,至少不是在酒馆内最常点的那种。“放心吧,我也算得上有经验了,像他那样别扭的家伙就得用最直接的方法,”登势随手拭去瓶面的积灰,楼上的木质楼梯传来响动,“让小孩这么担心,可真是个失败的大人。”

  帘布哗啦一响,方才的话题中心进门,他拖着调子问好,结果脚还没踩实,迎面就被抛来一物,坂田银时慌忙定住身形接住,衣襟上被蹭上少许灰,“你干什么啊老太婆!很危险的好不好!”等他目光落在手里物件上时,话语骤然一转,“这不是‘樱正宗’吗!”

  坂田银时想起登势刚进回这批酒时自己吵吵嚷嚷地求着对方说尝一尝,念叨了好几天登势才勉强开瓶给他倒了一杯。这酒可比你好几个月的房租还贵啊臭小子,喝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滚上去睡觉,对方这样说道。

  清酒入喉,坂田银时只觉舒坦,指尖悄悄挪向酒瓶打算再斟一盏,手刚挨到瓶身,就被登势一拍,坂田银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登势将酒放回酒柜。“我是看你帮我解决了几个麻烦才让你喝的,下次想喝就自己拿钱来买吧。”

  坂田银时嘟囔了句小气,接着又说自己未来一定会挣大钱,到时候喝到吐。但兜兜转转到现在,他才再一次碰到这酒。

  “干什么啊老太婆,先说好,这酒可是你主动送到我手上的,所以别幻想着银桑会老老实实掏钱。”坂田银时盯着酒瓶,头也不抬地说。

  “等你的钱还不如等定春学会说话,”登势冷哼一声望向坂田银时,语气仍旧是惯有的严厉,“既然这么喜欢喝酒就自己找人喝去,别一身酒气来烦我们这些老人小孩。给你点好货,喝够了再滚回来。”

  坂田银时扫过眼前三人,视线最后停在登势脸上,他将酒揣在怀里后转身,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

  “我会尽早教会定春说话的。”

  他抬脚走到门口,神乐想了想还是喊了声银酱。

  坂田银时撩开门帘,回过头。

  “要早点回来啊阿鲁。”

  

  04

  从江户到长州藩步行的话需要花费半个多月的时间,好在时代在进步,现在他只需要用近115包醋昆布的钱就能赶在天黑前赶到长州。

  115包醋昆布够神乐吃一个多月了,原先坂田银时还在思考要不采取最朴实的方式,可瞥见怀里的那瓶清酒,还是咬咬牙狠心奢侈一回。

  这些年坂田银时其实没少往返于这两个地方,搭乘新干线倒还是头一回。车厢里人不算少,座位稍显局促,他靠着椅背对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出神,手臂不自觉的将酒拢得更紧些。

  到地方下了车,剩下的路途便只能靠步行。乡间的路算不上好走,他倒也不急,踱着步子沿路闲逛。途经一间卖丸子的小店还顺手买了几串,他不知道这家铺子是儿时就吃过的还是离开的这几年新开的,总觉得味道比不上歌舞伎町的那家。

  待他到目的地时,离黑天已经不远了,落日的余晖斜斜洒在那片木制的旧址上,残缺的框架间早爬满了荒草。视线越过杂草落向前方,尽头处静静的立着三座墓碑。

  最中间的是松阳,碑面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有些浅淡,一旁胧的也沾了尘土,唯有高杉晋助的算得上崭新。

  立碑那天桂小太郎边哭边挖,坂田银时说快三十的人了还是个哭包,现在他一个人跑来这里,鼻子也不免有些泛酸。

  像是为了掩盖,坂田银时从腰侧拿出方才随手买的白瓷酒杯,挨个摆在那三座碑前,一一倒好后他也不嫌地脏,直接就着白色和服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衣冠冢自然不能作为酒会的一员,于是坂田银时选择放弃开场白,只是挨个碰杯,一副喝独酒的模样。最近的他喝了太多酒了,居酒屋自己点的或被旁人推来的啤酒,在夜店被强制消费的香槟酒,又或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喝到发闷的清酒。

  坂田银时醉酒时是很不老实的,此时的他还能老实地坐在这里只能说明他还没醉,毕竟他不太想当着松阳和胧的面不省人事。

  就算没醉,坂田银时的话也多了起来,他对着松阳的墓看了许久,最后忽然笑了起来,像得了好处的小孩,“他们说我最近喝太多酒啦。”

  “不过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被酒精占满的吗?就算是松阳你也没法否认吧?”他说完便举杯喝得干干净净,接着又伸手摸向酒瓶。

  俗话说喝饮酒壮胆,坂田银时现在就仗着劲在松阳面前得瑟,毕竟对方也不会突然出现然后给他一拳。闲聊间坂田银时还不忘顺带打趣胧几句,说他天天板着个脸是不是因为天道众压榨员工,喝点酒多笑一笑能以防得面瘫哦。

  待到瓶中余下的酒只剩一杯分量的时候,坂田银时才踉跄着起身,将自己挪至高杉晋助的碑前,身子缓缓靠上。

  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微微一怔,混沌的酒意醒了几分,他张张嘴又闭上,反复几回才开口道,“最后一杯酒就当是阿银我对你这个矮子的特许吧,不然显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到底还是醉了,身体沉得发闷,连带着碑面渐渐都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坂田银时想抬手将杯中最后那口残酒饮尽,半瘫的姿势却十分别扭,他刚勉力挪了挪身子想坐直,耳边忽然响起啧声。

  坂田银时顺势望去,正对上高杉晋助的视线,对方那双碧绿的眸子映出他有些狼狈的模样,一身富家少爷做派的丝质外套衬着浅黄和服,脸上的神情却是不耐烦。

  坂田银时显然不想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下意识偏过头想躲开,却被对方伸手捏住脸颊,硬生生地给扳了回来,皮制的露指手套触在皮肤上带着几分凉意,坂田银时再度撞进那双翠绿色眼眸中,少年神色郑重地望着他,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

  “银时。”

  这一声似乎将坂田银时唤醒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影愈发清晰,身着金蝶纹样紫红和服的男人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右眼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坂田银时抬手轻触盖住对方左眼的绷带,指尖刚碰上,布条便簌簌散开,化作一只蝴蝶翩然远去。

  坂田银时望着这张在熟悉不过的脸,没有出声,沉默在两人间蔓延了许久,坂田银时忽然抱怨起来,“你这混蛋不打算再说些什么吗?”

  “什么?”高杉晋助反问他。

  “你这家伙……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专程跑来的,你就这态度?”坂田银时伸手攥住他的衣领,“都是因为你!那群家伙都说我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我面前连你的名字都不敢提!”他手抖得厉害,酒杯被随手搁在一旁。

  “你以为你是什么为了拯救世界甘愿自我牺牲的英雄吗?幕后Boss当惯了吧你这个中二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演技还是那么拙劣,你以为谁需要你怎么做吗!”

  坂田银时越说越气,可抬眼对上高杉晋助的视线时自己却先哑了火。

  “抱歉。”

  他听见高杉晋助说。

  坂田银时顿住了,他强压下脑中的昏沉松开手,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不是他……”说罢便想要起身,酒精的副作用却在此刻显现。

  高杉晋助静静看着坂田银时徒劳挣扎的模样,什么话也没说,他的下半身同样也动弹不得,自然无法起身去按住坂田银时,只能由着他折腾。坂田银时几番尝试无果后也不再勉强,像是刻意回避心底的不安一样,重重吐出口气,又靠回了高杉晋助的肩头。

  “不走了?”高杉晋助见他安静下来,侧过头去看他。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坂田银时嘟囔道,“想走也走不了啊,某个矮子不想让我走一直拉着我呢。”

  “我没拉着你,”高杉晋助低头将他面前的酒杯端起,“不过也确实不想让你走。”

  坂田银时被他难得的直白弄的发懵,对方一脸平静的样子只让他觉得割裂。

  “你瘦了。”

  高杉晋助再次开口。

  坂田银时从未预想过能从对方嘴里听到这种话,梦里反复的相遇没有一次能和此刻相重合。眼睛一阵发酸,坂田银时闭上眼解释,“可能最近酒精占比太大了吧……”

  “老师让我告诉你少喝点,不然他要来揍你了。”

  “他知道了?”坂田银时反问,“都是成年人了,做家长的也该放手了吧。”

  听到这话高杉晋助低笑起来,坂田银时也跟着笑,两人就这么挨着,过了会坂田银时喊他,

  “高杉。”

  高杉晋助嗯了一声。

  “我想好了,等我死后就把自己的墓立在你旁边,你和胧已经把松阳两边的位置占了,我和他又不对付,还是和你这个笨蛋在一起比较好,在地狱也能约着打架……”坂田银时随手捏起地上散落的樱花花瓣,“假发那家伙就只能捡我们剩下的,不过我猜他也肯定选择和我们两个挨着。”

  高杉晋助没肯定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端着酒杯。

  这话说完后周遭静了许久,等坂田银时将花瓣一点点捏得粉碎时,高杉晋助的声音才再度传来。

  “还太早了,银时。”

  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示意坂田银时碰杯。坂田银时伸手在身侧摸索半晌,才拿起方才撂在一旁的酒杯。

  高杉晋助前倾,两杯酒浅浅相撞。

  “等着吧银时,我们之间的孽缘还没完呢。”高杉晋助微微侧过头,饮下杯中的清酒,一缕缕紫发轻轻擦过坂田银时的面颊。

  晃悠的发丝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惹得坂田银时闭上眼,过了会他忽然笑出声来,也举杯将最后口酒饮尽,一滴泪顺着他的右眼落下。

  “好啊,我等着……”

  

  05

  再睁眼,坂田银时只觉自己从地狱走了一番,全身上下都如同被针扎般疼,神智却异常的清醒。

  双眼逐渐适应了周遭昏暗的环境,熟悉的天花板示意着自己已经回到了万事屋,感受到身侧还有另一人的气息,他便转动眼珠去瞧,只见桂小太郎正跪坐在他床铺边睁着双眼睡觉。

  坂田银时被吓得一哆嗦,如果不是因为嗓子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绝对会因为尖叫被扣上半夜扰民的帽子。

  罪魁祸首恰巧在这时侯醒了过来,桂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正迎上坂田银时瞪过来的目光。

  桂没有理会坂田银时的小动作,反而自顾自地打起了招呼并扶正了对方额间的湿毛巾。

  坂田银时压根懒得搭理这个大脑脱线的白痴,想到自己现在能躺在这里肯定是桂的功劳,对方接下来也肯定要解释自己睡着后的事,他便翻了个白眼静静等着。

  果然,桂先是装样地咳了几声,接着开始念叨,“其实我原本只是想来万事屋和你探讨一下关于英灵志士厉鬼Z的人物设定,结果新八和leader说你因为酗酒被登势老板娘赶出去了……”

  坂田银时一听就觉得头大,偏偏此刻浑身又酸又疼,只能干受着桂毫无意义的前情提要。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也告诉我你走的时候还带了一瓶酒,我就猜到你肯定是回了私塾,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舍得花钱坐新干线,”桂仿佛说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那日他顺着坂田银时的路线赶到私塾时,对方已经靠在高杉的墓碑上睡了一夜,吓得桂立马架起对方把人送回万事屋,甚至没来得及和松阳老师等人打声招呼。想到这桂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你送回来的吗?当时你身上烫的和新烧的碳一样,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深知自己现在没法靠装睡躲过发小的数落,坂田银时静静躺着任由思绪飘远,他想到了那个梦,想到了高杉晋助。

  直到桂出声喊了声他的名字,坂田银时才回过神。只见对方神色凝重地望着自己,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坂本他又寄信来了,就在你离开的那天。”

  坂田银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咙立刻传来阵刺痛,他清楚坂本的信意味着什么。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后,桂便开始讲述信里的内容。

  不知道是桂总结的好还是辰马难得写的精简,“龙脉”、“重生”、“婴儿”、“高杉”这几个词在坂田银时脑子里转了几圈后成功组成了“高杉晋助疑似靠着龙脉重生了”这一事实。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此刻已经是他的反应。

  “银时。”桂抓了抓自己的衣袖,深吸一口气后问道,“你觉得他是高杉吗?”

  坂田银时觉得这句话完全不像出自桂的口中,更像是从天际传来,从地狱传来。

  自己的脑细胞被这个问题耗尽了,坂田银时想回答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的气音。他笃定自己困了,连睁眼都显得困难。桂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今夜是问不出结果的,索性不再追问,伸手重新浸湿了毛巾又盖回他的额间。

  “你要是梦到高杉的话,就问问他吧。”这是坂田银时昏睡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意识便彻底消散。

  一夜无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