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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活火山

Summary:

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奔赴来。

*性“无感”的哥和性“饥渴”的邪
*捏造一点十年之后瓶邪在性方面磨合的别扭故事

Notes:

*本文为瓶邪only,文中出现的一切接近吴邪的人物都是龙套助攻,请放心食用。
*故事背景全是我编的。

Chapter Text

自公元前6050年的喷发之后,缅甸中部的波帕山近期再次出现活动迹象,地下热把浅层水烧沸成水蒸气,地面被脆生生地顶裂,泥浆和碎石爆裂着喷射而出。这座沉寂数千年的火山,似乎又要“活”过来了。

四天前,缅甸官方发布了波帕山地质活动异常,近期将会再次喷发的讯息,我用了一天时间作出决定,一天时间办理加急签证并整理好摄影装备,再经过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转乘,终于在波帕山几公里开外的一座村庄落脚。

这座休眠火山时隔八千年的爆炸式喷射奇观,我想要亲眼目睹并拍下那个瞬间。

许多人之所以热爱摄影,是因为他们都有追求壮美危险的天性,为了拍下大自然的奇观不惜深入险境,有些人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另一些人仍然在前赴后继。

拍摄火山,就是一项危险系数极高的摄影活动。我已经不再拥有可以为追求刺激铤而走险的年龄和精力,也见过不少比火山喷发更加震撼人心的场景,和闷油瓶达成十年之约后,属于我的一部分故事尘埃落定,人的心境一旦被锻炼的稳重,便会更钟爱淡然之物,最近我的镜头里更多的是静谧的山林,长寿的苔藓,日落时的麦田。

按理说我应该在雨村悠悠哉哉地养老,实在不应该再大费周章独自开启一段冒险。可是人生总也不能定格成静态的风景画,还未死去的人像一座活火山,情绪难以保持永恒的静态,内部的积蓄、外部的刺激,到达一定量时就是地壳下的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之时。

和波帕山一样,我也正处于一种“苏醒期”,久违的难以做主的情绪做祟,让我急于目睹这场壮烈又冲动的美丽。

火山活动的警报发出之后,大部分人都在往外逃离,也总有我这种抱有某种目的的人不远千里靠近。

权衡之下,经由当地向导推荐,我选择了能够一览山体风貌,相距警戒区数公里被判定为处于绝对安全区域的聚集村落,这里有几户人家把房屋改造成了简陋的民宿。

此时,我已经架好了长焦镜头,正嗅着淡淡的臭鸡蛋味看着远山刮着胡子。

正处在雨季的关系,高达十万缅币价格一晚的房间墙壁和被褥摸上去有一层浮于表面的湿意,住在这里绝对称不上舒服,但得益于即将苏醒的火山,能够对外出租的每家每户几乎都塞满了外来客,大部分是从山顶的修道院撤离下来的僧侣,还有零星几个和我一样被奇观吸引来的摄影师。

我又给房东加了两万缅币,让他在满院的棕榈酒酒罐之间帮我清出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如果是旱季,当地人的院子里会晒满水果干,能一边拍摄一边随手抓一把偷吃也算回本,实在可惜。

波帕山的上一次喷发是在公元前六千年左右,可以想见一切平息之后,滚烫的岩浆冷却,火山灰经年累月风化成肥沃的土壤,山的表面重新长出草木,猴群在这里定居,人类在山顶修建起美丽的建筑,生灵原本无法踏足之地逐渐变成一处风景区……这座安静了八千年,已经让人忘记了它是活着的山,终于要迎来再一次的爆发。

我把镜头对准波帕山顶修道院的金顶白墙,先随手拍摄几张找了下感觉,随后在便携式钓鱼椅上坐下想要抽一支烟。

村里能买到的缅甸本地香烟价钱便宜的吓人,吸入肺部会产生一种辛辣感,这种从喉咙连入肺部的刺激让我整个人清明不少,我贪婪地大口感受烟草的味道,仿佛每一口都是最后一口,即使从今往后少了一个人限制我抽烟——等我回去雨村,那个人也还是不在。

空中又开始像强力加湿器一样洒下碎雨,眼前的火山轮廓变得迷朦,烟烧到了尽头,我丢掉烟蒂,手指又伸进香烟盒里。

这时,有人突然朝我搭话。

其实我一早就注意到有人盯上我了,对周遭隐晦的视线保持高度敏感是我多年来保持的习惯和刻意训练的结果。从我走进民宿起,那个男人一直在明目张胆地打量我,让我想不注意到都难。

看来我一出门就讨不到清净的体质适时开始发作了,但我并不在意。

来人讲的是英语,他问我可不可以分享给他一根烟,我将烟盒和打火机丢过去后,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又问我的名字。

我对他扬了扬挂在脖子里的拍摄许可证,手指遮住“吴邪”两个中文,给他看括号里的“关根”二字。

考虑到自己也不是没有脑子一抽非要追着刺激跑的可能性,我向本地的政府报备获得了可以往前进入更临近区域的许可,这张证明我摄影师身份的证件就是“门票”,只不过预警期的山里可没有卖烤肠的,真正喷发起来我们这些不要命的就能变成烤肠了。

我拿着证件对他随手比划了两下,大概率老外也看不懂方框形状中间有撇有捺的神秘东方文字,说不定甚至连哪个是名哪个是姓都分不清。“关根”这个只存在于摄影师身份下的备用名我很久没用过了,连我自己都感觉陌生。

出乎意料的,那老外竟开口对我说起了一口语句流利但口音奇特的中文。

“关根……你们中国人喜欢起蕴含意义的名字,你的名字也有什么深意吗?”

我这才抬头去仔细看他,是一位很英俊的男性,麦色皮肤,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似乎混有欧洲式拉美血统,深邃的五官对东方人来说充满异域风情,体毛像热带的植被一样浓密,这哥们穿了一件v领白色紧身t恤,卷曲的胸毛已经从v的底部探头而出。

之后他用中文对我报上了姓名,很有西语风情的一个名字,很长很拗口的一个姓氏,实际上我并没有记住。

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胸毛哥。

胸毛哥在我旁边蹲了下来,告诉我他是美国人,然后弯起两只睫毛浓长到夸张的眼睛歪头看向我。

我知道他在期待我惊叹一句“你的中文讲得真好哇!”,然后顺利打开话题,但我实在没有那份讨人欢心的心情。

看我并不搭腔,胸毛哥用嘴巴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又道:“我是美国人,但是我常常去到中国工作,已经五年了。我也是来拍摄波帕山的,可以聊聊吗?”

无事献殷勤的人最值得警惕,但他给人的感觉不讨厌,我也不认为在大家都说中文的情况下世上还有人精能把现在的我忽悠瘸了,便不置可否,任由他占据了半边我花高价买来的观景位。

接下来,他从自己出生的小镇讲到了爱上摄影的契机,又讲起去过的中国城市,滔滔不绝地谈论起食物,最后难掩兴奋地说起眼前的火山,中文词汇量储备不足时就用手和表情做补充,哪怕我满脸心不在焉也没有妨碍到他的热情。

等到他终于自学成功中国的一个成语——自讨没趣,便安静下来在我旁边摆弄起自己的相机,我还是像钓鱼一样目无焦点地看着眼前的一片平静。不多时,我察觉到侧边有一道奇怪的注视感,转头发现他用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他问我:“可以拍吗?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很有味道。”

这是在夸我?这一类夸奖我只从爱调戏男人的女人嘴里听到过,我并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外国人,还是男人,他嘴里的“味道”,应该是表面意思。

意思是我看起来很脏吗?虽然一路奔波,这个村子简陋的居住条件只容许我简单冲了个澡,也许在旁人看来我会有些邋遢憔悴,但我绝对不臭。亚洲人又很少有体味,臭老外好意思说我?

我的心情原本就不爽,带着不豫之色挑起眉毛看他。

胸毛哥终于意识到刚才那句中文说的似乎有歧义,连连摆手道:“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你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却很有魅力,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是在学习你们中国人的表达方式!”

我愣了,原来在男人眼里我算是个有魅力的人。

男性大都爱听人夸奖自己成熟,但我知道自己生性不该如此,所以这两个字听进我耳朵里并不像什么好话。

“你多大年纪?我猜你不到三十岁。”

这是个明显的疑问句,让我没办法再继续忽视他。

东亚人在不显老这件事上有人种的优势,皮肤的衰老速度比较慢,因此外国人总是拿不准东亚人的年龄。有人说自己年轻的感觉真的不错,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都想寻求长生不老驻颜之术。

但是不管面子多嫩,内里早就是老妖精级别的人物了,人能保持心态的年轻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可惜这一点几乎无人能做到。

“谢谢你的恭维,我可比你想象中老得多。”我不想透露太多个人信息,反问他:“你呢?”

“我二十六岁。”胸毛哥笑起来,牙齿整齐洁白,眼睛闪出难以掩饰的、真正年轻的光芒。

“真年轻,我可不觉得你会认为和我说话有趣。”

他凑过来:“年轻不是好事吗?在某些事情上,越年轻的男人越能让人愉快。”

我看向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确实对我有那层方面的好感,并不是我的错觉。

外国人的含蓄在中国人听起来已经是极为直白的明示了,我确定了他的意图,但相对匮乏的经验令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他,将打火机送到他的嘴边,他伸出手做出为火焰遮挡空气中雨珠的姿势,指腹轻轻摸上我的手背。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容许了他的体温短暂地覆盖在我皮肤上。

也许我应该找人发泄一下性欲——这是闷油瓶给我的建议。

说完这句可笑的建议之后,他再次从我的生活中离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