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老套的，万敌在雨中遇到了一个幽灵般的男人。
他没有撑伞，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就那样窝在街角，黑色的袍子把他绝大部分的身躯都笼罩了起来，脸埋在巨大的帽兜里，只能看到一绺一绺的白发耷拉着，和周围的黑形成鲜明对比。
说实话，这绝对不是什么唯美的场景，甚至很可能是恐怖片的开端，万敌紧了紧手中的雨伞，听着雨噼里啪啦的声音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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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热气蒸腾在小小的房间里，男人穿着他从柜子里翻出的新睡衣，正在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万敌看着他被热气蒸得终于有了些血色的脸颊，有些出神。
他最终还是把这个男人捡回来了。
万敌叹了口气。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开窗感受了一下雨水泼洒进来的力度后，万敌又默默地关上了，他转头看着坐在角落里始终沉默的男人，在对视的瞬间，男人又垂下了眼睫。
其实他们是有过简短的交流的，虽然其他信息一概不知，但万敌至少知道了他的名字——卡厄斯兰那。
这是一个空间不算太大的一居室，经过斟酌，万敌决定将自己的房间让给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落魄人士，他重新拿了一套新床单换上，又拿着旧的被子和枕头放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闷闷的雨天好像吸走了周围的氧气，长沙发好像也很舒适，万敌困倦地想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卡厄斯兰那透过房间门看到了睡在客厅的主人，他从座位上起身，停顿了一下，像是重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然后才慢慢地迈着步子朝着万敌走去。
万敌此刻正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缓缓地呼吸着，额前的发丝乱蓬蓬的，像一只微微炸毛的小猫。
卡厄斯兰那在沙发边蹲下，用额头轻轻地碰了碰眼前人的额头，发丝短暂交缠又分离，万敌皱了一下眉，然后又舒展开，温热的呼吸轻抚着卡厄斯兰那的面庞，他微垂眼睫，随后小心地把沙发上的人抱起，再轻轻地放在床上。
随后他回身走回沙发，躺下去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一点余热，卡厄斯兰那用被子裹紧了自己，放任自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然后失去意识，在黑暗中下坠，下坠——
冷汗一点点攀上额角，卡厄斯兰那难耐地一点点皱紧眉头，颤栗地那一刻他抓紧了温软的被褥，随后又渐渐地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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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纱帘照进房间的时候，万敌困顿地翻了一下身，放任自己被柔软包裹着——等等。
万敌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昨天明明是睡在沙发上......
他猛地打开房门，然后就和客厅的人来了个大眼对大眼。
“你在......做早饭？”万敌有些惊愕地看着穿着白色围裙拿着煎蛋小锅的卡厄斯兰那，开放式灶台的面包机发出“叮——”的一声，蹦出两片烤的金黄的吐司。
卡厄斯兰那点了点头，取出烤好的吐司，然后把煎蛋和培根利落地一铲，三下两除二端出了一盘三明治，又倒了一杯温好的羊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餐桌上。
万敌眨了眨眼，看着白厄熟练的从厨房各个角落里翻出调料和锅铲等东西又熟练归位的时候沉默了，但他没再说什么，惊讶的事情太多，反而平静，他快速地洗漱出来，然后来到了餐桌前。
卡厄斯兰那此时已经取下了围裙，静静地坐在一旁，手边只有一个倒着白水的玻璃杯，早餐则全在万敌这边。
“你吃过了？”万敌问。
“没有。”卡厄斯兰那摇摇头。
“那你——”万敌忽地不再说话，只是站起身从橱柜里重新拿了一套餐具，把自己面前的早餐分成了两份，推给了对面的人。
卡厄斯兰那愣了一下：“谢谢。”
万敌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用谢。我才是要谢谢你做的早餐。”
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早餐用的都是你冰箱里的东西，更何况，你收留了我，我才该说感谢。”
“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这没什么。”万敌尝了几口三明治，笑了一下，“很好吃。”
卡厄斯兰那低了低头，摸了一下耳后。
一顿早餐毕，手中的餐具被自然而然地接过，回过神来已经听到厨房响起淅沥沥地水声，万敌倚在墙边看着水池边的男人。
“我待会要去学校，备用钥匙在玄关柜子上，你可以拿着先用。”
卡厄斯兰那关掉了水龙头，转身看着万敌，有些怔愣。
“备用钥匙，给我吗？”
其实万敌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不妥，但非要说不妥的话，从角落里捡回一个陌生男人本身就已经很不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卡厄斯兰那，他莫名地感到很安全，他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至于是否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万敌觉得自己也有能力承担，
因此，他点了点头：“给你。”
万敌回房收拾好课本，背上包，然后走到了门前。
“客厅和厨房里的东西都可以用，我晚饭前会回来，卡......”
万敌顿了顿，再次张口：“卡厄......咳咳。”
“卡......”
万敌沉默了。
短短五个字，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别扭，万敌难得感到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假装无事发生，正要旋开门把直接走人，背后传来了清润的声音。
“叫我白厄吧。”卡厄斯兰那笑了笑，“路上小心。”
“......”
*
之后的两人
万敌：为什么刚开始不告诉我你叫白厄。
白厄：万敌你听我解释（尔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