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伟大航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身处其中的人必须要接受的这条法则,偶尔会令人实在无法接受。当你的船长决定和你的前男友结盟时,你就只能对着大海大声喊出:“那可恶的白痴混蛋外科医生竟然还活着啊!!!”
“呃……为什么我要知道这种事……”
为了在到达德雷斯罗萨之前补充物资,桑尼号计划在沿途的岛上短暂停靠三天,第一晚是乌索普和山治守在桑尼号的甲板上,也是因为如此,山治可以把心中的抱怨全部发泄出来。而得知了秘密的乌索普实在是感到心惊胆战,到底谁想要知道一个充满杀气,满脸写着危险的男人和自己的朋友交往过?尤其是这个朋友每天都还在宣扬自己热爱女性,绝不会对男人温柔。不好,再想下去乌索普就会忍不住开始幻想两人的交往模式,这太可怕了。
“谁会在分手几年后还记得前男友的喜好,他怎么没有吃着面包噎死?”
“希望你不要想这么危险的事……”
“被梅干酸死也行。”
“这真的是厨师该说的话吗?!”
“反正他也不会吃吧?!”
“那倒也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餐桌上跟你强烈抗议。其实我呢,也很讨厌蘑……”
“哈?”
“我错了请不要在我的晚餐里加蘑菇!!!”
山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没有看着乌索普,而是叼着烟,注视着反射夕阳的大海。无论怎么看,都是可以称得上端正俊俏的这张脸,不蓄胡子就会被视为秀丽,一遇到女人则会可悲地扭曲,乌索普完全无法想象他和女人并肩出现的未来。更别提将交往的女人介绍给同伴们……但这不是说和男人一起就可以了。
“那个……虽然这么问可能……”
“有什么直接问就好了,扭扭捏捏的好恶心。”
真的有必要体谅这家伙吗?乌索普暗自翻了个白眼。他说:“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我还在巴拉蒂的时候,那家伙来吃饭。”
“然后呢?”
“吃了很多顿。”
“……所以呢?”
“就交往了。”
才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对浪漫主义的你来说,不是应该有什么烛光晚餐,什么在哲夫面前下跪,还有什么对着整个餐厅说爱你吗!没有这种程度的话特拉男怎么能追到你!乌索普满心的诡异气愤无法宣泄,他开始瞪着大海,因为他不敢瞪另一个当事人。“你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啊。”
乌索普差点从船上掉下去。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交往?”
稍微露出的耳朵其实是红色的,那原来不是夕阳的渲染。自己谈起可雅时是否是同样的表情?光是想想就开始害羞。“什么嘛……原来你也会害羞——痛痛痛!别打我了!”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明白了……那你们怎么分手的?”
“不知道,有天开始他不再出现了,我也离开了巴拉蒂,然后再没见过面。那不就是分手了吗?”
“……这,怎么说呢?”
相当微妙吧?为了替朋友理清思路,乌索普姑且问出自己想到的问题:“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他邀请我上船。”
“哦哦,原来是……喂,等等,这不是相当重要吗?!”
我们可是差点要在进入伟大航路之前就饿死了!
“有什么重要的?反正我都拒绝了。”
“所以就、就……”
“所以就分手了吧。”
重度烟民又抽出新的烟点燃,乌索普早就习惯的味道事到如今也变得不同,他迟疑不决,但终究问出:“真的分手了?”
“这要怎么作假啊?”
“比如说……两年前在香波地的时候,特拉男也在,所以你们就偷偷地……”
“那个时候我才没注意到他。”
“嗯……反过来呢?特拉男没有看你吗?”
“那你去问他。”
真是个不可爱的回答,乌索普想象中的恋爱相谈才不是这样。刚才还会脸红的家伙去哪里了,把那个山治还给我!如果把这种抱怨说出口,那真的就要被踹到海里去了。
“但、但是肯定有什么深层的原因吧?哪有可能只是因为远距离恋爱就分手的?而且特拉男那个时候又不是七武海,只是和普通的海贼恋爱的话……”
说到最后,乌索普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或许是察觉到他的局促不安,山治歪了歪头,安抚的语气自然流露出来:“冷静点,乌索普。我又没说是因为这些原因。……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理由罢了。”
“山治,你每次说得这么轻松的时候,都没有好事情。”
“你是在抱怨作为厨师的我吗?你做好觉悟了吗?”
“我不行,特拉男就可以抱怨了吗!”
“……毕竟是客人。”
真是可怕的声音,但还是比不上特拉男那种低气压时像在地狱爬行过的声音。乌索普悍然出战了:“接下来怎么办?要告诉其他人吗?”
“都说了不是大事。他可能早就忘记我了。”
那怎么可能呢?乌索普已经可以想象出来,特拉男一定也在某处纠结着,可能是结盟之前就纠结过了,山治不仅是拒绝了搭乘他的船,还跟和他分手了。能和前男友的船长达成同盟,老实说,乌索普觉得特拉男可能意外地心胸宽广。
这不是说他就敢跳到特拉男面前的意思。
“到底为什么会拒绝特拉男……”
“我那时候真的认为自己会永远留在巴拉蒂。而且……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但邀请我的时候,罗……算了,那种事不该告诉你。”
“说话只说一半?!”
乌索普死缠烂打了好一阵,甚至使出了你再这样我就不吃晚饭的招数,接着不吃饭的誓言变成了一整天,在山治不屑的你根本忍不住的反驳之后,他使出了杀手锏:“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索隆。“
“哈?!这和绿藻头有什么关系?“
“大副要监督所有船员。“
“所以呢?“
乌索普昂首挺胸说:“我要让他一直监督你。”
“啊?他能发现什么?”
“……”乌索普认真思考了片刻,他倒是意识到了,石头都比索隆更懂感情,“他也许什么都发现不了。”
“你果然是白痴啊。”
“但是我可以告诉他,呃,你还对特拉男有感情。”
山治发出了今天最大的一声尖叫,大概是气过头,他说得咬牙切齿:“我没有。”
“你竟然想骗过我这个撒谎高手……”
“你自己说这种话?”
“总之!我要把你的恋爱事迹听完!”
“烦死了!根本不是恋爱事迹!只是罗问我能不能为他去死,我说不行,因为我的命已经是别人的了。就这样!”
乌索普张大了嘴。
“才不是就这样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恋爱才会说这种话!”
“船员不就是这样的存在吗?如果船长有绝对的目标,那么船员就该为了达成目的去死。”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感到疑惑了。”
“都说了你不该知道了,是你自己非要问的。”
那么,你会为了路飞去死吗。乌索普不敢这么问,不,应该说他不敢听到答案,更不敢在假设中将路飞换成别人,即使类似的事已经发生过,他也不敢细究山治在那些时候有没有自己能活下来的把握。这次他真的不会问。
“你的生命……”乌索普说,他之后真的会后悔的,“不是属于你自己的吗。”
“不是。”
乌索普张嘴想说我太年轻了我还不能应付这种对话。故乡那位美丽少女已经离他们的冒险很遥远了,他仍然记得可雅差点做出的选择,她愿意为了保护他人而死。高尚的贵族,又或者是乌索普遥不可及的骑士道,他从来没有理解过的这些理念,未来恐怕也不会理解。为了自己不理解的他人,乌索普在慎重选择接下来的话。
“你能跟特拉男分手真是太好了。”
“喂。”
“绝对不要靠近那种动不动就喊你去死的家伙。”
“他也不是……”
“不然试试索隆?其实人肯定还是比石头好……”
毫不骑士的一脚砸到了乌索普脑袋上,他痛得大喊大叫,山治冷哼一声,说:“罗也背负了很多东西。”
这家伙真的是余情未了啊。
“但是山治,我根本不关心那种事。我只是山治的同伴,所以希望你活下去,有什么不对的?”
“乌索普……”
“而且邀请你上船这种事太过分了,他可是想要饿死我们啊!”
“那个时候谁认识你们啊?”
“别管了,你应该在的地方,明明只有一个吧?”
恳切希望得到回答的问题只得到暧昧的笑容,乌索普这回是真心有些恐慌了。他想摇晃山治的肩膀,但伸出的手还未够到就被拒绝了。
“到做晚饭的时间了,还是你真的想挨饿?”
“……不行,这个我真的无法忍受。”
厨师挽起袖子,烟已经熄灭了,熟悉的味道不久后就会散去,这个时候,乌索普还不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