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自從冬彌搬來和彰人同居後,彰人便澈底接手呵護他頭髮的工作。
同居前,聽彰人說要幫他打理毛髮時,冬彌還以為彰人是在開玩笑。
畢竟他的長耳打理不易,光靠吹風機的冷風都得連續吹個半小時,同時還得忍受那尖銳噪音的折磨。
直到他搬入新家的第一天,洗好澡後,以毛巾盤住溼答答的毛髮,坐在座墊上讀書時,彰人突然從背後抱住他,將他的耳朵從毛巾抽出,在他的耳邊說:「既然你在讀書,就讓我幫你把頭髮弄乾吧。」
彰人拿出好幾條毛巾和護髮乳,像專業美髮師般有條不紊地動手,絲毫不容冬彌推辭。
儘管冬彌試過幾次重新自行吹頭髮,但只要被彰人抓包,彰人就會把臉埋進他的耳窩裡抗議,直到他承諾下次一定會讓彰人打理才肯罷休。
如今,冬彌已經養成習慣,洗好頭髮便坐定在化妝檯前,捧著一本書,享受「美髮師」彰人的服務。
「這麼說來,你的耳朵是垂下來的。」彰人正以毛巾輕輕吸去冬彌雙耳上的水分,忽然發問:「我記得你哥哥的耳朵是立起來的吧?」
「嗯,我們家只有我是垂耳兔。」冬彌拿出手機,翻到母親翻拍小時候全家福的照片,拿給彰人看。
那是冬彌大概四歲時的照片。照片中,果然青柳一家人全穿著黑西裝,戴著禮帽,兩隻兔耳從特意裁出的洞豎起,神情嚴肅,彷彿不是在拍和樂的家庭合照,而是在草原上警戒著風吹草動,隨時準備蹦跳逃跑。
一群人中,只有母親瞥向冬彌,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帶著笑意。
彰人果然也注意到照片詭異的一致:「為什麼你的耳朵也豎起來了?」
「老實說,我小時候不知道垂耳或立耳是天生的,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控制,耳朵才會時不時垂下來。就像挺胸那樣。」
想起童年的往事,冬彌忍不住害羞地臉紅:「……因為我總是努力模仿著家人們的豎耳,父親也沒弄清楚其實我是垂耳,就拿了哥哥們小時候的帽子給我戴。」
「你爸實在是……」彰人皺起鼻子,「居然連孩子的身體狀況都搞不清楚,我家老爹顧小孩都沒那麼隨便。」
冬彌笑了出來:「畢竟我們家都是豎耳,父親還以為我把耳朵垂下來,是為了把鋼琴的聲音聽清楚。」
一邊說著,冬彌一邊盯著鏡子,試著抬起彰人還沒擦乾、依然濕漉漉的耳朵。
冬彌緊緊皺著眉頭,但耳朵始終沒辦法像小時候那樣直直飛起,反而像是在十字路口義交的指揮棒般晃來晃去。
「唔……」冬彌再度集中力氣往上抬,耳朵依然如飛機的機翼般,卡在水平角度,無法上升。「沒辦法,實在太重了。」
看著冬彌這番折騰,彰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扶住冬彌兩耳的耳根,讓耳朵可以順利站起。彰人盯著鏡子裡的傑作,滿意地微笑:「這樣?」
被喚起童心的冬彌,微微晃著腳,用微濕的耳朵掃過彰人的下巴和嘴唇。
彰人趁機親咬冬彌的耳朵,冬彌立刻顫抖得一跳,奈何耳朵在人手裡,毫無反抗之力。
冬彌透過鏡子(不怎麼凶狠地)瞪了彰人一眼,彰人臉埋在毛茸茸的耳朵輕笑,然後讓冬彌的耳朵順著掌心滑落,繼續拿毛巾順著毛擦拭,一路從耳根捋至耳尖。
「雖然豎耳也很可愛,不過還是習慣你垂耳的樣子。」
彰人的手靈巧地將他側髮編成辮子,垂在耳朵前,像是替耳朵纏上緞帶。
冬彌抬頭,迎來彰人寵溺的微笑和落在額頭上的吻。
看到彰人那麼幸福的笑容,他再度明白彰人真的很喜歡幫他梳理毛髮。
但他還是忍不住以耳朵遮住自己發燙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