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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tà

Summary:

Before the conquer, Daeron asked his younger siblings what gifts they wanted.
I want the first handful of Dornish sand your horse's hooves tread upon, and the first twig to strike your helmet when you return to Westeros. Baelor told him.

Work Text:

“我听说多恩人勇猛尚武,”戴安娜说,“哥哥,我要一把最精美致命的长弓。”

“我听说他们用太阳和黄金装饰华服,”雷尼亚微笑道,“兄长,我要最美丽的金线裙服。”

“我要多恩最特别的乐器,”依伦娜的一缕金发闪闪发亮,“我将在你下一次出征前为你演奏它。”

戴伦将妹妹们的要求一一应下,然后转向贝勒:“那你呢?我的弟弟。”

“我已经向诸神祈求尽可能少的牺牲和你的平安归来。”王子宽大的素白袍服和不加修饰的银色长发让他显得更加清瘦。

“诸神的归诸神,但这可不能算我带给你的礼物。重新想想,我的兄弟。”

贝勒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摘下新编的橙花花环,将之戴在已经梳好战士发辫的国王头顶,戴伦习以为常地笑笑。

“那么我要你马蹄踏上的第一捧多恩的沙土,”贝勒将他鬓边的几丝乱发别回耳后,“和你回到维斯特洛时第一根拍打你头盔的枝条。”

 

1

亲爱的弟弟,

我已经率军穿过骨路,当下暂时驻扎在伊伦伍德,由此有机会与你通信。

多恩人在睡梦中毫无察觉就已经被我军击破,尽管他们战斗英勇,但我们抢占的先机让他们无力抵抗。我的顾问在穿越骨路和渡河伏击时都颇为忧心他的主帅,事实证明这毫无必要。

请告诉妹妹们,我目前并未发现任何值得带回去的礼物,但我会留心。

多恩的太阳和沙子是比他们的长弓与长矛更有力的武器,若诸神真的爱我,也许对此亦有所安排。你可以在为我给战士和陌客点蜡烛时,帮忙询问祂们决意何时处理此事。

戴伦·坦格利安

 

致戴伦·坦格利安一世国王陛下,

愿七神保佑陛下和诸位将士平安。

我已在收信日为您向战士和陌客点燃蜡烛祷告,同时我也向其他五神献上蜡烛,在战争中祂们的祝福都不可或缺。

关于太阳和沙子,《七星圣经》中并未阐释此类事项,但诸神毫无疑问爱您。我会祈祷多恩的天气不再困扰您。

戴安娜要求我转告您,如果您未带回她要求的长弓,她将亲自来寻找,依伦娜也表示赞同。很遗憾我的劝说收效甚微。

我近日在考虑能否以信鸽取代信鸦,黑色的翅膀总让人担忧,且鸦类喂养不免血腥。学士对此持反对意见,但我认为可以一试。

日日为您祈祷。

您的弟弟,

贝勒·坦格利安

 

致铁王座的继承人,我亲爱的弟弟,贝勒·坦格利安王子殿下,

我已与提利尔公爵会师,当下驻扎于你能查阅到的地图上所未曾标注的城堡中。请转告制图师,不久后他将需要全面重绘多恩地图。

一切顺利,自从我发现将罩衫穿在锁甲外和去除面甲的诀窍后,太阳也威力大减。客观而言,多恩的音乐和落日都有可取之处,请告诉依伦娜我已经为她找到了合适的礼物,她不必加入戴安娜的计划。

我和伊蒙都认为白鸽暂时无法取代信鸦,伊蒙找到了一只白鸽,但其负重能力和在沙漠中辨位的本领都有所欠缺。我不会将这些告诉你喂养的鸽子,但恐怕你依旧得忍受信鸦的黑色羽毛,或者你可以训练一只白鸦。以及,好运与否并非由鸟类羽毛决定,真龙不应当被此困扰。

此外,不要将宝贵的纸张浪费在我的头衔上,我不认为你有其他兄长会造成混淆;否则我下次将继续如此称呼你,或者我愿意的话,可以让你的头衔变得更长。

戴伦

 

亲爱的哥哥,

愿七神保佑你和诸位将士。

很高兴得知你平安顺利。我已和学士与制图师讨论过地图问题,学士提议也许你可以亲自写一部书记录战争与多恩风土,届时其中将会包括丰富详实的配图。

伊耿堂兄送给戴安娜一只猎鹰,她正带其在君临四处捕猎,鸽子也在猎鹰的猎物之中,为此我不得不将它们关在笼中,无法进一步训练。依伦娜对礼物充满期待,雷尼亚最近又长高了,你挑选裙服时可以考虑到这一点。

叔父昨日又安排我参加晚宴,出席的大多是小姐们,这是自你出征以来的第七次,我并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她们和我谈论了天气与信仰,但谈话内容并不足以支撑两个小时的宴会。

我做了噩梦,尽管这或许并不代表什么,但请务必小心。

日日为你祈祷。

贝勒·坦格利安

 

亲爱的弟弟,

阳戟城已经臣服于铁王座,但这并非易事,因此我至今才有机会给你写信。介于军报始终通畅,希望你没有过分担忧,我平安无事。

阳戟城三面环水,其背靠的阴影城则机关密布,我们三军会师后经历了一场苦战。史塔克爵士和奥克赫特爵士在我身边阵亡,他们在英勇作战中牺牲,我已分别派人将遗骨妥善送还他们家人。阳戟城有一座圣堂,我前去向陌客献了蜡烛,你不必担心死者无人送别。

多恩亲王也向我提及联姻事宜,公主们相当热情,但至少她们对雷尼亚想要的裙服给出了些意见,所以总的来说我的处境比你好些。下次你可以告诉首相,国王要求你抄写《七星圣经》为战事祈福,你无暇出席宴会,如果他还有疑问可以来问我。

关于著书,你认为《多恩征服记》这个名字如何?我向你保证,你会是第一个读者。

戴伦

 

亲爱的哥哥,

愿七神保佑你和诸位将士。

我和修士们一起为生者和死者祈祷,七神与所有生命同在。祝贺你的胜利,哥哥,叔父让我亦列席御前会议,因此没有你的来信的日子我得以知道你平安的消息。我已写信慰问奥克赫特爵士的家属和史塔克公爵。

很高兴得知阳戟城也有圣堂,总主教曾和我就多恩的宗教信仰进行过讨论,也许你日后的治理中也能用上这一点。

我用你的话拒绝了叔父新的宴会安排,他看起来不太满意,但是这确实有效。我将抄写的经文和花环一并供奉给七神,以感激祂们对你的庇佑。

你的命名日快到了,但叔父告诉我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所以我和妹妹们决定将礼物留到下一个命名日一起送给你。

《多恩征服记》听起来像“伊耿征服”的后续,是一个很适合的名字。我已保存你的承诺,期待读到它的那一天。

日日为你祈祷。

贝勒·坦格利安

 

亲爱的弟弟,

我们遭遇了刺杀,伊蒙中箭,万幸没射中要害。但多恩人给箭头淬了毒,我已命护卫和一名学士从水路护送他回君临休养医治。如果一切顺利,伊蒙抵达时护送他的格林爵士将把这封信交给你。

刺杀相关人等均已被查办,不必担心我,其实比起被刺杀,我更惊讶刺杀来得如此之晚。但伊蒙是因为我才会中箭,他坚称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这个判断实在过于慷慨,请你在他抵达后着大学士再次为他诊治,并在回信中告知我他的近况。

多恩与维斯特洛不同,阳戟城的马泰尔并非真正的国王(当然他们本来也就自称亲王),尽管马泰尔和各大领主已经对铁王座俯首称臣,多恩腹地依旧需要进一步的平定。这与伊耿征服时面对的状况相当相似,但是对多恩而言,在地面行军作战远比在空中有优势,我认为伊耿和雷妮丝正是忽略了这一点。我在阳戟城整军出发,深入其乱军流窜的腹地,渡过绿血河,多恩人称之为母亲河,实际上它的水浅而浑浊,还有许多居住在木筏上的洛伊拿人,木筏简陋宽敞但是贸易活跃,我会在书中详述这些。

我们在斑木林补充了战马,多恩人的沙地战马体型比维斯特洛战马小,但胜在轻巧敏捷,而且与太阳和沙漠都相处愉快。我为戴安娜挑选了一匹年轻俊美的黑色牡马,不要提前告诉她。为免雷尼亚和依伦娜质疑我的公正,我也增加了她们的礼物。所以你务必不要让她们真的跑到多恩来,同时对付她们和多恩人相比,对付她们更加吃力。

最近我开始做梦,我从出征以来还没有做过梦。伊耿相信梦中的预言会成真,但预言如何不是自扰?梦毕竟只是梦。昨晚我梦见了红堡的花园,尽管我从未觉得花园是个有趣的地方,也许是因为风铃木快开花了。出征前你给我的橙花花环没能保存到现在,想必你最近编的是风铃木花环。我前几日还做了另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你从骨路步行到多恩来,身后却跟着骑马的侍从,答应我,我的兄弟,如果你对多恩好奇,会记得乘船来。骨路固然在天险外有别样的景致,但你向来不精骑术,除非你愿意在我回家后每日由我亲自教导。

以及,按照目前战事推断,下一个命名日前我早已回到君临(提利尔公爵已经请缨在此后镇守多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两份命名日礼物。

戴伦

 

亲爱的哥哥,

愿七神保佑你和诸位将士。

伊蒙堂兄已经抵达,奥尔佛德学士为他再次诊治,伤口处理及时加之堂兄身体强壮,学士认为多加休养就可复原。堂兄现居住在首相塔中,以便大学士回诊,我亦每日为堂兄祈祷,并前去探望。他昨日已经开始要求恢复剑术和长弓练习,但叔父和学士都拒绝了他,我也认为不妥,因此他现在依然在静养,尽管他对此感到不满。

当你的信到达君临的时候,风铃木的花期已经结束了,这本就是花期短暂的植物,不过我的确编了风铃木花环,我把它献给了战士。不要嘲笑我,七神只是真神的不同面相,少女和圣母喜爱鲜花,战士也不会拒绝它。而且今年的风铃木格外金黄,远望与你的盔甲很有相似之处。至于骨路,我目前没有任何理由去徒步穿越它,但由你教导的话,我愿意每日进行骑术训练,因为你不会像教头一样对可怜的马过于粗暴,对吗?

哥哥,我有一件事必须向你坦白,或者说忏悔。我已经向总主教忏悔过了,他告诉我七神会原谅我,但我依然认为有必要对你坦诚。当伊蒙堂兄回来,当我收到你的信时,有一瞬间我由衷地感激诸神,因为中箭的人不是你,我为此感到惭愧,而更令我愧疚的是这种感激并未消失,我至今依旧会感到它。天父教导人以公正,圣母则引导人以平等的慈爱,我向诸神祈求你和诸位将士的平安,然而我并没有祷词中所说的那样无私和高尚,七神用我罪恶的感激向我揭示了其中的偏私。总主教说七神会原谅,他说爱原本就是包含软弱和私心的,因此我们需要不断祈祷和自省变得纯洁无私,并弥补罪过。我想我也该向伊蒙堂兄坦白并恳求他的原谅,但我始终开不了口。

我的哥哥,伊耿和七神未竟的事业将你引向不可抵挡的征服,也许你知道,即便远在君临城歌手们也已经开始传唱你的歌谣。七神显然格外眷顾你,我深知这一点,我为你祈祷,也会尽力平等地为所有人祈祷。

日日为你祈祷。

你的弟弟,

贝勒·坦格利安

 

亲爱的弟弟,

我们正在为这一场胜利的征服收尾,至此多恩已经成为统一的维斯特洛的一部分。当你读到这行字时,我已经启程返回君临了。

知道伊蒙恢复得不错是个好消息,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能在叔父强制他静养的现场,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的弟弟,我不认为你的想法是罪恶的,你总是对自己过于严苛,没有人能因此责备你。我们见面后会有机会讨论这个问题。

很高兴现在正是长夏,我有足够的机会来遇到你想要的礼物。也告诉妹妹们,她们得腾出足够的地方来放自己要求的东西。

不必回信,我期待见到你们。

戴伦

 

2

戴伦身着轻甲,盛大的庆典让他直到太阳西沉才得空脱出身来,过不了多久又是晚宴,年轻的征服者得穿上国王繁复沉重的礼服预备新一轮狂欢,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小心翼翼握着剑柄,从圣堂没有关严实的门缝里侧身溜了进去,警惕着自己的盔甲会撞上沉重的柏木大门。王子去哪儿了?当他在迎接的人群中反复搜寻了两遍却一无所获时,皱起眉头发问。近两年的征战让少年国王身上的威压和血腥气同样沉重,贝勒王子正在戒食,眼生的年轻侍女诺诺答道,除了休息都在圣堂。

橙红的落日透过圣坛后的彩绘琉璃花窗照进室内,烛光在太阳面前微不可查,五彩的光辉悉数落在正跪在圣坛前祈祷的王子身上。贝勒的长发似乎两年来都没有修剪,如今已经垂到腰际,他长身而跪脊背挺直,铺泻的银发几乎能遮住瘦削的腰际,戴伦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弟弟,不由得思索为什么弟弟比自己离开的时候更加清瘦。戴安娜和雷尼亚都快长成大姑娘了,连伊伦娜也比过于瘦弱多病的孩童时代看起来健康了许多,但这个弟弟怎么单薄得像一片羊皮纸?他和他写来的信上修长见骨的字迹一个样。

贝勒垂着头跪在圣坛中央的天父面前,戴伦原本计划走近后猝不及防拍一拍他肩膀或者蒙住他的眼睛,甚至为此早已摘下了自己的手甲。然而他刚要伸出手就听到贝勒的声音。

“哥哥,”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你回来了。”

戴伦不可置信地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的?我甚至没发出声音。”

“我能感觉到。”他仰起头看着近两年未见的国王和兄长,原本想要起身行礼,戴伦的手却搭在了他肩上。不和国王见礼和挣脱国王的手哪个更严重?贝勒还不到十五岁,从未遇到过这个难题。

“这可不算答案,”戴伦不满意地说,捏了捏弟弟的肩发现骨头清晰得硌手,不由有点惩罚意味地用力捏了一下才松手,转身在下一级台阶随意坐下。通向圣坛的台阶高而和缓,安放起他的双腿来倒也算舒适,他把腰间的黑火剑调整到前方,手肘向后靠在跪坐着的贝勒面前。

王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的目光太明显了,在门口我就感觉到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国王扭过头看向弟弟,“万一是刺客你怎么办?”

“刺客不会在门口徘徊那么久,”贝勒柔和地回答,“哥哥,门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扭头的姿势让护颈戳在柔软的皮肤上,一整天的仪式本就让戴伦有些疲惫,索性直接向后靠在贝勒手臂上,王子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又小心调整跪坐的方向以免让国王不慎从他手臂滑下磕在圣堂坚硬的石质地板上。

“你太瘦了,”不请自来占据了弟弟手臂的戴伦评论道,他怀疑贝勒身上甚至没什么肌肉,“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食用了必要的食物。”王子用另一只手护住哥哥的头,垂着眼睛说。

那就是没有的意思了。戴伦哼了一声,转而将头向下靠在贝勒腿上,他的弟弟骨架单薄得几乎让他担心会被他压折手臂。戴伦没有戴王冠,清晨就编好的发辫此刻垂落在贝勒膝盖上,贝勒的手指轻轻拢过他银金色的发辫,而自己的长发也随着低头的动作有几缕碰到了少年国王的下巴和颊侧,柔软微痒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微笑。

你辫子里好多沙子,贝勒轻声说,头皮被指腹触碰的感觉让戴伦舒适地眯起眼睛。

那你帮我拆掉,他不假思索地回应。

贝勒把拆下的丝带缠在自己手腕上,一点一点理开原本绑得严实紧凑的辫子,戴伦自己用小匕首理过一次发,散开后的发尾有些参差不齐,贝勒用手指将纠缠在一起的长发理顺。这种体验几乎要变得陌生了,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戴伦有时训练后也会去找弟弟,贝勒从小就对武艺和骑射并不热衷,而父亲和母亲也并不强迫他,于是藏书室和圣堂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贝勒。戴伦喜欢他拆掉自己辫子不轻不重地摁压因为过紧的发辫和头盔而发疼的头皮,弟弟像他自己养的那些鸽子,柔和无害,偶尔还有过分天真的执拗。戴伦抬手捏了捏贝勒已经没什么婴儿肥的脸颊,有点怀念似的叹了口气,这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他是自己弟弟,保持现状没什么不好,鸽子没有要去和猎鹰搏斗的必要。

你今天没有来接我,他算不上抱怨地随口道,怎么又在戒食?

我从收到你回来的消息开始戒食,贝勒已经将他的头发理顺了,银金色的长发在他指缝中穿插,回报七神回应我的祈祷,让你平安归来。他顿了顿又补充解释道,我问了叔父,他以为你会明天到,今天是戒食最后一天,我本来是想要来接你的,哥哥。

戴伦被他逗笑了,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弟弟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里是少见的无措和委屈,“因为风神和海神爱我,”他懒洋洋地说,“我们的船顺风顺水当然比一般时间早,首相该想到这一点的。”

戴安娜她们今天都来了,他开始和弟弟闲聊,从他仰起头的视角看大理石雕的圣母裙服几乎要和贝勒的银发融为一体,她们真是长高了不少,你信里可没说这么多。他虚虚比划了一下,我走的时候她们才这么高一点呢,幸好给雷尼亚的裙服很长,不然她哭起来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我宁愿去对付多恩人。

贝勒大多数时候只是微笑着点头或者发出轻轻的鼻音表示认同,偶尔在戴伦开玩笑时低笑一下,他的弟弟向来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戴伦想,却说得太少。伊耿怎么回事?于是他问,他不是早就结婚了吗,怎么今天在围着戴安娜打转。贝勒似乎对于背后谈论堂兄的劣迹还有些犹疑,但毕竟还是把伊耿的荒唐行径和盘托出。戴伦嫌恶地蹙起眉,他得离戴安娜远点儿,我会告诉首相的。

他们转而又谈到妹妹们的礼物,时间还很长,戴伦说,我可以亲自教戴安娜骑射,还会给她一只更好的猎鹰。还有你我的弟弟,他用手指绕了一缕贝勒垂下的长发,不要以为我忘掉了你的骑术训练,每天下午你的国王会亲自来找你。

说着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腰间皮带上解下一个皮质口袋,这是你的,国王把那个小袋子在弟弟眼前晃了一下,满意地捕捉到微微睁大双眼中的惊喜,我怎么会忘呢?那是一支垂柳,你可以编在明天的花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