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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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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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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主】少主的耳铛怎么在小少主耳朵上

Summary:

这里也存个档吧。
*那个看起来古板肃正的小师兄其实是个白切黑。
*少东家: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中实际上被做局了

Work Text:

0

少主的耳铛是两片碧玉色的银杏,回春堂的人都知道。

在顾家,少东家威胁陈慎带他一起出诊时,陈慎勉为其难地转过头。他青衣红痣,像个活脱脱的小观音。银杏耳铛在少东家眼前晃来晃去,清亮灵动。

少东家看他为难的样子不像装的,谁知上了船才反应过来,他还真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好分散他对陈子奚的注意力。少东家行走江湖多年,自认机灵伶俐,斗不过老奸巨猾的陈子奚也就算了,连小师兄都看穿他的逆反心理,给他下套,顿时有种被虚晃一枪无处结算的无奈。

他本想着船一靠岸,就用武学切磋为由扳回一局。谁成想动手不到两招,陈慎就以事务繁忙为由,施展轻功溜之大吉。

少东家嘟囔着跑得倒快,忽然定睛一看,一只银杏耳铛遗落在地上,正是陈慎戴的那只。他本想追上归还,忽然心生一条毒计,悠哉哉收好耳铛离开了。

1

第二天一早,陈慎在堂前等待少东家用早膳。

少东家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他就抬头看去,结果差点被茶水呛住。

少东家的左耳昭告天下地戴着那只银杏耳铛,一步一晃荡。朴素的几步路,被他走出了相当嚣张高调的气焰。堂内的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发现盲点,眼前就是一花。他们向来持重的少主忽然闪身过去,拉着小少主跑到廊下去了。

少东家被他拉到廊下,抱起手臂,早有预料的挑眉。

陈慎不知从哪里下手:“师弟,你这耳铛……”

少东家拨弄了一下耳铛,表示侧耳倾听:“嗯哼?”

陈慎:“……”

少东家这才注意到,陈慎右耳仍旧戴着碧玉色的银杏耳铛。原来昨天他落下的不是这只,而是始终没戴过的另一只。这就有意思了。两人大早上的站在廊下说小话,还戴着同一对耳铛。但凡狗路过恐怕都要说一句,作为师兄弟而言你俩是否有点暧昧了。更何况这陈府到处都是八卦之人。

陈慎这时面露难色。少东家心想哼哼,这副样子昨天他才被骗过,今天决计不能再被骗了。

陈慎清了清嗓子:“师弟,你这耳铛应该是我遗失的,还烦请你还给我。”

少东家盯着他耳朵上一模一样的耳铛说:“哦?你怎么证明这就是你的?”

陈慎对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始料未及,几乎就要摘下自己的与他放一起比比。不过他也知道少东家有心逗弄他,心里很敞亮是怎么一回事,坦坦荡荡说:“昨日……确实琐事缠身,没能好好陪师弟是我不好。你要是还有切磋的兴致,等下用完早饭我陪你。”

少东家撇撇嘴,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那可不成,比武切磋贵在真性情。小师兄若是被胁迫切磋,出手也不利索,那有什么意思?”

他说起话来摇头晃脑,陈慎不禁又看一眼他的耳朵:“师弟如果先把耳铛还给我,你我切磋不就没有顾虑了吗?”

少东家:“那不行,我捡到了就是我的!除非……”

陈慎问:“除非?”

少东家嘿嘿一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很怕被别人看到吗?”

陈慎虽是个小古板,说话却坦荡:“自然,回春堂的都知道我戴这对耳铛,如今出现在师弟耳朵上,免不了被人猜忌。”

少东家故意逗他:“猜忌什么?你把贴身之物送给我,其中定有隐情?”

陈慎:“……你!这话师弟跟我说说也就罢了,跟旁人讲这些孟浪的话,闹出笑话来丢的可是回春堂的脸面。”

少东家偏不怕他,故意捏着那耳铛,两指煽情地揉弄,看到陈慎的脸一点点红起来,这才哈哈笑着放手。

少东家:“我说的是信物,小师兄以为是什么?定情之物?”

陈慎转过脸去不与他计较,少东家也不怕,反而故意去拨弄他那只耳铛:“小师兄生气啦?让我猜猜,既然满府都是人证,知道这耳铛是你的,你却还在这听我胡扯,定是怕人知道了胡思乱想。师兄还真是谨而慎之。”

陈慎躲开他的手,忽然说:“你不是气我昨天没和你切磋,是气我站在师傅那边,把你引逗开了。”

少东家笑说:“小师兄别误会,我要是生气那反而就无趣了。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我正得趣呢。”

陈慎狐疑说:“当真?”

少东家:“当真。只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这风水转到了我手里,我自然要把握时机。”

少东家以拳击掌心:“有了!陈叔不会交代你看顾我吗?他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一个人在江南也没什么朋友,无聊的很。要我把耳铛给你,除非你陪我同游。嗯,同游三次好了。去哪我来选,如何?就当是你代替陈叔陪我了。”

见陈慎流露出犹豫之色,少东家一边抬手把玩着耳铛,一边说:“放心,你有要事在身时,我也是个识趣的,不会强迫你的。”

陈慎看着他把玩耳铛的手指,叹气:“师弟本来也强迫不了我。罢了,我答应你。”

2

少东家果然是惹是生非的体质,点名要陈慎作陪的都是江南风起云涌之地。

他第一次就点名了茶庄,那茶庄最近正因一批春茶被高价回收受到陈子奚关注,只是还没来得及探查。少东家见陈慎犹豫,当着众人的面暗示性地揉了揉耳垂,果真见陈慎面色尴尬地答应了他,让他心中好不得意。

他走一趟茶庄,果真就查出背后茶和盐商私通行贿害人之事。过程中自然免不了许多麻烦,陈慎与他同行,却总能滴水不漏地化解。少东家看得目瞪口呆。你说他食古不化吧,摆谱时的话术手段又很不要脸,颇得陈子奚真传。不愧是文化世家养在陈子奚膝下长大的传人。

待到图穷匕见要动手,少东家见他仍施施然在原地话语争锋,率先拔剑前冲说:“小师兄,先文后武?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

陈慎却一笑说:“错,是先礼后兵。”

雪亮的剑光照亮他双眼,陈慎骤然出手的折扇已翩然而至,与他的剑光配合左右制敌。少东家从与人配合战斗得如此默契,战斗得酣畅淋漓,恩仇快意直奔胸臆。

他收剑时眼仍旧是亮的,转过头望着陈慎:“我总算明白我江叔行走江湖,为何总和陈叔形影不离了!原来默契得同心协力是这等感觉,好痛快上瘾!小师兄如果将来行走江湖,定要跟我一起了!”

陈慎用手掌摩挲着扇子圆滑的边缘。他望着眼前人意气风发,星子一样闪亮的眼睛缓缓笑了:“你要同我行走江湖?先追上我再说吧!”

说着一阵飒踏流星,施展轻功身轻如燕地飞走了。论腿脚功夫,他也很得陈子奚的真传。

只听少东家在身后放声高呼:“你等着!上次让你跑了,今天非追上你不可!”

陈慎身如流云踏叶而飞,竟在风中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3

少东家点名要他作陪的第二处,是江南这十里烟波的画舫笙歌。

西湖上有座华灯巍峨的龙舟临波而泊。珠帘绣幕,水榭华宴,夜行船上笑语晏晏,歌舞升平。少东家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水上行船,简直宛如移动的樊楼。

只是这画舫夜宴也不太平,竟有渗透江南势力的间人在其中。陈慎还在思考这其中的水深,发现身边的少东家已经不见了。

陈慎有些头疼。等下少东家如果再在此地人声汇集之处大闹天宫,可不好收场。结果再一抬头,那丝竹声中一身轻纱慢拢婀娜多姿的人是谁?陈慎忽然有些眩晕。

少东家化身卓越多姿的舞女,混在一众舞女中彩袖飘飘,婆娑起舞。他几次在甩袖的间隙中望向陈慎,见他手持酒杯,目光复杂一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差点儿在面纱之下笑出声。

三百六十行,他做什么都是出类拔萃,哪怕扮作舞女。一曲舞毕他果然被贵人看中,上前斟酒。觥筹交错间,陈慎就见他眉目传情地跟那贵人不知说了什么,逗得那贵人开怀大笑。

少东家比他想的还匪夷所思!陈慎捂着脸,心想如果他这副样子让陈子奚知道了,自己就跟着一起完蛋了!耳铛不耳铛的还有什么重要?他少见的连喝了三盏酒,结果再一抬头,少东家和那贵人都不见了。

陈慎最后是在厢房找到少东家的。他轻纱半拢,身上的衣服像被人拉扯过,而罪魁祸首已经躺在层层帷幔中断了气。仔细一看,不正是那契丹间人?少东家站在一旁,正展开一张字条,专心致志地看,是从那间人身上搜罗下的情报。

少东家见陈慎破门而入,对他扬了扬手中的字条:“小师兄,这回可有大收获,咱们告诉陈叔去。”

陈慎看起来失魂落魄:“告诉……告诉师傅?不,你不要告诉师傅。”

少东家看着他这颠三倒四的模样笑了,拂袖让轻纱落在他脸上:“就要。就说你带我来画舫,还跟我一起打扮成这样。”

陈慎完全没在考虑自己会丢脸的问题,他看了眼地上的人,渐渐冷静下来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些走。这人看着眼熟,好像跟林家有勾连,我得去查清楚。”

少东家将情报收好,忽然凑上来:“好说。那到时候带我一个,不过分吧?”

陈慎乜他一眼:“这是第三处作陪的要求?”

少东家竖起食指摆了摆:“那不算,你要解决你们江南的麻烦,怎能是作陪我呢?明明是我作陪你呀!都怪我人美心善乐于助人,哎,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陈慎望着他珠围翠绕下的一张脸,故意做出自说自话的浮夸表情,心想:“的确是挺美的。”

4

两人惹出乱子,很快画舫上的仆从就发现贵人不见了,四处奔走寻找。

少东家也顾不及换衣裳,一把搂住陈慎说:“快,抱住我!”

陈慎僵硬得像块木头,好像那墨山道的偃甲机器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少东家观他神色知道他恐怕是不近女色此刻宕机了,又好笑又好气,嘟囔着“怎么这么不识风情”,主动拉着他的手放在腰上,然后装作喝醉的样子与他抱在一处,跌跌撞撞出了厢房。

外面的人见他们俩浓情蜜意衣衫不整地从厢房出来,都知道刚才在屋里发生了什么,露出了耐人寻味的促狭笑容,没人再去真的检查那间屋。少东家就这么挂在陈慎身上,用别人看来在呢喃密语的姿态对他说:“咱们喝了酒不好闹出太大动静来,飞来飞去太醒目,画舫有逃生的船没有?”

陈慎被他喷洒在侧颈的气息弄得心猿意马,将他按在胸口不让他起来:“在船尾有,我带你去。”

少东家低声说:“放手,你快把我勒死了!看不出你平日古板,还是挺喜欢女人的嘛!”

陈慎顿时要把他推开:“你不要信口雌黄!”

少东家挽着他的手又贴上去:“你干什么?快抱住我!”

于是陈慎又一脸慷慨赴死地把他抱住了:“一会儿要放手一会儿要抱,到底要什么?”

听少东家看他表情好玩儿,得逞地在他怀里笑:“哎,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早知如此就把那耳铛给我了?在家里丢人总比在外面丢人好。”

陈慎低头看他,一边搂着歪歪斜斜地走一边说:“师弟还知道丢人呢?”

少东家说:“我现在是舞女,谁认识我?丢什么人。”

陈慎说:“我认识你啊。”

少东家恶狠狠地说:“大意了,看来得灭口了。”

陈慎说:“好啊,师弟还是先打赢我再说吧。”

少东家知道陈慎平时不这么说话,抬头贴过去果然闻到淡淡酒气:“嘿?小师兄说话客客气气,怎么一直在挑衅……你喝酒了?”

陈慎推开他贴得太近的脑袋:“别乱闻。”

少东家充耳不闻:“好哇,你喝酒了!喝得还不少!我要去告诉陈叔,你背着他偷偷喝酒!”

陈慎用手指推了下他的脑袋:“威胁我?师弟天天除了威胁和告状,还会什么?”

两人的情态亲昵举止自然,谁也没觉得这动作做起来实在有些暧昧了,暧昧到根本不需要装,船客们从身边走过时也只当两人是对春情泛滥的野鸳鸯。

两人就这样毫无破绽地走到了船尾,到了外面无人的专设逃生船之处。陈慎一手抱着少东家,一手甩出折扇,囫囵一个飞圈,拴着逃生船的绳索便全断了。船落入水中,两人跳入船上,很快摇着小桨划远了。

5

月色如水浮光跃金,烟波浩渺间,远处的画舫辉煌,灯影摇曳。

泛舟西湖之上是江南一大美事,只可惜两人现在都有些狼狈。尤其是少东家,一身华袍之下却暗藏血气,他摊开手脚躺在船上仰望月亮,哈哈大笑起来:“痛快!”

陈慎缓缓地摇橹,月色在他桨下层层荡漾:“师弟小声些吧。”

少东家一个翻身凑近他:“我已经想要第三个要你陪我做什么了。”

陈慎脸上写满了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不情愿,叹气道:“师弟又想做什么?”

少东家:“这次嘛没有那么麻烦。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还不曾西湖泛舟闲谈饮酒,今天的月色倒是刚刚好。”

陈慎想到他前两件事办得轰轰烈烈,最后一个要求却如此高开低走,甚至有些风花雪月,也感到有些好笑。

陈慎转头看他被拉扯得凌乱的纱裙:“哪有人穿成这样泛舟西湖的?”

少东家仰面躺下,双手垫在脑后:“那又有什么关系?酒好月好人好心情好,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陈慎听到他说“人好”时候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哪里还有酒?”

少东家躺着看他,挑眉,忽然从怀里掏出两瓶酒来:“这里呀,小师兄没想到我还有后手吧?”

陈慎一时无语,心想他在某方面也可以说是跟师傅同出一辙了。

陈慎不胜酒力,今日本来已经喝了一些酒,本来不能再喝。但见少东家兴致盎然,又是答应过他作陪的第三件事,眼下也不好推脱,只好跟少东家一起钻入篷舱中,对月饮酒。

少东家喝的有些醉了,絮絮叨叨跟陈慎讲起自己的江湖事,从竹林隐居讲到开封的万户繁华,从河西大梦讲到文津的天下学子。那江湖包罗万象,河山何等壮丽,世事人情纷杂,国恨家仇天下。陈慎就着他讲述的故事下酒,眼前宛如展开一幅开天辟地的万千画像,忍不住心向往之。回过神时,反倒是他将壶中的酒都饮尽了。

陈慎从喝过这样多的酒,感觉血气不断上涌翻腾。他月下打量少东家,见薄如蝉翼的轻纱下,仿佛在月华中发光。

少东家看不见他在昏暗中的眼神,还爬起来掂了掂他的酒壶:“咦?你怎么全喝光了!你喝光了我喝什么?另外一壶酒呢?还有多少?”

说着就要过来抢他手中的酒。陈慎的身子往后躲了躲,少东家就玩心大起跟他动上了手。可惜陈慎醉酒后可不再是什么正人君子,手段滑溜且出其不意,虽不如陈子奚老奸巨猾,却也不让少东家轻易得手。少东家跟他过招来了兴致,越打越高兴,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一身纱裙,一步向前不慎顿时被绫罗绸缎绊倒,扑倒陈慎一起滚落道船舱中。

少东家压在陈慎身上,轻衣纱幔盖了他一身。酒壶滚落在一旁,好酒正汩汩地流出。少东家深觉可惜伸手去夺,却被下方的陈慎一把捉住了手腕。他自下而上地望着少东家,眼中有些压抑的欲望:“师弟行走江湖,也经常这么跟人胡闹吗?”

6

酒气弥漫在二人之间,少东家望着他的眼睛,忽然心中一动,也砰砰跳起来。陈慎仍旧一副观音扮相,只是那额间的红点在打闹间晕开了一些,像一瓣红梅落在眉间。月下看来陈慎的五官比观音更加出尘,偏偏眼中又带有一抹欲念,更加活色生香。

月下见美人比美酒更稀有。少东家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嘴唇像吻又不像吻地擦过陈慎眉心的红点,抓着他的手忽然用力,让他动弹不得。陈慎翻过身来将他压在身下,自己极近处望进他的双眼:“不回答?师弟这又是做什么?”

少东家被他攥着手压在船板上,长发披散开来,眨了眨眼无辜地笑:“陈叔说了,缘,妙不可言。要珍惜缘分呀。”

月光从陈慎身后照来,将他的表情衬托得晦暗不明。他在黑暗中笑了一声:“师弟打算怎么珍惜?”

少东家轻轻挣脱他的手,从怀中掏出那只银杏耳铛来,在陈慎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将耳铛戴在了左耳上。他对陈慎甩了甩头,那耳铛垂在他脸旁晃晃荡荡:“喏,说好的耳铛还给你,你自己来取吧!”

陈慎知道他完全是故意的,此刻却也心甘情愿中这圈套。两人的耳铛如出一辙,如同一对在月光下闪烁着青金色的光。他伸手去摘耳铛,手指笨拙地捏着耳垂半天,也没能摘下来。反倒是少东家抬手摸了摸他垂下来的另一只耳铛,摸到一手滚烫:“小师兄,你耳朵很烫啊,酒喝得太多了吗?”

陈慎:“闭嘴。”

少东家笑:“哎呀小师兄,果然是喝多了,终于不像平时那么端着……嘶,你弄痛我了。”

陈慎从他耳边收回手,就这样撑在他身上看了会儿,忽然笑道:“算了,既然摘不下来,那就是你的。”

少东家惊讶:“这耳铛,就这么给我了?”

陈慎又揉了下他的耳朵:“怎么,就当这耳铛跟你有缘,不行么?”

少东家:“那这回是什么?是定情信物?”

陈慎:“是信物不假,可定的是什么情?”

少东家勾住他的肩,没有丝毫费力地就将陈慎勾下来了,两人的唇贴在一起,同样成色的耳铛一起颤动着,完成了西湖泛舟月光下的第一个吻。陈慎的嘴唇不如他平日言语争锋时犀利或刻板,反而非常柔软,带着少年的丰泽和饱满。少东家觉得他吻起来像在吃清甜的马蹄,又脆又水又芳香。然而陈慎本人的吻却比少东家想得有侵略性多了,他长驱直入,直吻得少东家唇齿间都是醇香的酒气。

少东家气喘吁吁,嘴上仍不落下风:“小师兄终于想起自己贪杯没给我留,这会儿想来分我一些了?”

陈慎说:“你想分多少都可以。”

说着又俯身下来继续吻他。他右耳上的耳铛垂下来落在少东家脸上,冰凉凉的像一滴雨。

7

回春堂的人发现,少主的耳铛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了小少主的耳朵上。

他们俩一人戴在左耳一人戴在右耳,平日凑在一起说话时,相同一对的耳铛晃晃悠悠,好不匹配。

郎主倒是没说什么,看起来反而很高兴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关系如此好。就是下人们也天天嚼耳根。

一日少东家路过厢房,听到秋千前的仆从们相互低语:“哎,你不觉得小少主来了之后,少主感觉活泼多了?以前总一个人在屋子里看书,现在也有几分少年样子了。”

另一人说:“可不是吗,少主都把贴身的耳铛送给小少主了,那可是他从不离身的宝贝。”

又一人说:“哎?说到耳铛,少主向来只戴一只,另一只耳铛只在柜子里收藏保管,出门从不戴在身上。可是有一天他却对我说,如果在院中看到他遗落的银杏耳铛,先不着急收好还给他,有人自然会替他收好。”

另一人说:“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人说:“谁知道呢,听起来像在钓鱼呢。”

仆从们走远了。

少东家怔怔地摸着耳朵上本来宛如胜利品的耳铛,忽然间反应过来:可能从很早的时候,他就又被小师兄骗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