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小师兄,咱们还有多久才到啊……”少年因长时间行船而变得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慎望着远处,答她,“不远了。”
少年无精打采地站在他身旁,陈慎叹了声气,“把手伸出来。”
他按压少年腕上内关穴,虽然作用不太大,但少年还是谢过了他。二人沉默了片刻,少年忽然开口:“小师兄,你和陈叔还真有意思。”
陈慎下意识看她,就发现了对方眼中隐藏的一点戏谑,只听对方接着道:“……我不是故意听到的,船上就这么大点地方,看在你帮我缓解晕船的份上,我不会说出去的。”
陈慎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少年听到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少年刚上船,和陈子奚叙旧了一整天,陈慎白天没说什么,晚上在陈子奚房间里喝了许久的茶。
发髻散了,外袍乱了,陈子奚半靠在床头,陈慎跪在他面前吻他。 技术生涩,空有一腔热血,陈子奚被咬得舌尖通红,嘴唇肿胀,忍无可忍地推开这个笨蛋徒弟,笑道,“小慎,把你师父咬死了,你可就没师父了。”
陈慎呼吸急促,抓着陈子奚推他的手,胡乱地吻在掌心,柔软的脸颊肉蹭在陈子奚指腹,露出本性固执的眼神。
陈子奚既收不回手,就势捏了一把他的脸。这个动作,陈子奚在他小时候常做,那时候他静静地写着字,陈子奚都会来捏他几下。点痣的时候更是如此,陈子奚会故意掐着他的脸,明明已经点完了,却还掐着不放,直到他挣扎起来。
“师父,教教我。”陈慎低声道。
陈子奚怎么教?他当然也不会,但总不能在徒弟面前露怯吧。他抬手抚着陈慎的发丝,将他按过来贴近自己,另一只手覆在陈慎耳后,微微偏头吻上徒弟轻抿的嘴唇。
他不急着下一步,先是尝了一遍唇瓣的味道,随后试探着伸出舌头,舔开陈慎的唇缝,与另一条湿滑的舌相触相缠。他推进得很仔细,也很慢,享受这其中带来心理上的愉悦。陈慎一点点放松下来,双手搭在他腰间,也开始试着回应他。
徒弟认真学习之余,心里却在想原来师父的吻这么磨人,原来师父喜欢温柔一点的。
其实陈子奚没这个想法,他只是在通过陈慎的反应来判断自己这一步做得对不对,所以才慢。不过陈慎似乎也很喜欢,那他就没教错。
唇瓣分离时牵拉出一根银丝,扯断后陈慎率先偏过头去,急匆匆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从陈子奚怀里离开,低头认错,“师父,弟子唐突,冒犯了师父,不仅咬到师父的舌头,还摸了师父的腰。甚至……还请师父原谅。”
陈子奚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呢?”
陈慎才反应过来似的,倒茶递给陈子奚,慢吞吞道,“师父,弟子不保证不再犯,也不保证止于这一步。”
陈子奚忍不住咳道,“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关于这下一步,师徒二人很默契地都没主动再提。陈慎偶尔会接收到少东家暗示的眼神,也相信少东家不会往外说,于是和对方的关系倒是神奇地近了许多。
陈子奚眯着眼睛看廊下点着灯说悄悄话的二人,终于忍不住用扇子敲了敲窗沿。
二人朝他看来,他轻咳一声道:“什么时辰了?”
陈慎对少东家说了句什么,快步向他走来。他关了窗,回到榻上翻书。
陈慎进来时烛火歪了一瞬,陈子奚也没有抬头看他,他低头,坐在陈子奚身边剪烛芯,整理案台。等陈子奚的书又翻过去一页,他才低声开口道:“师父,该睡了。”
陈子奚嗯了一声,合上书,语气有些微妙,“你若是还有事,便不必在我身边,去找她把事说完。”
陈慎下意识握住了陈子奚的手,有些凉,不知方才开了多久的窗。他拉着陈子奚的手放在自己颊边,认错态度很诚恳,“师父,弟子做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该让师父受凉。”
陈子奚看着他,他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就听陈子奚道:“错了,你不是错在这。”说罢,他熄了烛火起身。
陈慎愣了一下,看着陈子奚挑开纱帘的背影慌了神,顾不得礼数了,上前从背后抱住了陈子奚。他急昏了头,紧紧搂着陈子奚的腰不放,心脏跳得很快,他太怕陈子奚会就此厌烦了他。
“师父,弟子不知道,还请师父明示!”
陈子奚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随后坐到床上,“过来。”
陈慎不敢相信师父竟然让他坐在师父床上,规矩地走过去坐下。陈子奚指尖敲着扇柄,语气没有方才那么严肃,而是柔和了许多。
“第一,你与小少主站在廊下,不顾时辰和地点,这是错一。第二,”陈子奚的扇子轻轻敲了一下陈慎的额头,“你把我这个师父放在哪里?半夜三更在我的院子外密谋什么?”
陈慎眨了下眼睛,显得有些呆,脑袋忽然转了个弯,反应过来陈子奚的意思。师父是……吃醋了?因为他和小少主半夜还在说话所以心里不舒服了?这个想法几乎让他立刻想要抱紧陈子奚,也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惊奇感受。
陈子奚不看他,“其三,我问你错在何处,你答‘让师父受凉’,这是大错特错。”
“你自己不会受凉?小少主不会受凉?把师父放在嘴边,我看你是有块‘为了师父’的免死金牌就无法无天了啊。”
陈子奚示意他伸出手,接着用扇子在他手心连打三下,打完才道:“现在知道错在哪了?回去睡吧。”
陈慎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他,陈子奚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陈慎吻住了嘴唇。他只震惊了一瞬,就被徒弟攻城掠地,打开了齿关,舌头也被捉住纠缠。腰上多了一双手,正在慢慢地摸索,不是解不开衣带,相反,陈慎是最清楚他衣带是如何系的。
不过是没得他一句应,就克制着不往里钻。
陈子奚承认,他在看见廊下那一幕之后就动了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他咳嗽一声,果然把陈慎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没错过江晏养的那孩子闪着兴奋和八卦的目光,所以他也对小孩笑了一下。
那孩子冰雪聪明,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怕,手段耍得光明正大,只有自己这傻徒弟被勾过来了。
陈子奚垂着眼,陈慎带着湿意的吻落在颈侧。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是不是该给这孩子一点甜头尝尝了?
于是陈子奚主动将陈慎的手放在自己衣带的打结处,陈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很讲礼数地把二人的衣服脱去叠好放在一旁,接着靠近陈子奚讨吻。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师父…师父……”
陈慎低声念着,进入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缴械投降。
陈子奚疼得闷哼一声,忽然后悔,开始思考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怎么就一时心软了?
他对上下没什么看法,只是让他面对教养多年的徒弟,还是有些无法下手。什么时候感情变了质,他也不清楚,可一切既然发生了,那就有发生的道理,不如享受当下。
二人都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所以在这事上也知道如何让对方得趣。陈慎不会说软话,只会不停地叫师父,每次顶撞在那一点上时,陈子奚都会蹙眉咬自己的手背。他把陈子奚的手引到自己肩上,整个人都像被师父搂进怀里,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做着以下犯上的事。
“师父…弟子…好舒服……”陈慎隐忍地开口,他还知道照顾陈子奚,抚弄夹在二人身体中间的玉柱,让陈子奚也面色潮红,破了长久以来四平八稳的神情。
“别…别说了!”陈子奚失神地望向帐顶,那里透出了床梁上的雕花。
陈慎微微皱着眉,眉心的红痣不再圆润,陈子奚看着陈慎眼睛里情欲满身的自己,喉中溢出些不成样的呻吟。玉山君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初试云雨就跟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还被顶弄得吟声连连,这让他如何不难为情?
“你做你的事…别管我。”
瞧瞧,这话都说出来了。
陈慎眼尾浮上一抹红,闭上了嘴,挺腰做得又快又深。他办事一直让陈子奚很放心,这件事也是。十数下进出之间,他已经摸出了最能让陈子奚舒服的几个位置。他敬重地亲了下陈子奚的唇角,接着全照着那些位置冲刺,每一下都重重顶上去,力度不算很平均,速度却快,让陈子奚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臂。
“小慎…慢一点…”
陈慎胸口起伏,若是陈子奚再叫他一声,他绝对就要控制不住了。
听人说,过度解读师父的话,或者曲解师父的意思作威作福,这是坏徒弟干的事。可他是好徒弟,不能做这些事,所以他干脆装作没听到,全力以赴,让师父颤抖着渐入佳境。
江南天地水润,这是陈慎北上之后才意识到的,陈子奚的皮肤很嫩,这他一直知道。所以陈子奚如玉般温润的样貌大概是江南的水养的,可其他人怎么不这样?他在陈子奚腰腹留下了几枚指印,像陈子奚在他额头留的那枚一样,都作为一种隐秘的、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记号。
陈子奚半仰着头,忍不住去想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可真是失败,不知江晏是怎么教育的孩子,怕是比他教得好。
就是这么一会儿走神,陈慎往深处顶了他两下,让他瞬间回神,猝不及防叫出了声。声音很奇怪,他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接受了身份的转变,如今更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还是在最亲近的弟子面前。
“师父,不要走神了。”陈慎又用了这种语气。
他每次让陈子奚不要喝酒时就是这种温和却透露出强硬的语气,偏偏陈子奚最受用,任他把酒具全收走,再唠叨几句喝酒伤身。
可这时候陈子奚却有些受不住,他被浸在恐怖的快感里了。他下意识想躲,却又贪恋,被陈慎瞧出破绽,换个角度猛冲。
在快感爆发的冲击下,他一下子全泄了出来。
陈慎的脸色也忽然变了一瞬,“师父……师父我要…!”
他在最后关头退了出来,白浊尽数溅在二人腰腹处。
陈子奚率先伸手,将陈慎揽进怀里,吻了下他的额头。陈慎回抱住他,用他能用的最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陈子奚听后轻笑一声,“嗯,我也是。”
陈慎继续说了什么,陈子奚惊讶,“竟有这回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陈慎不说话了。
陈子奚知道,这是陈慎又别扭上了,他撩了一下脸侧的发丝,轻声道:“有师父在,谁能看轻了你去?”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玉山君座下大弟子’,这不是很威风吗?”
陈慎移开眼神,“师父竟然知道。”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陈子奚摸了摸他的发,“快睡吧,不早了。”
夜晚恢复了静谧,玉山君房里的烛火只剩一盏,轻缓地笼罩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