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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的到来毫无征兆
一点小感冒吹倒了董事长,雷军咽下最后几颗消炎药,把手中空空如也的铝制薄片丢进垃圾桶,桌面上零星还摆着其他的没吃完的药盒子没有扔掉,他面对已经是常客的感冒依旧半犟安慰其实只是流感,可一月一的跨年直播因为他的重感冒选择了推迟,他的嗓子说几句话就会变得沙哑,牵着着喉咙好像被刀划过一样疼,鼻塞呼吸不畅,大脑也跟着发胀
直播推迟了,可是感冒和他这个脆弱的跟玻璃一样的身体三天内能不能恢复起来呢,感冒一到冬天就如影随形般跟着他,像是顽皮的,黏人的捣蛋鬼,雷军难得如此焦虑自己的身体健康,他原本那一丝的不在意和习以为常反而导致计划延迟,更何况也要为了一月三号可以正常给粉丝朋友们直播
家里暖气开的很足,热乎乎的,也烘的人头晕晕的,可雷军只感觉还是有些冷,头昏脑胀,随手扯过沙发另一头的毯子盖在身上,靠在沙发垫上脑子还不停的思考,赶紧养病,日程工作还没做完,需要辟谣直播的稿子也没背完,还有下属对接工作进度……嗯?
他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这个时候连他的工作机因为他的生病鲜少打来电话,谁会现在上门找他?
原本他打算无视让人自行离去,他当是对方误打误撞,毕竟小米董事长的行踪还是住所都是没那么好打听的,可是门外等候的人好像特别有耐心,固定过一段时间就摁一次门铃,好像认定了雷军就在里面,经过五秒钟的挣扎雷军还是爬起来了,生病期间被打扰实在是让人没什么好脸色,无论是谁,雷军都打算推迟并且拒绝任何的交流,他撑起身体去开门,刚摁下门把手就看到一身黑色大衣,抬头看清来人让他差点愣在原地
是权贵
雷军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几乎被惊讶取代,他看着权贵平静的看不出一丝表情的脸,恨不得给几秒钟前的自己来一脚,他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雷军可能真的被感冒弄傻了,光顾着头脑风暴呆立在原地,甚至忽略了权贵嘴角的笑意
“雷总不请我进去坐坐?”权贵声音冷不丁响起,好像给雷军迎头浇了盆凉水,他反应过来,赶紧侧开身让人进屋,和屋外的“冰天雪地”不同,屋内的温暖舒适,自然很快就会让人放松下来,权贵某方面算是轻车熟路,他换下鞋,那是雷军刚刚找出来的,权贵的自然弄的他好像很熟悉这里,像是这个家第二个主人,雷军站在一边有些拘束,手指不安的搓捻过衣摆
权贵坐到沙发上,他避开了被雷军随手丢弃的毛毯,目光落在略显凌乱的桌面,他自然没有忽略这间房子真正主人的窘迫和不好意思,雷军伸手整理那些药盒子时耳根子发红,心里又抱着点恼怒和不解,私人领域被人莫名其妙闯入,是谁心里都是一股火,尽管对面的是自己几乎一辈子都难以触及大领导
尽管他已经和这位领导发生了比这更亲密,更过分的事
再扯什么“你凭什么在我家”反而有些幼稚了,药盒被暂时放在一边,雷军倦怠的窝回自己的位置,他没心情也没力气问权贵来的理由,他随便来干什么都好……除了他,干啥都行,药效让他止不住的开始犯困,困倦让他止不住揉眼睛,脑子已经被搅成糨糊,“过来”权贵招招手,他刚才就看见雷军在犯困,看出来精神状态实在糟糕,沙发上有人性靠枕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这可不是一般的靠枕,雷军头抵在对方肩头,几乎就是的贴在他身边,又低头揉眼,权贵伸出胳膊揽了揽,“困了?”“嗯……有点”
沙哑的鼻音倒是听出些软糯的意味,“别在这睡,去卧室”,雷军感觉自己是不是吃药太多太杂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困,抱着毯子就往屋里走,他已经困的什么都不想管了,也没管跟着过来的权贵
等他往身上拽被子的时候,权贵倒是自然的坐到自己身边,颇为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把他仔仔细细裹起来,顺带着毛毯
这几乎算是异常的举动反而让雷军精神了点,他去看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还是那么平淡权贵看着快被自己裹成蚕蛹的雷军有点想笑,“看出来感冒很严重了,连我都懒得应付了”权贵声音响起时雷军自己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今天太乱了,一切因为他的生病都飞速偏离轨道,烧糊涂了,脑子缺氧了吧,雷军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既然已经被人哄的睡下,既然权贵他还鬼使神差坐在床沿看着,可能是困迷糊了,也可能实在是太累了,权贵的手虚虚搭在床沿,手指放松,雷军也是鬼使神差,选择抓住了那只手
权贵整只手都是温热的,雷军一直呆在室内手反而因为生病显得有些凉,他下意识又握了握,好像求人原谅,还是什么其他意味,他抓着那只手不放了
两只手的温度源源不断相互交融过来时权贵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选择坐在这里握着手看另一个男人睡觉,他低下头,雷军的手没有力气,骨节分明的圈在他手心里,他心底有些不太明朗的情绪,雷军让人偏爱不是没有原因,他好像很擅长让自己处在一个他假定的弱势位置,好像很需要依靠,很需要帮助,他低头服软的乖顺样子实在是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他看着,原本只是看到雷军直播延迟,他原本还专门腾了点时间打算看,结果延迟了,于是想着来看看,他不用任何人帮忙打探消息,他好像就知道小猫会在哪里,原本在门口站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可能也感冒发烧了,不然没有理由说自己脑子会跟烧坏了一样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跟愣头青一样的行为,于是他干了个更愣头青的行为,他鬼使神差牵起雷军的手,低下头很轻很轻的吻了吻那突出的骨节
雷军闭着眼,躲在被窝里的睫毛轻颤
…………………
雷军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他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如此安定的睡眠,他感觉这是他三天来睡的最好的一次,环顾四周,家里面静悄悄的,床沿早已冰凉,今天意外到访的来客看来早已离开,手也安安稳稳塞在被子里被人掖好被角
他有些迷茫的,后知后觉的爬起来,被子滑落,睡的有些久脑子还是懵的,可是那些感冒带来的难受倒是一扫而空
看来他今天下午吃的一大把药还是很有作用了,他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天空,盯着天边的飞鸟发了会呆,下床转身进了书房,他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时钟滴滴答答走着,那些残留的尘埃都安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雷军手下的笔一顿,他手指骨好像被羽毛扫过
但是好像又什么都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