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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狼收容泽诺的第一天,冰爪问:头儿,这个BOW也养在你家吗?
克里斯一噎。不。他说。他干嘛要把泽诺带回自己家,家里有一个人形BOW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而威斯克和泽诺凑在一起可不简单是一加一的问题。
他话音未落手机响了,威斯克活像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捕捉到关键词就自动触发通讯。克里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接起来了。
什么事?
你是异性恋吗,克里斯?
威斯克。克里斯深呼吸,他背对着冰爪走了两步,确保没人能听到他的电话。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我就是在问正事。威斯克说。回答我,克里斯,现在这对我们的关系很重要。
我们已经结婚十三年了,威斯克,你要现在问我这个问题?
我没问我们的婚姻时间,克里斯托弗,你干嘛不能直接回答我?
你干嘛不能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威斯克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说他说得对。
威斯克有个逼。
这是结论。他打电话把这事说给克里斯听,克里斯在那头沉默的时间过长了,威斯克差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克里斯问:你又捣鼓了什么病毒?
威斯克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但那听上去像他拿着猎狼小队的资金不出成果,有悖他的研究精神,他镇定下来,斟酌,换了个说辞:我的研究没有这种功效。
克里斯又问:我能做什么?
威斯克拿不准,他知道这是起因于什么,显然维克多·基甸针对T病毒分散的变异在始祖病毒身上又叠加了一层,他受到影响,他变异,或者再次进化了。这有前例证明,他死去三十年,可能是四十年的老师能够给他充当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他不确定克里斯能做什么,因为即使三十年过去雷德菲尔德也没拿到过生物学博士学位。
所以他说:继续你的工作?
我正在继续,你打电话给我。
嗯。威斯克说。我让你知道这个消息。
他把电话挂了,躺在沙发上思考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发现它真是体验过作为纯粹男性的一切了,假如克里斯不介意的话,今晚它还能体验些别的。
没多久克里斯回家了,身后跟着他未完成的工作,泽诺很是拘谨,进门的刹那威斯克甚至以为他打算要双鞋套。好在对方没那么做。冰爪对他又把一个BOW捡回家的行为报以了敬佩,他不确定自己的公寓在队员眼里到底成为了个什么样的地方,出于谨慎,他没有询问过任何相关问题。
你为什么回来了?威斯克问,克里斯指着泽诺说我给你带回来另一个知情人士,很遗憾病毒的制作者已经死在方舟底下了,这个你将就用吧。
威斯克嗯了一声,在泽诺身上扫了一眼,问:你们谈到哪儿了?
哪也没谈。克里斯说。你差不多把所有事都搞砸了。
为什么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威斯克。克里斯说。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事不是你的错。
威斯克对他的错误归类能力表达了赞许,宣称自己会对克里斯的人生负责的。差不多被他负责了三十年的克里斯同样回忆起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摸了根烟去阳台抽了。
等他回来时两个人形BOW正在交流,谢天谢地BOW还没发展到有一套独特交流体系的程度,不然他会负责隔离威斯克和一切BOW的。
泽诺看着比在他面前驯顺太多,这群人总对着威斯克散发太多的感受,克里斯有意见,但他没提出来过。他一回来,威斯克提出来要求,他要厄尔庇斯。克里斯想说不给,忍了忍,觉得威斯克应该是用来解决那个,突发情况,他在心里把那件事这么叫了。
可以。克里斯说。威斯克露出微妙地表情。克里斯问:你干嘛那样?
感慨。
威斯克。
嗯。威斯克说。不然你让我怎么想?
这跟你身上多了什么没关系。
我不介意跟那个有关系。
克里斯深呼吸,捏着眉心,他感觉头疼,胃疼,或者浑身没有一处是让他过得去的。
泽诺看起来对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克里斯欣慰地意识到威斯克没把那事跟泽诺说过,这是好事,这让他难得对生活心满意足。
他拉过椅子,坐下,一时无言,他想审讯泽诺,但重点不在联盟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在意的是出现了威斯克的克隆体,从世界和他个人而言,他都不希望有更多的威斯克在地球上乱跑了。
一个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克里斯瞥了一眼威斯克,这个足够毁灭掉整个世界的坏东西忧郁地躺在他的沙发上,小腿不知不觉搭在了泽诺的身上,克里斯觉得有些碍眼。而泽诺,这个不知目的的克隆体,他动了动大腿,让威斯克的脚踝搭在更柔软的地方。
他想打电话让冰爪把泽诺领走。
威斯克说:你可以开始审讯他了。
我没什么好问的。克里斯说。
你刚才说我打扰你的工作,现在你又没什么好问的了?
你为什么不来?克里斯没好气的问。他是你的克隆体。
你说话真难听。威斯克说,但他把工作接手了。他问泽诺:你认为联盟会救你回去吗?
也许不会。泽诺平静地说,他早有准备。方舟曝光后他们会跟我断开关系,责任是我的。
这挺常见的,一个大型组织的断尾求生,威斯克不是第一次见了,上一次要追溯到二十三年前。
克里斯问:你打算怎么做?
泽诺看了一眼威斯克,又看了一眼。我可以和你们交易,你们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你们想要的东西。泽诺说。
你应该跟克里斯商量。威斯克说,泽诺低下头,没吭声。
克里斯帮忙翻译:他想让你领养他。
谨慎你的措辞。
我用了最严谨的。
我现在不需要领养。威斯克庄严说。我自己可以。
有那么一会儿,克里斯希望他完全没懂那句可以的意思。他别开脸,但威斯克乘胜追击了:你干嘛那副表情?
我在逃避。
你就是这么对你守护的世界的?
克里斯无话可说,只好把脸转回来。但无论如何,泽诺的去向他们是要讨论的,当事人的意见最不重要,俘虏在这个家里一向没有发言权。克里斯这么说,目光是盯着威斯克的,被监管的BOW眯着眼看他,隐约体验到了跟泽诺站在一边的感受。
你真冷酷。威斯克说,克里斯视若无睹。他最后的决定是让泽诺住在客房里,这是让步,其实按他的想法他希望泽诺直接进猎狼的地下审讯室,但威斯克看起来,还挺喜欢泽诺。他们认识三十年了,他知道威斯克如何对待他不喜欢的人群,泽诺不在那个行列。
当晚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克里斯问:你真的打算收养他吗?
我不知道。威斯克说。我还是处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