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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的隔间,门锁松了,被他后背抵着的时候连拽着门一同嘎吱作响。弗雷德里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冒的冷汗,潮一般涌上来,把发丝一缕一缕贴到了额头上。深呼吸。一。二。啊。啊……他有些喘不过气。诺顿坎贝尔正轻声哄着他,吻上他的唇,那柔软的触感紧紧贴着他的嘴巴。
唾液留下来,克雷伯格笨拙地吐着舌,小狗般地发出咕哝。坎贝尔的手指扣着他的腰,没有隔着衣服,他几近浑身赤裸。那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涌上来,又被你甜蜜的吻所包裹,翻来覆去的。弗雷德里克长久地凝视着腰上的淤痕,幻觉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他指尖发冷。
可他们正在接吻。
sre冠亚赛那天,他不请自来,坐在d区的最后一排。人潮汹涌,难以避免磕碰到身边人的膝盖。旁边的女孩认出他了,忍不住惊叫出声来。
弗雷德里克一阵无措,把喉头艰难地往下一拽,它自己借着力又反扑上来,卡在那里,如一根坚硬的鱼骨,生生害他咳出血块。他呛到了,喘着气,摆了摆手,把对面安抚得平静下来。那女孩仍激动,却也没为难他,掏出纸笔,问:“能留个签名吗?”
凝视着那空空如也的纸,克雷伯格莫名其妙联想到,如果对面、旁边,此刻坐的是诺顿坎贝尔,一定会、一定要把他逼出泪来。
他勉强笑笑,把签名给了去,柔和地附和了几句加油的话。啊。是。谢谢。夏季赛一定加油——恶心的话。弗雷德里克笑呀,讲呀,却感觉格外寒冷,密密麻麻的,好像虫蚁的脚,从他胸口爬上来,到会厌、到舌根,泛酸的味道苦得他咬紧了牙。转过头去,场上还剩最后一台密码机,勘探员扔磁。切磁。弗雷德里克仰着头,被闪亮的大屏幕刺激得眯起了眼。他控制不住地往左下看,诺顿坎贝尔死死抿着唇,小臂的线条绷得紧直。你蜷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你的眼眶。
弗雷德里克默默着。窒息了。
他深呼吸,想起水缸里那条翻死的鱼。
他和诺顿坎贝尔在商店里买的。
上周和他出来,诺顿穿的一件无袖高领的打底衫,黑色的,外面裹着外套。还没出门,克雷伯格便急不可耐地骑上他的大腿,紧紧搂着他。“你骨头要坏了。”坎贝尔无奈地讲,让他挪开些。别碍着我——好吗?可惜弗雷德里克向来不听话,低着头,拿磨得发红的腿根蹭他,蹭他紧实的腰。
蹭着,揉着,他喘着气,雪白色的睫毛上下一碰,那灰蓝色的眼睛要融成水花。你蹩着眉毛,咬了嘴巴。诺顿冷着脸把他嘴巴抠开,说咬伤还没好。那语气轻柔,又像责怪,是在哄他,你就喜欢这样。弗雷德里克没骨头似地抱着他,抱得诺顿生了气,用力地拧他。
“那你别吃晚饭了。”诺顿咬着牙讲到。弗雷德里克瘪瘪嘴巴。
出门到那条商业街,要坐公交,转两路线。车厢摇摇晃晃的,好像一个巨大的水缸,人在里头嘴巴一张一合的,争先恐后吸着氧。克雷伯格深呼吸,屏住,眨眨眼睛,觉得周围的一切好像在慢放。空气不再流动,耳鸣声嘈杂,诺顿坎贝尔轻轻牵住他,叫他别犯傻。弗雷德里克眨眨眼,松开了牙。
公交车急停,车厢里人仰马翻,诺顿没站稳,他去拉他,反而被男人带得往前摔。诺顿用力抓紧旁边的栏杆,他摔在他的肩膀上。
弗雷德里克借着力,双手穿过他精瘦的腰间,紧紧地抱住他。
诺顿无语一阵,扶着他的后腰,叫他起来,人多。别这样。弗雷德里克却不吭声,只是固执地抱住他,生怕他会跑。他吸气,呼气,肩膀又猛地一颤,余震一般,牵连到他的脊椎。
你在发抖。诺顿淡淡地想。
弗雷德里克仰头吻上他的嘴角,小动物么。好吧。好啦。
那舔舔,亲一下。
公交到站,诺顿牵他的手,两个人一起穿过大街小巷。走过便利店,诺顿问他:“晚上还吃三明治吗?”弗雷德里克不知道该怎么答他,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讲。诺顿转而又埋怨他,骂他挑食,把牛肉从面包和菜叶之间抽出来——再吃干净杏鲍菇,其他的全部丢下。克雷伯格没有听他讲话。他抱着坎贝尔的手臂,粘着他。
弗雷德里克被他后颈的香气安抚得意识虚浮。好像磕了药。他夹紧双腿,把诺顿越锁越紧。弄烦了他。
诺顿转过头来,看见他潮红的脸,怔愣片刻。他缓过来,淡淡地问:“你高潮了?”
弗雷德里克抱着他浑身一抖,算是回答。
他太喜欢你了。半年前,第一次和sre打比赛,弗雷德里克见到他,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坎贝尔内搭了一件赛车服,臂膀裸露,肌肉线条流畅。弗雷德里克呆呆站在原地,是坎贝尔先伸出手,与他紧握。他的指节泛着粉色。克雷伯格抬头看他,诺顿眨眨眼,同他笑了,吓得他转过头去,狼狈地躲开他。
弗雷德里克逃了,仍听见后面议论他的声响。诺顿轻飘飘地问旁边的人:“他怕我?”旁边的奥尔菲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回答:“谁知道?”
回去,加上微信,隔着屏幕——奥尔菲斯的推荐——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晚上吃什么?周末有没有拍摄?诺顿坎贝尔很客气,很生疏。克雷伯格拍了午餐过去,他要拖到晚上才回复:好吃。或者不错。弗雷德里克躺在床上,翻过去,倒过去,被手机屏幕闪到流眼泪。他恨得牙痒痒,把抱枕锁在怀里,揉面团似地捶捶打打。下一个周末,他蹲在场馆外面抽烟,打火的时候手在发抖。烟雾缭绕。克雷伯格被困在其中,干呕了,觉得寂寞。
诺顿坎贝尔从侧门钻出来,撞见这一幕。两个人无言对视。坎贝尔先转过身去,被他急急地叫住。
“……”
啊。
你。我。一切怨怼的话卡在胸口。弗雷德里克把烟头熄灭了,问他能不能陪他坐,他语气很乖,很温柔。诺顿轻轻“哈”了一声,挠挠头发,坐下来,克雷伯格咯咯笑了,眼睛弯弯的,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打成卷。
他把交叠的双腿打开,侧过身,压过来。诺顿闻见他领口的烟味,不禁皱了皱眉。“你讨厌我?”克雷伯格笑着问,态度傲慢。轻佻。他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遮住了队服上的logo,那领口敞开来,里面的圆领空空的,露出白皙的锁骨。诺顿没有后退,任由他越逼越紧,把手臂撑在他的身后。猫与老鼠。老鹰与蛇。好像角色反转,一切翻覆,而克雷伯格的手仍在发抖。他用舌头顶着右壁,疑心那里得了溃疡,糜烂的,有血渗出。
张开嘴,粉色的舌尖探出来,一张一合。他说我好痛啊。你疼疼我。
诺顿忍不住咋舌,蹩着眉,表情好凶。他手腕拧转,抓上他的衣领,用了力气,把弗雷德里克拽得往前扑,手背上青筋暴起。妈的。该死的。弗雷德里克喘着气,在心里咒骂。他嘴唇嚅嗫,颤抖着。好想、好想跟他睡觉。他的手指用力插进来到底有多爽?可以掰开他的大腿,把膝盖顶进来……弗雷德里克眼眶湿湿的,他抓狂着崩溃着羞耻了。好爱你呀。快摸我吧。他的手指一寸一寸爬到喉咙,掐住,他混乱着抬起头,露出笑容。
差劲的演员。三流的爱情喜剧。无论要死了要哭了都如丑角一般地把嘴角掰开露出笑容。
给我看吧。
弗雷德里克小声说:“可以不从接吻开始。”
诺顿安静着,饱满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弗雷德里克垂着眼帘,牵着身前人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蠢死了。坎贝尔嗤之以鼻。装什么啊?他把大拇指抠进克雷伯格窄窄的嘴里,摸到他的伤口。烂了。克雷伯格浑身一僵,想要后退,被诺顿反过来握住手腕,淡淡地哄着:“我看看。”
很疼。我痛。那旧伤未愈,又被你捣得流血。弗雷德里克眉心拧着,啜泣了,双腿死死夹着。你的肩膀在发抖。那薄薄的背呀,好像都快要支撑不住。
不过他不可怜你,你活该的,罪有应得。
我是魔鬼。是诱惑。
连带着果核一同吞下的你,怎么不会痛。
唾液流下来,落到下巴上。诺顿把手抽出去,留身前人狼狈地弯下腰,捂住了嘴巴。没玩够呢。“别害怕呀。”他撩开弗雷德里克湿漉漉的刘海,逼他仰起脸来。舌头呢?吐出来吧。这下轮到诺顿在笑,他嘴角轻轻勾起,唇瓣看着也柔软。弗雷德里克哭得快死了。我想要……
他往后仰,仅靠诺顿搂着腰才不至于摔倒。世界天旋地转,重心系在你身上。克雷伯格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诺顿俯下来一点,他往地面堕去,亲爱的,你与我相望。别往后躲,他贴着他的耳朵。现在是圆舞曲的最高潮。
他们没有接吻。诺顿松开他,叫他晚上过来sre俱乐部一趟——他把办公桌上那支药膏拿给他。
弗雷德里克愣愣地跪在原地,感觉下体湿了,连带食管在灼烧。
他咳嗽着。好想死掉。
拿了药膏回去,那个对话框沉默了很久。弗雷德里克在躲他,诺顿似有察觉到。周五晚上,他给他打电话,弗雷德里克犹豫再三,接了,电话里传来坎贝尔柔柔的声音:“你过来找我一趟。”
克雷伯格把自己抱得更紧、更小,像蜗牛一样,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他不明白,所以没头没脑地问他:“为什么?”
诺顿没听出他话的另一重含义,只跟他说:“你要是过来的话,就现在。”他觉得自己语气不妥,补充了一句:“好么?”
克雷伯格咬着手指,喘不过气。他哭笑不得:他怎么说不?
那天晚上诺顿坎贝尔穿着件黑色背心,戴了条项链。很漂亮。弗雷德里克穿得薄,被风吹得头痛,手里拎着一袋要送他的零食。他揪着袋子上那个死结,拽得指间好痛。
克雷伯格打了个寒战。他好想他。
诺顿看见他来了,直起身子,把手里的袋子给他,里面装着一块蛋糕。巧克力的。坎贝尔歪歪头:“不算很甜,我尝过了。”俱乐部同事过了生日,这是多的。
“我是剩下的?”克雷伯格敏感地问。坎贝尔语塞一会儿,叹了气,拿他没办法。他看着身前人紧皱的眉,没忍住,伸手去扯弗雷德里克的脸颊。捏捏。玩似的。惹得身前人不高兴了,推开了他。
诺顿倒也没恼。他点点自己的嘴唇,问:“嘴里的,好了么?”
风吹过来,带着热意。弗雷德里克抱着手臂,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子发酸,后背好冷。你、我,纠缠的话在嗓子眼里打死了,缠得紧紧的,像他手里那个袋子上的结。他想说话的。可是那话语卡在嘴边,变成很短、很尖的一声,伴着眼泪一起流下来。他啜泣了。
弗雷德里克麻木了:为什么会哭。
你不要再吊着我。求你了。好么。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弗雷德里克颠三倒四地讲着,求他理理自己,不要无视他的短信。又忍不住歇斯底里地让他同自己断了联系。他迷茫了。我不清楚。他抱着脑袋,失声了:“没有人教过我……”我好痛苦。
到底怎样你才会露出笑容。
我之于你,算是什么?消遣。笑话。或者路边随手就可以摸到的流浪狗。弗雷德里克嘴里断续,他破罐子破摔了,尖声说我想和你睡。你怎么可能看不出。你这种人……诺顿坎贝尔脸黑了,弗雷德里克惊恐了,却控制不住自己,仍继续讲着:“你不要不理我……”
“我是哪种人?”他逐字逐句地问。
克雷伯格往后退了半步,惶惶地尖叫了:“我没有说。我不清楚。”
你要往哪逃?诺顿觉得搞笑,第一次产生要把蛋糕拍他脸上的冲动。疯子。蠢狗。“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他轻飘飘的,却叫克雷伯格应激得更厉害,只会说对不起。我错了。他拱着背,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心。诺顿坎贝尔装不明白,掐着他下巴,叫他抬起来。他打量着他脸上干涸的泪痕。你黑眼圈深深的。
诺顿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想我了?”
弗雷德里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他嘴唇发抖。这两片枯叶一碰,里头挤出他寂寞的声响。“想被抱着……”克雷伯格声音喑哑,诺顿疑心他烟瘾太过。他的眼眶很热、很涩,用力挤出很多泪水。那些回忆涌上来,等你信息的夜晚,因为没有你的生活哭到喘不过气的我。我一见钟情了。我想要你。其后无数个夜晚。我抱着我自己,从有你的梦里醒过来的夜晚。弗雷德里克脱掉湿了的内裤,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拍到自己脸上,喘气声填满了这个潮湿的房间。
他贴上镜子,看自己满是红血丝的眼。
克雷伯格要抓自己的手臂,被诺顿慢慢抠开。真的是——非要他佯装恍然大悟:“你喜欢我?”
眼前人僵住了,逗得他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久。好久。最后那笑声消失了,响起诺顿轻柔的声音:“那试试吧。”
弗雷德里克没有忍住,嚎啕大哭。坎贝尔咬上来,把这个像安抚又像发泄的吻留给了他。
含着血与泪水,和呕吐物。
他们接吻了。弗雷德里克觉得惊悚。我。我。压抑的尖叫声从喉咙里钻出来,咕噜咕噜。他想往后退,被诺顿粗暴地抓回来,缠着他的舌尖。这是什么?他被爱情恐吓到浑身发抖。
弗雷德里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他,往后退时摔在了地上。他勉强爬起来,甚至不敢碰诺顿坎贝尔伸出的手,只知道往后。再往后。
克雷伯格逃跑了。
他没胆子回头。手里那零食袋子被抓得皱皱的,直到最后也没送出。
这个吻是什么呢?与抽烟时,呛人的香烟亲过他单薄的嘴唇而不同的。那太轻了。与电视剧里,男女主相拥着,踮起脚,嘴唇贴合的那个吻而不同的。太柔软了。克雷伯格躲在被窝里,摸着被咬伤的嘴角,手上蹭了血。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洗手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
每天早上,从潮湿的梦里醒来,冲到洗脸池旁,所看到的那张脸。那张混着羞耻、绝望,以及欲望的,幸福到要死了的脸。
他面色潮红,局促地呼吸着,表情痴痴的。忽地,发现被咬的那里烂了,很疼。弗雷德里克模仿着诺顿坎贝尔,用大拇指抠开自己的口角,塞进去,摸到舌根。恶心。他呜咽了一声,吐出来,酸水滴滴答答流下来,汇成一个小池。
如果忽略里头的血丝。
弗雷德里克平静下来,僵硬地把手指插进粉红色的血水里,摸索了一阵,拧开通往下水道的栓子。
半夜做梦,还是诺顿坎贝尔的脸。他们又在接吻。诺顿垂着眼睛,望着他的唇,深深地吻上来,直到他窒息了,眼前发黑,推他的手也使不上劲。不可以。会窒息。他说不出话,被诺顿柔软的舌头撬开牙关。“到喉咙了。”弗雷德里克哆嗦着,任由他亲得更里。他拱起腰,贴上坎贝尔的小腹,被腹肌磨得湿漉漉的。他呻吟。
我们做吧。好么。他慌慌张张地去脱自己的内裤,诺顿帮他,把手指塞进布料与皮肉的缝隙。他指尖有层薄薄的茧,从侧腰钻进去,到腹股沟,钻进双腿之间,惹得弗雷德里克好羞。他用腿根夹着身上人的手指,腰身拧动,那口肉逼吞吃着他的手指。很听话的。真的很乖。他不安地压着坎贝尔往他里面奸的手腕,那眼眶里含着泪水。
诺顿淡淡地问他:“你要我退出去?”
他想起什么似的,噗嗤一声,笑了。诺顿坎贝尔在嘲弄他:“你很怕我。”
弗雷德里克吐着舌头,啜泣着,一如被他亲了的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他抓着他的手腕,狂躁地想把他五指吃进去。狗似的。诺顿笑得弯腰:干嘛跟我证明这个。
而他喘着粗气,尖声说想要。喜欢你。他喊他爸爸,主人。表情讨好。但是不管怎么做诺顿都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弗雷德里克拽着头发,快要疯掉。
你要怎样才会满意?
一个骇人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结了果:把我献给你吧。
你打我。掐我。无论怎样都可以。我要把我的身体、我的爱情——该死的我的大脑我的幸福全部剖出来送给你。你戴着我的心吧,穿过我的身体,快把我的爱呀喷在你的锁骨上让我紧紧抱住你。
如果抱紧你,就会知道你的一切。踪迹。弗雷德里克快乐到把自己的手臂抠得鲜血淋漓。
我空虚的那些夜晚,是因为找不到你在哪里。
梦里的诺顿笑着吻上来。亲亲他,咬咬他,滚烫的性器抵着他的女穴,他说想要,扭着腰,往下坐着,想吃进去勃起的阴茎。
他吐出了舌头。
克雷伯格猛地一哆嗦,被自己这副贱样惊醒过来,惶惶地去摸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和他的聊天框停留在三天前。
他发对不起。诺顿没有回复。
常规赛打完那天,诺顿坎贝尔从场馆出来,撞上克雷伯格坐在台阶上发呆,本来擦肩而过了,被那人苍白着脸叫住:“你要回俱乐部?”其实弗雷德里克真的,很想躲他,想说不要管我。诺顿坎贝尔身上轻飘飘的、独立的那部分是一个吸引着他的漩涡,来势汹汹的,快要把他吞没。
诺顿仍在生他气,没给他好脸色:“待会儿。”弗雷德里克抽噎了,肩膀发抖。
他用力地走出几步去,又气笑了,心想与克雷伯格计较什么。诺顿扭过头,过去路边的售卖机里买了两瓶水,扫码支付。走过来,递给他一瓶,这叫对方有些束手无措。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弗雷德里克眯着眼,头歪了点弧度,嘴角勾起,讨好着露出笑容。坎贝尔啧了声,佯装手滑,把那瓶冰水结结实实贴上他的右脸。
克雷伯格恨得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诺顿因为他惊恐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很冷么?”他问,语气轻柔。弗雷德里克不明白:为什么要讲哄他的话。坎贝尔蹲下来,与他平视,眼神平静,溅不起一丝水花。他看见弗雷德里克银色的长发垂下来,如同繁复、厚重的白纱,于是他梳开他的头发,要看他的脸庞。夜里很黑,路灯忽地熄灭了,克雷伯格心里咯噔了声,暗骂这破地方。连电源都供不好……诺顿呼吸重了几分,他的脸埋在深深的黑影里,四周安静得可怕。
好黑。
弗雷德里克想到小的时候,生日前那短暂的、寂寞的黑暗,他坐在长桌最那端,父母坐在遥远的另一头。一秒。两秒。克雷伯格双手合十,注视着蛋糕若有若无的轮廓,疑心周围的一切终会消失。也许一辈子。也许下一秒。他张开嘴巴,大口呼吸,氧气灌进肺里来,几乎窒息。
恐惧感涌上来,如噩梦般如影随形。你在那里。弗雷德里克注视着那块阴影,看见它连着他的手、他的脸,他的心。然后。然后。它爬上来,与他对视,是诺顿坎贝尔那双棕褐色的眼睛。
他没有后退的眼睛。
克雷伯格没有动,呆呆地坐在原地。坎贝尔颤抖的吐息落到他的唇间,钻进来,带着他柔软的尾音。
诺顿轻声问他:“你怕黑么?”
弗雷德里克艰难地蹦出两个字:“不怕。”他讲完这话,感觉有东西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克雷伯格手脚发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内脏蠕动着,从胸口爬到咽喉。无数有关于黑暗的回忆涌出来,窄窄的,仿佛他正置身于狭小的衣橱。他练琴练砸了,这是他今晚的床卧。周围没有声音,空旷的,他说我,一切学着他,说了无数遍我。他抓狂着扯自己的头发。你?你。他尖叫着,歇斯底里了,那声音却卡在喉口,时间也不再流动。等等。等等。回到这一幕。他感觉到诺顿坎贝尔的睫毛在颤动。
克雷伯格辨认出这是想哭的冲动。
他孤单了。不要、不可以。弗雷德里克口齿不清的。别离开我。
你来吧。填满我的心,塞满我的胃,让我的大脑装着你。你不是要给我爱吗?无论怎样都可以。弗雷德里克咯咯笑着,笑出眼泪来,心想我要以最惨烈的方式输给你。
他不笑了,睁大眼睛,目光灼灼。绝不要被你忘记。
克雷伯格猛地抱上来,弄得诺顿不知所措,被他发丝缠得脸颊发烧。他推他一把,没用力,却被克雷伯格抱得更紧。不要走。不要这样。他语无伦次,只知道抱着他,露出那种表情是不是你就不会走?弗雷德里克撒娇似的,用着惊恐的表情说:“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答应我。他羞耻得几乎要吐出来了。你怎么了。他把呕吐物咽下去,回答:“我不清楚……”
诺顿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怀抱里放松下来,答应了他:“我们一起走。”别抱这么紧。“我不习惯。”他很坦诚,却转而问他,能不能牵他的手。弗雷德里克没有说话,算是默许,诺顿不小心摸到他的小腹,隔着衣服。抱歉。他真诚地同他说。
其实弗雷德里克想说都可以,你想要解开第几颗纽扣?你紧张么。我帮你吧。他又笑又哭:现在没关系了。
我不会说不。
露出喜欢的表情。说出讨好的话。明明那么简单,那么轻松。弗雷德里克被他摸到腰时,又忍不住退缩,犹豫不可以在这里摸……诺顿抚上他的尾指,一寸一寸爬上来,掌心粘腻,像一条蛇。他握住他的手腕,掐得他好痛。
我想要你。我喜欢你。我们、我们做吧……弗雷德里克露出那种扭曲的,哭一般的笑容。诺顿面无表情,假装没听清楚。
他牵着他回了家。他们钻进了那间出租屋。从走廊开始,弗雷德里克压抑不住抱他、蹭他的冲动,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里头诡异的瘢痕。诺顿露出愕然的表情,他体会到畸形的幸福感:你害怕了。你在意我。坎贝尔单手拦着他,哄他不要太急,好么,边哄边慢慢地吻他的脸。从睫毛,到嘴巴。弗雷德里克惊叫了一声,诺顿舔舔嘴唇,把他脸扳过来。那里才刚结痂。
弗雷德里克痛到用不上劲,只得张开一点点,小口地呼吸。
“你没用药。”诺顿陈述着事实,神色平静。
“我忘记了……”弗雷德里克干巴巴地回答他,心虚得要命。
坎贝尔松开他,他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他不知道从哪拿了支红霉素软膏,检查了生产日期,开封,用棉签擦了,薄涂在他嘴角。他想舔唇,被诺顿用手压着舌根,于是身下人嘟嘟嚷嚷着,在抱怨。他才不理弗雷德里克。
他把他下巴抬起来,打量他漂亮的脸。
弗雷德里克睫毛长长的,尾端有点卷,有点像他的发丝。挠得人心痒。诺顿的舌尖抵着上鄂,松开时发出轻轻一声弹响,他歪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克雷伯格。
“你要怎么做?”他平淡地问。
弗雷德里克的眼珠子从上面,移到左边,然后几乎是逆时针转了一圈。很快。他无意识地咬着手指,塞到里面,捅进嗓子眼直到干呕为止。我可以。我帮你……一开始这声音细得好像蚊子。诺顿百无聊赖,拿手托着脸。他的指关节轻轻敲着他的面颊,小孩似的。很可爱。很漂亮。弗雷德里克红了耳朵尖,磕磕巴巴地同他讲:“可以塞进嘴巴……”
那拿出来吧。眼前人轻飘飘地说。诺顿笑得眯起了眼,食指和中指并着,往里面抠。到嘴巴里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抠到喉咙了,就忍不住呕吐反射。弗雷德里克没有东西可以抓着,只能反复抓烂手臂的伤口。没关系。坎贝尔的嘴唇也打开一点点,柔软的话语从里头涌出。他觉得眼睛热热的。我在融化么。
到了一个很深的位置,一个弗雷德里克几乎翻了白眼的地方,诺顿垂着睫毛,声音轻柔:“可以捅到这里。”
弗雷德里克愣了好久,然后,喉咙里挤出尖叫声来。
没有塞进嘴里——他下面湿得太厉害。他把自己的内裤拽下来,连着丝,弗雷德里克惊悚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饥渴的女穴里。诺顿知道他饿了,把抱着肚子,几乎直不起腰的他抱到自己腿上。性器没硬,只有一点弧度,弗雷德里克呻吟着,磨着,觉得有点舒服。他把手抽出来,紧紧抱住坎贝尔的背,体会着身前人一起一伏的胸膛,他几乎要被近在咫尺的幸福所灼伤。诺顿看见他的眼眶里涌上好多好多泪,薄薄的小腹缩紧又放松。
你太瘦了,隔着惨白的皮肤,甚至露出骇人的肋骨。骨头环抱着他的内脏,恰好能被坎贝尔的手掌所跨过。弗雷德里克骑上他的小腹,方便他去解皮带,冰冷的皮带抽过他的臀部上,泛了红痕。克雷伯格抽噎着,用力揉捏过贫瘠的奶子,只能挤出一道浅浅的沟,他把乳头喂到诺顿嘴巴里。他的嘴唇很软和。
诺顿笑着,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乳头被含在嘴里,把他磨得想哭。如果疼了,弗雷德里克会忍不住直起身子,抱紧诺顿毛茸茸的脑袋。那张嘴舔得他好舒服。坎贝尔的手抵着他的骶骨,顺着因为弯腰而隆起的脊柱往上爬,碰到他如同蝴蝶般的肩胛。你在发抖。诺顿弯着眼睛,尾巴带着轻轻的笑音。克雷伯格感觉他的手压上了自己的小腹,他紧张得喘不过气。
我爱你。我喜欢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讲了无数遍,从胃底爬上来,再咽下去。诺顿含着他的嘴唇,他模糊不清地啜泣,说好想呕吐……那虎牙磨着他,磨得他想叫,弗雷德里克乖乖地拿大腿根蹭他,又想把胸塞进那张暖和的嘴巴。舒服么?舒服吧……克雷伯格感觉脑袋空空的,只知道伸手下去,摸身下人有点硬了的性器。
他把柔嫩的肉逼掰开,喃喃着可以把手指奸进来。他喊他爸爸。喊他主人。把害羞的阴蒂剥出来扯着给他看。弗雷德里克痴痴地笑:你喜欢么。
诺顿用了点力,扇了他的臀。弗雷德里克尖叫着,抱紧了他,哆哆嗦嗦地求他别打。很痛。克雷伯格抽噎着:“下面会喷水……”诺顿无语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这张不干净的嘴。
真的喷了,诺顿把手插进女穴里面的时候。那手指用力顶开两瓣肉蚌,发出小小的啵声,里头喷出一小股逼水,淋上他的手。弗雷德里克羞得要死了,只能拿腿根死死夹着他,求他别再笑他。“别躲。”诺顿垂着眼,吻着哄着他,说这话时软软的,好像在撒娇。克雷伯格感觉身前人手指在入口浅浅戳着,打转呢,那指尖往里面摸,阴唇急不可耐地抱上来,又吮又舔,很黏你。弗雷德里克抱着他,小声让他再进深点。摸摸好么?用力捅他也会舒服……说这话时流了好多泪,弄得坎贝尔的肩也湿湿的。诺顿勾勾手指,那软肉挤得厉害,他退出去,逼得克雷伯格往下坐去追他,压紧他的大腿,贴上他微微勃起的性器。
他幸福得要命,那灰蒙蒙的眼珠子翻上去。诺顿莫名想要舔那点心似的眼球。
咬在嘴里,直到嚼烂了流出血锈。
腿交弄硬了。弗雷德里克本来就娇气,现在腿根的软肉磨得红红的,他捂着脸,讨好着问现在可以进来了么……性器太大了,头部磨着、抵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塞进来,填满他空空的内里。诺顿眨眨眼,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牵过来,贴上自己粉红的脸颊。克雷伯格听到他在喘气,一下、两下。他快疯了。我好饿啊。
天旋地转,诺顿把他压在沙发上。他的瞳孔是褐色的,深深的,好像点燃了的纸,落到地上,蜷缩成黑色的灰烬。里面有火烧过。
克雷伯格呆呆地想。你会把我吞没。
弗雷德里克仰起头,喉头艰涩。天花板那盏老旧的吊灯,摇晃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坠落。你不知道,你不清楚,你喜欢的男人把上衣拉起来,脱到肩膀,从里头挣出来。他肉逼抽搐了,克制不住地往外流水。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爬上来,塞满了他的心胸。克雷伯格喘着气,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
你爱我么?他的手指压着他的小腹时,他在问这个。你爱我吗?诺顿把他的腰垫在大腿上时,他在问这个。这话一遍又一遍,我厌烦了,最后平静地吻上你的眼眸。
尽管我什么都没有说。
只要我们正在接吻,这就足够。
把性器塞进来,里面很暖和。阴唇被填得很满,很胀,诺顿用力拧了他蒂头。弗雷德里克抽噎一声,努力地放松,方便他进得更里。可是、可是。弗雷德里克的嘴巴和舌头在打架。太深了。他大腿用不上劲,腿根打战得厉害,诺顿把他侧过来,性器在里头碾了半圈,弗雷德里克被奸得哭得要命,慌乱着抠沙发的皮。阴茎拔出来,再全部操进去,顶得他往前爬,说不要了。不可以。坎贝尔拽住他的马尾,叫他把脸转过来,弗雷德里克哽咽着,看见那粗大的性器奸开窄窄的、粉色的穴口。
逼水通通吹到阴茎上。诺顿喘着气,哄他松开。“夹太紧了。”他低低地说。
诺顿把他抱起来,让他踮在有些冰冷的地板上。别怕。他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太痛了。弗雷德里克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会死吧……我没有、我没有这样做过。弗雷德里克惊悚得几乎要呕吐:就这样站着被爸爸强奸了……诺顿的手臂锁住他瘪瘪的肚子,顶得他往前摔。他口齿不清地讲不要。不、不对吧?那阴茎撞进来,操得他脚趾蜷缩。弗雷德里克求他了,说想跪着。吃不下了。真的好吵好吵,吵得诺顿狠狠咬了他肩膀。咬得太深,那血味渗出来,他又柔柔地舔他,问他痛不痛?舒服么?怨恨的话在我嘴巴里拐了个弯,变成了爱你、喜欢你之类的话。弗雷德里克带着泣音,说喜欢。喜欢这样。诺顿从后面撞他的时候,他小腹好胀。
他的手指在克雷伯格的小腹上打了个旋。弗雷德里克低下头去,清晰可见那性器撞起来,隔着小腹,好像要把肚子奸烂了的模样。他露出惊恐的表情了啊。
诺顿咯咯笑着,夸他乖狗。要亲亲吗?
好奇怪。他脑子一片空白,前面纤弱的阴茎被操硬了,没有被摸就射成了这样。这个姿势太深了,阴茎甚至撞到了宫颈,弗雷德里克忍不住要逃,要挣开他的怀抱,却崩溃地发现只是往前一点点他就没了力气,往下滑着,把性器坐得更里。他被刺激到咬了舌头,痛得吐出来,与此同时,坎贝尔咬着他后颈奸进了他的子宫里。精液流下来,混着逼水,弗雷德里克呜呜嗯嗯着,想拿手擦掉。后颈的皮松开,阵痛的感觉涌上来,又被诺顿吻着安抚过。他因为亲吻羞耻得头皮发麻。
那阴茎卡在子宫颈里,不上不下的,操得他好累。好想掉眼泪啊。弗雷德里克抱着肚子,哭得很凶,叫他爸爸。说不要这样。诺顿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往后拉,他的腰拱起来,弯弯的,是拉紧的弓。
坎贝尔的手拧过他的蒂头,像是罚他又像是奖励,抽过他红肿的女穴,那女穴发抖着喷了好多水。他想死了,真的想逃。可是诺顿紧紧抱着他,下体被塞得满满的,他幸福得好想死掉。
弗雷德里克毛骨悚然,恍惚这个世界只剩下你。
被操坏了,夹不紧了,诺顿把他摁在地板上,后入他的时候,那肉蚌很软,甚至外翻出红艳艳的内里。诺顿又咬了他。弗雷德里克被压在、被抵在冰凉的地板上,阴蒂被磨着,他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几次。一开始,克雷伯格还会用精液在自己大腿上写正字,写完了掰给诺顿看,诺顿无语一会儿,叹口气,叫他不要做这种事。那要怎么做呢?他哑声说:“都是这样子……”摆出这样的表情,作出抗拒或是迷恋的姿态。人与人,不都是这样的么,说着或真或假的话,表演出你爱的样子。喜欢你呀。爱死你了!卸下最外面的脸,怎样的我会让你开心?
诺顿很恼火,扯着他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讲:“我就喜欢你这样。”
弗雷德里克脸红了,忽然夹得很紧很紧,露出痴女似的表情。他咬着手指,下体喷了,诺顿射在他窄窄的子宫里。
被操成这样子。肉逼合不拢,露出一个圆形,精液从里面挤出来,好像打发了的奶油泡。是诺顿跟他说的。因为弗雷德里克坐在地板上,讨好着,把奸肿了的阴唇掰开给他看。摸摸也可以。他很小声地讲。被诺顿骂了。贱死了。克雷伯格浑身发抖,又把腿合上。他抱住膝盖,露出难过的表情。
“哭什么。”诺顿抱着他瘦削的胸膛,把他捞起来,去亲他的嘴巴。弗雷德里克眯着眼,幸福得像被挠下巴的猫。
然后,他爬到沙发上。诺顿的舌头顶了进来。
弗雷德里克听到自己沙哑的嗓子发出隆隆的声响。
他舔得不深,只是浅浅的,刚好把阴唇撑开。克雷伯格忍不住挣扎,他只好用力抓住他的赤裸的大腿。他真的、真的很害怕,几乎口不择言。诺顿其实不明白他——明明在说喜欢的话。
明明刚被射满了。“很脏。下面很脏……”弗雷德里克哭着,感觉到软软的舌头舔进来,用力吮了一下他流着液体的女穴。他拧过腰,被吃得忍不住顶起来。太敏感了。“又喷了。”诺顿拿手背擦掉脸上被蹭的淫水。他刚刚确实抓得太深,给弗雷德里克的腿根留下了指痕。
弗雷德里克深呼吸,用力地挠过自己后颈,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他的大腿仍在发抖。诺顿看着他惶恐的表情,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把克雷伯格红艳艳的逼肉掰开,拇指抵着他肿了的阴蒂,又舔了进去。
弗雷德里克呆呆的,反应了好多秒,最后尖叫着,指甲嵌进了自己的皮肤里。会失禁的……他克制不住把腰拱起来,往诺顿的嘴里喂,但是诺顿的舌头实在进得太深。太里。克雷伯格浑身痉挛了一阵,腰腹顶起来,两腿几乎悬了空,全靠背抵着沙发的软座。明明都说了,太深了,不要了,可是坎贝尔奸得更凶了,操得他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没再舔他,但是把手指塞进了饥渴的逼里,诺顿将他从沙发上拽下来。克雷伯格跪在地上,满身冷汗,坎贝尔骑着他,扇他蒂头。他被反复推到幸福与绝望的边际,然后在自己的尖叫声里被指奸到尿了出来
他仍跪着,腰塌陷了,细汗流下来,蓄在腰窝那里。高潮结束了,弗雷德里克空虚得要死,干脆爬到自己衣服旁边,从裤兜里拿出一支水果味的女士烟。他往沙发底下摸,找滑出来的打火机。摸了很多灰。
弗雷德里克叼着这支干燥的卷烟,忽地感到腿间,诺顿的手强势又温柔地摸进来,他浑身一顿,咬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疼。嫩粉的逼被奸成了紫红色,阴蒂也被扇得凸起。坎贝尔的手指刮过他肿大的阴蒂,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细腰习惯性地塌下去,他讨好地把屁股撅起来给他摸,摸得里面的东西淅淅沥沥地流出来。诺顿笑着骂他贱狗。烟瘾被另一种更可怕、更强大的东西所吃掉。性欲。克雷伯格被骂湿了,胡乱讲着后面、后面也可以用……
诺顿把手指插进他逼里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往后坐。还在不应期,所以真的很疼,好痛,他哽咽着,身后人手指勾到他敏感点的时候弗雷德里克又爽得淫叫。浪货。诺顿过来些,吻他,贴着他的脊背,哄得他几乎傻掉。明明刚尿过……羞耻心什么的都被扔掉了。他最喜欢的男人,正从背后,若有若无地顶着他。克雷伯格声音嘶哑,最后下体不知是什么东西淌了出来,他哭着说了好多傻话。
坎贝尔把那烟从他手里抠过来,放在了茶几上。他俯下身子,将弗雷德里克翻过来,亲昵地蹭他高潮的脸颊。好狼狈呀。克雷伯格无声地流着泪,身上被咬得没有好皮,下体也被操得一塌糊涂。他逗他,亲着他,说还想要。弗雷德里克安静一瞬,哭得、抖得更厉害,明明说着好胀、好难受,还要把烂熟的逼掰开给他。诺顿几乎要笑出眼泪了:这不是很爱我吗?
他捡了纸巾,把他拉过来,用力擦干净他腿间。他泪流满面,诺顿抚慰性地摸上那张可怜的,往外吐着东西的女穴。把克雷伯格抱在怀里时,他检查着那口阴唇,出于习惯性地轻声弹响了舌,被怀里人看见两瓣唇里粉色的舌尖,应激了,想起下体被吃得喷了的画面。弗雷德里克用力地挣扎,喘着气,要把手指往里面塞。好想自慰。诺顿掐住他手腕,淡淡讲:“不可以。”
他拿尾指蹭着他滚烫的肉逼,哄着他看。诺顿拧他、玩他阴茎,直到半硬的性器前端流出浅白色的精液。只有一点点。
弗雷德里克坐在他腿上,因这一幕耻辱得想死。他的双手捂住了脸。
诺顿咬着他的耳朵,哄他别抓自己。他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讲了:“我会心疼……”讲这话时他不好意思,挪开了与他对视的眼,弗雷德里克抬起头来怔怔地看他,瞧见他薄粉色的耳朵尖。
我脸红了。你湿了眼。
坎贝尔被他看烦了,凶巴巴地吻上来。他咬烂了他的嘴边。
泪融化了包裹着泪。血渗出来唇贴着嘴。这个吻绵绵的,含了许久,吻得克雷伯格指尖麻麻的。窒息了吗?我不知道。眼前蒙了黑雾似的,眼底流下紫黄色的血。一会儿你亲着我,吻过我的耳垂。一会儿你丢下我,对我视而不见。我好寂寞呀。所以我抱上来,心想如果能被你抱着的话,也许死了都无所谓。
诺顿咬下他的耳钉,他啊啊着,发现原来真在流血。
克雷伯格环着他的脖颈,亲昵地蹭上他的脸。亲爱的、亲爱的。吻吻我的泪眼。答应我吧,牵着我的手和我走在江边……休赛期了,不用待在家里,那张床,翻身时床板嘎吱嘎吱的。床上埋着尸体。克雷伯格晃晃脑袋,拧着后颈的皮,絮絮叨叨着,说想和你一起。弗雷德里克把好多好多泪流给他,一颗一颗的,好像小鱼吐的气泡。我们养两条鱼吧。诺顿忽然想到。就两条。它们隔着玻璃,只会对着彼此吐泡泡。
他忍不住嘲笑:这两个哑巴。
连同我的恨我的痛苦我的泪水被我呕出又咽下。我投降了。你胜利了。弗雷德里克紧紧抱着诺顿坎贝尔温暖的腰身,呢喃着哪怕这是砒霜我也会一饮而尽乖乖坐着直到死在你身旁。
买回来第二周,诺顿换水时,看见一条鱼翻了过来,安静地浮在水面上。另一条鱼围在它身边,打了几个圈。
兴许在哀悼。
诺顿面无表情地把它捞出来,扔进了下水道,然后去给克雷伯格做早餐。炖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