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豹子頭?」瓦哈靠在自家門框上,單手叉腰看著眼前的豹子頭。他難得的在醫院外的時間戴上口罩,瞥見他微紅的眼角和說話時帶來的鼻音和發出的沙啞,不用問就知道他得了感冒。
「yoo~瓦哈。」戴著口罩的豹子頭撐起微笑,眼下有著重重的黑眼圈。他手上提著一個外出用貓籠,還背著看起來有些略大的後背包。
「咳、貓下去就交給你了。」豹子頭將貓籠提到瓦哈眼前。對面的友人接過籠子,通過鐵欄杆觀察著小貓咪,裡面的暖黃色毛球背對著他,讓瓦哈看不到這隻小貓咪的真面目。
「喔對,咳、還有這些。」豹子頭說著,將後背包脫下後也遞給了瓦哈,在友人充滿問號的眼神下,豹子頭才補充道:「咳、這是貓下去平常會用到的東西,咳、如果飼料沒了要請你去買一下、咳咳。」
瓦哈接下並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便催促豹子頭趕快回家休息。可能是擔心貓吧,看著飼主還想說話的樣子,瓦哈則是直接回給對方一個關門。還站在門外的豹子頭雖然火大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悻悻然的離開。
貓籠裡的小貓倒是格外安靜,完全沒有瓦哈預想中和飼主分離的焦急貓叫聲。將小貓帶進客廳後,瓦哈就將鐵欄杆打開,讓小貓可以出來認識新環境。
「這隻貓是怎樣...?」客廳裡的人類嘀咕出聲。那隻小貓依舊背對著他,縱使瓦哈輕輕戳了幾下毛絨絨的小貓,籠子裡的毛球還是沒有反應。
該不會要送醫院了吧?瓦哈這麼想著,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打算打電話詢問豹子頭是怎麼回事。雖然自己是醫生,但對獸醫科完全一竅不通。剛打開螢幕,豹子頭的訊息就已經在最上方。
『貓下去睡覺時間很長喔,而且都叫不醒。』
無語的盯著訊息兩秒,瓦哈就推測這個小傢伙還在睡覺,便不再打擾牠的美夢,倒是一旁的後背包吸引了瓦哈的注意。
後背包意外的很有重量,剛剛從豹子頭手中接過時瓦哈就這麼想。緩緩打開拉鍊,裡面除了有打理貓咪的指甲剪跟梳子外,還有著貓砂和一袋飼料,光吃的種類就占了背包的一部分空間。
飼料、罐頭、凍乾、貓條,還有作為零食的小魚乾,甚至每款都有不同的口味,將這些一一擺置桌上,瓦哈都有點看傻了眼。看豹子頭準備了這麼多東西,他對於貓咪的食物不是一般的重視。
正當瓦哈還在仔細看著豹子頭準備的食物,一旁的貓籠就緩緩走出一隻暖黃色的小貓。牠的確是剛睡醒,還沒清醒的腦袋操控著笨拙的步伐,沒走幾步就差點摔倒在地。
瓦哈當然也注意到了,從小貓走出貓籠的時候,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個毛球。貓下去看起來只有4、5個月大,除了前腳和尾巴尖尖有著褐色漸層外,全身都是暖黃色的毛,在陽光下就像金色一般。胸前還別了一個的蝴蝶結,跟主人的眼睛一樣,是鮮豔的紅色。
「小貓咪。」瓦哈出聲,貓下去這才抬起頭來,觀察這個和自己主人完全不像的人類。貓叫聲傳來,即使是平穩的聲線,瓦哈還是能感覺到貓下去的疑惑,那聲貓叫聲就像是在問「你是誰?」一樣。
視線一路追隨著貓下去,牠先是遊蕩了一遍客廳,等熟悉環境之後,才靠近那個已經看著自己許久的人類男子。牠跳上沙發,聞了聞瓦哈衣服上的味道,又湊近點聞了聞瓦哈靠過來的手。
可能是這隻小貓看起來太笨了,感覺沒什麼攻擊性,瓦哈大著膽子嘗試摸了貓下去的頭。一開始是柔軟的毛,後來小貓就像應激一樣脫離他的手,差一點就被咬了。
「小貓咪好兇喔~」瓦哈賤賤的語氣讓貓下去完全不想理他,在瓦哈的旁邊坐下變成一顆糰子。
瓦哈見狀就沒在招惹小貓,打開手機翻看著和豹子頭的聊天紀錄。昨天豹子頭就傳訊息過來拜託瓦哈照顧他家的貓,主要還是因為豹子頭在地獄值班後得了嚴重的感冒。沒辦法照顧小貓的他,只好在群組上詢問有沒有可以幫忙照顧,問了一圈只有瓦哈一個人在休假。
確認瓦哈可以照顧小貓後,豹子頭就將貓下去的飼養方法一股腦的傳給瓦哈。無論是是何時開飯、怎麼剪指甲,以及貓下去喜歡做什麼都講的清清楚楚。
中午將至,雖然不確定貓下去還餓不餓,但已經到牠吃飯的時間了,瓦哈起身開始準備貓下去在他家裡的第一餐。
在瓦哈準備的同時,貓下去一改先前的態度,跟進廚房的牠,就這麼在瓦哈的腿邊喵喵叫。
「等一下。」皺了皺眉,瓦哈加快手裡的動作,確認調配的跟豹子頭傳來的食譜一樣,瓦哈這才將碗放到地板上。
看著貓下去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不知為何,瓦哈的心情莫名的好,鬼使神差的拍了張貓下去的照片給豹子頭,就當作是報備了。
吃完飯就是梳毛,趁著貓下去在地板躺躺,瓦哈拿起豹子頭準備的梳子,往貓下去柔軟的毛上開始梳起來。貓咪身上的廢貓還是很多的,只是梳了幾下,梳子上就開始累積薄薄的一層貓毛。
「喵嗚~」貓下去舒服的翻了個面,讓梳子可以梳到身體的其他地方。牠很喜歡梳毛,只是在家裡都是躺在豹子頭腿上,目前牠還不想躺這個黑藍色人類的腿。
瓦哈撕下覆在梳子上的貓毛,一旁不知不覺間已經疊了3、4片貓毛。他又拍了張照片給豹子頭,但對方一直沒有回覆,可能是在睡覺吧,得了感冒的人很需要休息,這也是貓下去來自己家的原因。
「....」貓下去梳完毛後又進入夢鄉了,瓦哈只是沉默看著睡著正香甜的小貓咪,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又默默收回。這隻小貓可以待在這裡多久呢?瓦哈這麼想著,同時希望豹子頭的感冒沒有這麼快好。
「.......」瓦哈也跟貓下去一樣,一人一貓躺在地板上。貓下去似乎有股能讓人放鬆的魔力,只是看著牠就覺得內心被有所治癒。眼皮越來越沉重,瓦哈認命的閉起眼,和貓下去在溫暖的午後睡起了午覺。
貓下去和瓦哈度過了和平的三天,再見到豹子頭時,對方的臉色已經好上不少。雖然還預防性的戴著口罩,但聽他的聲音已經幾乎痊癒了。
「yoo~瓦哈,你沒有欺負貓下去吧?」豹子頭視線盯著瓦哈手裡的貓籠,其實沒想過會把貓下去放在這裡這麼久,但自己過勞的身體的確需要好好休息。
「明明是牠欺負我吧。」瓦哈打了一個哈欠,想起昨晚小貓咪不睡覺,偷偷的跳上自己的床玩自己的頭髮,瓦哈又忍不住笑出來。
「笑屁喔?」對面的友人不明所以,只是接過瓦哈手上的貓籠,以及已經變的有些消瘦的後背包。貓下去跟來時一樣安安靜靜、睡得香甜,像是午後的陽光一般寂靜。
豹子頭正打算轉身離開,卻在轉過身前被瓦哈叫住:「欸豹子頭,你什麼時候再感冒?」他盯著貓籠,從這個角度已經看不見貓籠裡的小貓了,但他卻好像能看見貓下去安靜睡覺的模樣。
「蛤?你不要詛咒我啦。我走了。」這次豹子頭是真的走了,瓦哈沒有再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他目送豹子頭離開,等好友離開他的視線,瓦哈才轉身進屋。
客廳又回到當初,沒有小貓的身影、沒有小貓的貓叫聲,回到只剩自己一個人的空間,他能理解為什麼豹子頭工作這麼忙還養貓了。
瓦哈像往常一樣坐上沙發打開手機,這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手機相簿裡滿滿都是貓下去的照片了。這個小客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佔據了瓦哈的手機相簿,本想將多餘照片刪除的他,手指還是誠實的將全部照片收藏在名為小貓咪的相簿中。
「欸豹子頭,所以你什麼時候感冒?」
「甲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