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执团执】观光

Summary:

菲林斯驻足于蒙德城的夜色之下,冷焰与暖光格格不入又相得益彰;
如你所见,此处仅有一名观光客。

无差
⚠️:可能没有
幻觉很重,(或许)存在非常激进的个人解释。

Notes:

可以看作是玫瑰的同一世界线;
时间点大约在月之七以后;
一见钟情但又老派慢热循序渐进的两位男士。
请务必用宽容的眼光看待……。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风神在上。”西蒙不禁脱口而出,“……您的脚程可真快。”

他记得,以及前些天晚上也在餐桌上听琴提起本周将会有一支挪德卡莱的一线执灯人小队来荆夫港交流学习。那位执灯长似乎还是不太放心这群常年在挪德卡莱征战的战士们第一次出国——就算交流对象是已然并肩作战许久的西风远征军小队——听说是请了一位大人物前来压阵,姓甚名谁一概不知,且作为最高机密只告知了骑士团团长与代团长处理行政事务的女儿。虽说还是会前来参与晚餐与闲聊,琴硬是不肯在餐桌上说出那个名字,只说今天的公文已经处理完毕,请父亲第二日一早自行查看同步到教会的抄件。

来自挪德卡莱的船只将于明日凌晨在荆夫港靠岸,休整一日后在荆夫港有为期三日的课程,连带着针对蒙德与至冬的枪械与爆破物进行温度与性能对比测试;也有随行的铁匠带来新的锻造工艺,并受邀对荆夫港的灯塔进行一次维护,看看现行结构是否可以进一步改进;再来就是三天两夜的联合演练。日程排得很满,甚至会轮流参与城防与内外巡逻,看看蒙德是如何包容四方而来的无依之人,正如挪德卡莱那浪迹的乐园。
  而如今已是当日的清晨,西蒙一如往常在天还暗着时就出了门。他总是走中间的大路去教会,这也是西风骑士们晨间巡逻的路线。
  在他出门时路上通常不会有人,今日恰好也没什么倒在喷泉旁的醉鬼,于是那个暗色的身影在纯白的屋墙间便尤为显眼。

“佩奇先生。”蓝色长发的男人听见他的感慨,于是从猎鹿人的招牌上收回目光,“很高兴在蒙德见到您。”

……总觉得这话应该是自己来说才对。
  西蒙闭了闭眼,企图摆脱那种熟悉的脱力感:“我已收到通知会有位大人物要来,果然是——“
  “——契切林先生,恪尽职守,古道热肠,曾为执灯人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即便已经退役许久还是愿意担下这份重任,无惧旅途艰险为叶洛亚队长掠阵,一同来领略异乡的风情。”男人顿了顿,“而我只是一个惯于值夜班,趁着夜色到处散心的旅客。”
  “……原来如此。”西蒙放弃了,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起码看到菲林斯在这令他确信这趟愉快的交流活动并不会出什么大事。

法尔伽看人的眼光并不是从来都完美无缺,但西蒙不得不承认,在过了伊洛克那遭后,两人之间就极少有什么人选上的异议。

“我们很幸运,船提前三小时靠岸,又恰好有回风息镇上的马车捎我一程。蒙德的路远比挪德卡莱要好走,也有热心的侦查骑士为我指路,还赠予了我蒙德特色的风之翼,很衬我的这身正装。也同样感谢您与法尔伽先生的招待,好让我有机会对这座城市一探究竟。”似乎完全洞悉了他的无力,菲林斯顺畅地接下了话题,亮金色的眼被蒙德的夜灯覆上一层暖色,“这座城市正如法尔伽先生所述一般美丽。”
  “您过誉了,交流学习完全是法尔伽大团长的主意。”西蒙想起法尔伽审批名单的笔迹,只有在某个人的事情上下决断特别快,在别的方面就深思熟虑考量甚多……吗。想着许久未曾见面的芙蕾德莉卡,西蒙叹了口气:“他口中的蒙德几乎与现实中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极高的评价,但不得不说我对此感同身受。”眼前的男人或许笑得比刚才还要开怀一些。
  西蒙怀疑法尔伽早就把他和芙蕾德莉卡的相遇当成下酒菜一股脑都倒给对方听了:“恕我失礼,菲林斯先生,我必须在晨祷前完成今日的文书工作。愿风神护佑您。”
  “啊,文书工作。”菲林斯摊开手,“回去总逃不了一份总结报告,但能远离近两周的公文总是一件美事,光凭这点就值得我道一声谢。也同样愿您今日安好。”

目送着西蒙离开,菲林斯重新又将目光转回了猎鹿人的今日推荐上。看来这家餐厅有关店前先写好招牌的习惯,只写了一半大约是蒙德人的自由天性在起作用,又或者是此处物产丰饶,谁也不知道一早上能进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货,于是留了一半等看厨房里有什么再写。他一路走来见了许多有意思的招牌,审视了一会橱窗,但蒙德人确实没有将古币展出的习惯,多少令他感到遗憾——不过他看到柜台深处有两件形制相当有趣的旧首饰,或许可以加入他自己的收藏;在周围又转了圈,猜测了一会风花节的气球与礼炮分别是做什么用的,还从公告板上学了一个“北风大人”的称呼,等着去给法尔伽一个小惊……喜。
  春风带着一丝寒意抚过他的脸颊,菲林斯在这样的街道上漫步时偶尔也会感慨自己的记忆力上佳,可以轻易回忆起那些或近或远的往事,就如同他能够轻易回想起风车花盛开的场景与刀剑火枪的光影都曾酿进过法尔伽的话语。
  在月光流泻而下的夜晚,他们偶尔在海边共饮。在有风的地方法尔伽总是会将话题引向蒙德,从风起地大树下见到的月升日落与在逐浪野海岸边所见有多少不同,至冬的雪与龙脊雪山的雪有着不一样的气息,一会又比划着月亮派的形状,感慨着只有蒙德的材料才能做出那个味道。
  缀着骑士、故友,血与火的抗争或者背叛,挚友婚礼时高高抛起的捧花,再到酒桌上的划拳游戏,或者猎鹿人的冷肉拼盘。他在提起蒙德的时候总是有些恍惚,一会絮絮叨叨说那城墙上刻画的战斗,不远山谷中的剑冢,感慨伟大而不屈的傲骨曾因怜爱俯首,又或者搂着他的肩膀,教他去唱踏碎镣铐高扬战旗的自由之歌。菲林斯应当比他更懂得那些历史传说,例如高塔倾塌化为千风,蒙德在凡人手中变迁,筑起城墙与风车,后来便成为了法尔伽口中的样子——人,游子,狼群,蒲公英,蒲公英酒,遍野的绿茵,与永不止歇的微风。
  他的爱,他的执着,他的风,他的荣耀,他于此生长又选择背负的一切,皆系于此。从平民到领袖,他的誓言依旧坚定如初;这个国家这座城,又何尝无处不是他炽热的感情在现实的投影。
  菲林斯为自己能将陌生的风景与零散的话语对上号而略微自得,又有种不可言说的隐秘快感,就如同在船靠岸的那一刻,火焰先于认知而战栗,提醒他正在走进法尔伽的影子里,直面他汹涌的爱欲。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菲林斯轻轻吐了口气好让自己平静下来,抬头就看见抱着竖琴的少年从屋檐上探出一个头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靠近,抬头就对上仿佛内里有微风环绕的翠色眼瞳,菲林斯有所明悟般点了点头:“我想现在就正是时候。”
  “多亏了你把猫都吓得缩到那边去了,不然我还不敢过来呢……诶,过敏太严重了也没办法……”嘴上这么抱怨,少年从屋顶上翻下,稳稳落在猎鹿人的露天座位上,压下一个小小的风旋,“怎么样,对蒙德感觉如何?”
  “现在我完全理解,为什么法尔伽先生总是说他是‘为蒙德而来’……的了。”
  “诶~那要不你也再多待一会?“少年嘿嘿笑了一声,“我是说,等到猎鹿人开门?”
  “呵呵。不如我请您喝一杯?”
  “那么好?”看起来是真惊喜,少年抱起琴拨弄了两下,“不过我看,真要付账的人已经来咯?”
  只沉默了一小会,风声就清晰可辨。北风携着微冷的晨光落在菲林斯身边发出沉重的闷响,看来是直接纵穿了整个蒙德城,是否是从西风大教堂顶上跳下来的也未尝可知。

“总算来了!”简直不像上个月还在西风戍垒中与他豪饮过一番而是经年不见,法尔伽一落地就猛地揽住了菲林斯的肩膀。菲林斯察觉到对方有些微的迟疑,仿佛这行为在神明面前多少还是要收敛些,但仍旧揽了上来……不得不说,菲林斯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承蒙邀请,就趁着时间还早到处逛了逛。”
  “巴巴托斯,要喝什么记我账上!”朝着自家神明咧开嘴笑了笑,法尔伽心情显而易见的极好,“和他们说桌上这桶是我拿走了,走,现在还来得及,先去明冠峡那边……”
  “诶——不介绍一下就走了吗——”
  幽蓝的火光轻摇代替本人向神明道别,一晃神这边就只余下一句“我挪德卡莱最好的酒友——现在也是蒙德最好的酒友了!”再就是一个提着古灯的大团长残影,蹭蹭两下就跳上房顶,往教堂的方向去了。听刚才说的那位置,温迪只能猜想法尔伽多半是想向这位远道而来的……执灯士,介绍他最喜爱的日出观赏点之一。

“哦?温迪先生,今天那么早吗,想来点什么?”莎拉恰好慢了一步从里头出来开张,看着柜台迟疑了一会,“这里……”
  “嗯——刚才法尔伽说都可以记他账上,那就来份渔人吐司和冷肉拼盘各一份,然后两杯蒲公英酒吧!”温迪轻轻拨动琴弦,如歌般轻声低语。
  “至于这里的一桶吗?嗯~也是他拿走的,大概一会就会被拿去……敬风息花了吧?”

 

Notes:

:「你可知道风息花盛开的地方?我心爱的人啊,我便要与你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