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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下火鸡三明治边角的包装纸,朝白面包正中咬下。噢,上帝,我几乎要瘫在这了。她脑海中唯剩的一个念头。iMessage弹出了消息。
“See u later”
奥利维娅盯着那行字许久,大概久到屏幕暗下,又按亮,来回打出好几个词,又把刚想发出的几句删了。最后萨布丽娜的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浮在左上角。
手机从奥利维娅松开的掌心里滑下去,躺在沙发。她又咬了口三明治。面包已经有些凉了。她嚼着,偏过头向窗外斜斜望去,十几分钟前洛杉矶的钴蓝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过渡成一种浑浊的灰紫。SOUR时期巡演的场景照的亮片在灯暗下时也是这种颜色。她似乎起了些兴致,手机朝天空晃了一下。树的轮廓不甚清晰,许是按下快门时的颤抖,边缘泛起重影。
她又将手机扣下,目光失神地定在一片灰紫色中。说实话,三明治夹的蔓越莓酱汁有些酸了。对了,那就像。sour。惆怅也是如此吗?她出神地想。像是果汁渗出来,带一点涩,一点回甘,和一些你没法命名的东西。
隔了数百天,她由始至终都忘不了《skin》里写的那句话。Maybe we could've been friends, if I met you in another life. 另一段生活。像没有糖衣的药片,念的时候发苦。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还记得每一个字,明明那首歌不是写给她的,至少不全是。
那被称作另一段生活的友谊,真的存在吗?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浓。如果她们不在新闻标题上认识彼此,如果她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迪士尼摄影棚,如果约书亚没有出现在她们之间。她和她会不会成为某种别的东西?不再被媒体捏在一起,一同供人们比较,就只是两个人。
或许吧。
她还是把这个词说出口了。三明治的包装蜷在垃圾桶底部,蔓越莓酱汁的酸味仍然残留着。她再次点开对话后,没有再说任何话。她哼着歌词,在输入栏上打出Another life,再逐个逐个删掉。重新输入:Friday. I’ll be there。发出去。
过了一会,手机震了一下。但她没有再去看它。奥利维娅闭上眼睛,想起她的金色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