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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永雷欧难得一次严肃反思自己在外弄丢手机的行为,本来只是看难得如此大雪真适合作曲家寻找灵感,现在迷路的他一人呆站在夜晚的雪地中,隐约有被埋成雪人去迪○尼cos冰雪○缘的迹象。他原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紧急呼救濑名朱樱:帮帮月永雷欧!我是knights的王,助我一臂之力事后v你50。但是掏掏左口袋没有,掏掏右口袋没有,掏掏卫衣兜帽没有。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坏了,月永雷欧叹气,干脆就地一躺。
雪松软得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月永雷欧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逐渐放空了思绪。四周几乎万籁无声,只有雪花在扑簌簌落下,就这样躺下睡过去似乎也不错,不对不对大不妙,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凛月也不会睡着吧?不然几日后新闻常客月永雷欧就要最后一次登上头条,内容为惊爆天才作曲家冻死室外,小琉可会哭的……下一秒,不属于雪花的触感碰到了他的面颊,一只手撩起遮住他上半张脸的布料,有只缩小版的朔间凛月俯身看他:
“小凛还以为你是尸体呢。”
小凛月的表情比起负面情绪更像是纯粹的好奇,他睁着圆圆的眼睛凑上来,像只嗅闻陌生来客的小动物。月永雷欧仅用三秒钟就排除了朔间凛月私生子,朔间凛月亲戚和幻觉的一切可能,这就是凛月本人,月永雷欧非常笃定。他坐起身,顺手捏了一把小凛月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并愉快地看着小凛月恼怒地亮出两颗小尖牙:
“低贱的人类!不要随便碰伟大的吸血鬼小凛!”
“对不起啊吸血鬼大人!”月永雷欧笑嘻嘻:“我是迷路的宇宙人,吸血鬼大人可以告诉我怎么走到最近的街区吗?”
小凛月原本因气恼像河豚一样鼓起的脸颊一下子瘪了回去,连长而卷的睫毛梢都挂着沮丧:
“小凛和哥哥走散了……小凛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小小的朔间凛月终于放松了警惕,勉强答应坐在大大的月永雷欧身边,尽管小凛月已经被事先裹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月永雷欧的体温和病弱小孩比起来依然像个行走的被炉,让小凛月本能地想要靠近。察觉到距离缩短的月永雷欧大方地张开了怀抱,并失望地看到了小凛月露出嫌弃的表情:
“小凛才不要和陌生人抱抱。”
“我不是陌生人,”月永雷欧很耐心,“虽然骗了你很抱歉,但是我的真实身份不是宇宙人哦,我是穿越到这里的你未来的朋友!”
“小凛当然知道你不是宇宙人,”朔间凛月瞪他,“小凛很聪明,只是不想戳穿你这个骗子,也没有像你一样的朋友。”
“凛月的朋友都有谁呢?”
“有哥哥!还有……”小凛月的声音低下去,把哥哥归类在朋友一栏凑数似乎有些丢人,但是除了哥哥自己似乎也没有认识别的同龄人,“还有熊先生。”
“哦哦,凛月真厉害!”月永雷欧本来想摸摸小凛月的头,在后者警惕的眼神中遗憾地放下了手。他们两人现在靠在一块巨石后面坐着,在原地等候哥哥是月永雷欧提出的主意。尽管嘴上不说,小凛月明显还是很愿意有个人在漫天雪地里陪在自己身边,即便对方是个十分可疑的怪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朔间凛月的声音低下去,“其实小凛没有朋友……说到底哥哥也只是哥哥,熊先生也只是小熊。”
“医生也偷偷说小凛很有可能会死掉,平时小凛根本出不了门,今天还是哥哥偷偷带小凛出来的……呼啊,好困。”
困意像往常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上来,也许不是困意,只是即将被冻死在雪地里的征兆罢了,身边这个自称未来朋友的怪人想来也只是幻觉。说到底就算是最低级的骗子也不会用这种话术骗小孩了吧?连根用来拐带自己的棒棒糖都拿不出来。眼皮沉重得不可思议,合上眼的前一秒却被怪人大力摇晃着推醒了:
“凛月!这里不可以睡着!”
……好吵,居然不是幻觉。
“我当然也是凛月的朋友!”月永雷欧非常自豪,“我知道凛月的全名叫朔间凛月,哥哥的名字叫零,凛月弹钢琴和唱歌都很厉害。”他把凛月冻僵的细嫩手指拢进掌心,那双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试着唱歌吧凛月!这样就不会不小心睡着,也可以让零听到了。”
奇怪的人,小小的朔间凛月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想,眼前的一切都奇怪得像一个没头没尾的梦境,难道眼前人真的是一个来自遥远将来的惊喜?
他也可以有将来吗?
瘦小的、孱弱的自己,从小沐浴在所有人怜悯的目光下,窗帘紧闭的古宅是属于他的城堡,也似乎很快就要成为他的棺材。长辈纵容着他,哥哥疼爱着他,仆人们和医生们怜悯着他,只有这个仿佛被自己凭空想象来的橘发青年用自内心信任与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就算是幻觉和梦境也无所谓,凛月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歌声从孩童纤细的喉咙里流淌出来。月永雷欧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那眼神温暖得像春夏之间可以短暂地在花园里散个步的午后。
如果自己可以长大,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听到了遥远的地方传来另一道歌声,紧接着是哥哥惊喜地呼喊他的名字。小小的朔间凛月睁大了眼睛,朝着声音的方向踉跄跑过去。
月永雷欧没有阻拦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一点一点变透明,明明自己还有很多话想和小时候的凛月说,他有些懊恼地想。他想说你以后会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虽然他们当中有些人有点奇怪——好吧我好像也是,但是我们都非常非常喜欢你。你以后会和哥哥闹矛盾但是你们会和好的,因为你们都很爱对方。你会成为很厉害的偶像和军师,有很多很多人信赖你欣赏你爱着你,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你以后可以自由地在阳光下行走甚至唱歌跳舞,再也不用待在幽暗的房间里。你会是幸福的,快乐的,不孤独的,被爱着的,你是最好的。月永雷欧站起身,远远地看到两个孩子拥抱在一起。那是属于小凛月以后的故事了,月永雷欧转身,冥冥之中知道了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他推开了一扇门。
温暖的室温包裹住了雪夜里冻僵的身体,月永雷欧困惑地眨眨眼睛:濑名house原来离这里这么近吗?不算大的休息室里只有朔间凛月躺在被炉里,这是属于他的骑士朔间凛月。
朔间凛月显然刚从梦境中醒来,他打了个哈欠,冲月永雷欧挥了挥手,指了指被炉上的手机:
“对了,王,你把手机落在这里了~小濑刚刚没联系上你,发了好一通脾气哦。”
月永雷欧跟着蹭进了被炉里,笑嘻嘻道:
“怪不得我刚刚一直没找到,还以为又弄丢了!我爱你哦凛月,谢谢你!”
被橘猫挤到的黑猫不满地咕噜了两声,又重新露出促狭的慵懒笑容:
“说起来,王刚刚跑出去寻找灵感的时候我正好睡着了,做了一个有关王的梦哦。”
“真的?”月永雷欧翻了个身,绿眼睛亮晶晶望过来,这眼神让朔间凛月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快全部全部讲给我听吧,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