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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VEN:
我们曾在很多场合深入地当面聊天,也有更多机会随时通讯;必须承认,仅依靠它们进行信息传递是毫无问题的,但邮件这种形式主义的事物仍被保留了下来,仅仅为了表达尊重。
而现在我用着的是另一种信息交流形式,更缓慢,更加所谓形式主义:纸质的书信。但今天邮件和信件都被留存下来,可以得出结论,人们需要它并非是为了传递信息,而是因为在表达态度与情感上,它们具有更天然的优势。
那可以说,这种看似无用的事物被保留下来,正是为了传递看似无用的情感。
过去史密斯先生告诉我,分辨有用之物,将它们拾起;这所教育的是用完美的零件拼接完美的工具,因而我一度迷失。而现在我在想,也许人所要做的,是用有利的物质滋养他本人的情感。
若这种论调正确,那我现在一定是成功的史密斯了。请你不要嘲笑我自负的陈述,我只是想说,此刻毫无工具性的东西正填满我。
它有时候以“假设”的形式存在;偶尔我还是会想,如果没有那次事故,我成为指挥官兰斯顿,现在会是用怎样的方式面对你,但结论是这样的:无论是哪个平行世界的我,不论名字如何,必然会走向那个奇点,变成你现在熟识的库洛姆。而不管是在怎样的任务里和你相遇,我都会有很多种方式被你吸引,然后走向你。
而现在,它用别的东西充实我:无用的激情,如今浪费纸张墨水写这张纸就是证明。半个到一个小时之后,陈列这些心情的纤维就会进入碎纸机,变成纸屑。你看见它们躺在那儿,会以为是什么保密工作;是的,这确实是需要保密的隐秘心情。
或者它有更隐秘的一面,因为本来我应该写,有时候清晨醒来,连我的灵魂也是湿的,海远远地发声、回响——这里是港口;或者写,或是痛苦,或是欢乐,因为它只为燃烧而燃烧;也许还写,我想带给你山上最快乐的花朵,带给你黑榛实、钟形花,带给你一篮篮野生的吻。
我该写,此刻我爱你。
而我却固执地在开头欲盖弥彰地与你讨论,只是出于——也许有一天你能读到,也许是明天,也许很久之后。这就是填满我的情感,竟叫我天真地、绝望地怀着期望。
也许真有那么一天。那么即使你拒绝,我也满怀感激。因为你原本就该走光芒万丈的英雄的道路,而我也当目视你、跟随你。
库洛姆·史密斯
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