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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摇了摇头,指着心口,瞪大塞满泪花的眼睛对曹丕说:“我的世界少了一块。”
其实也不太算丕植吧,主要写的是曹家的一些孩子。没有明写,但两个人一直是纠缠相爱的关系。人物死亡预警,有一些私设,主要是给那些只有姓的女性起了名字,可以看看合集第1篇。ooc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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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清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正站在便利店的柜台前。曹植没有接话,却突然见曹清清素手一指,是收银员背后的烟柜,“你好,我要一包中南海。”
曹植诧异地看着曹清河扫码结账,接过蓝白包装的烟,开口道,“我们俩都不会抽烟。”
“没关系,”曹清清素白的指尖笨拙地拆着塑料封,她弯腰低头凑近了些,费了点功夫才将其剥下来。曹植静静地看着,发现她头顶的发旋掺了好几根白头发。
“好了。”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连着眼角的细纹也不见了。
两个人走进公园,曹清清把塑料皮揉皱了揣进兜里,和曹植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她掏出刚刚买的打火机,柔软的火苗刚露头,却被有些凉的风吹灭了。
这不是防风的,防风打火机要两块。
曹植离近了用手帮她护着,这次点着了,但曹清河没有把烟往嘴边送,她将那句话又问了一遍。
在缓缓升腾的烟雾里,曹植想到了曹操。
医院的走廊里,头顶的冷光灯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幽幽,已经是凌晨了,曹丕也有些乏,他坐在被捂热的铁椅子上垂着眸,但迟迟没有睡。
曹植枕在曹丕的肩上睡觉,他在睡梦中模糊不清的哼了一声,让快要点头的曹丕醒了几分神,侧目去看他。
曹植皱着眉头,脸红扑扑的,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些。曹丕有些奇怪,现在还是春天,有这么热吗?这般想着,他伸出发麻的手贴了贴曹植的脸颊。
感受到温度后,曹丕从一旁的宣传架上拿了一张神经内科的宣传页给曹植扇风,扇了一会儿,曹植的眉头也解开了,曹丕盯着他愣神,又想犯瞌睡,刚打了一个哈欠,却被一阵矮跟凉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打断。
曹丕循声抬眸,来人也在他面前站定,他犹豫了两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丁悯。
“丁阿姨好。”
“子桓,”丁悯点点头,接着又面露担忧地说,“你妈妈呢,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和你弟弟在这里守着?”
“我妈带着曹彰去做登记了……我爸那里还有好多手续要办…”
丁悯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在她眼里,这两个人还是像孩子,有些凄凉又委屈地蜷在走廊的椅子上。她想对曹丕说节哀,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她注意到了曹植脸上的汗,轻声说,“别这么扇。”
“天还不算太热,”丁悯从挎包里抽出一张手帕纸,叠成三角形递给曹丕,“你给你弟弟擦擦汗再扇,要不着了寒气会感冒的。”
曹丕愣了一下,结果纸道了谢。眼下光景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后,丁悯告别离去。
没过多久,曹清清脸上挂着泪过来了,她没化妆,但还是很好看。她在曹植身旁坐下,啜泣了一声,把曹植吵醒了。
“曹操死了。”她说,
曹植揉着眼坐直了,垂下手后,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地砖。
“我好累,姐姐,我现在只想回家,我想回家睡觉,我哭困了。”
“昂哥去世的时候我太小了,”曹植突然说,“我现在知道死亡是什么了,他原来是这样的。杨修死了爸爸也死了。”
“我一想到父亲的尸体现在,”曹植顿了一下,“正在空气中缓慢的腐烂,我就浑身难受。”
“没关系,”曹丕说,“火化了就可以加速氧化过程,他的骨灰不会再继续腐烂了。”
“更糟糕了,”曹植哭着说,“他直接成灰了”
“我不会在他的葬礼上抱他的灰的,太难受了啊呜呜…”
曹清清打断了曹植,把曹丕给他擦汗的那张纸塞进曹植手里,“你别哭了行不行,你都28了。”
曹植摇摇头,指着心口,瞪大塞满泪花的眼睛对曹丕说,“我的世界少了一块。”
曹丕望着又开始啜泣的两个人,没说话。他看见曹清清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切割的工艺很漂亮,亮的发光。
曹操以前是很疼爱这个大女儿的。曹丕不太想哭,他想问问姐姐,夏侯楙对她怎么样。
“咳咳咳,咳!”那只烟快燃断了,但两个人都没有掐灭它,任烟雾浓着,不约而同的开始咳嗽。
“咳咳咳…我要和夏侯楙离婚。”曹清清说。
“你要和他打官司吗?”曹植一点都不例意外,他把头别开。
“不打,我什么都不想要。”曹清河摇了摇头。
“我只想离婚,越快越好。”
“啊--”曹清清痛呼一声,手里的打火机滚进坟草。
“怎么了?”曹植凑过头去看,曹清河迎着目光摊开手,她烧到大拇指了,“我根本不会用打火机,我一摁火就窜出来烧到手了,哎呀这个怎么用啊?”
曹植从坟草里翻出打火机,他侧着手给清河演示,“你不要这样拿着它,这个方向火会往你的手上跑。”曹植摁了一下,“你换个方向,这样就好了。”
曹清清接过来再次尝试,但这次火还是燎到了她的手,“我还是不会,你来吧。”
曹植开始给面前的蛋糕点蜡烛,边点心里边觉得好笑,今天是丁仪和丁廙的头七,自己和曹清清竟然给他俩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他从包里掏出几张自己写的诗往蜡烛上放,火不算大,但一着曹植特意挑的劣质纸,那些诗还是很快烧了起来。
望着灰烬渐渐碎落在蛋糕的奶油上,曹植开始走神。最开始是曹丕说丁仪眼睛太小,曹清清不会喜欢外表不好的人,所以曹丕对曹操说,让清河和夏侯楙试一试。后来清河真的和夏侯懋结婚了…曹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从不知道曹青青是怎么想的。
蜡烛都灭了。曹植写的太多了,这些火不够烧。他又点了一轮,拿起纸继续烧。自己写的这些文字,他俩应该会喜欢吧。
“仆自小好为文章,”他曾这样和杨修写信说,他又想到了杨修,杨修和丁仪两兄弟在底下应该能一块看到这些字吧。
“数日不见,思子为劳,想同之也。”
假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听不见看不到了,也不可能再思念他。
以前几天不见他们,自己都心生烦躁。
无知无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已经快30岁了,但他在面对死亡时,还是想哭。曹植掏出手机点开最近一个通话记录,刚一打过去对面就接通了。
“我的世界又少了一块,”曹植对曹丕说,而对面没有吭声。他举着手机站起来,仰头发现天已经阴了。
“姐姐,快下雨了。”
曹清清切了一块蛋糕,放在丁仪的碑前,她盯着面前的石头,突然哭了起来。
“你眼睛一点也不小…真的,一点也不小…”
从曹彰的葬礼上回来,曹植打了车,和曹丕一起到医院去拿药。
站在取药口,曹丕思量了半晌,突然对曹植说,“你和崔盼怎么样了?”
“早分了。”曹植一顿,又加了一句,“在你和甄苒离婚之前。”
“妈没再催你?”
“催了,”曹植笑了笑,“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我不会再谈的。”
“没事,”曹丕回道,“就是问问。”
护士配药配了很长时间,最开始拿的框子太小了,中间又换了一个大的。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的催他俩。
曹植偷偷看了一眼单子,剂量又变了。
绕到医院后面的梧桐大道,曹丕拿出手机叫车。
这条道路两旁的地上有很多那种放着求接济的牌子,有父母双亲得癌症的,有孩子得罕见病的,还有给自己放的。
曹植举着手机犹豫了好长时间,等终于叫的车到了时,他弯下腰要给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扫码。
“要走了子建,”曹丕催促他,“有很多都是骗子。”
“万一是真的呢。”曹植回答他,“你先走吧,别等我了。”
曹丕上了车,车子渐渐驶离梧桐大道的时候,隔着车窗玻璃,他看见曹植在路旁,一个挨着一个的扫码。
曹丕又想起了曹植的那句话。
“哥哥,我的世界少了好大一块。”
两个人咳嗽的肺疼,曹清河手里的烟早就掉在了地上。
“神经病。”曹植说。
“是真的,”曹清清说,“夏侯楙真的出轨了,”她笑了笑,“刺激吧,还不止一个人呢,这将是你人生中宝贵的一次经历,捉jian。”
两个人刚刚买烟的店就在捉住夏侯懋现形的宾馆下面,曹叡和他们两个在那里分手,彼时他皱起好看的眉头,对曹清清和曹植说,“是真的,可以了吧,我要去上班了。”
他也是我们捉jian小分队的一员,曹植这样想着,说“这次他肯定信了。”
“真的假的吧,”曹清清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揣进兜里,“他信不信又有什么用。”
“反正这也不是第1次了。”曹清清低下头笑,“子建你说,换成你哥哥,他是不是会管。”
“你想度过怎样的一生…”曹植缓慢地吐着这几个字,“我想问问他。”
“我今年已经41了,”曹植说,“很快了吧。”
曹植扬起脸,“姐姐,我想吃鱼。”
“好。”
曹清河把戒指从左手无名指上撸下来,掂量在手中,带着曹植去珠宝店把它换掉。
柜台拿起那枚戒指,迟疑地问“这个环是什么材质的?”
“彩金的。”
“你真的不要了吗,这个款式现在已经不做了,他的切割工艺很漂亮。”
“不要了,麻烦你帮忙看一下今天的价吧,谢谢。”
出了珠宝店,曹清河对曹植说,“走,我们去吃板烧鱼。”
ps:曹植的妻子崔氏死于公元 216 年,被曹操赐死,原因是衣着华丽违反禁令
杨修死于公元219年
曹操于公元 220 年去世
丁仪兄弟于公元220年去世
曹丕妻文昭甄皇后于公元221年被赐死
清河公主下嫁夏侯楙。曹操初欲嫁丁仪,曹丕劝其嫁与夏侯楙(丕言:女人观貌,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波子楙《魏略》)。后因为夏侯楙多蓄伎妾与之不和,与小叔子设计欲谋害丈夫,未果。(帝(魏明帝曹叡)意欲杀之,以问长水校尉京兆段默,默以为:“此必清河公主与楙不睦,出于谮构,冀不推实耳。且伏波与先帝有定天下之功,宜加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为然。”乃发诏推问为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江所构也)
曹彰死于公元 223 年
曹丕死于公元226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