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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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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04
Words:
6,16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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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457

Love Is The Way

Summary:

理查和約翰又一次悄悄從社交聚會中脫身。這本該是個平凡的夜晚,直到理查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麼。

Notes:

リチャジョン/現代AU全糖時空
OOC!!沒有劇情!!
只是想寫他們在海邊散步然後觸發了一些爛俗戀愛情節而已……

Work Text:

這是一個平凡的夜晚,約翰心想。

他早就不是第一次跟著理查從彼此都興致缺缺的社交場合中悄悄離席了。這件事初次發生在約翰不到十歲的年紀,那時他跟在父親身邊聽著那些他尚且弄不清楚的社交辭令,乖巧地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百無聊賴。直到他看見那向來叛逆的兄長遠遠地站在會場另一端,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朝他招了招手。

約翰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父親身邊,總而言之,最後他坐上理查那輛瞞著父親新買的車的副駕駛座,成功逃離了那棟毫無樂趣的建築物。然而自由帶來的快樂沒有持續太久,他很快地擔心起回家後即將要面對的父親的滿腔怒火。他的哥哥明白這份擔憂,但他只是平靜地望著前方正在過馬路的行人。

在燈號變換的瞬間,理查安慰似地說道,「父親只會衝著我來的,不要擔心。」

「就是那樣才不好啊。」約翰抓緊了胸前的安全帶,「明明我也有做錯事,只有哥哥被罵不公平。」

緩緩踩下油門的人的肢體動作看上去像是試圖壓下笑意,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理查大概是又一次被弟弟這莫名認真的性格給逗樂了,即使約翰早已忘記那一晚他們最後去做了些什麼——大概八成都是些平凡無奇的事——但他現在依然記得他哥哥在夜風中開懷大笑的側臉。

到了後來,這種出逃戲碼在眾人眼皮底下變得越來越頻繁,若沒什麼需要特別見的人,他們幾乎是出席不到一小時就會各自離開現場。約翰好幾次瞥見他的兄長才剛入座,就在桌下迫不及待地朝自己亮出口袋裡的車鑰匙,於是他又得花幾分力氣控制面部表情,免得他人對他沒來由的表情變化困惑不已。

所以,今晚只不過又是一個平凡的夜晚。約翰像過去數十次做過的一樣,前往大門口等待理查出現。而一如往常地,對方總在自己抵達前就已經在那裡等待他了。

很顯然地,對於今晚的行程,理查已有事先規劃並且準備周全。他在抵達這片海灘時得意洋洋地向約翰展示了放在後座的兩雙平底鞋——用理查的話說,是最適合在海灘使用的裝備——約翰沒有多說什麼,但他對此心懷感激,他完全不覺得穿著高級皮鞋在沙灘走是什麼好主意。

他也沒花多少力氣就猜出了他哥哥今晚選擇來這裡的目的,前方的小型舞台有樂團正在演出,恰巧就是對方近期喜愛的那種曲風。約翰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理查滔滔不絕地讚美這個尚無太大名氣的樂團,樂手的演奏技巧、編曲的精湛之處——之類的。他在恰當的時間點打斷了對方的熱情分享,「我想去那邊喝點東西。」

作為待會還得負責把他們兩人平安送回家的那一方,理查註定只能在這個露天酒吧點一些無聊的東西喝,但他仍舊欣然答應了。這名社交恐怖分子在點酒時和包括酒保在內的三位陌生人興高采烈地聊了起來,約翰在接過酒杯的同時輕手輕腳地在吧台上放下酒錢和小費,想趁沒人注意時悄悄退出這個對他來說有些過於熱情的空間。

但理查在十分精準的時機拿起一瓶被招待的可樂,笑著向剛結識的朋友們道別,並抓著約翰的手腕向不遠處的舞台走去。他用那種成功率高達九成的懇求眼神看向約翰,「陪我聽兩首就好,好嗎?」

這次的結果是那九成,約翰沒有拒絕。一首歌曲正好結束,台上的樂團成員正在調音,週遭的聲音安靜了下來。理查拉著他向前走,最後在離人群最外圍還有幾公尺的地方停下腳步。約翰知道,這應該不是他哥哥平常欣賞音樂演出的方式。他困惑地開口,「不再往前一點嗎?」

「靠舞台太近的話,你的耳朵會不太舒服吧。」理查側過頭看向他,明亮的眼睛微微瞇起,「在這裡聽就好了。」

約翰張了張嘴,但在他來得及說些什麼之前,前方響起的演奏與此起彼落的歡呼聲就淹沒了一切。理查站在他身旁,像其他人一樣放鬆地享受這場演出,在場大概只有約翰心裡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酒精肯定還沒發揮作用,無法當作任何唐突行為的藉口,但他下定決心,抓住了他哥哥空著的那隻手繼續往前走。

若理查此刻有什麼意見,他還可以裝作音樂太大聲而無法聽清。他們在人群最外圍站定後,約翰的眼角餘光瞥見對方再次側過頭看向自己,他則是死死盯著台上那群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樂團成員,並全力祈禱他那不用看也知道嘴角正大大上揚的哥哥也能這麼做。

理查最後還是把視線放回舞台上了。他仰起頭喝了兩口可樂,碳酸氣泡刷過喉嚨的感觸沒有帶走太多笑意,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越笑越誇張,最後幾乎整個人靠在了約翰的身上,直到被對方忍無可忍地架了個拐子才努力直起身。

不確定過了多久,約翰確實感覺到耳朵開始有些不舒服。現場的音響設備仍在十分盡責地工作著,他不想連嗓子都受傷,只好湊過去理查的耳邊說道,「你繼續聽吧,我去散個步。結束後在酒吧那邊集合。」

但理查不知怎地,看上去已經心滿意足。他微微傾身貼在弟弟的耳邊說,「剛剛說了,就聽兩首嘛。我們一起去散步吧,今晚天氣很好。」

眼下大概就是他們腳上那雙鞋發揮最大戰力的時機。遠離喧囂的人群與炫目的燈光之後,輕柔的海風讓約翰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了下來,他走在柔軟沙灘與細碎浪花的交界處,心中沒有絲毫弄濕褲管的恐懼。畢竟是他哥哥規劃的行程,此刻後車廂如果沒備著幾條毛巾或衣物就太出乎意料了。

「你明天上午要做什麼?」理查像平常一樣放鬆地伸了個懶腰,「我記得你早上沒課。」

「沒特別安排。畢竟今晚有那個行程,」約翰又喝了一口酒,這個晚上的氣氛太過舒適,甚至讓他覺得露天酒吧便宜啤酒的味道遠勝過無聊社交場合的高級香檳,「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本來會帶我去哪裡。」

「……我有帶你去過什麼會累到隔天早上動彈不得的行程嗎?」

「沒有,但你可能會開車超速,或者跟人起衝突被抓進警局,然後我要負責去保你。」約翰說完突然意識到,今晚發生這類事件的可能性也並非完全為零,「這是一件嚴重破壞作息的事,哥哥,請務必避免。」

理查刻意做出一副受了打擊的樣子,「跟約翰待在一起的時候我才不會那樣呢。」

「沒和我待在一起的時候也別那樣!」

「知道了,」他的哥哥收起假裝難過的表情,笑盈盈地看著他,「不如下次真的帶你去做一些會讓隔天整個早上報廢的事吧。」

「……你指什麼?喝個爛醉嗎?」

「嗯……」理查把手中的可樂一飲而盡,「我想到再告訴你。」

八成不是什麼好事,但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大概也並不是真的很介意被他的哥哥耍著玩。約翰抬起頭望向天空,感慨酒精的影響或許已逐漸侵蝕自己大腦的同時,他的腳絆到了一根短短的漂流木。事發突然,而空曠的海灘並沒有什麼可以讓他穩定重心的東西,約翰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自己即將整個人被海水打溼這件事。直到他那向來動作敏捷的哥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迅速地將他扯向自己。

他聽到對方帶著笑意說道,「今天一杯啤酒就能放倒你啦?」

向來和這些微小的不幸極有緣份的人還有點驚魂未定,他花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正用一個狼狽而彆扭的姿勢靠在他哥哥的身上。約翰無從選擇,只能抓著理查的上衣站起身,並抱怨道,「不是,我踢到東西了。」

「什麼東西?」

「漂流木吧,我不知道。」

理查以一種前陣子他所迷戀的音樂劇角色的語氣開口,「太過分了。我要發起一場淨灘活動,就辦在這週末,將這片沙灘的障礙物全部清除。」

「你不是認真的吧。漂流木應該不算在一般淨灘的範疇,那樣沒有觸法嗎?」

「我必須抱著會被責罰的決心去執行這件事。這是賠償我那可憐弟弟的唯一方式。」

「不要再那樣說話了,你可以乾脆唱出來。」

「啊,約翰,我能否理解為這是你第一次說想聽我唱歌——」

「我沒有那麼說!」

約翰真心覺得他哥哥那奇怪的說話方式可以逼瘋所有人,且這段對話就算以極其寬鬆的標準來看都有些蠢過頭了——而其空洞程度正好落在對他來說屬於好笑的範疇,於是他低下頭笑了起來。或許酒精確實讓他變得太放鬆,他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通常來說,他的哥哥不會錯過這可以透過多說點什麼毫無邏輯的話來趁勝追擊的機會(他總是以讓約翰笑得差點喘不過氣為生活最高目標之一),但此刻的理查只是異常地保持沉默。這促使約翰好奇地抬起頭來。

但他得到的只是更多的困惑。他很肯定,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理查的人大概也未曾看過他的這副模樣:他的表情像在說明,他頓悟了某個在此之前從未知曉的事實,而那個事實使其矛盾地同時感到了欣喜與遺憾。

他不知道理查以什麼為契機,又領悟到了些什麼,他只是望向那雙石榴色的雙眼,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聽不見腳邊浪花拍打的聲音與遠處的音樂。直到自己的心跳聲劇烈得像貼在鼓膜邊震動。直到他意識到對方那雙眼睛裡只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這樣不對勁。努力運作的理智反覆地告訴約翰這句話,但他就是沒辦法把視線從理查身上移開。他甚至在他哥哥的眼中看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膽怯。只有他知道理查的內心深處藏有脆弱而迷茫的本質,但這個人是鮮少害怕的。這裡有什麼事能讓他恐懼?他不該恐懼——不要害怕。約翰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無聲地許下願望。

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或表情究竟傳達了什麼訊息,才讓對方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要放手一搏。他們現在的距離足夠近,讓理查稍微傾身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他們的嘴唇輕輕地碰在一起。僅僅只是這樣,約翰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若他有多餘的心思像平時一樣審視自己,他將訝異於自己渴望這個瞬間的程度,比他目前尚能理解的還要遠遠多出太多。也因此在理查帶著那種不確定的眼神向後微微退開的時候,約翰幾乎是在能思考前就讓身體率先動作了。

他急躁地抬手抓住了哥哥的手臂,而理查則正確地將這個動作理解為來自他弟弟的許可。他聽到理查輕輕嘆了一口氣,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接著加深了幾秒前那個彷彿他們在約翰的孩提時代曾做過的,玩笑般的親吻。那時候他們大概是抱著純粹的親愛才那麼做的——約翰仍然無法思考更多的事,而他所願意盡的最大努力,則是將此時此刻感知到的一切都記住。

這大概再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夜晚了。熾熱而溼潤的感觸溫吞地碰觸他的嘴唇,竄進口腔、滑過上顎,最後纏上他的舌頭。海風不知何時變得黏膩,唇齒之間那一絲碳酸飲料的甜味則讓一切變得鮮明了起來。一切都太過正確了,彷彿他們之間早就該如此。

他大概也會記得他哥哥起初試圖保持平靜,卻逐漸變得躁動的整個過程。理查的手探進約翰在海風中搖曳的髮絲之間,以一種溫和而穩定的力道輕輕按住他的後腦向自己拉近,約翰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從貼在一起的胸膛感受到對方的心跳。那雙手又在某個親吻與喘息的空檔間游移到他的下顎,接著緩緩地撫過他的脖頸、手臂與腰側,最後在襯衫下襬邊緣停了下來。

理查暫停了這個綿長的親吻。他在約翰的唇邊急促地親了一下,又將額頭抵在對方頸邊做了一個深呼吸,像是想讓自己冷靜,但成效不彰——於是他沒有給他的弟弟太多喘息空間,很快地又吻了上去。約翰緊緊地抓住他哥哥的手臂,他很清楚理查並非毫無這方面的經驗,但不知為何,他們此刻幾乎要一樣狼狽。

缺氧的腦袋沒有留出讓約翰推測其原因的空間。努力地在吻與吻之間小而短促地呼吸這個行為終歸有其極限,約翰在情感上還遠遠不到想認輸的程度,但生理限制使他最終無法克制地發出了一絲微弱的呻吟,聽上去近乎求饒。若不是他們靠得如此近,那樣的音量大概誰也不會察覺,但理查幾乎是瞬間就停下了所有動作。

這次約翰已經無力阻止理查和自己拉開距離。不久前仍舒適宜人的晚風對此刻他們來說已經變得有些寒冷,約翰在理查的臉上讀出了一些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半斤八兩。理查在困惑時總會先選擇行動,於是他拉著約翰的手往他們來的方向走去,而約翰則保持沉默,跟上哥哥的腳步,他無法忽略對方的手此時已經不再像平常一樣乾燥而溫暖。

他們離開了沙灘,沉默地在木板路上走著,仍在繼續的樂團演出和人群的喧鬧逐漸遠去。約翰盯著哥哥的背影,他知道對方正極力克制著些什麼。但正如過去每一次他見證理查強迫壓抑欲求,隨之迎來的總是與其想法背道而馳的破壞性後果,他實在不覺得眼下放任對方繼續這麼做算得上什麼聰明的決定。

約翰告訴自己,此刻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不對,就對自己坦承一些吧。他只是不願意讓對方有機會選擇客觀來說最好的那條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當作從未發生過。萬幸的是,那雙即使變得越發濕潤卻仍荒謬地十指緊扣著的手,已經足夠做為此刻彼此都不夠理智的證明。

當他們終於走到車子旁邊時,約翰才出聲喊住了那個正皺著眉頭翻找車鑰匙的人,「哥哥。」

理查以一種除了約翰以外的人大概都難以察覺的方式頓了一下。他沒有看向約翰,只是盡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像往常一樣平靜,「怎麼了?」

約翰自暴自棄地想著,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深思熟慮後反而闖下大禍了,這次就當作是酒精誤事。他用另一隻手抓住了他哥哥的衣領,強行讓他轉過來直視自己。那雙明亮的紅色眼睛閃爍著周遭路燈的光芒,因出乎意料的事態而微微瞪大,卻很快地又彎成了溫柔的線條,已然沒有數秒前緊繃的色彩。

這個人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嗎?約翰張了張嘴又緩緩地閉上,一路上他在腦中整理出的幾個可行選項,在四目相交的瞬間化為一片空白,逐漸變得劇烈的心跳聲快要淹沒他腦海中的所有思考。此刻總是要說些什麼才行,他必須得問問對方:他此刻正在壓抑著什麼,或者他像剛才那樣親吻自己的理由——

但似乎任何提問都不足以精確傳達此刻將他心臟塞滿的這股衝動。約翰終於下定決心,暫時地將自身的專業精神拋諸腦後,放棄以敘述剖析自己與兄長的習慣。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這種過於親暱的身體距離他們先前從未體驗過——或者說,從未以如此問心有愧的方式體驗過——但今晚已經發生了第二次。他將頭靠在理查的肩膀上,領悟到自己沒有任何能掩飾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的方法。他深吸一口氣並抬起頭,望向那雙正盯著自己看的眼睛,如此一來就連表情都能洩漏他的心意。約翰知道,此刻的自己在理查面前已經完全坦承。

於是在對方再次吻上來的那一瞬間,約翰只是全然放鬆地閉上了眼睛。像是一切的問題都有了最佳解。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祈禱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讓約翰在越發急促的吻與吻之間忍不住輕笑出聲的是:理查確實用行動回答了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他幾乎讓衝動主宰了自己的意志,那雙手這次沒有繼續停留在襯衫下擺,微微汗濕的手掌貼上約翰近乎單薄的平坦腹部,又緊緊抓住那以其體格來說過於纖細的腰。約翰在對方的手指深深陷入自己腰側時忍不住輕哼出聲,但連這樣的反應都沒辦法讓此刻的理查回過神來。

他那向來叛逆的兄長在今晚才被迫直面心中那經過多年滋養,已經成長得太過茂盛的慾望。然而如果對方的慾望只向著自己而來,此刻他已經找不到需要對方將其壓抑的理由。約翰樂意至極——他甚至僅僅只需要給予許可,就能讓他的哥哥從此獲得自由。

他毫不反抗地放任理查將自己按倒在引擎蓋上,此舉顯然只是火上澆油。在逐漸變得急躁的愛撫中,理查熱切地親吻著弟弟的脖頸,而約翰沒辦法假裝自己對哥哥不自覺所發出的輕嘆毫無反應,他感覺到些微的快感在下腹部細密地匯聚起來,但逐漸融化的意識使他無法推測接下來的事態發展。

直到不遠處傳來的口哨聲拉回了約翰的理智。

他猛然睜開眼睛,迅速意識到自己和理查現在在他人眼中與兩個血氣方剛的青少年無異:在夜間海灘約會散步時喝了點小酒,接著甚至無法堅持到開車去旅館,就意亂情迷地在車上搞起來。雖然沒辦法起身觀察周遭環境,但約翰非常確定那個口哨聲就是送給他們的。

遲來的羞恥感讓約翰紅著臉使勁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對方已經把他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此時正在輕咬他的鎖骨,且看上去沒有要停手的意思。約翰忍無可忍地低聲喊道,「哥哥!」

理查這才終於停下動作。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表情看著約翰,柔和得幾乎要讓人忽略他眼中正在靜靜燃燒的征服慾,「嗯?」

「……回家吧,」約翰別開了視線,他不想承認,自己此刻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哥哥毫無保留地朝自己投射過來的慾望,「我們不該這樣的……不該在這裡。」

理查意外地從善如流。他將弟弟從引擎蓋上拉了起來,並輕輕拍了拍他的衣褲。約翰不確定這是不是對方過去在約會中對女孩所做出的紳士行為,而在他能繼續細想下去並嘲笑自己的聯想能力前,理查就又伸出手,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

對於「應付與無視理查所有試圖運用其美貌以達成目的之舉止」這件事,約翰本來是非常有自信的。但今晚實在是個太不平凡的夜晚,他引以為傲的能力已經搖搖欲墜且不堪一擊,他無法客觀地審視自己與對方——否則應該如何解釋,為何此刻他眼中的理查眩目得像星星一般,連那副向來煩人的無辜表情都看上去深情款款。

「我只是想問,」理查輕聲說道,「你會把今晚的事當作沒發生過嗎?」

開什麼玩笑,這是我要問的問題——約翰有點惱怒地再次揪住他哥哥的領口,以一個吻作為回答。

 

—

 

理查哼著不成調的歌,一下又伸手去調整電台,同時手指還在方向盤上敲敲打打。他心情愉悅的表現確實多元到讓人有點吃不消,但這些都不是眼下約翰遇到的最大問題。

他觀察了五分鐘從窗外呼嘯而過的街景,現在非常確信:這條並不是回家的路。

約翰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問了,「……你是打算開去哪裡?」

理查沉默了約五秒,才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他,並以一種坦承自己開錯路了的語氣說道,「在想要不要安排一個會讓你明天早上動彈不得的行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