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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7-04
Completed:
2026-07-18
Words:
34,765
Chapters:
8/8
Comments:
22
Kudos:
38
Bookmarks:
5
Hits:
874

Zero To One

Summary:

卡缪x女管理员
现代pa
作者寄语:不讲道理的BG轻喜剧。真的要看吗?那就看吧。随机更新中,里面什么都有。但我产品两个人只是纯粹地在攻克恋爱Puzzle。
*解决原生家庭问题是保证人民幸福的一大宗旨。
2026.7.18更新至第八章

Chapter 1: 火花诞生了吗?

Chapter Text

在如今的国际现代化企业里,几百号员工的家庭背景复杂得可以单开几本族谱。诸如此类“多元公平包容政策”背后的隐形人事工作量,统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分配给了新上任的首席女执行官。佩丽卡总监把她从上一个公司挖走,并在当天找了几家市中心颇有风姿的奢侈品店铺——这位将童颜贯彻到底的新执行官立马从头到脚被包装成了一个镇得住场的土木包工头。

但上任之后飞速接手终末地一大堆烂摊子的新任女执行官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一场小会议上被发卖的。罗德岛代表凯尔希跟终末地佩丽卡总监视频会议五分钟后,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把这位任劳任怨的高级打工人让给终末地的决定。

这其中缘由无非是“罗德岛”与“终末地”两家公司的主要投资人都是同一个,且佩丽卡委婉提到,终末地最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话事人。凯尔希听罢,原本仍有在斟酌的成分。终末地虽然是罗德岛的兄弟企业,但普瑞赛斯一直对此颇有微词,贸然把投资人的钱拿去搞什么大兴土木一听就不太吉利:历史书上能被这样形容的人一般来说最后死得都不太痛快。但众所周知博士与普瑞赛斯一心同体,博士一吹耳边风,她的脸色便又生机焕发,这也是凯尔希最终做下重大人事调动决定的缘由。

近年来每个人都在把自己当新时代的哥伦布,在城市发展的边缘不断追求新大陆——然而地就这么多,移山填海也只能向上天再借三百米。只不过就算如此,新地皮源源不断,这个时候便需要土木行业大放光彩,燃烧最后的余韵——终末地工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运而生的。

分身乏术的佩丽卡暗示罗德岛本部抽调人才来管理终末地也不是第一回,凯尔希心如明镜,所谓CEO也不过是高级打工人而已,干活的牛马去哪里不是干?

凯尔希自有普瑞赛斯的私人联系方式,并且因为她的预感,办公室的桌上早就拟好了调令。这场会议结束后没多久,一份签了普瑞塞斯名字的内部调动批复层发到佩丽卡的电脑上,“从罗德岛调一个中高层话事人去终末地”的事情也终于就这样定了下来。

为了做区分,这位从罗德岛空降来的首席女执行官在终末地被称为“管理员”。在她来终末地的第一天,底下的人便想给她取外号:例如“土木圣女”“电气宗门天骄”之类的封建迷信称呼。其个中原理跟机房卡了,然后抓阄选定一个人去烧香拜图灵是一个道理。而后在佩丽卡的审批流程中,她给管理员写的批注是“管理员(简称女管,以下同上)”。于是这份正式文件也奠定了女管未来在工作交流中所使用的不痛不痒的外号。终末地的员工在工地里碰到她,也便是转头跟别人说道,那就是我们新上任的首席执行官,管理员,叫她女管就行。

女管的行事风格用如沐春风四个字来形容绝不为过。她待人随和,理解员工痛处,打通项目盲点。更有都市传说,那些一到工地上就报错的机器,等到女管亲自来视察的时候,往往莫名其妙两下就拍好了。此等奇异现象已无法用常规的原理来解释——在工地上打灰的人傻了眼,手里拿着柚子叶跟糯米不知道先驱哪一个。

受到这种奇异现象影响的除了工地附近水果店的柚子销量以外,还有一位被新追加的道具熏得连连打喷嚏的男律师——追根溯源,工地兄弟们觉得糯米跟柚子叶已经是国产驱邪过去式,面对这种有过留学经历的女管理员,还得上点欧美特产——一帮人去买了几串红绳大蒜在脚手架上挂着,风吹过让人不禁为土木事业潸然泪下。

这位对异域风情格外敏感的男律师,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出现在工地现场亲自打灰取证。他法考A证上登记的名字是卡缪,照片是白底互联网忧郁男头,平时最爱干的事情是穿着条纹西装提着公文包然后去不同的咖啡店里对接当事人。如今的主理人精品小店比路边的垃圾桶都多,在城市地图上星罗密布犹如间谍据点,实在是约人见面的黄金宝地。而卡缪那张脸在不同的店铺里闪现,留下的小道消息无限接近于平面模特。

他的这张脸长得太资本主义,被人误解工作也算正常。而浑然不知并且真心觉得自己长得与普通人无异的卡缪本人实则隶属塞什卡律师事务所,他们跟终末地工业在法律方面建立了许多不清不楚的合作。因此虽然卡缪对工地的大门还算熟悉,但大蒜的味道却真有些起到了驱邪该有的作用。戴着安全帽的卡缪律师面无表情捏着个鼻子,眼眶一热,帅脸差点当场落下两行清泪。

终末地身为工地总包之王,所经历的法律纠纷奇形怪状手法也无所不用其极。而这次卡缪面对项目方律师发起的工期索赔,心情平静如止水。理由倒是简单得出奇,“你们终末地设备频繁故障,导致工期延误,违约金xxxxxx”。由此卡缪打了个电话给终末地的对接人,说道“贵司难道要为这点钱跟对面争个你死我活?”。终末地在电话里回答卡缪的声音都不带停顿:“这只是我们同行之间的礼尚往来。”

卡缪一时不知该不该反思自己的猜测太过黑暗,亦或是终末地的员工福利实在太好,进而催生出了如此这般平静祥和的公司文化——但总之,卡缪作为外部法律顾问,很快又收到了对面法务团队发来的一些委婉提示:我们也是看过设备运行日志才这么说的。

很有律师职业道德的卡缪抓住重点,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工作日,戴着个黄色安全帽,飞速路过诡异的红绳大蒜,找到铁皮办公室里的工头,拍出自己的律师徽章,高冷说道“我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运行日志”。工头精神抖擞地抬头,露出了一种非常真诚的笑容:“我们的设备已经被管理员修好了……您在工地穿西装?方便走路吗?”

卡缪单手插兜,身穿荧光背心,在工地之上展示了一种极其专业的律师气场:“那之前的设备故障怎么解释?”

工头解释道,管理员现在还没走,您往外逛逛能看到她正在检修最后一批设备——我很难跟您说机魂大悦是一种什么感受,但现在我们的设备效率完全可以赶上之前落下的进度。卡缪静默了一会:“对面的违约金是六位数。”工头大惊,那您赶快出去跟管理员聊一聊,我们终末地最近真的很穷。

在卡缪于工地穿着格格不入的西装闲逛寻人之前,他还不知晓终末地新来的管理员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小道消息说管理员是从总部罗德岛调来的高级人才,普瑞赛斯跟博士陷入股权纠纷,故而发配一个管理员以平衡本部之势力。这种说法与真相简直是两模两样。所幸法律顾问卡缪对这种事情不甚关心。他大步走过钢筋垫板,寻找疑似名为管理员的跨国公司CEO背影。他对于异性之流全然没有防备,也未曾想过在这工地上除了男人还会有女人。

她太小巧了,卡缪没有把这样的身影跟终末地工业的首席执行官重合起来。即使那天工地的混凝土泵车轰鸣一下午,柴油和尘灰一同构成卡缪的记忆,他也忽然只觉得大脑被击中了,随即到来的是一种陌生的情感流动。等到卡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无限接近了她的身边。周遭有人叫她,管理员,您还需要别的接口吗——卡缪恍然惊醒。他意识到这是他要找的管理员,其本人正蹲在一台履带式布料机前指点工人点对点排线。她的手指拧开盖板,拨动机器内部的零件,忽地那机器开动的声音便平稳了下来。卡缪虽不懂土木,但也略懂机魂。他心想自己何时也能被法律之神眷顾。然而法庭与工地又是两个不同的战场,唾沫与水泥不可能同时横飞。

她回过头,顺手把盖板合上。卡缪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两只眼睛睁着,直直地看向卡缪,似是在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在工地穿着如此板正。她留着短发,脸颊微微饱满,开口时有圆润的弧度。卡缪站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青涩万分,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插在兜里。

“——你是?”管理员问道,“塞什卡的律师吗?我听工头说,最近我们有设备运行方面的纠纷。我想我们的法律顾问应该是一个很专业的人……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卡缪找回了自己声音,喉咙里干渴得似乎能直接喝下不加糖的美式,“您好,我是塞什卡律师事务所的卡缪,目前担任终末地的法律顾问。初次见面。”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去,管理员的手却兀自伸了过来。

她蹲在地上眨眼:“您方便拉我起来吗?”

卡缪说道:“荣幸之至。”他这般文绉绉也许是犯了青春期时候的毛病。可管理员小巧玲珑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柔软温热,卡缪几乎要被那种会令人上瘾的触感牵着鼻子走;随后,也许是危机意识还是别的什么,他闪电般地在管理员站起来之后又将手插回了裤兜里。管理员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冷酷的成年男子,穿着一双小牛皮靴子在工地上站着,眼睛紧盯着自己,像是看到了什么很难见到的事物。

从工作角度来说也的确如此。管理员接手终末地工业不过一星期不到,有很多人她还没见过,手上的项目也多如牛毛。诸如一开始提到的“多元公平包容政策”,佩丽卡强调这是终末地在国际市场上的一个招人基础,我们要维持社会公平,不论是同性恋孤儿都得一视同仁。这句话执行时需要管理员审批的文件源源不断,她由此把世界上最稀奇古怪的那批原生家庭都看了个遍。

此刻她的脑海里闪过这两个词语,想询问却又觉得冒犯。卡缪,一个终末地的法律顾问,能有什么符合“多元公平包容政策”的标签?这个问题就跟管理员是怎么能在这个年纪插手一个大集团的运营一样诡异——她身高不高,看起来显小——或许她也属于“多元公平包容政策”的一部分。她已经接受了无数人对她好奇的目光,卡缪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直说:“我是终末地工业新上任的首席执行官,您对于最近的法律纠纷有什么疑问吗?”

女管的语气公事公办,头戴工地帽的卡缪终于从粘连的左手裤兜里拿出手机,将里头的文件点开来念,语气干巴巴的:“项目方说我们终末地因为机器备频繁故障,导致工期延误,要求索赔……”

他正打算往下讲——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把乱七八糟的缘由摊开来说,甲方与乙方、总包与分包,这些人统统需要一个体面地从台子上走下来的借口。他的语气在这段话中并无什么特殊成分,甚至开始有些飘忽。这点事情也要麻烦首席执行官吗,他到底在这片工地上干什么,土木行业的红利是这么用的?

“对方律师的依据是日志上的停机记录。他们认为终末地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设备维护,导致关键路径作业滞后,因此有权主张工期顺延损失赔偿……”

管理员打断他:“您方便加个微信吗?”

卡缪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

按流程来说,他必须得问一下,首席执行官加一个小小顾问律师的微信有什么用。但屏幕上的二维码充满着神秘的诱惑,让卡缪毫不犹豫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扫一扫——直接越过一众管理层,添加首席执行官的微信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这种职场规则已经被卡缪抛之脑后。当年亚当夏娃偷取禁果的感觉,现代人居然还能再角色扮演一遍。这不对,这太不对了。可是管理员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像是一只在北极没看过原始森林的企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在她的观念里,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她是否忘记了,卡缪的劳动合同其实签在塞什卡律师事务所?堂堂一个跨国企业首席执行官的私人微信添加的还不是终末地工业的直属员工。卡缪一阵晕眩发送了好友申请之后才发觉,自己还未问过管理员原因。

小巧的女性CEO马上给了他答案。她坦然笑道,工作关系,你这样就可以把文件直接发给我了。

卡缪说道,我马上发给您。

他想自己今天越了太多的界,是时候该克制一下了。可惜爱情来得如此不讲道理,他发觉自己始终追随着管理员的眼睛。这是什么?他从小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甜蜜的滋味。人生半路夭折,父母离世,兄弟反目,他已无欲望与渴求。初高中的卡缪独来独往,高分考上重点大学却整日泡在图书馆之中。毕业那年,他一如自己计划,顺利进入塞什卡事务所。法律是否能解决一切问题已不可考,但世间万物的症结大约都能在律法中找到答案。这便是卡缪选择苦修的人生。而后,转折也是来得如此蹊跷,像是事先做好的预演——今天是卡缪第一次与管理员见面,他的心却已经在为面前的这个女人跳动。终末地工业家大业大,能够担任首席执行官的女人又是何种惊才绝艳的人?卡缪还得说服自己,爱不可靠,爱会模糊,他不该有如此想法,他一直如此孤独。而后,他太想克制了,以至于毛头小子般的雀跃从眼睛里满溢而出,险些露馅。站在他对面的管理员认真地浏览PDF,她并未察觉到爱情的火花正在诞生。一长段的所言所感只过去了一瞬,卡缪的心思正跟着管理员游过整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