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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衣是在哈天科集团的垃圾场捡到张鼓手的，他今天本来只是来述职的，作为哈天科集团一手扶持起来的傀儡镇长，每隔一段时间来总部汇报是他必然要走的工作流程。他一如往常地走完了流程，平常他都会直接离开，回到小镇继续扮演好镇长的假象，但今天他却遇上了仿生人回收摧毁的日子，他一向不愿意参与多余的活动，被哈天科集团控制已经让他筋疲力竭，他更不会给自己再找什么事，不过事与愿违，晨风衣挤不过准备去回收场捡电子废料的拾荒者，就这样被推搡着到了回收场。
拾荒者们一窝蜂进到回收场就四散开来，各自寻找起感觉能卖出好价钱的电子废件，晨风衣还看见角落里有两个人因为看上了同一块零件而大打出手。他不爱看这种热闹，转身刚想离开，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晨风衣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居然是一条人腿。晨风衣连忙走过去查看，当他蹲下身的一瞬，他就看出这是一个仿生人了。虽然他不在哈天科的核心层级，但这种提供基础劳动的Z型仿生人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他们小镇甚至都有几个投入工作的Z型仿生人。
晨风衣得承认，他把这个穿着狂野的Z型仿生人带回家是有目的的，这个Z型仿生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硬件的损坏，他一个人不能完全搬动一台金属的大家伙，但检查一下重点模块还是没问题的，一个没有硬件损坏的仿生人对于他们小镇来说不亚于天降一笔横财，晨风衣趁着没人注意这边连拖带拽的把仿生人带回了自己的车上，回去给这个仿生人充下电再上点轴承润滑估计就可以投入使用了。当然，这个仿生人为什么没被销毁却出现在回收站就不是他需要思考的了。晨风衣还在一边这样想着，下一秒却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住了右太阳穴
“你是什么人”
低沉却在底色里带有一丝电子音的独特声音响起，晨风衣一时不知道应该先惊讶这个仿生人手里有武器还是应该先惊讶这个仿生人的自我意识太过强烈。但晨风衣决定哪个都不惊讶，这片沙漠上什么赛博科技的存在都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恨不得获得电子永生，实现赛博飞升。现在的当务之急其实是让这个Z型仿生人把武器放下，避免走火。晨风衣略微向着车座靠了靠头试图稍微躲开一些漆黑的洞口，又确认了前后的路况才空出一只握方向盘的手轻轻挪开了抵在太阳穴的武器。
“我叫晨风衣，是樱桃小镇的镇长，我刚才在哈天科集团的回收站捡到了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捡你回去工作。编号...编号ZBY号仿生人。”
晨风衣眯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锁骨处拓印上的钢印编号，也算是找到了一个能称呼这个仿生人的“名字”。只是这个仿生人往上拉了拉衣服，收回来武器却还是表情冷漠地开口
“我不是ZBY号仿生人，叫我张鼓手。”
张鼓手，晨风衣知道这个名字，末日之声乐队最受欢迎的成员，他并未看过末日之声的演出，所有的见闻都是从网络上得知的，但他从未想过张鼓手会是一个Z型仿生人，应该说没人想过张鼓手会是一个Z型仿生人，这个型号的仿生人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替人类完成机械化重复化的简单工作，如果他们去做任何别的类型的工作就会被举报继而送去摧毁，但张鼓手却成为了沙漠里最出名的乐队的鼓手，这简直像一个不可思议的神话故事，如果那些神话故事还存在的话。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这个名叫张鼓手的仿生人，他甚至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而非使用编号，晨风衣头痛的皱了皱眉，他本来是想捡个工具回来，却不想捡了个反叛军，目前从张鼓手的态度来看让他去打螺丝肯定是不行的，这还是一个会使用武器的仿生人，到时候发生械斗吃亏的绝对是人类。
“z...张鼓手，总之现在我先带你回小镇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出现在了回收场，但目前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除了小镇我想你也没地方去了。”
晨风衣想了想还是没继续用编号称呼仿生人，既然对方有名字那就喊名字吧，反正现在的仿生人和人类也没差，甚至还有改造人，大家除了身体里差几根钢筋也没什么身份地位之差。晨风衣从后视镜去看张鼓手，半晌终于看到张鼓手微微点了下头，若不是晨风衣目不转睛地盯着，怕是都看不到那细微的变化。晨风衣深深吐了一口气，他早该知道自己没那么好的运气，捡漏这种事哪能轮的到他，这不，一捡给自己捡出个大麻烦来，但事已至此，那就顺水推舟卖对方个人情好了，虽然不知道仿生人认不认人情，但总归是没什么杀意了。
樱桃小镇算是周围条件最好的一个小镇了，毕竟在哈天科的微妙庇护下，怎么说都是要比混乱地带的小镇要好一些的。晨风衣回到小镇后没把车停在惯常的位置，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后座还坐着一个呢，避免解释的麻烦，也避免人多眼杂，晨风衣把车停在了家后门，先把张鼓手送进房间这才左右环视有没有什么人在，确认没有才又把车停回了固定的位置，从众人的目睹下回了家。
晨风衣没什么好奇心，他不是很关心张鼓手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他在沙漠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但目前的状况是已经发生了事，他至少要了解个大概确定问题的大小，然后小事解决大事请走。他自己也还自顾不暇，要是张鼓手身上有什么巨大的秘密他可负责不起，赶紧把人请走才是正事，毕竟一个没有在进行机械劳作的Z型仿生人，只要联系厂商就会被拉回销毁。虽然张鼓手是个仿生人，但晨风衣还是不想决定对方的命运。于是晨风衣还是问起张鼓手是怎么流落到回收场的。
晨风衣给张鼓手倒了一杯维C水放到了对方面前，杯子都放在桌子上的一瞬晨风衣才想起对方是个仿生人，有的时候习惯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张鼓手并未在意，有了自我意识的仿生人其实与人已经无异，只有很微妙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不同，就比如现在这个场景，给仿生人面前放上了一杯水的时候。张鼓手虽然不能喝水，但他还是拿起了杯子，无法生长的形状优美的指甲一下一下轻轻敲在陶瓷的杯子壁，有节奏地响起了背景音，张鼓手在想要怎么说明，晨风衣也不催促，就这样等着，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有节奏的鼓点在回响，半晌，晨风衣才听到张鼓手缓缓开口，声音底色那点微妙的电流声已经不怎么明显，只是细听还能听出与人类发生习惯微妙不同的电子颗粒感。
“我是从损毁炉逃出来的...负责销毁的工程师是我的乐迷，他悄悄把我放了出来，只是回收场屏蔽了信号，我无法自主运行程序才晕在那，你把我带离了回收场程序就自动开始运行了。”
为什么要从损毁炉出逃，晨风衣很肯定前面还省略了许多内容，但张鼓手不想说的部分他也不会追问，总之既然已经被放出来也没人寻找，那就说明后续的收尾做的很好，现在应该是没有编号ZBY号仿生人的存在了。既然如此晨风衣也算放下心来，就算后面有认识张鼓手的人出现也不用担心，他的存在状态是已销毁，对方如果一定要说张鼓手是ZBY号仿生人的话那身份证明呢？这杜绝了后续所有的麻烦。
晨风衣把张鼓手面前的水杯拿了回来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坐到了张鼓手身边
“给我看看”
晨风衣点了点张鼓手那个钢印编号的位置，示意张鼓手把编号露出来。仿生人的皮肤并非冰凉，而是固定在36.8的人类温度，但仿生人并不能感受到人类的温度，晨风衣的指尖点在张鼓手的身上时张鼓手感受不到晨风衣微凉地指尖，只有清脆如鼓点一般的声音响了三声，张鼓手诡异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感从被指尖点到的地方通向全身，但他以为是程序重启的不适，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听晨风衣的吩咐，微微扯下了一点衣领，露出不知应该说在锁骨还是在肩膀的钢印编号。晨风衣左右端详了一下那个编号，又上手感受了一下刻文，片刻后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我能帮你清除这个编号，你稍等我一会。”
晨风衣转身就出了家门，张鼓手不知道他要去干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于是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身笔直，像一个刻板印象里的机器人那样一动不动。晨风衣出去的时间不长，他只是去哲必特的店里买点东西，他家里不常备改造机械的物品，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懂这些，作为哈天科的傀儡，他想要保护自己就只好藏拙。晨风衣一遍结账一边叹气，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又不好脱手，既然负责就只能负责到底，幸好樱桃小镇最近因为战乱导致哈天科对小镇减少了管控，不然他都没法把张鼓手安全地带回来。
晨风衣拿着买好的东西打开门正对上了听力敏感的张鼓手转过头来，晨风衣看着坐的笔直乖乖等他回来的张鼓手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条小狗，他出门就会在家乖乖等他回来，晨风衣被自己诡异的设想逗笑，把钥匙放在一旁的玄关上就又坐到了张鼓手身边。晨风衣笑着冲张鼓手仰了下下巴
“把衣服扶好了，别乱动，虽然我知道你不怕痛，但是清除到你的平整皮肤我可没钱带你去恢复。”
张鼓手点了一下头，要比他在车上那次幅度大的多，至少晨风衣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点头了。张鼓手用手扒着衣领，完整地露出了那一块钢印，但依旧坐的笔直，晨风衣看着他这一幅僵硬的模样不由得又笑了出声，虽然他知道对方没有害羞的程序，坐的笔直也只是仿生人的固定模式，但他不知为何就是从张鼓手身上看出了一种不好意思的僵硬感。大抵是因为张鼓手这张脸带来的错觉吧，晨风衣一边在钢印上涂抹试剂一边想。张鼓手确实有着一张不管在人类还是仿生人里都非常优越的面孔，这也是他作为乐队鼓手时受欢迎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他鼓打的确实好。晨风衣从未听过他打鼓，但却非常认可这张脸。试剂抹上还需要一会才能生效，但又不能让试剂干掉，不然就会失去效果，晨风衣像给人类抹完药水那样下意识地吹了吹还用手扇了扇，等一套动作都做完了才想起来试剂不能放干，于是又连忙重新涂抹，在又一次吹气之前急忙向上仰头，将气存在了口腔内，微微嘟起了嘴。
张鼓手便正对上了晨风衣突然仰起来的脸。晨风衣对上张鼓手眼神的时候嘴巴里的气还没有完全吐干净，唇还在空气的作用下微微嘟起，只是下一秒让他没想到的是张鼓手微微探头亲了上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啄，但足以让晨风衣大惊失色，没吐尽的那口气呛在喉咙里，引来一阵咳嗽，偏偏做出这番惊世骇俗举动的人面色如常，且对反应巨大的晨风衣感到莫名其妙。张鼓手眼睛转了转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给晨风衣顺气，但对方让他把衣服扶好的指令并未收回，所以张鼓手站起了身但手还扒着领口，转身走向晨风衣只是做出关切的表情看着他，然后缓缓说明了自己的疑问
“据我的分析显示，人类做出嘟嘴的动作时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在索吻，而这其中百分之六十六的人失败后会感到不满，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成功后会感到喜悦，也就是说我按照最标准化的概率行动了，为什么你会有这样巨大的不适反应呢？”
晨风衣对着张鼓手认真的表情嘴巴张合了几次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脏话来，只是一拍自己脑门，算了，还能跟一个小机器人儿计较什么呢，对方只是看着像个成年人罢了，实际上仿生人从制造出来的那一年才算一岁，按照ZBY的编号来看张鼓手也没被创造出来多久呢，跟个小孩置什么气呢。晨风衣咳完站起身来又拉着张鼓手坐下，刚刚涂上的试剂反应的刚好，晨风衣拿着工具一边挫磨那个钢印编号一边对张鼓手科普人类情感
“虽然你分析的有道理，也有数据支撑，但人类嘟嘴是索吻的前提是两个人要相爱，你能分析出什么叫相爱吗？”
张鼓手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分析
“根据现代汉语词典解释是互相亲爱、友好的意思，你对我很友好，我也要对你友好，这不就是相爱吗？那我可以亲吻你，没有问题。”
晨风衣被张鼓手这通看似十分有道理但肯定不对的分析惊到了，他很难说这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相爱的定义是对的，两个人互相进入友好态度也是对的，但怎么组成了他们两个人相爱的答案晨风衣还是找不到公式中的错误节点，索性不再反问张鼓手，而是自己给他解释
“嗯...我们两个虽然互相友好，但并非相爱关系，汉语很复杂，你理解的相爱是广义的，但狭义的是我们要成为情侣，要进入一个更为亲密的关系，没有人第一天见面就会成为情侣的。”
张鼓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托着下巴开始分析
“分析显示第一天见面成为伴侣的比例为百分之二，虽然是极低的概率但并不为零。虽然我不知道相爱亲吻和情侣之间的复杂关系该怎么理解，但我知道什么是情侣，也知道什么是亲吻，如果你觉得我亲你不合理的话，那我想我们可以成为相爱的伴侣，这样就合理了。”
晨风衣发觉自己在这件事上越解释越乱，索性不再解释而是专注于手底下的活计，但半晌还是没忍住对张鼓手说
“你亲我也就算了，出去不要乱亲别人，容易被揍。”
张鼓手点了点头，继而又接过话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亲吻你，可你刚刚告诉我只有情侣间可以亲吻，那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了？”
晨风衣沉默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
“就当是这样吧。”
晨风衣其实也不是脑袋一热应下了这个关系，他仔细想了一想，就算把张鼓手身上的编号磨掉，这么一个大活仿生人也藏不住，他总要出现在人前，既然需要出现在人前那就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和来历。来历可以随便编一个，什么跟家人走丢了，摔下悬崖失忆了被他捡回来之类的，但身份呢？他是个黑户，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居民id，随便一道巡察岗哨都可以对他进行盘问，就以张鼓手现在这个机械脑子来说，问不出三句话就会被抓起来仔细检查了，而查出他的款式是Z型仿生人的话前面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所以晨风衣为了自己的风险不白冒，决定和张鼓手假扮情侣。
他和张鼓手演情侣的风险小收益高，其实还算是合适的买卖，一来他是镇长，一般的岗哨不会盘查他，他又有哈天科集团的通行证，可以说只要在有人的地方他的身份就是大大的良民，张鼓手和他走在一起能避免掉百分之九十的身份疑虑。晨风衣甩了甩头，自己也被张鼓手的概率论洗脑了，现在分析起来还开始用百分数，但他的调查没有数据支持，纯靠他自己估计，即使如此晨风衣也确信自己能靠经验说对七七八八。二来呢，晨风衣是镇长，他都花那么多钱买官了，享受一点方便也是合理的吧，只要他带着张鼓手去结婚处登个记，直接就能给他办个户口，这样张鼓手也能自由地在这片沙漠上活动了。
晨风衣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之英明，于是三下五除二解决好了张鼓手身上的编号，又用从哈天科集团偷偷顺来的优质仿生人皮肤组织盖住了被试剂破坏掉的肌理表面，若是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那块是拼接的。晨风衣擦干净自己沾上皮肤碎屑的手，拉好张鼓手有些移位的衣服，上下完整地打量了张鼓手一番，然后对自己的手艺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就算找最顶尖的机械师来从外表也看不出张鼓手是个仿生人了。晨风衣一边肯定自己的手艺，一边肯定张鼓手的脸，平心而论，晨风衣承认自己多少还是有点看脸，实在是张鼓手这张脸太过合他胃口，要是换一张不怎么样的脸，晨风衣早在对方亲他的时候就把人扔回回收场了，哪还有后面处处为对方的着想的事儿。
晨风衣要看，张鼓手就配合着他给看，晨风衣让他转身就转身，让他回头就回头，简直是言听计从百般顺从，听话的让晨风衣更觉得假扮情侣不是什么坏事了。晨风衣总算是欣赏够了自己的手艺，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服让张鼓手去换上
“你的衣服都破了，先穿我的，等待会出去办完事再给你买几套新的。”
张鼓手也不问出去办什么事，只是点了头自己就钻进了卫生间去换衣服，到底是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又隐瞒身份在末日之声待了很多年，张鼓手只是在情感方面欠缺学习，但他作为仿生人是天然高智商的存在，生活常识早已烂熟于心，甚至他能根据装修就推断出晨风衣家里的卫生间在什么位置。晨风衣看着张鼓手正确地走进了卫生间便没再操心，对方更高难度的事情都做到了，只是简单穿个衣服这种小事完全不用他帮忙。
于是晨风衣开始收拾起刚才用过的工具，这些工具平日里就放在工具箱的夹层里，任谁也不知道这些看起来普通的工具其实都是晨风衣特意定制的款式，外表和外面卖的工具没有区别，实际上只需稍稍调整一下就能变成专业的机械改装工具，在哈天科的监视下这套工具派上了不少用场呢。
晨风衣将最后一件工具放回到工具箱时张鼓手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晨风衣虽然个子要更高一点，但是骨架要比金属框架更小一些，衣服穿在张鼓手身上倒也还算合身，而且张鼓手换上晨风衣的衣服之后看起来也像是本地的镇民了，要不仔细辨认估计都认不出这人是末日之声的前鼓手，也只有这样才能躲过大部分探查。晨风衣其实把衣服给张鼓手的时候没想着还能起到入乡随俗的作用，他只是觉得张鼓手身上那套衣服太破了，又在回收场滚了一圈脏的要命，索性直接扔了换套新的算了，起到伪装作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晨风衣确定张鼓手身上没有任何外表上奇怪的地方了才决定带着他出门，只是刚打开大门，身侧的手就被拉住了，晨风衣疑惑地回头，只看见张鼓手一脸认真，还换了几个姿势试验哪个最适合两人牵手，察觉到晨风衣的视线时便把两只牵起的手举起来，仔细说明了自己的理由
“我们不是情侣吗，数据分析显示，百分之78的情侣出门都会牵着手的，所以我也牵了你的手，哪里不舒服吗？”
晨风衣想拍额头，却发现左手扶着门框右手牵着在人类情感上一板一眼的小仿生人，没有手可以让他扶额，只好无奈地说
“那你牵好我，待会别和我走散了，外面人多。”
晨风衣看着严肃点头的张鼓手叹了口气，看来和仿生人假扮情侣的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今天也是好好镇长舍己为人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