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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荷包蛋大战后的第二十年整,汪大东在一条废弃的桥洞下捡到昏迷的雷克斯。
准确来说,应该是二十年前的雷克斯。
他的长相和记忆停留在分别那年,还只是受尽折磨又误打误撞穿越来的可怜高中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在这里唯一想起的只有挚友汪大东的住址。十八岁的雷克斯惊魂未定地蜷缩进汪大东怀里,戒备的目光一一扫视过身边一众陌生的面容。
他们都是谁,大东。雷克斯已经开始啜泣,青绿色的手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扼住汪大东的腕骨,想去甩开那只要来抓自己的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别这样丁小雨,我已经把阿瑞斯之手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也许是时空扭曲害他掉进来,但现在看起来更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应该上交到裁决所看管才对,灸舞吃痛地摸摸自己被打红的手腕,看着汪大东怀里瑟瑟发抖的武尸龇牙咧嘴,总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虽然这人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样子,但再怎么说着也是武尸,随时有失控的风险……不是吧汪大东,你要带他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还哭得泣不成声的柔柔弱弱高中生越过汪大东的臂弯看他,阴鸷的眼刀在他身上剜了几个来回,一转头又扎回汪大东的胸前,抱着汪大东的胳膊泫然欲泣。
怎么办大东,别让他们带走我,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二十年前就消失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刚好出现在你家附近,怎么想都像是针对你的阴谋吧?灸舞大呼小叫,而且你怎么确定这个人一定是你二十年前的朋友,如果他失控了出去闯祸,不小心破坏了时间线怎么办?
不用担心,汪大东只是把人更深地摁进自己怀里,拍他后背的动作像安短暂地放抚一只受惊的猫。
向你们保证,我会负责好保护好雷克斯,不会让他扰乱时空秩序的。
2.
汪大东的住所是很简单的两居室,简约到完全不符合汪大东喜好的性冷淡风,雷克斯在家里转了又转,确认找不到第二人生活过的痕迹才算短暂放心,回到餐厅汪大东已经提着外卖回来,只凭味道就知道是雷克斯最爱的鳜鱼饭团和茶碗蒸,海鲜特有的咸鲜味和米香混合成让人安心的香气。
但其实武尸不需要靠食物维持生命,面对再美味的食物也提不起进食的兴趣。雷克斯欲言又止,犹豫的当空汪大东已经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个饭团塞进他手里。抱歉,你常吃的那家店搬走很久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吃这个将就一下吧。
二十年过去,汪大东依然记得他爱吃的每一样口味,甚至贴心地帮他挑去碗里的香菇。他不在的日子里,汪大东一定数十年如一日地这样牵挂思念他————
这个发现让雷克斯不可抑制地狂喜起来,
他就知道汪大东离不开他,舍不得他。要不是有王亚瑟在中间横插一脚,他怎么忍心不告而别?当年他本可以坐视王亚瑟魔化死去不管,但是汪大东的眼泪掉得像一场瓢泼的雨,浇灭他满腔幸灾乐祸的妒火。他已经从汪大东自毁似的保护中得到答案,突然就觉得没有再留下的意义。但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二十年都不再来见汪大东一面,就算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每次分别汪大东都哭得好可怜,不想再看到汪大东伤心难过,于是雷克斯说,大东,我改主意了,想来想去,还是不舍得留你孤单单度过二十年。
虽然不知道二十年后的我现在在哪里,但是没关系,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就像回国前夕两人通话的那晚,他决定回到汪大东的身边一样,荷包蛋大战结束了,他和汪大东也应该开展新的生活了。他不是承诺过要帮汪大东和自己考上同一所大学吗?
他以为汪大东会感动,会流着泪把他抱进怀里, 毕竟当初不是汪大东哭着喊着求他不要走的吗?
但是汪大东只是撑开一只眼皮,头疼似的看他,仿佛自己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一样,
没必要这样,雷克斯。
消失二十年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不要来找我。汪大东说,雷克斯不告而别的第二年他就想明白了,雷克斯有离开独自生活的权利,有他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没必要委曲求全留在一个不喜欢的人身边。
雷克斯说得对,从小到大,他给雷克斯带来的都是阴影,他那些自以为对是雷克斯的保护,对雷克斯一厢情愿的付出,都是雷克斯的困扰而已。
是他幼稚不懂事,幻想用年少时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绊住雷克斯的一生。所以雷克斯,现在是什么样,二十年前就该是什么样。人总要向前看,没有汪大东,你也一样会过得很幸福。
什么意思?
雷克斯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终于知道从走进这间屋子里就莫名其妙感受到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这种陌生的,客气又疏离的语气,还有这种淡漠毫无波澜的眼神,从见面开始汪大东就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现在还摆出这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汪大东有什么毛病?他惹到汪大东了吗?
你似乎不需要我了,你似乎不需要我了,你似乎不需要我了……装蒜卖乖的话说多了,没想到如今竟然一语成谶,雷克斯伪装完美的面皮终于开始崩塌,汪大东不需要他了,他的身边是不是早就有了新的大脑。既然汪大东不要他,又为什么要答应带他回家?
汪大东刚剥好的饭团被整个砸进墙内,墨绿色血液顺着擦破的骨节渗出来,蜿蜒成一条条青绿色的蛇,好可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要怀疑汪大东的内核也换了一个人了,或许也有龙纹鏊魔这种生物?但四十岁的汪大东和他记忆里的差别分明不大,只是褪去了婴儿肥,狂野的黄毛火焰头染回乖顺的黑,看他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悲悯,置身事外一样冷眼观看他发疯癫狂的窘态。
这个伪善滥情的婊子,都几十年过去了也没有长进,他带自己回家只为了满足他无处安放的泛滥的圣母欲,他的关心体贴是一把淬了慢性毒药的温柔刀,偏偏又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钓住他,玩弄他,凌迟他一颗天真纯洁的少男心,如果真的爱我,关心我,那就不会这样不负责任地放我离开。如果我会彻底变成武尸,如果我就这样死去你也无所谓吗?
汪大东浓密的睫毛猛地震颤一下,然后垂下来,漂亮饱满的唇紧抿着,沉静得像一尊圣母像。
历史是不可能改变的,不要再闹了,雷克斯。我刚联系上了断肠人,相信很快就能帮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3
夜晚已过去大半,雷克斯抱着汪大东的睡衣辗转反侧,一腔委屈愤懑无处宣泄,他没敢再闹脾气说什么离家出走之类的话威胁,汪大东还爱他的时候他的无理取闹才有意义,他在汪大东心里一文不值的时候连自虐都成了一出没有观众的喜剧。
他存了一丝的难以启齿期待和见不得光的贪念,天真以为日子会就这样永远过下去,每天有奶吃每天有逼操,得汪大东一妻度此余生足矣。年幼的雷克斯把他人生所有可能性的阻碍想了个遍,唯独没预料到世事无常人心不古,汪大东的身边从来不乏疼他爱他不嫌弃他长了个逼的恋狗癖,自己数年的努力全为他人做了嫁衣,有朝一日汪大东也会居然对他说放你自由。
这算什么,汪大东始乱终弃,汪大东不要他了。
他抱着汪大东的睡衣无助地勃起,突然开始无比想念起他二十年前的乖巧懂事的汪大东,逼软心软,漂亮又听话的飞机杯,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隔壁那个冷漠无情的婊子。
4
想不明白,撬开汪大东的房门的时候雷克斯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是精虫上脑小头控制大头,只是单纯想亲近汪大东而已,被父母抛在留在国内的那些日子里,只有汪大东是他唯一的慰籍,他和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结,他的精神母亲。说到底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被操控命运改变了人生的可怜高中生而已,除了汪大东他还有谁可以依赖呢?
屋里只开了盏台灯,昏暗暧昧的暖光沉重地压下来,刚好够他看清汪大东张着腿蹭着被角自慰的情景,他流了好多水,腿心那具隐秘脆弱的器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细白的手指扒着两瓣艳红的肉唇分开,剥露充血挺立的肉蒂。
很骚很敏感的身体,才插进一根手指汪大东就要受不了地喘,娇气得要命,还要扭着腰往里吃,好想操死。雷克斯呼吸急促起来,只看着这张意乱情迷的高潮脸就爽得他几把狂跳。他对汪大东有性冲动,恨不得钻进汪大东的身体里,把他从里到外舔一边,整个人钻进汪大东的子宫里,溺死在他血肉里才最好。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是就这么点出息,没办法,雷克斯从出场到退场,生命轨迹抽离成一条缠绕着汪大东转的红线,雷克斯就是为了汪大东而存在的,离不开汪大东怎么了。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汪大东终于从高潮的边缘缓过神来看他,抬眼就看见雷克斯站在门口握着根剑拔弩张的几把对着他的脸撸,吓得他腰一软,指尖猝不及防撞到敏感柔软的肉核,爽得他夹着腿翻白了眼吹出一股潮液。
雷克斯把他抖着腿喷水高潮的丑态尽收眼底,直到这时候,他终于有机会开始审视这个他完全陌生的汪大东,近距离欣赏他深堕情欲的样子。眼看着他狼狈地用被子遮住泥泞一片的腿心,声音里还带着怒气遮掩不住的情欲, 雷克斯,你不在你的房间睡觉,来这里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
5.
没敢说出口。雷克斯第一次发现汪大东其实长得很冷,不笑的时候总有种咬牙切齿的婊意,当然也可能是他自己心虚作祟。仗着汪大东对他好,才高中就借着索要礼物的名义把人骗上了床。二十岁汪大东青涩赤裸的身体在他身上晃,任凭他故作无知地把手伸进校服衬衫揉刚未发育完全的乳房,大东,你这里为什么和女孩子一样,另一手往好兄弟夹紧的腿心挤,肥嫩的逼肉从他指缝中溢出来,大东,是好兄弟有什么不能看。
没做任何措施,汪大东尚未发育完全的宫颈被粗鲁地顶开,他疼得死去活来,两条腿痉挛得几乎环不上雷克斯的腰,顾及着雷克斯的身体连挣扎都不敢,乖乖掰着被扇得肿得和馒头一样的逼任他打种灌精。还要假惺惺和他约法三章,汪大东的逼也是雷克斯的私人领地,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可是雷克斯,这种事不是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吗。
看吧,这种让人无语的煞风景能力也是汪大东善于惹他生气的原因之一,封建守旧宗教家庭养出来的白痴信徒,全身上下早就被他摸够了,舔遍了,前后两个穴都被彻底开发了个透,居然还傻傻做替未来伴侣守节的幻想。做都做了,还提这种话惹他生气干什么?
这么想雷克斯的愧疚感就冲淡不少,干脆彻底把汪大东成泄欲的几把套子,日夜奸淫,射进子宫里也不替他清理。反正汪大东怀孕的概率很小,也没有被操坏和家长发现的风险。汪大东不敢和父母讲实话,白天当老大晚上当婊子,被精液豢养成只想做爱的贱狗。
6.
思绪回到现在,汪大东带着春情的眼睛睥睨他,很冷,更适合被侮辱的样子,早被玩烂的婊子现在倒装起矜持来?雷克斯咬牙切齿,眼神跟着汪大东腿间那一块凹陷走,很想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操得他不敢再带着这一层厚重冰冷的伪装,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又低下头去。大东,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但其实有什么好解释的,雷克斯又不是没有前科,以前去汪大东家借宿,明明答应好第二天有一场和隔壁高中的架要打,今天真的不做了。半夜醒来他的舌头和几把不知怎样就埋在汪大东的腿心里。大东,我真的只是舔舔,叫成这样是想让爸爸妈妈也听见吗。
他头一次在汪大东面前感到恐慌,冷脸的汪大东很吓人,他的游刃有余只针对于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傻子,惶恐委屈交加之下眼泪连成一条绵延的河。汪大东,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亲近你而已,我做错什么了吗。
战后你们只不过也只是暂时失去战力指数而已,那我呢,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那我的未来呢。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为什么连你也变了,为什么你也不要我了。
7.
老套用烂了的拙劣手段,但所幸汪大东这婊子还是疼他,舍不得让他听着叫床的动静打飞机,即便做爱不是交心的唯一途径,汪大东也早就习惯用这种方式安抚他的情绪,对雷克斯好几乎成为一种本能,即使他对雷克斯有怨念,不妨碍他现在回抱雷克斯冰冷的身体,把一切罪责的缘由包揽在自己身上。
归根结底还是他给雷克斯的爱不够,他被强奸的那几年,被阿瑞斯之手搅碎内脏的那个晚上,被抛弃的每一次,似乎就都可以简单归结于这个原因了。他们都需要一个恶毒靶子,一个理所当然承受所有恶果的圣母来粉饰太平,勉强维护住他们摇摇欲坠见不得光的关系,这就是汪大东存在的意义了。他张开腿,任凭剑拔弩张的性器隔着一层软料蹭进他的腿心,雷克斯如释重负地压上来,叼着奶尖凄凄惨惨戚戚,滚烫的眼泪流进汪大东的乳沟 。
大东,我以为你恨我,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分别几次, 每一次不都是雷克斯抛弃他不告而别,怎么想都是雷克斯更恨他一点吧?汪大东被舔得迷迷糊糊,手指插进雷克斯的头发把他抱在胸前,要哺乳一样几乎把奶子压扁挤进他嘴里喂给他吃,一手撩起他厚重的刘海,似乎要把他看得更清晰一点。
雷克斯知道这是一种沉默的纵容,除了操逼想不到更好回应汪大东的方式。他捞着汪大东的腿弯把他撞进床里,一边生怕对方反悔把他踢下床赶出去一样,急不可耐地去剥他的睡衣,还要假模假样征求他的许可,
可以操吗,大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