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律师的建议很简单：1.找到配偶出轨的证据；2.长期分居两年以上以证明感情破裂；3.个人建议：你赶紧找个工作吧。
卢瑟有点茫然地看着提丰：“可是我……我现在能找什么工作呢？”
“如果是以前，我会建议你下海；现在的话倒是有了更多选择，你可以选择网络下海——别那样的表情嘛，我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你可以去干干自媒体啊之类的，你不想暴露身份，可以写写博人眼球的文章，做个不露脸的游戏主播或者助眠主播，这才是你的老本行不是吗？”
“谢谢你，提丰，我会试试的。”卢瑟握住了提丰的双手，“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暗黑天使的人都是……都是忠于莱恩的。”
“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我只是单纯想给狮子喂屎。”
卢瑟笑了笑：“那我一定努力满足你。”
1. 莱恩“出轨”的证据都找得到，感谢莱恩的贴心，为卢瑟省了一笔请私家侦探的开支。2.长期分居的证据也由莱恩公开的行程表提供，还差半年就可以到两年了。3.卢瑟正在购买当主播需要的麦克风，他不准备露脸或者拍摄到室内，所以没有买摄像头。他没有用莱恩给的那张卡，否则莱恩也许会知道他买比较贵的东西了，万一被莱恩察觉到他想离婚，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但是，卢瑟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主持人和电台主播，如果被人认出声音还是很麻烦，也许该把变声软件也用上。他皱着眉头翻看着常去网站BTB，很快发现了一个新的赛道：虚拟主播。虽然和社会脱节了很久，但是卢瑟的脑子一直是聪明的，他很快理解了这种新兴文化并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最佳出路。
他并不指望靠这个挣到钱，只是他必须有独立的工作，必须去做一件完全不为了莱恩的事。这才是提丰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
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个公用皮套后，卢瑟用笔记本自带的摄像头练习了一会儿面捕，再在简介上写下：男的，正在攒钱离婚中，请多爆金币支持我喵，请榜一大哥给我一个二婚的机会喵。
卢瑟把自己写笑了，他想这样应该比较有关注度，虽然不理解，但是既然大家都用这种格式那么肯定有它的道理。他不准备塑造离本人太远的人设，真假难分才是最好的，这样不容易崩人设。
第一场直播要干嘛呢？卢瑟想了一会儿，决定干这十年来最擅长的事情。他打开直播间，再打开让莱恩一炮而红的电影《大远征》，配合最近最火的新闻，卢瑟给自己的直播间起了如下标题：非业内人士带你八一八113为什么是真的以及为什么1的隐婚对象是13~o( =∩ω∩= )m
当直播间里响起他自己的呼吸声时，卢瑟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在演播室的场景，他迅速地进入了状态，打开变声器：“大家好呀，我是最近嗑cp嗑到昏迷的堕天使酱（男性，正在和妻子打离婚官司中），想着为离婚后的生活存金币就买个萌萌皮套来开直播啦，完全是个人势哦~今天主要是拉片啦，刚刚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好像是红海赛道哎！”
卢瑟喘了口气，他的浑身都在发抖，但是卢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怀念，没有观众也没关系，这是他的专业素质。
“相信大家都看到最近的新闻了吧？1被拍到在13家中留宿，甚至第二天两个人的领带都用错了，发生什么肯定不用多说了嘻嘻~但是，我们向来不回应绯闻的1在被问及是否隐婚时居然矢口否认，这下可不得不怀疑了喵❤现在，啥也不懂的非业内人士来带大家从头开始捋一下113从相识到相知最后到隐婚的感情史吧。既然说到113，那么，一切就从《大远征》这部不朽巨作开始吧，咱们花个6小时来拉个片喵！”
没有关系，卢瑟没有社交，没有学习，没有工作，没有生活，他可以连续播12小时，这比起当初工作到晕倒在演播室、嗓子说不出话来算不了什么。卢瑟倒了杯水，按下了《大远征》的播放键。
卢瑟对于《大远征》这部电影可以说是相当熟，熟到其中的主演可能都没那么熟的程度，因为在上映的时候卢瑟就贡献了20张电影票，后来网络版上线后基本上每天都得看一遍，后来莱恩去泰拉住了，卢瑟也就不再看这部电影。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他甚至知道进度条拉到哪里就可以看到莱恩的第一次出场。
“趁着片头我来介绍一下这部电影，众所周知当时帝国影视公司正处在风雨飘摇的阶段，于是他们的话事人帝皇决定孤注一掷，拍出一部大制作的科幻片，一部黑暗、残忍的太空歌剧，但是如果全选择名角大约是付不起片酬的，于是他们开始搜寻有潜力的新人。可以说除了董事长一手栽培的16，其他十九个主演都是新人，其中只有13算得上名门世家。关于董事长逐个发掘新人的过程，还是出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笑话，比如知名的6在得知剧组管饭后立刻参演，再比如9被发现的时候董事长觉得他太适合演天使以至于直接上去摸人家的背，吓得同行女生当场报警。这个已经有很多主播总结，我就不多加赘述了。这个片子最有意思的一点是为了节省思考时间，所有角色都用了演员的本名，导致真人粉丝和角色粉丝常常打得不可开交。”
果然，一到拉片环节卢瑟就会忍不住正经起来，不过第一次直播有点瑕疵很正常，他回头可能要多练练如何保持那种二次元女生的腔调。
飞虎哥1：不是兄弟你真离婚啊
卢瑟按下了暂停键：“是哒是哒，人家已经去咨询了律师哥哥捏。因为人家当了好多年家庭煮夫所以完全没有社会生活技能呜呜，想来想去只能来当V 了。谢谢飞虎哥，MUA❤你是第一个观众捏。”
飞虎哥1：主要是你这个标题太抽象了我想看看又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来当V了
“人家发誓句句属实！因为还没成功离婚所以暂时不能放撕碎结婚证的照片真的遗憾捏……呜呜大哥爆点金币现在关注你就是老粉兼榜一大哥啦喵！”
飞虎哥1 已关注主播。飞虎哥1已退出直播间。
“谢谢大哥，大哥你是我第一个粉丝我不会忘记的！”卢瑟喝了口水，夹着嗓子说话还挺累的，他体力确实也没年轻时候好了，“好哒我们继续。”
片头结束后就是一个帝皇的正面大特写，然后他快速地介绍了一下帝皇的身份。
“大家可以注意一下这个打光，背光、仰视，可以说全片所有帝皇出现的镜头都是以一种仰视角度拍摄。摄影师有意通过画面来让我们觉得帝皇似乎不是正面角色并且高高在上拥有着绝对的力量，他独自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几乎都是冷色调——”
獭米：我来了我来了请问113在哪里我要看113
獭米：我现在就要看113
獭米：主播你不要挂羊头卖狗肉！
卢瑟立刻熟练地把进度条拉到莱恩出场的地方：“来啦来啦，主播现在还是底层小V所以不管观众老爷们说什么都会听的请随意提要求！首先，让我们看一下1出场的部分，一开始的时候给1的镜头大部分也是冷色光，再加上表情很少和很多斜睨人的镜头，很容易给观众一种他对帝国有二心的错觉。”
獭米：不然第二帝国哪来的
“哎呀，那是为了帝国的存续，是帝国的火种，你这么说当心被DA找上门。其实从1出场这里开始，就有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场外传闻。1对于每天自带食物不吃工作餐的13非常有意见，13当时的回答是‘你没有家人给你准备盒饭吗？不会有人这么惨吧’。请大家不要觉得这是阴阳怪气，就因为13是真心这么觉得才格外好笑。”
卢瑟想起当时莱恩回家以后气得对着空气打拳的样子就笑得停不下来，后来卢瑟每天早上三点钟起床给莱恩做一天三餐的盒饭，终于让莱恩扬眉吐气了。
獭米：摩多摩多摩多摩多摩多
<・)))><<：主播真的在离婚吗，主播真的是男的吗
“是哒，人家货真价实的男性，今年42岁绝赞失业中。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人家喵，这个成不了正业的话主播只能下海了喵o(╥﹏╥)o”
<・)))><<：那我不订阅了
<・)))><<：主播下海的时候再告诉我种子号
“呜呜不会真的有人想看42岁大叔下海吧，不会吧不会吧。”卢瑟的手机震了一下，发现莱恩的FX上发布了新动态：秋天的第一杯咖啡。
卢瑟点开评论区，发现了基利曼的评论：记得在冬天的时候回请我，傻猫。
这应该是经纪人发的吧，毕竟基利曼的回复速度也太快了，估计两边团队提前通过气了。虽然说莱恩和基利曼的定位都在暗黑天使大楼，虽然说卢瑟至今为止也没去过暗黑天使大楼。
<・)))><<：哎主播不至于抗压能力这么差吧，我就开个玩笑你就哭啦
<・)))><<：抗压能力这么差建议别吃这碗饭
<・)))><<：回头抽象人来了有你受的
“谢谢这位嘴硬心软的鱼哥哥，”卢瑟一边流眼泪一边继续翻莱恩的评论区，“我的准前妻正在和她的新欢秀恩爱，所以有点蚌埠住了捏~”
<・)))><<：我靠
獭米：主播你真的准备离婚啊
“113绝配kswl”“工业糖精我喜欢喝就爱这一口”“什么叫门当户对，什么叫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有些拆家不要来这里发疯我见一次打一次”“狮子都没意见不知道有些嗑16的有什么意见，但凡这是假的以狮子性格不得把我们头都扇飞了”“113113113113”“年龄、外貌、身份，简直了……”
“是的，我真的准备离婚。”卢瑟把这些评论都截图保存，提丰说这也算是一种出轨证据，“恋爱脑恋了十几年，这是最后一次我能帮他的了。”
<・)))><<：你别整出一些让人乳腺不畅的操作就行，网友的乳腺也是乳腺
Kon：哥们儿龟男见多了第一次见到你这么龟的
Kon：小丑.JPG
獭米：我只想嗑113……主播带我嗑113……
卢瑟估摸着也没啥心情拉片了，回头试试录个视频上传好了，就干脆直接用电脑打开自己的FX小号，然后搜索到了莱恩的账号。
“今天给大家看点想看的哈，”卢瑟记得很清楚，在一年之前的时候，通常大部分时间都只转发片方宣传的莱恩难得地发了一条休闲的内容，“大家看这条一年前的博文，这应当是主播印象里第一次看到1在个人社交账号上提到13。为什么这么说？首先，1说要去泡澡，但是1出身的地区根本没有泡澡的习惯，他本人也从未被拍到过出入有水池的澡堂。而1的熟人中有谁表示过对泡澡明确的喜爱？只有13。也许这让你们觉得很勉强，但是如果我说他就是在这一天关注了13呢？甚至于他为了掩饰自己在这一天关注了13，一口气把极限战士团的成员都关注了，然后一天取关一个。”
TTK：我靠主播你一个男的怎么天天盯着人家社交账号看啊怪吓人的
獭米：kswlkswl
TTK：不难理解你为何离婚
TTK：我老婆要是也这么关注另一个男人我也得离婚
獭米：主播我爱你口也
獭米：你是怎么注意到的我的天啦我只知道1在那天忽然像想起了账号一样疯狂关注人和转发博文
倒不是卢瑟真的这么时时刻刻关注莱恩的账号，而是莱恩那天忽然问他：“我想关注基利曼，但是我不想被人知道关注了基利曼，怎么办？”
于是卢瑟替他想了个办法：先关注很多人再慢慢取关。他靠在莱恩身上看着他挨个点关注，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来关注他了？”
“他邀请我去泡澡，去他的私人浴池。我问他要什么回报，他说要我点个关注。”莱恩绿眼睛里倒映着白色的手机屏幕，“我同意去泡澡了。”
这让卢瑟有点意外：“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比较亲密的活动吗？”
“他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不在身边。他说，觉得很孤单，而我是，离他最近的兄弟。我觉得，这对拉近，我和他的关系，很有帮助。所以我答应了。”
“你想交朋友了。”
莱恩点了点头：“现在是需要朋友的时候。”
也许一切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只是卢瑟毫无察觉，实际上如果不是媒体将他们俩的新闻忽然发得到处都是，卢瑟也许会继续被蒙在鼓里。这叫什么？灯下黑？因为莱恩确实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他依旧大部分时间不回来，卢瑟在日历上划过圈，这一年半里他们实际只见面了六次。
就算没有基利曼这件事，他们的感情大约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卢瑟并不怪莱恩：卢瑟今年42岁，结过一次婚，没有任何工作，和父母兄长已经断绝关系，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仰仗莱恩；而莱恩呢？28岁，英俊漂亮，是目前最有前途的演员，也是帝皇继承者的主要人选之一。不管怎么想，都是卢瑟要感谢莱恩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但是他如果看上了同样年轻英俊的基利曼，卢瑟也不意外。
就像评论区说的，113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里轮得到卢瑟来插嘴。
他刚准备继续在直播间翻莱恩博文，却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已经被封禁了，封禁时长一天，因为他违规在直播间看了《大远征》的原片。卢瑟无语了一会儿，先发个动态说明一下原因并表示自己下一次只放背景音不放画面了。
一场一个小时的直播下来，他涨了2个粉，实现了质的突破，很不错的开头。不过对于卢瑟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他重新找回了工作的感觉。自从卢瑟跟着莱恩来到泰拉参与《大远征》的拍摄后，他就没再工作过了。
“卢瑟，我要去泰拉。”莱恩按住了他的肩膀，背后的路灯将他的阴影投到了卢瑟的身上，“你不会，不管我，对吗？”
“当然，我真心为你高兴，莱恩，但是我在卡利班还有工作，而我热爱我的工作——”
莱恩捂住了卢瑟的嘴，他冷冷地看着卢瑟，说：“你说过，我们不再分开。你骗我。”
卢瑟动弹不得，他别无选择，于是第二周，卢瑟递交了辞呈，跟着莱恩去了泰拉。他以为这会是崭新生活的开始，却没想到，这崭新的生活和自己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