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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好友吞精后还能和对方以正常关系相处吗?
很搞笑吧,在发生性关系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想去求助Google怎么事后撇清责任。但是这里除了那块屏幕和被固定的平板电脑外没有任何智能设备,所以让也无从知晓问题的正确答案,这种问题会有标准答案吗?
投影屏幕彻底暗了下来,营造出夜晚的氛围。他们各占据着床的一侧,被子近乎绷直。让知道马可也没睡,若非有意为之,房间里不会如现在这般死寂。但直接开口问“你睡了吗”未免显得太刻意些了吧。让翻了个身,一只手压在枕头下,合不上眼,直勾勾地盯着一片黑暗。
“让还没睡吗。”倒是马可先开口了,很笃定的语气。
让敷衍地应了一声。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马可似乎并没有想要和他交流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说,“讲真的我开始还有些害怕,毕竟是毫无理由地被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尤其是在电击到来前,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伤害我——伤害你,但当看见你没事的样子我真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哪怕你当时眼睁睁看着我触电死都好,这间莫名其妙的屋子是不是就会因此放你出去。
“但、但我没有那个胆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让感受到身上的被子在一点一点揪紧,马可抽噎的说话声从棉花与布匹下传来,比云更轻,比丝更滑。
让只是静静听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尽管他想告诉马可错不在他,想要像从前他无数次激励自己一样搂住对方的肩,说我们应该同仇敌忾合力干翻那些个把我们关进来的混账,想要斥责他:那种伤害自己的事情想都别想!他们的关系是如此亲密且不可摧,如果马可仅有一只眼,那让愿意成为他的另一只…伤害马可就像是伤害他,而他会反抗……但当他如此幻想时,精液发腥的苦味就像照片边缘的黄斑,从舌根起,一点点侵蚀着脑内场景,直至二人的脸面目全非……马可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俨然已蒙上一层纱,若隐若现……
马可醒来时,新一轮的血色倒数已然开始,显示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五小时左右。他看见让侧身坐在床尾处,正盯着跳跃的数字。感受到身下的被褥扯动,后者将头转过来:
“课题2要求被实验者B在被实验者A的注视下达到一次前列腺高潮。我不能接受,就选了课题1。”
他说这话时表情平淡无波,好像只是在讨论天气或午餐这类寻常琐事。马可的心突突直跳,一向和善待人的他也在无意中蹙起眉,看向让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心疼的责备,对方却像小孩子一样别过头,不愿去直面马可的目光中的那份疑惑。
这是他昨夜反复挣扎后所能得出的最近乎正解的答案:只要保持现在这种程度就好了,不能退让……他能肯定,那条边界再模糊一些、他们之间的距离再靠近一寸,结局都会无可挽回……
【课题1:被实验者A在不接触被实验者B的情况下使对方持续窒息三十秒】
这回房间提供的道具样式竟意外地多,麻绳、丝巾、领带,甚至还有一个黑色的皮项圈在托盘里被金属托盘衬得闪闪发亮。
马可一番挑挑拣拣后还是选择了丝巾,尽管在房间撰写的剧本中自己担任的是施害者一角,但以朋友的身份,他还是希望能够为让减少些即将受到的痛苦。让没有跟在马可身旁挑选道具,而是一个人跪坐在床上整理领口,将脖颈最大程度地露出来。
“我会尽可能将可能轻一点的……”马可将胸口靠在让后背上,用被勒紧的丝巾抵住他脖子时,突然贴着让的耳朵这么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轻不轻的,难道这是由你决定的吗?马可诚恳又天真的安慰实打实逗乐了让,精神松懈时这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身处于夜晚的居酒屋,而马可还在和自己庆祝即将到来的婚期。
下一秒,强烈的窒息感将他拉回现实——这里什么也没有,他和马可要在这个空白的房间内相互伤害或慰藉直到十天之后。
让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而为了防止因过程中断而判定课题完成失败,马可只能用胳膊将让禁锢在怀中,手上的劲道也不知不觉大了几分。
让被勒得头脑昏沉,世界从视野的边界开始褪色,大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模糊成茫茫一片血雾,金属托盘尖锐的闪光、模糊重影的世界……他几乎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要丧失干净,惟遵循着求生的本能,扣挠着紧缠在脖子上的丝巾,指尖被抓破的血肉染成鲜红。
三十秒的时间长到足够世界被创造出又毁灭,让终于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秒。在空气再次涌入肺中的那一刻,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在马可身上,大脑发胀,既有呕吐的冲动,又想要放声哭泣……
“让!你还好吗?”马可紧张地托住他,让他慢慢平躺在床上。但不待眼中的重影消失,让便推开马可扶着自己的手,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
“我一个人缓一会儿!”他哑着嗓子朝马可喊道,随即将那道担忧的、温柔而悲伤的目光隔绝在门外。
直到坐在马桶上喘着粗气时,让才敢将目光一点点下移,看向支起的裆部,警报在脑内嗡鸣作响,和胃底那团欲念的邪火吵作一片。
明明是自己划下了界限,打破的却也是自己,难道这一切真是被人谱写好的剧本吗?让苦笑不得。
让从前对性窒息有所耳闻,但一直都无法理解这份扭曲的欲望,认为这都是性癖小众,或有受虐倾向的人才能从中得到快感,甚至有些嫌恶。但在窒息结束前的最后那几秒,他的五感被放大到极致:丝绸下传来的温热、擦颈侧而过的喘息、紧贴自己后背的那胸腔里心脏的跃动声,一切都被溶解在临近昏厥前最后的白光中,炖煮熬烂、裹挟全身。像是濒临死亡,又几乎快要触及那瞬间的极乐。
让抿着嘴唇,仍有些犹豫,缓慢地解开裤子。但双手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右手像蛇一样地滑了进去,指尖来回磨蹭扣弄着马眼,左手则顺势攀上,扣住脖颈两侧的凹陷。
随着右手握住阴茎上下来回撸动,左手也开始收紧力道。区别于方才无知而恐慌的初体验,这回他竟能从逐渐褪色的世界中感到几分怀旧的温情。窒息像一条春季的河,温暖而潺潺,要让他心甘情愿溺毙于其中。
随着世界在他眼中几乎消逝成为空白,无着落的空虚让阴茎胀得更加难受,缺氧的大脑拼命回忆着方才的力道,掐住脖子的手更加用力,在高潮临近时的白光中,他感官被封闭、与外界隔绝,但只有脖颈上的力度无比熟悉,将他困死住,却又是他所能倚靠的唯一支点。伴随着无法再被抑制的呻吟,让最终射在自己手上。
他靠坐在马桶上,仰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快感与悔意交织。来不及想更多,他匆忙将自己收拾干净,离开前又在台镜前仔细检查,确认青紫的指痕被遮盖在衣领之下后才放心开门。
“你还好吗?”见他出来,马可担忧地问,“我刚刚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太妙,是我下手太狠了吗?”
“我没什么问题,”让讪笑两声,回想起刚才自慰的过程,心乱如麻,眼睛更不知该往哪儿看,他清楚从主动吻上马可的那一刻开始许多性质就变了,为了活下来,一些界限在此处是可以被打破的,但出去后呢?他又该何种姿态面对律子、又该抱着怎样的心态与马可相处?
离开房间真的就可以解决问题,能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和马可继续相处下去,假装无事发生吗?面对剩余未知的八天,让突然不敢相信这个从前以为的既定事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