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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落如丝，像一层看不见的网，将整个城市笼罩。天台边缘积着水，张海楼蹲在护栏后，透过望远镜看着三条街以外的主干道。
旁边，何剪西已经架好狙，枪口对准那条路的来向。
“瘟神。”何剪西压低声音，“这么明目张胆，还叫刺杀吗？”
张海楼没理他。望远镜里，远处街道灯光被雨打散，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
“你懂什么。”他淡淡开口，“这才是买家要求的——轰轰烈烈！”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组织派你来是给我拖后腿的吗？”
何剪西嘟囔着：“他们就说了句听你的……”
话音未落，张海楼突然开口——
“来了。”
街口拐角，一列黑色商务车切进视野，车速均匀，间距一致。
张海楼眼神微微一收：“第一辆，后排。”
何剪西已经瞄准，压低呼吸。
“砰！”
枪声划破雨夜，几乎同时，张海楼嘴唇一动，一片冷光从他口中飞出，直指同一位置。
车内，张海侠坐在后排，将一枚硬币轻轻抛起。
银光向上翻转，一下，两下，三下——玻璃破裂，子弹破窗而入！
紧接着，另一道更薄的光贴着它的轨迹切进来。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硬币被击飞在地。
“警戒！”
车门被拉开，保镖蜂拥而出，枪声骤然炸开，雨丝被打碎。
天台，子弹呼啸而来。
张海楼一把拽住何剪西，侧身翻进阴影，子弹擦着护栏炸出一片火花。
“走。”
二人迅速撤离，脚步在楼道回响。
何剪西一边下楼一边忍不住骂：“你这么打草惊蛇，只会更难杀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
张海楼没有回话，他步子很快，按照预定好的路线，推开楼门。
冷风裹着雨丝袭来，他们冲进一栋写字楼。
张海楼拐进楼梯间，又穿过回廊，到另一栋楼的楼梯间。
何剪西被他带得晕头转向：“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张海楼忽然停了一瞬，嘴角一勾，他按住耳麦，耳机里传来声响：“三楼，玻璃栈道。”
何剪西终于反应过来：“你还有内应！”
他侧头看向何剪西：“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去断他后路。”
话音落下，他已经转身冲了出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何剪西愣住一秒：“什么！？”
三楼，玻璃栈道横在中庭之上。
张海楼冲上来时，刚好看见另一端，几名保镖护送着一个身影快速前进。
二人隔空相望。
张海楼率先向他开枪，那人瞬身躲过。他嘴唇一动，两枚刀片贴着玻璃边缘划去。下一刻，两名保镖应声倒地。
“掩护！”
剩下的人反应迅速，枪口抬起，火光四闪。张海楼侧身一滚，子弹在他身后炸开，碎裂声此起彼伏。
这时，枪声忽然断了，何剪西从侧门闪出，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张海楼向他跑去，张海侠已经不见踪影。他回头看了一眼：“干的不错啊，表弟。”
他甩了甩手腕：“这交给你，我去追。”
没等回应，人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
张海楼追着声响跟到仓库层，灯影闪烁。他放慢脚步，枪口微抬。他侧耳听着，这里太安静了，不太对劲。
他侧头，视线扫过角落里立着的一面镜子，镜子里露出一截裤腿，像是故意留给他的。
张海楼眸光一沉，慢慢侧移，换着角度靠近。距离一点点缩短，就在他将要踏入那片阴影的一刻，脚下轻轻一响。
机关触发，一道冷光扑面而来。张海楼猛地侧身，刀光擦过他脸侧，盯入墙面。
下一秒，人影从暗处扑出，枪声连响。
“砰！砰！砰！”
张海楼侧身，后退，借力躲过最后一发。
枪声突然停了，张海侠随手一甩，手握匕首直刺而来。
张海楼嘴角一扬，蝴蝶刀在指尖一转，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刀锋贴近，又堪堪擦过，张海楼一个转腕，想要锁住对方，却被张海侠抽手躲过。
节奏飞快，张海楼趁着间隙，想找到他的破绽。
几招之后，张海侠忽然慢了一拍，张海楼抓住那一瞬，反手压住他，刀锋直逼咽喉——
空气静了下来，张海侠坐在原地，闭着眼，没有挣扎。
下一瞬，蝴蝶刀刺在他脖颈附近的墙壁。
他睁开眼，看向张海楼：“你不杀我？”
“你怎么不躲了？”张海楼挑眉，他歪着头，语气带笑，“一心求死？还是被小爷的魅力折服了？”
他没有退刀，视线在对方脸前停留一秒，像是在判断什么。
“像你这种人，”他缓缓开口，“肯定拼了命的求生才对。”
“这么配合？除非……”
他眼睛一转，声音压低：“你需要一场‘死亡’，你需要……”
话音未落，张海侠突然出手，匕首直刺。张海楼本能躲闪，蝴蝶刀重新格挡，二人又缠斗一番，张海楼抓住一个空挡，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刀锋再次贴向喉咙。
张海侠后背撞在铁架上，皮肤被压出一道红线，他没有再动，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
“别废话了，对方出了多少，我出双倍。”
张海楼愣了一秒，随后一笑：“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
他本可以现在动手，挥刀结束，干净利落。可他忽然又觉得，这件事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刀锋微微逼近：“算了，你不需要知道了，再见——”
“2000万。”
声音打断他，张海侠抬眼看向他：“我给你2000万，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私人保镖。合约到期，一拍即散。”
空气安静了一瞬。张海楼眨了眨眼，笑出声：“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人傻钱多？”
“2000万，都可以签一张卖身契了。现在可不能有奴隶。”
张海侠微微一笑，声音低哑：“我不介意。”
张海楼没听清：“你说什么？”
张海侠微微抬头，这次说得很清楚：“接单吗？”
雨一直下，远处隐约有警笛声，张海楼打量着他，忽然笑起来：“行啊，老板。”
他收起刀，伸出手：“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张海侠推开他站起来，整理一下衣领。
“现在。”
张海楼退开一步，侧身让出，伸手，又露出那招牌微笑：“老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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