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7-06
Updated:
2026-07-11
Words:
8,062
Chapters:
4/?
Comments:
2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340

【泽叶】伊卡洛斯

Summary:

-逆着本能割舍了爱意,怎么可能不割舍一部分的自己。

-花吐症设定,为行文方便时间线乱来的。泽叶前后有意义(但只体现在第3章)
-张泽患上了花吐症,在放弃爱意和寻求回应之间选择了前者,然而叶麒圣真的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算是完结了,he

Chapter 1: 白

Summary:

才照得个双鸾镜,‌又早买别离船‌。哭得我两岸枫林,做了相思泪斑。

Chapter Text

张泽发现这个病症,是平平无奇的某一天对戏。

莎罗朱,他和叶麒圣顺了千百遍,凭着肌肉记忆也能完成走位。可是当红纱之下,那双恍若隔着血雾的双眼注视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就毫无征兆地感到喉咙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隘而出。

想咳嗽,咳出去就会好,他不知为什么坚信这点。但他不能咳嗽,即使这只是排练。正式演出的时候,难道也要让台下的观众看他失误吗?

导演的一句“好了”是他暂时解脱的钥匙。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跌在地上,一手捂着嘴唇,一手按着胸口,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他隐约感知到有什么东西随着气流被咳了出来,毫无理由地他觉得自己最好别让人发现。他攥紧了拳头,揉了揉因剧烈起伏而疼痛不已的肋骨,强撑起一个笑容,反而安慰起了一旁被吓到的所有人,只说是一时呛了声。

他借口整理妆容匆匆离开,拒绝了叶麒圣陪他一起的好心提议,躲进了化妆间。见四下无人,他打开手掌,掌心是一片小小的纯白的花瓣,因着他的紧握而变得皱皱巴巴。借着化妆镜的灯光他仔细看了看,也不太能看出是什么品种,他毕竟不是什么精通花艺的人。

他蹙起了眉头,这便是喉咙里卡着的那东西吗?可是如果是这样,它又是如何进气管的呢?又或者只是手心刚好染上了花瓣,自己纯粹是呛着了,这只是巧合?

其实后台花并不少,观众送的,业内朋友送的,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也颇有情调地在洗手台上插了一瓶百合花。如此看来,也指不定是什么时候沾在手上或者呛进了喉咙。

意外吧,他认定,顺了顺气,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不是意外。再次强忍着喉间痒意躲起来咳嗽的他看着手心的两片花瓣,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包围了他,为什么自己会咳出花瓣?如果这种症状一直持续下去,他该怎么正常工作?为什么出问题的偏偏是嗓子,这个对于音乐剧演员最为致命的部位?

“泽泽?你没事吧?”叶麒圣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条件反射地藏起了那两片花瓣,迅速藏起所有可能出卖自己的微表情。

“你的嗓子……”叶麒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欲言又止,皱着眉将他拉过来,“你张嘴,我帮你看看,是不是哪里发炎了?”

张泽僵着身子抗拒他的查看,低着头说:“我没事的,可能最近排练有点用嗓过度。”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抬头,他的心虚,他的恐惧,他的难过,他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瞒过叶麒圣的眼睛。他们太默契了,他曾为这一点而欣喜,可是这一刻他感到煎熬。

“好吧,你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撑。”叶麒圣自然看得出他的抗拒,也知道他大概需要一个人待会儿,将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什么问题呢?”医生抬了抬眼镜,看了他几眼,打开病历系统敲敲打打。

张泽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症状,着重强调了花瓣部分,不过隐去了一些比较隐私的部分。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向他问了好几个详细的问题。张泽有点惴惴不安,这种有点超过正常科学认知范围的情况,医生该不会反手帮他转诊到精神科吧?

“你这种情况呢,少见,但不是完全没有。”医生严肃地盯着他,“花吐症。一般来说,是心里有某种强烈的情感,而本人强行压抑,从而引起的一种躯体化症状。”

张泽听得半懂不懂的,但他抓住了重点:“强烈的情感?”

医生点点头:“可能是亲情,可能是爱情,也可能是友情。”

“那,这个病该怎么治呢?”这是张泽最为关心的问题,“不瞒您说,我是靠嗓子吃饭的,我必须想办法治好这个病。”

“你得先搞清楚,折腾你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医生颇为同情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病麻烦就麻烦在没有固定的疗法。两种主要的治疗思路,一个是放下这段情感,病因没了病自然就好了,另一个是让这段情感得以圆满,得到对方回应这个病也有很高的概率痊愈。”

医生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询问道:“你吐出的是什么花?”

“啊?白色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花。”张泽一愣,他确实从没想着弄清楚吐出来的花的品种。

“据目前的案例来看,被压抑的情感和吐出的花的花语有高度关联。你想搞清楚你的情感的话,可以从花的品种下手。”

张泽点点头,向医生道了谢就走出了诊室,边走边想着,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压抑了什么情感,然后才能寻找治疗方案。

 

再一次咳出花瓣的时候,张泽甚至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学会了克制咳嗽的幅度,尽可能减小病症对工作的影响。他小心地把咳出的花瓣洗净收好,一下班就直奔最近的花店。

“你好,可以帮我看看这个花是什么品种吗?”

花店里老板娘不在,只有一个年轻的店员姑娘,她明显被张泽未被口罩遮住的上半张脸惊艳了一下,不过马上就认真地辨认起张泽收集的花瓣。

“嗯……是风信子。”小姑娘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肯定地说。

“那请问它的花语是什么?”张泽突然有点紧张,他觉得喉咙又有点发痒。

“白色风信子,暗恋,沉静的爱。”小姑娘像是被抽到背课文一样条件反射地背诵了出来。

“谢谢!”

 

张泽索性买了一束风信子,带回家插在花瓶里面。他望着白色的花瓣发呆,怎么会是沉静的爱呢?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敢爱敢恨了,要爱就爱到底,对他来说不是一句空话。他的爱,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怎么会是沉静而不敢言说的爱呢?

撇开情感本身不谈,两个治疗方案都着实令人头疼。要放下这段感情,或是去追求一个圆满结局,首先他得知道感情的对象吧?谁会让大胆的张泽爱在心口难开,不得不经年累月压抑呢?

风信子的花香在室内漫开,馥郁却并不霸道,是很让人感到温暖幸福的气味。张泽闭上眼睛,脑海中缓缓浮现的却是叶麒圣的脸。

张泽悚然一惊。第一次咳出花瓣,是与叶麒圣排练莎罗朱;第二次咳出花瓣,是和叶麒圣一起讨论剧本;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过后他就去看医生了。每一次,叶麒圣都在场。这是否指向了,他就是这段痛苦压抑的情感,红线的另一端?

不,这样倒推是不对的。张泽冷静了下来,胸中却像是堵了一团郁气,不上不下。对于叶麒圣,他怀揣的真的是暗恋之心吗?他茫然了,爱,何其神秘的命题。

罗密欧爱朱丽叶,朱丽叶就是那太阳。

他爱叶麒圣吗?

叶麒圣会爱他吗?

 

张泽终究不是一个内耗的人。这个病症实在是棘手,他实在无法容忍嗓子的任何异常了,他决定跳过理论层面,直接采取实践。

他上网查询过花吐症,除了寥寥十几个详细的案例,其余的多是些以这个病症为灵感创作的小说。不少作品都虚构了一个“真爱之吻”,只要得到暗恋者的吻,病人就可以痊愈,因为爱得到了回应。其实也不能算完全虚构,毕竟真的有通过这个途径痊愈的案例。

“圣哥,结束后我们单独再加练一会儿吧。”张泽直截了当地找到了叶麒圣。

“好的,不过你的嗓子真的没事吗?”叶麒圣习惯性地答应了,随即又想起了这个大问题。

“没事的,就练一会儿。”张泽势在必得。

 

红纱之下,他望着那双眼睛,忍下喉间的痒意,凑过去,吻住了对方。

叶麒圣怔了一下,抬起手好像是要推开他,但又被他不管不顾破釜沉舟的气势镇住了,沉默着接受他的吻,等着张泽自己有点缺氧放开他。

“泽泽,排练厅有监控的。”

“就那座机画质,隔着红纱应该什么也看不清,”张泽没来由地有点生气,“你掉水里都能浮起来吧叶麒圣,我亲你你只关心监控?”

叶麒圣沉默了,沉默到他觉得自己完全是无理取闹,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喧嚣,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火山喷发。他弯下腰,再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几片风信子随着气流飘出,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像他的脸色一样惨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