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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点踩，减速，挂挡，拉手刹。
又一个长达三分四十秒的红灯。志摩将手从方向盘上挪开，简单地活动了一下因为久握而略有些僵硬地手指，转头望向左侧副驾。
卫衣帽的缝隙间传出平稳的呼吸，伊吹依旧在他那层层叠叠的衣服笼罩下沉沉地睡着。很显然，对向车道刺眼的灯光，过桥时轻飘飘的跳跃，车辆停止时微妙的失重，都没有让某只感官敏感的警犬惊醒。
几年机搜的经验，充分锻炼了两人对东京路况的熟悉程度，只要不是别有用心的车刻意刁难，志摩有十足的把握，直到开回驻所，伊吹蓝能拥有像现在这样安详的睡眠。
大约是夏日的暑气逼近，今日白天的无线电呼叫格外频繁。单是纠纷调节事件，机搜404的两人就处理了不下5起，再加上协助目黑区和世田谷区的跨区联合抓捕，就连志摩自己都格外疲倦，更别说今日担当抓捕嫌犯的主力伊吹蓝了。不过，随着夜幕逐渐降临，热闹的东京都也开始逐渐降温，眼见着电台已经有半小时未响起，肾上腺素褪去格外疲惫的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忙里偷闲违规操作一把，给自己争取一些休息的时间。
“等下就麻烦志摩酱了，不过零点的时候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的伊吹声音越来越轻，连话还没说完就陷入了梦境的怀抱。
零点把你喊起来换班是吧。虽然充分体会到了搭档的体贴，但志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疲惫程度，还是将手机上的定时闹钟向后拨动调整些许。
夜晚行车和白天格外不同，注意力不会被四周各种与驾驶无关的事物捕获，视线沿着车灯狭长的光线延伸，在漆黑的远方逐渐涣散。让人不由自主地发出怀疑，如此似曾相识的风景，这段路我是不是开过。
过去和未来也在这样的夜晚发生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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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开始去学车缘由来自于三弟的请求。对车辆充满向往的少年在18岁生日一过便掏出了驾校报名的宣传单，试图拉自己亲哥上贼船。
“末哥，第二个半价呢！”
“好麻烦，不去。”
“一起去嘛，反正你最近放假在家不都是在看推理小说。”
“推理小说要比开车有意思多了吧。
“你之前不是因为考试错过了《相棒》的大结局，我有个认识的同学烤录了。”
“成交。”
于是高中毕业后短暂的假期便被封闭式的驾校训练占去大半。直到站在警校门前，志摩一未才反应过来，封闭式的警校管理根本没有播放录像带的可能性，自己完全是被一树这个小子诱骗了。
算了，就当掌握了一个新技能吧，反正以后为了出现场，也是要学的。
在传达室收到一树特意送来的近日爆红的推理小说的志摩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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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志摩这个人开车非常凶。这是某个搜一警官在和阵马喝酒时的抱怨。
他接过阵马重新满上的酒，一口闷下，补充道，“倒也不是说你那个后辈的和街上那些路怒党、飙车族一样在危险驾驶。也就是在红绿灯前急刹、过桥不减速，转弯踩着最低限速开……完全没有管坐在副驾看资料的搭档我的死活，好几次心脏病的老毛病都快被他吓出来了。
“他甚至有时间在右转的时候打转向灯，这也不踩一脚刹车，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一脚油。如果不是考虑到科长要我们注意前后辈的关系，我都想抢方向盘自己开车了！”
阵马用瓶中最后一点酒给两人补满，安抚道，“年轻人嘛，可能就是比较心急。我下次碰到也和他提提。”
“阵马，虽然你是带他的第一个前辈，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不好听的。”秃头搜一警官环顾四周，声音突然变小，“小心志摩一未。车品即人品，志摩一未的驾驶风格和他的为人如出一致。”
在香坂公寓的楼梯间前，阵马安抚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这段几年前的对话突然再次从志摩脑中唤醒。
虽然阵马在转述时，用了更加委婉的用词，但熟知自己前搭档性格的志摩，随即能够还原出当时酒馆内刻薄的话语。
哦不对，现在是前前搭档了。
尽管滴酒未粘，威士忌辛辣尖涩的酒气也从胃中快速上涌。
当时被当作职场前辈挖苦的玩笑话，现在竟然在这种地方灵验了。
真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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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约是在午休时刻，初夏明媚的阳光在天台地面上划分出不同的光块，远处考场上的训练车在光线的指引下缓慢地挪动。
“啊嘞嘞，志摩前辈是自己申请调来这里的吗？”胸口别着驾管所徽章的小警察惊讶地抬起脸。
正在用自己调动经历安慰后辈的志摩停顿了一下，缓慢解释道，“毕竟这里上下班时间固定内容简单，科长询问完我就答应了。”他话锋一转，“所以就算调动申请失败了，其实也不是坏事。你不是正打算和女朋友有更进一步发展吗，去警视厅可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稳定的工作时间了哦。”他意有所指地冲后辈眨眨眼睛，后者瞬间意会，脸一下子变红。
”是，是这样子啦。不过……”小警察反驳道。“不过志摩前辈不会向往搜查一课那种，碰到大案做出精妙的推理，抽丝剥茧得到真相的成就感吗？而且前辈的车技这么好，感觉也很适合机搜这种紧急响应第一时间达到现场的职务呢。在我们这里，只会碰到蛮不讲理的老头在考场大吵大闹。”
“这种工作只会在刑侦剧里面出现吧。”
“不要这么戳破幻想嘛，前辈说得好像真的体验过一样……”小警察正要继续说什么，电话铃声突然从口袋中响起。他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正挂着温柔笑容的前辈，小跑到另一边接起电话。
“娜娜美酱……没有的没有的……我已经好多了……刚刚有个很好心的前辈也这么说……欸你在哪……等一下我马上来！”挂断电话，他转向志摩，“抱歉抱歉，我……”志摩截断了后辈的连环道歉，顺人心意道，“是女朋友来了吧。”
“是的是的！娜娜美酱说现在就在门口，抱歉志摩前辈，我现在要出发了。”小警察指了指门口，挥了挥手，再次用力鞠了一躬，向楼下奔去。
午后的天台重归宁静。
志摩松了一口气，抓了抓因为匆忙爬楼而略显潦草的头发。
刚刚都在说什么啊。明明人家也有更合适的倾诉对象，自己这个陌生的前辈突然出现像什么样子，一定被当作怪人了吧。又不是每一个上天台的后辈……
手机铃声打断了志摩的思绪，冒失小警察充满元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还是非常感谢志摩前辈专门来安慰我，改天我请前辈喝酒吧！我知道周围有一个酒吧，他们的基酒是非常高级的威士忌呢。”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这么虚伪，早干嘛去了。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钨丝灯低频刺耳的白噪音意料之中地响起。志摩用最后的清醒意识婉拒了邀约，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头接触到座椅后背墙壁的那一刻，得体又礼貌的面具从脸上瞬间消融。
明明是阳光和煦的午后，天台的风也如同那一晚的深夜一般冰冷刺骨。衬衫瞬间被冷汗浸湿，反胃感涌上食管，虽然没有领带的束缚，熟悉的窒息感还是从喉咙间蔓延开来。
好累啊，就这样算了吧。
志摩一未缩在天台唯一的阴影中，又仿佛正站在座椅一旁，正冷眼旁观着自己与幻想中地香坂对话。理智在计算着这副被生理和情绪的双重混乱控制地身躯，何时能够调整至可被再次控制的阈值。
许久，他睁开眼。
远处训练场的小方块似乎换了一批，但也依旧和上一组一样在慢吞吞地挪动着。阳光向西挪动少许，照亮了一半的座椅。过去的影子再次退回阴影中，觊觎下一次的谋权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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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晦日的夜晚，街上的人格外的多，东京路网的通行效率也格外地被拉低。志摩倒数着红灯的剩余时间，手指急促地敲击方向盘，附近地交通图在眼前调出，大脑飞速计算着有没有能避开人员聚集区地更优线路。
“一未，不用着急。”坐在隔壁副驾的四宫春树挂断了电话，“刚刚出门的时候，樱打来电话说已经赶到了医院，术前处理交给他没问题的。”
侧窗的玻璃上模模糊糊地倒影出两人地身影。大概是被四宫叫出来得匆忙，若是任意一名搜查一课的警官现在拦车查岗，估计都不敢认现在这个纽扣歪歪扭扭地斜插着，衬衫领耷拉在套头衫上，头发软绵绵地塌在后脑勺的人是当年那个志摩一未。
当然换做秃头搜一警官来，他应该还是会嚷嚷，这家伙根本一点没悔改，驾驶水平和当年一样，一等一的烂。
“这样啊。”绿灯亮的一瞬间，早已做好全部准备的车辆冲出停止线，白色的小车在志摩的操纵下灵活地穿越于车流之间。“还以为你把我而不是一树喊出来做司机，是想发挥一下我这个驾校考官的专长。”
“你不是已经打申请调动去刑事科了吗？”感受到志摩询问的目光，他淡淡地解释道。“现在警视厅调动怎么还要联系紧急联系人，我上一次接到这种电话还是你把升学志愿改成了警校。”
“可能是对我这个有前科的人的特殊背调吧。”志摩自嘲道，“所以是春树哥你这边的建议，志摩一未刑事的心理测评风险还是很高，不建议从事需要配合搭档的现场侦察工作？”
“我一个产科医管你心理测评结果干什么。”四宫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做决定的事谁劝都不会改变。反正之前每天加班回不了家睡在办公室作息不规律饮食不规律犯胃病打电话给亲哥求助的人不是我。”
“值班做手术昼夜不分的人没有权利说这个。”
“比起警视厅，厚生劳动省更适合你。”
“厚生劳动省官员可不会拥有像你弟弟一样的车技。”志摩又打了一个急弯，Persona综合医院的楼角在街道的末端显现。“不过仔细想想，我接下来这个内勤侦察的工作也用不上。”
两人仿佛同时按下了休战键，沉默地看着银色小轿车快速滑入深夜宁静的停车场，在离急诊最近的车位停下。
“四宫医生，你的现场快到了。”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四宫松开紧握的把手，抓起后座的外套，“一树如果知道自己的车被开得像是放上了警灯，会很难过的。”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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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从所有报告的顶端拾起申请书，快速翻阅，桔梗抬眼看向在对面正襟危坐的卷发刑警，“消息很灵通呀。我是在规划着新增一个临时部门来缓解一机搜人手紧张的压力。志摩你的这份申请提交的时间正好。”
“不过，我之前听搜一的同事似乎和我抱怨过。”看着志摩送了一口气的表情，她突然语气一转。
“他们似乎对志摩你的车辆行驶水平有点微辞。你知道的，我们机搜需要的是驾驶水平优良，能够快速反应到达现场的刑警——”没等志摩说出反驳的话语，她快速补充道，“这样，我正好缺一个司机，既然志摩你说在青梅署没有搭档也没法从事工作的话，不如先来帮我开一会儿车吧。我可以顺便考核一下你的驾驶水平。”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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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后车急促闪烁的灯光将志摩从回忆中拉回。很显然，交通灯已经转绿一会儿。
他快速放下手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机搜巡逻车内再次响起，轮胎缓慢滚动，驶向下一个路口。
虽然使用时间更长，但作为重要的伙伴之一，机搜巡逻车在检修和定期维护上很显然比驾校和搜一的车要好很多，能够灵敏地启停，空调吹出的冷暖气效果也更加实在。
当然，蜜瓜包车除外。
虽然在启用前，后勤部也对这辆伪装车辆进行了一些常规的检修，但毕竟原型还是和街边贩卖小车如初一致的中型面包车，一些毛茸茸的小毛病还是在所难免。不说许久没接触手动挡的伊吹，就连在驾考场偶尔还是能接触出勤车的志摩也适应不良，偶尔会忘记踩离合点火。
再比如说无法调节靠背的座椅，比一半车辆更高更宽的高难度操纵性，手摇窗户时总会有个角度格外难受力，发动机艰难挤压出的速度上限也只有80码，踩刹车还没有拉手刹停下速度快……
这是他拿到驾照以来，开过最难操纵的车。志摩一未嘟囔着将车钥匙放回固定位置。
“志摩，你能适应的吧？”
他瞥了一眼正在驾驶座上的伊吹蓝，对方虽然眼神一直注视着前方，嘴巴里却嘟囔着一些绿色的袖子、异常的表情、奇怪的感觉等理由，挑战着志摩一未从警十余年来理解能力的极限。
不趁手的配车，不配合的搭档。还能怎么办，毕竟上一辆车就是自己撞烂的，现在再不适应就真的一辈子要在安全事务科挂上平清志那样完美的微笑劝说来讨薪的老年人这就是他们应得的工资。
能适应，当然能适应，不适应也要努力去适应。
志摩一未伸手拿起电台，在搭档的注视下复述了对方那无法让任何人信服的直觉。
更何况……
志摩望向隔壁突然情绪高涨起来的搭档，蜜瓜包车的引擎在他的操纵下发出低沉的噪鸣，缓慢的提速追上前方疑似嫌疑人的车辆。
反正自己也永远求不出正确的解，再加上以一个无厘头的假说又如何呢。
希望自己的职业生涯不会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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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如果这次也让久住逃脱了怎么办？
志摩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尽管现在已经掌握了久住更加详细的外貌和衣着特征，尽管电话那头同僚们集结的汇报声在此起彼伏响起，尽管白日的东京比夜晚更加容易搜查，尽管现在操纵着方向的是小九而不是自己……一切场景都和和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所有线索漂浮在意识表面，理智宣告着这次有极大的概率抓住久住。但船上的药物似乎再次将心中的阴影放出，噩梦像黏糊咸涩的海水紧贴着包裹皮肤，潮水线索推送至岸边组合出全新的答案。
重大嫌疑人，自称为久住，大概会凭借着手上的人脉躲过初期搜查，利用自己的技术和各种假身份偷渡至海外，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继续量产圈圈糖或者其他更加容易吸食的喷雾，挂着画像无法描绘出的无所谓的笑容，冷眼旁观着社会秩序崩塌吧。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糟糕嘛，自己早就知道的。
“Over。”
身后传来伊吹的声音，作为和久住接触最多的人，他正在口头汇报自己的见面过程，“啊啊队长我忘记了这不是无线对讲机，那我先挂了。”
“志摩，”他不安分的头又从后座探到了前面，“你说我们这次也抓不住久住怎么办。”
志摩猛地回头，在搭档的眼神中看到了相似的恐惧。
他们隔着狭小的座位对视了一秒，两颗断线的卫星在这一刻终于再次对上波段，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听到自己冷静地回复道。
“还能怎么办，和之前一样，调查过往户籍资料、搜集更多的监控、联系国际刑警请求调查支援。我们一起，用上所有手段，总能找到突破口。”
恰逢此时，九重的手机再次响起。志摩接过手机，是糸卷的电话。
“有监控拍到，墨田区隅田川边有高度疑似久住的身影。”
蜜瓜包车从彩虹大桥驶离，视线中的水域逐渐从无尽的东京湾缩小为细长的河道，伊吹的低语伴随着蜜瓜包之歌从身后飘来。
“还好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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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已久的无线电再次开始播报，志摩收回发散的意识，将注意力聚集至车内。还好并不是需要立马出勤的警情播报，只是对白天联合行动的阶段性通告。
但这还是吵醒了伊吹。隔壁副驾的衣服堆开始出现动静，伊吹的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已经转向了电台方向。
“志摩酱，几点了呀——”伊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翻来覆去地找到了正面按亮，“欸怎么离零点过去了这么久了！”
这不是看我们警犬汪汪今日太辛苦了。志摩挑眉，预想好夸奖的答案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伊吹猛地坐直身子，整个人探向后座开始翻找不知什么。
“啧，车还在行驶过程中，你又要干嘛！”
“在哪呢在哪呢？我记得下午藏在这里的？哦哦找到了！”提着不知名袋子的伊吹重新缩回副驾，“志摩酱，能不能在路边停一下车，很快就好！”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脑中又冒出了什么奇思幻想，出于交通安全的考虑，志摩还是将机搜巡逻车拐进了路边的停车场。
双手离开方向盘，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平静，志摩将硬币塞进路边停车收费机，转身抱胸看向伊吹，示意他尽快发言。
“志摩摩，生日快乐！虽然错过了零点，但我应该还是今天第一个给志摩送上祝福的人。”
已经许久未过生日的四十代男性缓慢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探进被塞到自己怀中的礼品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里面是两人都格外熟悉的、绿色的、和其他车辆格外不同的蜜瓜包车模型。
“所以为什么突然……”
“前不久在博客上看到有手工博主参考之前新闻里蜜瓜包车的外形，做了仿真模型，我联系买了回来。原本计划几个月前4月４号送给小志摩的，结果她说要加点新的功能，一来二去就拖到了前几天才收到货。正好可以变成志摩摩的生日礼物。”
“所以为什么是……”
“因为志摩摩很舍不得蜜瓜号嘛！”
“我怎么就……”
“明明前两天还在抱怨从机搜车后备箱拿自行车没有直接从蜜瓜包车上推下来方便。”
“我……”
“还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悄悄哼蜜瓜包之歌。”
“……”
“我买蜜瓜包做午饭的时候也从来不抱怨……”
“我那是——”
志摩眉心微微蹙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最后轻轻摇头叹气。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啊！是罕见的坦诚志摩摩，软乎乎的！”伊吹大笑着将手拍向志摩卷卷的头发，志摩犹豫了一下，出于某些微妙的情绪，还是没有躲开。
＂哦哦还有，我给你展示一下！“伊吹从志摩手中接过车模，在底部捣鼓了一阵，小小的蜜瓜包车前灯突然亮起，轻快有节奏感的音乐在机搜车内响起。
“メロンメーロンまるごとメロン♫～”
蜜瓜蜜瓜整颗蜜瓜
“みんなメロメロまるごとメロン♫～”
全都是蜜瓜
＂サクサクふわふわ甘くてニコニコ♫～”
松脆香甜笑眯眯的
“みんな大好きまるごとメロン♡♫～＂
大家都很喜欢